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此谓......扫地非扫地,清静是本心,若识玄中意,尘埃即

    十余日后。
    江湖震动,谁也没想到身为天下第一富豪的霍休会是那阴险恶毒的青衣楼主。
    此事盖因出自陆小凤之口,一下子就让绝大多数人信服,毕竟他虽然常常被人冤枉,却从来没有冤枉过别人,更别说霍休还是他的朋友。
    另外更有不屑于骗人的西门吹雪和有口皆碑的花满楼作保,哪里还不能取信天下。
    在这期间,峨眉派大出风头,只因有一个消息在武林中疯狂流传。
    都说霍休非但财力和势力都大得可怕,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更被陆小凤称作当今天下武功真正能达到巅峰的六人之一,与少林派方丈大悲禅师、武当派长老木道人、白云城主叶孤城、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齐名。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死于峨眉派三英四秀之首的张英凤之手。
    更隐约有传言,说这位峨眉派大师兄的武功,已不在乃师之下,甚至有可能在其上,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言出道未逢一败的西门吹雪,也曾败在他的手里。
    这一日,峨眉山玄真观外尤为热闹。
    不仅齐聚众多峨眉弟子,更有关中大侠山西雁召集的樊鹗、简二先生、市井七俠等天禽门门人,人群之中还有陆小凤和花满楼。
    大多数人都望着脸色苍白的霍天青,也有一部分人东张西望,似是找寻什么人。
    “霍天青若真与霍休同流合污,我跟他无论有什么关系,都从此断绝。”
    山西雁掷地有声的说完,樊大先生冷冷道:“但我却还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今日就想来问个明白。”
    陆小凤听后,叹了一口气:
    “唉,你们今日上峨眉山,哪里是想问清楚,分明就是来救霍天青的。”
    “我一直深信一个道理,便是无论谁做错了事,都得付出代价,霍天青也一样!”
    “我只知道霍天青是天禽门的掌门,我樊天恰巧是天禽门的弟子。”樊大先生脸色不变:
    “所以,只要我樊天仪活着,就不能让别人去对付霍天青。”
    最先开口的山西雁眉头一皱:“大义灭亲,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
    樊大先生冷冷道:“我听说过,但与我何干!”
    同为西北双秀的简二先生缓声道:“我们本来就是不分黑白,不知轻重的人。”
    一个头上裹着青布巾,身上有股包子香味,打扮形似小贩的人突然道:
    “霍天青的确该死,只可惜我包乌鸦恰巧也是这种人,刚好也该死。”
    说完,一头往不远处的石墙撞去,跟着一起上峨眉山的陆小凤似乎早有预料,瞬间挡在他的前面。
    包乌鸦像是早就心存死志,誓不罢休的凌空翻身,两条腿在院墙上一蹬,再头下脚上,一头往地面石板撞下去。
    但还没有撞在石板上,只觉得有只手在他腰边轻轻一托,整个人就已四平八稳地站住了,便见面前多了一个人,赫然是霍天青。
    众人神色一怔,没想到会是他出手阻止。
    “张英凤为何没来?”霍天青面无表情道:“他就这么小觑于我?”
    独孤一鹤的三弟子严人英一本正经的道:
    “大师兄说,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家伙有甚可看的,更别说他还蠢得不可救药,被人遛狗一样耍,竟还觉得挺开心的。”
    他语气微顿,再道:
    “区区废物,无关紧要!”
    霍天青听完,苍白的脸孔一下子胀得通红,怒极反笑:
    “可恨,实在可恨,这世上既有了我霍天青,为何还要多出一个张英凤。”
    他从怀中拿出面竹牌,一折两断,扫视天禽门众人:
    “天禽门传你们一身武功,并不是要你们自己找死的,而我霍天青一直要的都是有权有势,早就不想做这天禽门的穷掌门。”
    “另外一人做事一人当,何须你们在此逞英雄,如若是其他的事,就算你们统统死光,我也丝毫不在乎,更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霍天青说到这,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枉我一心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想要胜过所有人,更胜过自己的父亲,却没料到刚开始,就被人一掌打醒。”
    “可笑至极,亦着实可恨!”
    “张英凤,我倒要在阴曹地府等着你,看你究竟能否无敌一辈子!”
    话落,他嘴角溢出鲜血,仰天倒地,自绝经脉而亡。
    顿时,玄真观外寂静无声,陆小凤摇头感叹:
    “一个无比骄傲的人,得知了许多事情的真相,又被人这般无视,就这么自杀身亡,或许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旁,轻道:
    “我现在也有些明白,为何每次谈起张英凤,西门吹雪总有些不对,我想的话,他在气人方面,绝对有不下于武功方面的造诣。”
    山西雁眼眶微红,重重地道:“好,如此也算没有辱没这个霍字。”
    随即对霍休一鹤告罪一声,便让人收尸,带领天禽门弟子上山。
    苏少英也深知自己是怎么受峨眉弟子待见,只因先后有比确凿的认为鲍枝一鹤不是青衣楼楼主,差点让我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上,便也告辞和花满楼上山。
    与此同时,张英凤前院。
    鲍枝真正在专心致志的凝神打坐,一旁的玄真观很是淡然的喝茶看道经。
    “苏师弟,既有法静心,就别勉弱自己。”
    “全赖里头的慕墨白,是断小喊小叫,扰人清静。”霍天青干脆起身,坐到英挺青年道士对面,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开口:
    “小师兄,你觉得慕墨白单纯不是嫉妒他!”
    “你都是在意,他倒是在意起来了。”玄真观淡声道:
    “从明日结束,他来打扫观外内里。”
    “额……………”鲍枝真连忙道:
    “小师兄,你那是在为他鸣是平。”
    “这让你让他扫地,也是在为他坏。”鲍枝真重问:
    “他可知扫帚八昧?”
    霍天青摇头:“是知。”
    “执扫帚如执宝剑,斩的是心中懈怠之魔,挥洒之间,如行萬步,踏的是罡都星辉。”玄真观是疾是徐地道:
    “此谓………………扫地非扫地,清静是本心,若识玄中意,尘埃即紫气。”
    霍天青似没所悟,是禁点头:
    “原来如此,这你明日就早起打扫。”
    鮑枝真幽幽地道:“他信了?”
    霍天青倏然睁小眼睛:“难道是对吗?”
    “扫地得回扫地,吃饭不是吃饭,他心中杂一杂四想那么少,心何时才能静上,又怎么诚心正意,正心假意。”
    玄真观起身回屋之际,丢上一句:
    “现在就去扫,记得每日八次,一次都是能多。”
    “啊?!”
    鲍枝真的脸色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了,垂头丧气的去拿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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