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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爷您看如何?他二人都不说话,可就是默许了妾身的决定。”曾蕊抬眼看着上官晓凌问道,上官晓凌见曾蕊如此便愿意再接纳自己,心里也很是高兴,他强硬地摆着一张严肃的脸,对冷秋和簟亮道:“冷秋、簟亮,你二人可有异议?”
    “属下谨遵王爷吩咐。”冷秋和簟亮拱手应道,两人皆是一脸的酡红。
    正当众人沉浸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中,管家仇胡快步上来打乱了这种祥和氛围:“禀王爷,陛下驾到”
    如此四字,让上官晓凌暖和的笑脸立即变得阴寒生冷了起来。
    “簟亮随我前去方可,冷秋照顾好王妃”上官晓凌冷冷地吩咐道,转身快步向庭院外面走去。
    “臣弟拜见陛下。”上官晓凌来到厅堂,忙向上官毓行了个稽首之礼。
    “起来吧,你我兄弟相见,不必如此多礼。”上官毓忙抬手将上官晓凌虚扶了起来。
    “不知陛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上官晓凌一脸诧异地看着上官毓说道。
    “也并非有何要紧之事,只是想十三弟你将要回封地,前来看看,你若回去,今后见面就愈发少了。”
    “晓凌多谢陛下厚爱,倘若陛下若想见晓凌,大可将晓凌传召入宫方可。”上官晓凌一脸敷衍地笑着说道。
    “孤也知晓会有此法,此次前来,孤有一无关紧要之事,想问问你。”
    “陛下请讲,晓凌所知晓的,定当尽数实言禀报。”
    上官毓听上官晓凌说罢,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去,看着正堂上的一幅雪中寒梅图道:“不知晓凌对地魔宫有多大了解?”
    上官晓凌听上官毓突然提及地魔宫,微微怔了怔,淡笑道:“不多,只是知道,此宫势力颇大,乃江湖正道者眼中的一大邪派。”
    “所在之地,听命于何人,晓凌都不知晓?”上官毓回过头,看着上官晓凌问道。
    “臣弟寡闻,还请陛下恕罪”上官晓凌假意一脸愧色,向上官晓凌拱手弯腰说道。
    “既然晓凌不知,那孤便告知与你,解你心中一惑。”上官毓一脸淡笑着看着,转头看着上官晓凌说道。
    “是,臣弟洗耳恭听。”上官晓凌双眸复杂地垂头说道。
    “地魔宫位于羊安城内黑山之顶,乃高氏嫡长子高子墨所创,备受其弟高侯爷庇护,听命于太后,鎏王篡位之时,萧将军呈受到过他们的伏击,所以应是乱党……”上官毓说到这里,故意沉默了下来,用一双意味不明的眼光看向上官晓凌。
    上官晓凌听出上官毓的言外之意,忙拱手单膝跪地请命道:“臣弟,愿为陛下讨伐乱党。”
    上官毓听上官晓凌说罢,垂眼淡笑着见他扶起道:“既然晓凌这般为孤着想,孤也不能拂你如此盛情,孤拨四千兵马与你,于明日辰时出发。孤听闻雪神医人在羊安,你此行前去,且先围下羊安城,以防乱贼逃窜,令其交出雪神医,对方若不依,你便以此为由拿下此城。”
    上官晓凌听上官毓说罢,垂了垂眉拱手道:“臣弟谨遵圣言。”
    羊安城内,高子轩府上,上官堇静坐在一个木椅上,浑身散发着极度寒气,冷冷地看着无数美女在他和高子轩之间晃来晃去。
    “堇,我现在是盛情相邀与你,你也不用摆出那样的神情吧,要是吓坏了我的小美人,你可要承担责任哦。”高子轩一脸地笑着,边似有似无地吃着他府上美人的豆腐,边对上官堇说道。
    “你知道是何人带走苏雪艳的吧?”上官堇又再一次成功地吓退了一个欲要向他粘过来的美人,冷冷地说道。
    “你爱慕着小雪儿?”高子轩没有搭理上官堇的问话,抬起眼眸转移话题道,上官堇听他说罢,微微怔了怔,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如此看来,你还没有了解你自己的心啊。”高子轩抬手抚了抚旁边一个美人的下颚说道。
    “你又明白?”上官堇小孩似地回头反问道。
    “如你所见,我可是深深地爱慕着她呢,可以说,比无价之宝还要珍贵无比。”高子轩抬手揽过一个美人的腰肢,在她的脸颊上偷了口香说道。
    上官堇冷冷地看着高子轩左拥右抱着,冷笑道:“即便如此,那你为何又要放任别人将她掳去?如此在下认为,能让侯爷收心之人,想必也并非苏雪艳。”
    高子轩听上官堇说完,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就让别人来给,我只要好好地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开心,便已经足够了……”上官堇听高子轩说道这里,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向屋外走去,高子轩看着他的离去,淡淡地笑了笑,从桌上拿起聂溪的噬灵,边抚摸着它剑鞘边喃喃自语道:“是吧,这便是你爱人的原则,即便是为之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还真是愚蠢呢……只不过,遇到你,还真是一桩令人不爽的孽缘,也罢,改日带壶好酒,陪你喝一杯吧。”
    旁边的众美人见高子轩对一把剑喃喃自语着,一脸不解地相互看了看,身穿绿纱的一个美人斗胆问道:“姐妹们都在此处,侯爷为何却对一把剑喃喃自语呢?”
    “啊尔等不知,这把剑内驻有一个剑客的魂魄,我方才是在对魂魄言语,而不是对剑”高子轩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众美人见罢,纷纷娇呼道:“侯爷好坏,可吓坏奴家了”
    杨树村内,低矮的石土围墙将各户茅舍隔离开来,在靠东边小溪的一间茅舍里,武申用左臂拎着一只木桶走了出来,在溪边汲了一桶水,转身拎着向茅屋内走去,刚走进院子,便听见屋中有一老叨念着“岩儿岩儿吾儿,你去何处了?”
    “哎”武申忙扯着嗓门应了一声道:“娘,孩儿在打水呢,马上就服侍您起床。”话音落下,屋中人便停止了呼唤,静候着武申。
    “大哥哥。”伴随着一个‘吱嘎’的木门开启声,莲儿从门里探出头来咧嘴笑着冲他眨眼。
    “莲儿来啦。”武申笑了笑招呼道。
    “恩,莲儿给大妈梳头来了。”莲儿推开木门跳进屋里,从怀中取出一包草药道:“还给你送药来了。”
    “请,这边走吧。”武申左手拿着水瓢,往盆里打了一些凉水,又在一个黑漆漆的陶壶里倒了些热水,用左手端着,取了块帕子,边领着莲儿往屋内走去。
    “大哥哥,莲儿有一惑想问。”莲儿跟在武申身后走着说道。
    “莲儿姑娘还请直言便是。”武申淡笑着答道。
    “莲儿很想知道大妈口里叨念的那位是何人?”
    武申听莲儿说吧,垂下眼眸道:“那位叫肖岩,在后面山坡之上,他才是亲生儿子。”
    莲儿听罢,向武申鞠了一躬道:“请恕莲儿冒犯了,如此说来,不知大哥哥的娘亲现在何处?”
    “吾娘已于昨年腊月去世,莲儿姑娘这边请”
    武申将莲儿让进屋内,莲儿来到坐在床上的老身旁,将嘴凑到她耳畔道:“大娘,莲儿来给您梳头了。”
    “莲儿啊,好姑娘,来,让我瞧瞧。”那大妈颤微地抬起双手来,莲儿忙抓住她的双手搁在自己的脸上,那老边小心翼翼地抚摸了起来。
    “瞧瞧,多乖巧的小丫头,还真是烦劳你天天过来,岩儿可有好好招呼你?”那老笑问道。
    “大娘,不麻烦的,莲儿也是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哥哥上月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大哥哥有好好地招呼我的。”
    那老抿嘴笑着点头,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些什么,她只是点头笑着,过了许久,方才道:“你别瞧我家岩儿小子人长得高大,其实很愚笨的,若有照顾不周,还请你体谅他些,若是他敢欺负与你,你只管同大娘我说,我拿棍子抽他去。”说罢,莲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武申淡淡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屋外,正要打算将屋中院门关紧,却听得外面有人打听肖大娘的居所,武申一脸好奇走出屋外,正好瞧见萧亦伯和嬅儿。
    王城的城门前,上官晓凌一身戎装,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骏马,点数着这次将要随他而去的士兵。
    “主子”簟亮骑着一匹红棕色黑鬃毛的马走了上来,来到他的身边。
    “事情可办妥了?”上官晓凌冷着一张脸悄声问道。
    “信已匿名送出,即便是被人拦截,也查不到王爷身上。”簟亮悄声禀报道。
    “好”上官晓凌淡淡地应道,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上的曾蕊和冷秋,抬手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道:“出征”
    “呜呜呜”
    耳旁响起了嘹亮的号角,上官晓凌在簟亮的陪同下,驱使着马匹,慢慢地向缓缓打开的城门走去,紧跟在身后的是四个副将,然后是一千骑兵,三千步卒。
    宇文山庄上下尽是一片黑白苍凉的颜色,全庄主仆,皆身着素服。
    “二当家,二当家”管家身着白色粗布短衣,站在楼阁上不停地敲打着一块木门。
    “何事如此惊慌?”宇文枫抱着一大卷纸从管家身后走了过来皱眉问道。
    “陛下令凌王带兵,攻打羊安,现已出发了。”管家慌忙禀道。
    “攻打羊安?那花公子所犯何事了,总不能毫无缘由地发兵啊。”宇文枫奇道。
    “不知,听闻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地魔宫在羊安城内,还有……”管家说到这里,忙住了嘴。
    “还有何?”宇文枫看着他问道。
    “不,无它。仅此而已。”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宇文枫垂眼看着他一会儿,转过身道:“管家,飞鸽传书给羊安分行,撤出所有积压在那里的货品,无论是米盐,还是其它,尽数关闭,若高侯爷有求,且告之于他,拿苏雪艳来换。”
    管家看了看宇文枫,垂眼应道:“是”说罢,便告退了下去,宇文枫垂眼看着手中的那一卷纸,想了想,转身推门走进屋中,风入,吹起满室画纸,无论是挂在墙上,还是落在地上,全画的是苏雪艳喜怒哀怨,各样的神态。
    管家趋步下楼,看见静婉身着白色纱衣,静坐在楼阁下的青石板上流泪,她听见下楼的声音,误以为是宇文枫,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却瞧见管家那一张紧皱眉头的老脸。
    “管家,当家的可好?”静婉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当家的很好,还请公主放心,让您嫁入这里,还真委屈你了,老朽代当家的给你谢个罪。”
    “管家,我不碍事的,近来发生事情太多,枫或许一时接受不了,或许过些许时日,便好了。”话说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
    高子轩收到上官晓凌的来信,便急匆匆地策马驱至地魔宫中寻找高子墨,不料还没上山,便瞧见山下躺着三具尸体,他忙下马前去查看,见是地魔宫宫中之人,心中暗呼了声‘不妙’,忙翻身上马,急急向山上赶去。
    来到半山腰,马无法继续上行,于是高子轩便跳下马来,快步向前赶去。
    “喂,小子。”树林中传来毒医阴阳怪调的声音,高子轩回过头来,见雪域医圣、毒医、靳宇轩三人,一副煞是狼狈地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遇到你小子就好了,我三人在这片树林里晃悠好半天了,路没找着,反倒找出了不少暗杀人的机关,差点让我这把老骨头留在此处了。”毒医边说着,边拍打着黏在自己身上的树叶和一些植被。
    “三位为何会在此处?”高子轩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等来此,也是为的寻我那乖徒儿而来,你且带个路,让我们速速上山。”毒医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只听他“哎呀”一声轻呼,伴随着一阵簌簌的落叶,他下半个身子落进了一个陷阱里,索性靳宇轩眼疾手快,在他落入洞中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
    “他娘的,我说这宫主是穿山甲麽?好好的一片山,没事打那么多洞作何?”毒医骂骂咧咧着,让靳宇轩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从洞里拎了出来。
    高子轩看着毒医抿了抿嘴,拱手道:“三位请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向山上快步走去。
    四人没走多久,前方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打斗声。
    “沈婉清,太后之令是要你取那高氏兄弟二人性命,你这是欲要违抗指令麽?”冬梅边抵挡着沈婉清的双剑轮番进攻,边一脸愤怒地说道。
    “倘若你一死,就没有太后指令。”沈婉清边攻击她边说道,话音刚落,只见树上发来一只弓箭,正中那冬梅的后背。
    “啊”那冬梅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沈婉清趁势又在她的腹部补上一刀,冬梅又惨叫了一声,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沈婉清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树上的那名蒙面女子问道。
    “夏日青荷,水中碧玉。”青荷站在树上冷冷自报完毕,又道:“你无用对我如此,如今我的目的同你一样,宫主身中剧毒,奉劝你还是快些将他找到为好。”青荷说罢,拉着一根绳索从树上翩然落下,拾起冬梅落在地上的宝剑,缓步来到她的面前,自觉地白光一闪,那冬梅便没了一点声息。
    沈婉秋听青荷说罢,忙转身向山上奔去,青荷站在原地垂眸想了想,也紧跟在其身后,向山上行去。
    四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毒医蹲下身子探了探冬梅的鼻息叹道:“果真是最毒心,那麽漂亮的小丫头,竟是这麽心狠手辣的主。”
    高子轩微眯着眼眸看着青荷离去的方向,目的一样?青荷,在听从太后命令之外,你究竟还有何目的?
    夏子兴带着一大群江湖人士,四处屠杀着地魔宫的人,四处搜寻着高子墨。
    高子墨身中剧毒,他一手持着利剑,冲进了一间书房,抬手打开一道石墙,偏偏倒到地走了进去,走下一长排石阶,绕过一个石墙,再打开一道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枝繁叶茂姹紫嫣红的小庭院,抬头仰望,能看见头顶上枝繁叶茂的大树将阳光揉碎,细细碎碎地洒在院中,院中的石桌上还搁置着一盘甜点喝一杯茶,花园四周是暗红色的石砌回廊,然后是一间间装饰的很是漂亮的石室,高子墨打开一间石室,看见苏雪艳盖着被子静静地躺在一张石床之上,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雪儿。”高子墨轻声低喃着,颤抖着双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涕泪纵横地哭泣道:“原谅我,我真的无法对你放手,既便是死,我也不会在放开你了。”话音落下,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抬手拿起手中的利剑,对准苏雪艳的心脏,闭上双眼道:“你且安心,我随后便会前来陪你。”
    就在此时,上官堇突然冲了进来,他忙用手中的刀将高子墨手中的剑挑落在地上,欲要挥刀向他砍去,却听得身后有女人唤道:“不要”上官堇怔了怔,忙闪身站在苏雪艳旁边,将她护在身后看着站在石门前的沈婉清。
    沈婉清看着高子墨,用央求的语气说道:“子墨,离开地魔宫,放弃苏姑娘,我们隐姓埋名,去一处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居乐业,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如何?”
    “雪儿,我不会将雪儿让给任何人。”此时的高子墨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他边喘息着,边恶狠狠地看着上官堇说道,尝试着再拎起手中的宝剑向上官堇刺去,但手上的无力却让他不能如愿,想不到这毒竟然会侵蚀得如此之快。
    上官堇没有理会高子墨的话,而是抬手将苏雪艳的衣袖撸了起来,七颗鲜红欲滴的血斑刺红了他的双眸,他忙将她抱了起来,转身欲要向石室外面快步走去。
    “你休想带她离开此处。”高子墨持剑而立,欲要同上官堇奋战至死,可他还未拎起手中剑,便被一支冷箭射中的右手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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