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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威胁他干嘛?

    牧天笑而不语。
    流大师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就是骄傲气盛!”
    他走到小王爷床边,为小王爷把脉探查。
    裴正宇和珞王妃紧张的看着。
    半响后,珞王妃问道:“怎么样流大师?”
    流大师神色严肃起来:“有些麻烦,但,应该能治好!”
    “大概的治疗,前后约莫需要七个流程,间隔约七日!”
    “至于诊金,四百万中品灵石!”
    裴正宇道:“要治疗那么久吗?可,刚才这位……”
    他看了眼牧天,说道:“这位年轻人,承诺一次就可治好,而......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灰褐色的荒原上,四周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天穹低垂,铅云翻涌,似一块沉甸甸的铁盖压在头顶,偶有暗紫色电光在云缝间游走,却迟迟不落雷,只发出低沉嗡鸣,如巨兽喉中滚动的咆哮。
    牧天踏下飞舟,靴底踩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脆响。他抬眼望去——九里之外,地平线处一道巨大裂谷赫然横亘,深不见底,边缘焦黑如被万火烧灼过,裂谷之上,雾气翻腾,不是白,不是青,而是泛着幽绿与惨灰交织的浊色,时而凝成扭曲人脸,时而化作断肢残骸之影,无声嘶嚎,却让人心神发颤。
    “亡灵古矿……不是矿,是坟。”项四诚低声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他身后赵伯默默取出一枚玉符,指尖一划,玉符碎成齑粉,一圈淡金色光晕悄然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光晕薄如蝉翼,却令周遭翻涌的怨气如遇烈阳霜雪,退避三尺。
    周骨快步上前,手里捏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卡死,直直指向裂谷方向。“诸位,规矩再讲一遍——入谷前,每人饮一盏‘镇魂露’,不得推辞;入谷后,不可离队百步,不可高声言语,不可直视雾中幻影,更不可拾捡地上任何物事——哪怕是一枚锈钉、半截枯骨,也绝不能碰。若有人失散,切记:闭目静立,默念‘太初无名,吾心自明’九遍,自有接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天,又迅速移开:“另外……亡灵古矿深处,曾有仙门大能设下‘九劫回廊’,传闻踏入者,必经九重心魔试炼。过去千年,闯入者千余人,活着出来的,不足二十。其中十九人,疯癫而归,只剩一人,清醒归来,却从此封剑,终生不言一字。”
    项四诚挠头:“那第十九个疯的,现在在哪?”
    周骨摇头:“三年前,于西郡疯人塔自焚而死,临终只反复念一句——‘他没死,他就在墙后面笑’。”
    空气骤然一滞。
    赵伯眉头紧锁,手中玉符光晕微微波动。项四诚脸色发白,下意识往牧天身边挪了半步。
    牧天却笑了笑,从周骨手中接过一只青瓷小盏。盏中液体澄澈如水,却浮着三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镇魂露?”
    “正是。”周骨点头,“取自寒冥潭底万年冰魄所凝,混以玄阴草露与……一滴活人指血。”
    牧天仰头饮尽。
    凉意顺喉而下,非冷,而是一种空寂的“虚”,仿佛五感被瞬间抽去一层,世界变得朦胧、遥远,却又异常清晰——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项四诚衣袖摩擦的微响,听见赵伯呼吸间隐含的一丝滞涩,甚至听见百丈外一只沙蝎在石缝中爬行时甲壳刮擦的细响。
    “好东西。”他道。
    周骨怔了怔,随即苦笑:“牧公子倒是头一个喝完说好的。”
    队伍启程。九里荒原,寸步难行。地面看似坚硬,实则松软如灰烬,一脚踩下,便扬起呛人的灰雾,雾中偶有指甲刮擦石面的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项四诚几次回头,总觉得身后影子里多了一双眼睛,可每次转身,只有赵伯沉默伫立的身影。
    走到第四里时,天色彻底暗了。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被吸走了。视野所及,所有颜色褪为灰白,连牧天自己的手掌,在眼前也只剩下模糊轮廓。唯有那裂谷方向,幽绿惨灰的雾气反而愈发浓稠,翻涌如沸水,隐约可见无数人形轮廓在雾中浮沉、拉扯、撕咬,无声无息,却令人头皮炸裂。
    “赵伯……”项四诚声音发紧,“这雾,好像……在动。”
    赵伯没答话,只将手中一枚墨玉牌翻转过来。牌面刻着繁复符文,此刻正泛出微弱红光,光晕映在他脸上,竟照不出影子。
    就在此时——
    “嘻嘻……”
    一声稚嫩笑声,毫无征兆地贴着牧天左耳响起。
    不是风声,不是幻听。那笑声带着奶气,还有点湿漉漉的黏腻感,像刚舔过血的孩子在笑。
    牧天脚步未停,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剑鞘上。
    笑声又起,这次在右耳:“哥哥,你带糖了吗?”
    项四诚猛地刹住,惊骇回头:“谁?!谁在说话?!”
    赵伯厉喝:“别回头!看路!”
    可项四诚已经转了过去。
    他看见——十步之外,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蹲在灰地上,赤着脚,脚踝上缠着黑气凝成的锁链,叮当作响。她仰着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是两团幽幽跳动的绿火。她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
    “哥哥,”她歪头,绿火跳跃,“你的心,跳得真响呀……”
    项四诚浑身僵硬,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想拔腿,双腿却如灌满铅水;想闭眼,眼皮却重逾千钧。
    赵伯一步跨到他身侧,墨玉牌狠狠按在他额心:“静心!守神!忘形!”
    红光暴涨!
    小女孩身影晃了晃,绿火忽明忽暗,咯咯笑声却愈发清脆:“爷爷骗人……你说他们怕我……可他不怕呀……”
    她小小的手指,突然指向牧天背影。
    牧天终于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松开按在剑鞘上的手,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普普通通的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大秦通宝”,背面“永昌二年”。
    他屈指一弹。
    铜钱破空而去,不带一丝风声,却在触及小女孩眉心刹那,轰然爆开!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神魂的惨叫!
    绿火熄灭,红肚兜崩解,黑气锁链寸寸断裂。小女孩身影如烟消散,唯余一缕腥风卷着灰烬,打着旋儿掠过项四诚面颊。
    项四诚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周骨快步上前扶他,脸色煞白:“牧公子!您……您怎么敢用‘破妄铜钱’?!那可是……那是镇压‘婴魇’的至宝,用一次,折十年寿元!”
    牧天收回手,语气平淡:“她不是婴魇。”
    “啊?”周骨愣住。
    牧天望向裂谷方向,幽雾翻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她是‘守门童子’。”
    赵伯瞳孔骤缩,失声道:“守门童子?!传说中,亡灵古矿真正入口的……执钥者?!”
    “嗯。”牧天点头,“她问我要糖,不是索命,是在验‘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捧着的心,是假的。真正的‘心’,在她锁链里。”
    周骨和赵伯齐齐变色。
    守门童子验资格,向来只有一种方式——献祭一颗“真心”。但所谓真心,并非血肉之心,而是修士最珍视、最不愿割舍之物。有人献功法,有人献挚爱,有人献半生修为……而一旦献错,或心不诚,则立刻化为古矿养料,永世沉沦。
    “那……”项四诚颤抖着抬头,“你献了什么?”
    牧天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褪了色的纸鸢残片。边缘焦黑,依稀可辨一只歪歪扭扭画就的燕子。纸鸢一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褐的血迹。
    项四诚认得——那是他当年在西郡城外,亲手替小学弟糊的第一只纸鸢。被雷劈碎后,牧天悄悄捡回了这一片,一直贴身收藏。
    原来如此。
    他献的,是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仰着小脸喊“学长等等我”的小姑娘。
    是少年时,最笨拙、最滚烫、最不容玷污的真心。
    风,忽然停了。
    幽雾翻涌之势骤然一滞。
    裂谷边缘,那片焦黑如炭的土地上,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没有黑暗,只有一阶阶向下延伸的白玉阶梯,莹润生光,洁净无瑕。阶梯两侧,每隔三步,便矗立一尊石像——皆是少女模样,面容模糊,却一律低垂着头,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与牧天手中一模一样的褪色纸鸢残片。
    整条阶梯,共一百零八阶。
    最下方,一扇青铜巨门静静矗立。门上无锁,唯有一幅浮雕:一名青年负剑而立,背影孤峭,脚下伏着万千狰狞鬼物,而他仰首之处,云海翻腾,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仙山之影。
    “九劫回廊……”赵伯声音干涩,“真正的入口,开了。”
    周骨喉结滚动,喃喃道:“牧公子,您到底……是谁?”
    牧天迈步,踏上第一阶白玉梯。
    玉阶温润,足下却传来奇异震颤,仿佛整座古矿在呼吸。他声音随风飘来,平静无波:
    “一个来找人的学生。”
    阶梯两侧,百零八尊石像低垂的头颅,几乎在同一瞬,极其轻微地……抬起了半寸。
    项四诚挣扎着站起来,望着牧天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墨迹未干,写着四个字——“小微微亲启”。
    他攥紧信,对赵伯嘶声道:“赵伯!快!快联系紫威阁!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这封信,必须在今日子时之前,送到大秦帝城桑府!就说……就说西郡桥心言,求她,帮小学弟一把!”
    赵伯深深看他一眼,郑重颔首,取出一枚传音玉珏,指尖燃起一缕青焰,迅速烙下印记。
    与此同时,裂谷最深处,青铜巨门内。
    幽暗空间里,没有光,却有“影”。
    无数影子从四面八方墙壁上剥离、汇聚,在中央凝成一道修长人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束发木簪斜插,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正静静望着青铜门外,那拾级而上的年轻身影。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缕金光自他指尖溢出,悄然融入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中,九道门户依次亮起——第一门,血浪滔天;第二门,白骨成山;第三门,镜湖倒悬……直至第九门,门内空无一物,唯有一轮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九劫回廊,已备。
    而那布衫青年,忽而侧首,望向空间某处虚空,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正提笔疾书的少女,看到了帝城皇宫内凝望黄金塑像的桑亦微,看到了仙灵界中相视而笑的牧北与弥音儿。
    他唇角笑意加深,轻声道:
    “爹,娘,女儿们……都长大了啊。”
    话音落,他身影如墨融水,消散无痕。
    青铜巨门外,牧天踏上最后一阶。
    他伸手,按向那扇刻着负剑青年浮雕的巨门。
    掌心触到冰冷青铜的刹那——
    整座亡灵古矿,剧烈震颤!
    裂谷上方幽雾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灰蝶,蝶翼振翅,竟发出千万人齐诵《太初剑经》的宏大梵音!
    远处荒原上,周骨、项四诚、赵伯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倒。
    而在大秦帝城,桑亦微正立于皇宫最高处摘星楼顶,素手抚过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嗡鸣,剑格处,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刺目银辉!
    同一时刻,西郡学府后山竹林。
    桥心言写完最后一字,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信封。她指尖凝聚一缕玄光,正欲封印,忽觉心口剧痛,仿佛被无形之剑贯穿。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咳出一小口鲜血,溅在信封“微”字上,如一朵骤然绽放的朱砂梅。
    她茫然抬头,望向大裴国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小学弟……你疼不疼?”
    风起。
    信封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芒,乘风而起,直射苍穹。
    万里之外,青铜巨门在牧天掌下,无声开启。
    门内,九道门户静静悬浮,每一扇门后,都是一个真实到窒息的世界。
    牧天迈步,走入第一道血浪之门。
    身后,巨门缓缓合拢。
    门缝将闭未闭之际,一行朱砂小字,悄然浮现于青铜门扉之上,墨迹未干,犹带体温:
    【此门之后,无退路。唯心剑所向,万劫不侵。】
    风止。
    天地俱寂。
    唯有那九道门户,在幽暗中,次第亮起微光,如九颗即将苏醒的星辰。
    而牧天的身影,已消失在血浪翻涌的第一重劫境之中。
    他不知,就在他踏入古矿的同时,大秦刑狱司地下三百丈的“蚀骨寒狱”最底层,一间布满血色符文的密室里,一具被九根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悬吊于半空的躯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金色。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
    “哥——哥——”
    声音微弱,却让整座蚀骨寒狱,所有囚徒与守卫,同时爆头而亡。
    血,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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