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番外话说当年iii

    当承诺变成谎言...幸福,只能在记忆中寻找...
    [妈妈,爸爸今天还不回来吃饭吗?]八岁的由里趴在饭桌上,摸着饿的直打鼓的肚子懒懒的问道。
    [嗯...]美智子的脸色有些惨白,她虚弱的笑了笑道,[由里饿了吧,妈妈把饭菜热了热,我们...先吃吧。]说着,美智子起身将餐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一一端到微波炉旁。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啊?]由里天真的看着美智子,道,[爸爸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美智子一个不稳,手里的盘子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小小的由里吓了一跳,悻悻闭了嘴不再说话。美智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蹲在地上开始捡瓷器碎片,一个不小心,大拇指的指肚被尖锐的碎片划伤了。
    由里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美智子身边,拉过美智子受伤的手指吹了吹,紧张的看着美智子问,[妈妈,疼吗?]
    美智子蹲在地上,指尖上的疼却比不过心底的疼。女儿的一句疼吗,真真的扎在了她的心底,让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见美智子哭的那么伤心,由里吓坏了,赶紧学着妈妈以前哄自己的样子,在美智子的指尖吹了吹,一边吹一边念道,[不疼不疼,疼疼飞飞。]
    [由里...]美智子一把抱住由里,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和川上正贤结婚已经八年了,从生下由里的那天开始,生活就变成了煎熬。恨吗,恨谁,恨他川上正贤不遵守爱情的誓言,还是恨由里的到来剥夺了她再次成为母亲的可能,或者是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傻傻的信了川上正贤的甜言蜜语,跟他结了婚。
    [妈妈...你怎么了?]
    八岁的由里该明白的事也明白的差不多了,就像现在,她知道,妈妈是因为爸爸没回来才会哭,并不是因为手指很疼。可是她也不明白,爸爸那么久都没回来,妈妈以前没有哭,为什么偏偏今天哭了呢?
    [由里...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美智子趴在小小的由里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由里的衣服,让由里敏感的心跟着一起难过起来。
    [妈妈...你...你别哭了...]由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害怕和惊慌,她不明白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妈妈很难过,很伤心。
    由里和美智子没哭多久,门外传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开锁的声音。美智子忙擦了擦眼泪,慌忙张起身迎上前去,看着酒气熏天川上正贤担心道,[怎么喝那么多酒,快...快坐下来。]
    川上正贤乐呵呵的笑了笑,一把搂住美智子拉到自己怀里,无耻的笑道,[啊哈哈哈,麻衣酱,看我抓到你了吧,来来,奖励一个来]接着,川上正贤不知廉耻的开始撕扯美智子的衣服。
    [你放手!!由里还在呢!!]
    美智子猛地推开川上正贤,紧张的护住自己的衣服,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被美智子推倒的川上正贤砰地一声撞在了餐桌的桌角上,额头顿时红了一片,鲜红的血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淌。美智子吓得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小的由里吓得大叫一声,赶紧往后跑了几步,躲在沙发后面藏了起来。
    受到疼痛刺激的川上正贤缓缓睁开眼,迷糊的摇了摇头,终于看清了这里是哪里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是什么?]川上正贤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伸到吓得瑟瑟发抖的美智子面前,啪的一个耳光打到了美智子的脸上,一边打一遍骂道,[臭婊‖子,居然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啊!!]
    美智子被打的惨叫,捂着头靠在墙角用手臂和背护着自己。川上正贤用手打的还不够,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对着美智子的背开始抽打起来,一边抽一边骂道,[生出个赔钱货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就是因为你生不出旺家的儿子我的生意才会这么差!!赔钱货赔钱货赔钱货!!]
    [不要不要打啦啊!!]
    躲在沙发后面的由里吓得哇哇大哭,见妈妈被打的惨了,赶忙跑出来拉川上正贤的衣服,哭喊道,[爸爸你别打妈妈了,不要打了,妈妈快死了,你不要打了求求你...]
    正处在气头上的川上正贤转过头瞪了由里一眼,抬起脚就将由里踹飞了出去,手上继续自己的动作,抽的美智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沙发的对面,八岁的由里被踹的半天没爬起来,好一会后才努力找回了呼吸,没吸一口气胸口就疼得厉害。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啊!!]
    美智子被打的连连求饶,川上正贤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疯狂的抽打。打了很长很长时间,美智子趴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川上正贤总算是满身疲惫的放下手里的皮带,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卧房,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
    客厅里,美智子蹲坐在靠门的墙角,由里躺在沙发的对面,整个房间里非常的安静。好一会后,美智子还是没有忍住,先哭了出来,接着,由里也哭了起来。母女两人都没有敢大声哭,只怕将屋里的那个人吵醒,又惹来一顿毒打。
    [妈...呜妈妈...我怕...]躺在地上的由里呜咽的哭了起来,哭碎了美智子的心。
    美智子泪流满前的爬到由里身边,将由里缓缓的抱进怀里,伸手拍着她的背,哄道,[由里不怕...睡吧...乖孩子现在早就睡着了...不怕...]
    躺在妈妈的怀里,就像是找到了绝对安全的避风港一样,由里乖巧的闭上眼睛,缓缓的陷入沉睡。过了很久,不知怎么回事,由里明明很困,却下意识的睁开了眼,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妈妈呢?由里好奇的转过头,只见美智子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脸色惨白的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着,眼睛灰的毫无生机,像是随时都能死去一样。
    八岁的孩子,已经对死亡有了最浅薄的概念。由里知道,妈妈想要死,如果妈妈死了,那她就再也没有妈妈了。巨大的恐惧直接将由里吞噬,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迅速的跑到美智子身边,拉着美智子的胳膊苦求道,[妈妈...妈妈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妈妈...求求你...]
    已经失去生的希望的美智子,缓缓转过头,看着由里泪流满面的样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死了,由里怎么办,她怎么能死...[由里..呜...由里...由里...由里...]美智子痛心的将由里搂在怀中,暗暗决定,把由里养育成人...在离开。
    [妈妈...]
    母女二人拥抱在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美智子做早餐,由里帮忙打扫客厅卫生。打扫卫生对由里来说不是难事,她从很早开始就帮妈妈做家务了,也很喜欢做家务。就在这时,由里看到一个快要掉下柜子的花瓶,好心的跑上前想将花瓶往柜子上推一下。
    可当由里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花瓶很重,里面放了很多的东西。明白时已经晚了,只听见砰地一声,花瓶掉在了地上,大大小小的日元硬币从花瓶里散落了一地。由里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另一边川上正贤已经闻风退开了卧室的门。
    [怎么了,大早晨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川上正贤看到地上的花瓶和一地的硬币,一张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他缓缓的朝着由里走进,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我说我的股票最近怎么老是往下跌呢,原来都是你这个小丫头搞的鬼。]
    [不...不是的爸爸...]由里吓得往后退着,小脸煞白的看着川上正贤,毫无一丝的血色。
    [你不知道这个花瓶是你老爸我用来旺风水的吗!!你把它打碎了,我以后还怎么赚钱!!]川上正贤扬起手臂一个巴掌就贴上了由里的脸颊,美智子赶紧从厨房跑过来,一把抓住川上正贤还要扬起的手大喊道,[是我,是我以为那个花瓶很占地方,让由里帮我换一下地方!!]
    不是的...小小的由里很想回答爸爸不是妈妈的原因,可恐惧心占了大半,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川上正贤阴着脸转过头看着美智子,冷笑,[是你?]
    [是...是我。]美智子闭上眼,一副认命的样子,可从她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恐惧和害怕。
    [呵...呵呵...好,好。]川上正贤气的火冒三丈,他扭着头看着周围,想要找一样顺手的东西,最终转身走到玄关处,拾起一只鞋朝着美智子的脸掌去,一边打一边骂道,[犯了错还敢找借口!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啊嗯?!啊恩?!]
    一次比一次重的手,美智子的整张脸几下下来就肿了。不同昨天,早晨起床的川上正贤体力正好,拿着鞋子打下去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眼见美智子快要晕过去,由里转身跑向厨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跑道川上正贤面前,红遮掩大吼道,[啊!!]
    如同发疯的小兽一般的嘶吼声确实吓了川上正贤一跳,他愣愣的看了看由里,又看了看由里手里的刀,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大喝道,[滚一边去!!]
    [滚!!滚滚滚!!滚!!]由里双手握着刀把,毫无章法的朝着川上正贤的胸前砍去。
    川上正贤被由里吓的直往后退,见川上正贤后腿,由里像一只护崽的母狮一样挡在美智子身前,恶狠狠的瞪视着川上正贤,握紧手里的刀大吼道,[滚出去滚!别再回来了滚!!!]
    [你说什么!你怎么跟你爸我说话呢!!]
    川上正贤气的咬牙切齿,转身跑到里屋,拿出一只鸡毛掸子,刷得一下抽在了由里的手臂上。由里手臂一疼,下意识的丢掉了手里的刀,川上正贤立刻将刀拾起来,朝着厨房丢去。手无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工具,由里吓得躲到了美智子的身后,美智子带着浑身的伤张开手臂,护在了由里的身前。
    [美智子你让开!你看这孩子,刚刚居然想拿着刀砍我,真是无法无天了。]川上正贤卷起袖子,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朝着由里抽去,美智子一下子帮由里挡住,抱着由里,头也不回,冷声道,[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管。]
    川上正贤诧异的瞪大了眸子,反问,[你说什么?]
    美智子一下子站起身,红着眼大吼道,[由里是我的孩子不需要你管!!你听不懂吗!!]
    [她是你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川上正贤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她爸爸,我为什么不能管她!!]
    [你以前有认真看过她一眼吗!你知道她的生日是几月几日吗!!你知道由里最爱吃什么吗!!你知道由里在哪里上学吗!!你知道由里学习在年纪排第几名吗!!]美智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指着川上正贤,谴责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由里什么时候会爬,什么时候会坐,什么时候会走,什么时候会说话,你统统不知道。]
    川上正贤被顶的无话可说,是的,他不知道,他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女儿。随即,他皱起了眉,大吼道,[是,我是不知道由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你们买衣服用的钱是哪来的?你们吃饭买菜用的钱是哪来的?帮你们买房子给你们住,房子的贷款钱是哪来的?!由里上学的钱是哪来的,都是我赚的!我不赚钱你们统统都要喝西北风!!]
    [我不需要多有钱...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仅此而已...]美智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自从难产生下由里,我就极难再受孕,正好,生不出你想要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川上正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离婚吧...]美智子痛心的作出决定,道,[以前,我一直觉得,给由里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现在...我觉得...让她离开你,是最好的。]
    川上正贤皱了皱眉,瞥了躲在美智子身后的由里一眼,道,[她是我的女儿,你想带走?]
    美智子伸出自己的手臂,看着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道,[我会申请法律援助...你有家庭暴力,无权利抚养由里。]
    川上正贤真的被气到了,啪的一声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一脚踹在了美智子的肚子上,到吼道,[离就离,你给我滚!!]
    美智子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再也支持不住,昏死了过去。什么都不明白的由里,就这么看着妈妈倒在了地上,吓得真个人都止不住的抖了起来。接着,由里猛地回过头,一双黑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怒视着川上正贤...
    八岁那年,伊奈明白了愧疚...
    八岁那年,由里学会了憎恨...
    作者有话要说:活力更新榜...
    我好不容易攒的存稿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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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由里的童年...也是为什么美智子和由里都容不下伊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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