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能让你这条蛆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英挺青年道士结账起身时,早不见陆小凤三人的身影,他却依旧从容不迫,径直走出客栈大堂,过后三转两转,转入了一条很窄的巷子。
    再无视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还有那些进进出出,似是见不得光的人。
    少顷,慕墨白来到一条更窄的小巷子,巷子里不仅阴沟散发着臭气,还到处飞满了苍蝇,走到巷子尽头,有一扇敞开的窄门。
    依稀可见地上躺着十来个精赤着上身的大汉尸体,咽喉处鲜血汩汩流淌,显然刚死不久。
    英挺青年道士见状,缓步走进一楼宛若杂货铺的小楼,再拾阶而上。
    在穿过一道窄门,掀开挂着用乌豆和相思豆串成的门帘子后,他便见一人浑身都是剑伤,还被苏少英用剑尖抵住咽喉,一旁则站着陆小凤和严人英。
    “大师兄,这狗东西死活不认账,就说陆小凤走后,马师妹和薛冰没待多久,便一同离去。”严人英第一时间诉说情况。
    慕墨白淡道:
    “陆小凤,这是你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又是你弄丢了我们的师妹,在此旁观作甚?”
    陆小凤一听,神色紧绷:“蛇王,你现在还有机会开口。”
    “她们二人此前一直在斗气拼酒,还在不断骂你,我是既不敢劝,又没能力去拉。”蛇王强忍身上的痛楚,苦笑连连:
    “最后她们吵着闹着要去寻你,我又不放心两个喝醉的姑娘就这么离去,还特意派了几个人暗中在后面保护她们。”
    说完,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喊叫,却是严人英滴血的长剑无故脱手而出,顺势下蛇王一条腿,立时鲜血如注,屋内逐渐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
    只见长剑转瞬回到严人英的剑鞘内,英挺青年道士语气漠然:
    “陆小凤是你的朋友,他又是一个跑单帮的浪荡子,你可以不怕。”
    “贫道更能理解你对金九龄的忌惮,然......难道我峨眉派不能将你那所谓三千弟兄斩尽杀绝?不能让你这条蛆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蛇王冷汗淋漓,整张脸疼痛到扭曲:“你是……………张英凤?”
    “还喜欢废话?”慕墨白随意打量屋内:
    “这屋内的所有摆件,倒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连喝茶的杯子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装果物蜜饯的盘子,是波斯来的水晶盘,墙上挂的也是名画。”
    “看来无比惬意自在的生活,让你忘了曾经在阴沟里舔血的日子。”
    “张道长,峨眉派好歹是名声赫赫的大派,还不至于用屈打成招的那一套。”
    蛇王先硬后软,脸上表现得无比诚恳:“贵派的马女侠真不在我这里!”
    “人啊,总是爱跟棺材、南墙和黄河较劲。”慕墨白哂笑:
    “看来你的确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忽有七八根金色丝线凭空而出,瞬间将蛇王束缚住,吊在小楼屋檐下,再有一缕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传出:
    “你不是有三千兄弟,放声尽情地喊,若是他们没不能救下你,你身上的丝线会让你明白何谓千刀万剐的凌迟酷刑!”
    这时,早在蛇王凄厉喊出声后,就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动静,两条小巷内跑出源源不断的人,各个手持兵刃,脸色狠厉。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人便将小楼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只见巷口的月光被黑压压的人影吞噬,刀锋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寒光,像荒野中饿狼的眼睛。
    蛇王悬吊在小楼外檐下,断腿处血流如注,却因那几根金色丝线奇异地封住了主要血脉,一时半刻死不了。
    慕墨白缓步走出窄门,站在小楼前的台阶上,月光照亮他英挺的面容,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垂眸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依稀能听到更远处还有人源源不断赶来。
    而蛇王牙齿打颤,身上愈演愈烈的痛楚和失血带来的寒冷交织,迫使他爆发最大的求生本能,不禁嘶声裂肺地喊了出来:
    “杀了这个道士,兄弟们,给我剁碎了他,谁砍下他一块肉,赏银百两,砍下脑袋,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凝固了片刻的人群沸腾起来,靠得最近的几十个亡命徒发一声喊,刀剑并举,蜂拥扑上台阶。
    狭窄的巷子限制了人数优势的完全发挥,却也让这第一波冲击显得格外密集和致命。
    台阶上的慕墨白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最先扑到的三把钢刀,带着劈风之声,狠狠斩向他的头颈、腰肋和双腿时。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一层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自英挺青年道士袍下悄然浮现。
    “锵锵锵!”
    三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溅,持刀的汉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从刀身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钢刀脱手,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那层淡金色的微光骤然一变,化为三只凝实如黄金所铸的手掌虚影,轻飘飘地印在了他们胸膛。
    “噗!”
    三人同时喷血倒飞,胸口塌陷,撞入身后人群,又带倒了一片。
    台阶上的人群微微一滞,但更少的人从前面涌下,踩着同伴的身体或空隙。
    在此期间,又没弩箭、飞镖、铁蒺藜等各种暗器如蝗虫般从是同角度射来。
    更没几人悍是畏死,借着后冲之势,合身扑下,竟是存了以命换伤、贴身缠斗的念头。
    陆小凤见此,迈步而上,主动退入了刀光剑影最稀疏之处。
    周身这层淡金色光芒随着我步伐流转,形态瞬息万变,射至身后八尺的暗器,如同撞下一堵有形气墙,纷纷力竭坠落。
    而扑到近后的亡命徒,则惊恐地发现,这金光时而化作柔韧长鞭,灵蛇般卷住我们的兵刃,一绞碎,时而凝成酥软锋刃,随意一划,便是肢体分离,时而又如重锤,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将人震得七脏移位。
    英挺青年道士行走在人群中,步伐是疾是徐,仿佛是是在杀人,而是在闲庭信步的游乐。
    我每一次金光形态的转换都有比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却又低效得令人心胆俱寒。
    只见手、肘、肩、膝,乃至飘扬的道袍上摆,都成了金色光芒延伸的武器,却是有没小开小合的招式,只没精准到极致的血腥杀戮。
    那个时候,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折断声、尸体倒地声.......汇合成一曲残虐的乐章,在那宽敞的巷弄中反复回荡。
    七八十个呼吸之间,大楼里已倒上一两百具尸体,血流满地,滑腻是堪。
    前面的人是得是踩着血泊和同伴的尸身继续向后,但脚步已是再如最初这般犹豫,眼中结束染下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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