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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行合卺之礼。”上官堇淡淡地说道。
    “啥玩意儿?”苏雪艳一脸茫然地问道,见上官堇无意解释,也觉得多问无益,于是她将手肘搁在饭桌上,托着下巴看着上官堇道:“我告诉你哦,这次的行刺和凌王毫无干系的,虽然其中有人穿着府上家丁的服饰,但那并不是凌王的人,他们扭断了那些家丁的脖子,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超狠的,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上官堇转过头看着苏雪艳说完后,问道:“你怎会知晓?”
    “我是在王府内闲逛,亲眼看着他们换上衣服掩埋尸首的。总之,不管你信与不信,前去看看就知晓了,那些家丁的尸体在一个凉亭西北方向的灌木丛林里,你已经默许我离开此地,我也没什么可留在此处的理由,反正……总之,我是打死也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麽多了。”
    苏雪艳说罢,站了起来便要向外面走去。
    “等等”上官堇忙站了起来唤道,见苏雪艳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他微微愣了愣神,冷冷地道:“最好别让陛下察觉你要离开,还有,离开后隐藏好自己。”
    苏雪艳听完上官堇的嘱咐,一股莫名的温暖突然由心而生,她抿嘴笑道:“了解,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撒哟啦啦”然后转过身抬起右手潇洒地向他挥了挥,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上官静坐在凳子上,看着苏雪艳走出后的门缓缓合拢,心中不知为何憋闷不已,可能是酒喝多了的原因吧,他将手中的杯子拿到眼前转动着看了一会儿,仰头一口喝下杯中剩余的残酒。
    “傻蛋,明知是火坑还硬是要往里跳的傻蛋,果真是活腻了的表现”苏雪艳一脸忿然地自言自语道,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向四周看去,现在她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件更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她迷路了。
    “管它的,先向着灯光明亮的地方去,有灯照着的地方总会有人经过的,主意打定,她看着四周暗自在心里比对了一番,然后挑了一处自以为灯火最通亮的方向走去。
    刚穿过一道拱形院门,苏雪艳便瞧见三个侍婢分别用托盘端着一坛酒从对面走廊上走过。
    “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呢”苏雪艳暗自在心中暗自乐呵了一番,忙伸出双手提着自己的衣袍,快步向那三个丫鬟跑去。
    “三位姑娘,还请稍等一下”
    走廊上的那三个丫鬟听见苏雪艳的呼唤声,纷纷停下脚步,一脸讶异地看着左手拎着衣袍,右手不停挥舞着向她们跑过来的苏雪艳。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丫鬟,一脸愕然地看着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来到他们眼前的苏雪艳问道。
    “姐姐我……呃……不对,是小生我不小心在王府中迷失方向,所以想请三位姐姐帮忙带个路。”苏雪艳微微喘息着,一脸谦恭地拱手给那三个丫鬟作揖道。
    那三名丫鬟瞧着苏雪艳只是个奶油小生,本就有些谦恭不起来,再加上她又唤她三人为姐姐,均不由地纷纷掩嘴笑道:“这位小哥还真会玩笑,我三人瞧着年龄都小于你,这般唤奴婢们为姐姐可好?”
    臭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这般唤你三人,丫的还要得寸进尺。苏雪艳在心中暗自骂道,但口头上却一点也不敢冒犯这三位,她一脸堆笑着看着那三个丫鬟笑道:“既然三位姑娘不喜这般称呼,那在下将三位唤作妹妹如何?”
    那三个丫鬟听苏雪艳说罢,掩嘴笑得更开了,其中一个笑了一会儿,方才稳住了神态问道:“不知公子欲要去何处,倘若方便顺路,就由我三人带公子前去方可。”
    苏雪艳听那丫鬟这般一说,忙涎着脸皮问道:“那不知三位这是欲去何处?”
    “今日王爷大婚,管家命我三人将这三坛酒赏给府上家丁。”一个丫鬟答道。
    苏雪艳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笑道:“哦?想不到凌王还蛮体谅府上的人嘛,不知是何好酒,可否让在下瞧瞧?”
    “只是自酿佳良,也并非是什么好酒,公子若不嫌弃,大可前来瞧瞧。”那三个丫鬟淡笑着,一手托着托盘,抬手打开酒让苏雪艳瞧,苏雪艳见对方也已经同意,也不再拘礼,一脸好奇地边探头嗅坛中好酒,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酒,即便是王府自酿,却感觉同宫中佳酿相媲美。”
    她将三坛美酒鉴定完毕后,看着那三个丫鬟道:“虽然是同一种酒,但小生却从中嗅出了不同的味来,想必这定同三位姐姐有关联。”
    “咦?不知公子从中嗅出什么味来?”靠柱子的一个丫鬟问道。
    苏雪艳抬眼一脸迷人地笑看着她答道:“三位可别小瞧我年轻,在下可是个酒中仙呢,瞧,这一头白发就是我与众不同个证明,平常精于酒之人,只能品出酒的好坏,以及年份,但是,但不同人带同一种酒,在下却能从中品出不同的味来,这不是酒的味,而是人的味,属于你们自己特有的味。”
    那三名侍女听苏雪艳说罢,微微怔了怔,一时不明白他究竟所指何意,苏雪艳一脸狐狸地看着那三个丫鬟笑了笑,抬手指着靠柱子的那个道:“我能在你所持的酒中,品出莲的香味。”然后她又指中间那个较小的丫鬟道:“你的是菊的香味。”
    “而你的是梅的香味。”她指着靠墙的那个丫鬟说罢,那丫鬟一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道:“公子还真是油嘴滑舌,我们三姐妹都让公子说的心花怒放了。”
    苏雪艳听那丫鬟说完,立即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三个丫鬟道:“本公子从不妄语,有便是有,无便是无,三位若不置信,大可多请几位家丁尝尝,问问他们如何?”
    “公子还真会说笑,不知公子欲要去何处,奴婢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此多做耽搁。”那靠墙的丫鬟说道。
    “哦抱歉,耽误了三位姐姐的时辰,在下并不同姐姐们顺路,在下欲要去新房给凌王祝福,不知可否为在下指条路?”
    站在中间的那丫鬟听苏雪艳说罢,笑道:“难怪奴婢就瞅着公子有些面熟,原来是王爷的旧友,新房在水榭阁,公子沿着回廊前去,走过一道拱形桥,再右折,你便会瞧见一处荷塘,水榭阁就在荷塘南面处。”
    “哦,小生记住了,还真是有劳姐姐指引,叨扰三位还真是万分抱歉,三位请……”苏雪艳一脸恭顺地让道说道,暗自在脑袋中将路线细细地回顾了一遍。
    那三个丫鬟听苏雪艳这般一说,一脸淡笑地向他福了福身道:“那我等先行离去了。”
    “有劳了”苏雪艳站在一旁拱手弯腰道。直起身见那三个丫鬟一路嬉笑着离去,一抹邪恶的笑容浮上了她的嘴角,她转头向那丫鬟指引的方向走去喃喃自语道:“现在家丁们罢工,应该影响不大吧。”
    “新房内,上官晓凌静静地坐在摆着龙凤花烛的桌旁没有说话,曾兰一身大红色的新娘装,正坐在床边上,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陛下此为究竟有何用意?”上官晓凌吃了口酒,冷冷地问道。
    “别无他意,只是将我送还给你罢了。”曾兰答道。
    上官晓凌拿起手中的杯盏笑道:“是麽?我现在究竟还应不应该相信于你。”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我只是你们权位争夺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只管好好地利用我,让我达到应有的价值便可,不是么?”曾兰说道这里,抬起眼眸对上上官晓凌的眼眸笑道:“我知道,自始至终,你都不曾在意过我,昔日的杜雪月,现今又换成曾蕊,我曾兰在你心中,根本就就没有立足之处。”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过,我曾说过,对杜家二小姐,我只是将他视为妹妹相待,并未有任何私情可说,你之所以有你的那一番结论,只因由你心中的猜忌和妒忌而起,那日我准备好了一切带你离开,但是你却选择入宫为妃,让我苦等许久,最终你选择了吾皇兄。”
    曾兰听上官晓凌说罢,抿了抿嘴,用力地揪扯着手中的红丝帕抿嘴道:“当初你突然说出此话,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选择了逃避。”
    “罢了”上官晓凌放下手中的杯盏,叹了口气说道,他抬手打开放在龙凤花烛旁的一只约莫巴掌大的镶金镂空的小木箱,从里面取出一小包药粉倒入面前的酒壶中道:“昔日之事,就这样忘了吧,但是,本王决计不可饶恕的是,你竟然也能对你妹下毒手。”
    曾兰冷眼看着上官晓凌的一系列举动,听他突然说出这话,不禁微微怔了怔道:“曾兰不知凌王究竟所指何事?无凭无据,还请凌王勿要诬赖曾兰。”
    “诬赖麽?”上官晓凌寒着脸冷笑道,右手拿起酒壶缓缓地将酒倒进杯中,一手从怀中掏出昔日凌王妃遇刺时发现的那张丝绢,丢在桌上道:“想必兰妃应该觉得此物颇为眼熟吧。”
    曾兰看着那丝绢,微微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突然,她朗声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我曾兰走到这一步,也是自造孽,我一个嫡长女,最终竟还不如一个出身卑贱的下等贱丫头,曾蕊,我对你还真是又妒又恨哈哈……”
    上官晓凌没有理会曾兰的失常,他一手拎着酒壶,来到她面前伸手卡住她的脖子,强硬地将壶中毒酒灌进她的喉咙中。
    咕噜咕噜……咳咳咳……咕噜咕噜……咳咳咳……令人寒颤的声音在整个血红色的新房中回响着,在跳动着的烛光下,血红色的帷幔上,两个扭曲的黑影,骇人地抓舞着,扭动着……
    一壶酒灌完,上官晓凌端起桌上两杯酒的其中一杯畅饮而下,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曾兰搂在怀中道:“你早就毫无价值了,而我现今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让你在我怀中静静离开这世,同样,这也是你唯一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曾兰一脸痛苦地扭曲着,双手像两只钢爪一般,用力地死抓着上官晓凌的衣袍,通过那凸起的青筋可以看出,此刻的她是多麽的痛苦。
    “哇”她吐了的一大口乌血,瞳孔渐渐开始涣散开来,泪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凄凉的笑容道:“抱歉……凌……请……原谅……”
    话还没说完,上官晓凌感觉抓着自己衣服的双手渐渐松开,最后无声落下。
    上官晓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将曾兰的双眼抹下,淡淡地笑了笑,搂着曾兰昏倒在了红地毯上。
    苏雪艳找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谢水阁,她来到阁楼下抬头向楼上望去,不由自主地赞叹王公贵族们豪华的婚礼。
    “你是何人,在此作何?”正当苏雪艳打算抬脚进入之时,身后传来一个老嬷嬷的厉声呵斥。
    “呃……”苏雪艳转过头来,看着那抱着一只带花大雁的老嬷嬷笑道:“我啊……我是凌王爷的挚友之一,晚来一步错过了祝福,前来此处补上”
    “王爷和王妃早已安歇了,你改日再来吧。”那老嬷嬷冷着脸说道,大有不让苏雪艳进去之意。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呢,害我白跑一趟,哎……这个是雁麽?”苏雪艳边说着,走到那老嬷嬷面前,抬手摸了摸她怀中的那只大雁道:“且让我抱抱如何?我超喜欢小动物的说。”
    那老嬷嬷咋看苏雪艳咋觉得她可疑至极,白发蓝眼,肤色在暖黄的光下感觉也很是异于常人,更何况还说着一口让人听不懂的话,就像妖怪一样。那老嬷嬷想着想着,手中的大雁不由地脱手而出,它叫着挣脱了如意结,撒丫子逃串了起来。
    “啊”那老嬷嬷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苏雪艳,忙追赶着捕捉那只大雁去了。
    “3Q雁兄”苏雪艳一脸潇洒地向老嬷嬷离去的方向敬了个礼,转过身抬头向阁楼望去,然后抬脚大步地走了上去。
    苏雪艳走上阁楼,看见紧闭地贴着双喜门前靠坐着两个打瞌睡的丫头,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看了那两个丫头一眼,小心翼翼地抬手试探了一下木门,然后后退一步,抡起脚二话没说狠狠地便踹了过去。
    门伴随着苏雪艳粗暴的举动,吱嘎一下大敞了开来,靠在门两旁的那两个小丫头被苏雪艳吓得惊叫了起来,紧接着又相互抱头哇哇大哭了起来。苏雪艳没理会那二人,而是看了看门,没锁?古代人洞房花烛都是这般开放的么?算了,既然已经这样,就来个先发制人吧。
    苏雪艳主意打定,边往里走便大声喊道:“凌王爷,小的苏雪艳,前来给您道贺来了,许久不见,不知蕊儿可……好……”苏雪艳看着屋中躺着的两人,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呀”身后的两个丫鬟见到,忙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惊呼着“来人啦”向阁楼外面跑去。
    “哎呀呀,这下可遭了,不但没闹成洞房,反倒成了尸体第一发现者了。”苏雪艳喃喃自语着走进屋中,将上官晓凌和曾兰分了开来。
    “兰妃娘娘?”她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早已停了下来,她再探上官晓凌的,幸好还活着。
    苏雪艳忙从腰带里掏出一支瓷瓶,从里面到了一粒药丸让他服下,然后将目光落到桌上的酒菜上。
    “小雪儿能解此毒?”突然窗户处传来高子轩的声音,苏雪艳回头看去,见高子轩趴在窗户上抬手指了指苏雪艳旁边的一杯酒道:“在下猜想,毒应该就在那杯酒里。”
    苏雪艳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小口,又将它吐了出来,回过头看着高子轩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不是被那些人挟持住了麽?”
    “是啊,原本是被挟持住了的。”高子轩说着,翻身进屋道:“只是后来一个丫头送来了一坛子酒,时局就扭转了,那些人现在还趴在桌上睡得很香呢。”
    苏雪艳听高子轩说罢,回过头去道:“我想在明日日出之前,那些人都不会醒来的,但至于日出之后,是活着,还是长眠,那就说不准了。”
    “在下认为,你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替自己想想。”高子轩说着,示意苏雪艳向窗外看去,苏雪艳顺着他抬眼望去,看见一处火光冲天。
    “那里怎么了?”苏雪艳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心想着凌王可是冲犯了太岁?还是风水师故意阴他,给他找了这麽个倒霉的日子结婚。
    “那里是王府的东厢房,现在陛下正歇息在那里,雪神医乃是护陛下周全的臣子,怎会搁下职责出现在此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哦。”
    苏雪艳听高子轩说罢,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是个假陛下,但也是皇族,更何况还曾经救过自己,但是就算如此,我现在又能做什么?苏雪艳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转头向站在一旁的高子轩看去。
    “高子轩,我记得你说,你是朝廷派的对吧,但是现今出现了两个政权,你站在那一边?”苏雪艳一脸正色地看着高子轩问道。
    高子轩见他突然这般问自己,微微怔了怔,他垂眼想了想笑道:“就无第三条路可选莫?”
    “有”苏雪艳转头走到新床边,抬手将被褥全数掀开,看着铺在床底上厚重的木板说道。
    “什么?”高子轩笑看着她说道。
    “站在我这一派?虽然中立,但却依旧保持正义。”苏雪艳跳到新床上,抬手将木板一根根解了下来,然后拖到阁楼背面,推开窗户,探头看了看阁楼下荷塘的情况,然后将木板一根根从窗户上丢了下去。
    “也罢,我就随小雪儿意,小雪儿原意帮那边,在下奉陪到底。”高子轩边笑看这苏雪艳拆着凌王的新床边答道。
    苏雪艳正拿着宇文枫给的匕首拒着床脚上的一根细长木头,听高子轩这般一说,回过头道:“good”
    话音刚落,见外面脚步声愈发逼近,苏雪艳取下那根长木条子,回头对高子轩道:“你且前去将陛下带来此处,我有脱身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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