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像个哈巴狗

    这是谁?
    大晚上的在他家。
    “你谁呀!姜喜珠呢!”
    他语气里都是质问,拎着鱼和鸡就往堂屋走。
    不会是他大姑趁他不在家,往姜喜珠屋子里塞人吧。
    姜喜珠又脑子犯糊涂了?
    要是和他还没离婚,就和别的男人好了,那她这名声就坏透了,以后就是结了婚人家也会轻视她的。
    还没到堂屋,就碰见姜喜珠拎着个煤油灯走出来,提着灯往他的方向照了照。
    “他谁啊?”
    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提醒自己,头上顶着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定要沉着冷静。
    不能对女同志乱发脾气。
    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但还是有些不开心,亏他任务一结束,就下河给她摸鱼。
    想着多喝鱼汤补身体。
    怕她觉得鱼肉太清淡没滋味,又去找老乡赊账买了只鸡。
    顺手帮村子里的老汉修屋顶,耽误了点儿时间,但老汉送了他一串辣椒一串蒜。
    他都想好了。
    明天团长给他放了一天假。
    上午炖鱼汤。
    下午他去山里看能不能找点儿菌子,给她炒个香辣公鸡掺蘑菇。
    早知道就不出这个丑了。
    显得他像个哈巴狗一样。
    “叫哥,我大哥。”
    姜喜珠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提着柴油灯照着他,柔声提醒他。
    从今天开始,陈青山再这么邋遢,休想进家门。
    瞧瞧这一身淤泥。
    又腥又臭。
    埋汰死了。
    “我凭什么叫他哥,我瞧着我们俩差不多大。”
    陈青山心里不顺。
    就是真不愿意他,好歹也说一声。
    直接带人上门,也太过分了!
    “我是珠珠的大哥,今年二十四,你是青山妹夫吧。”
    姜大福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替妹妹开心。
    这个妹夫显然是误会他了,但也只是语气不好了些,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
    甚至出任务回来还知道带鸡和鱼回来。
    是个知道疼人的。
    就是味儿大了点儿。
    陈青山顿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亲哥?”
    “亲哥,里面还有亲爹和亲舅舅,亲爷爷。”姜喜珠捂着鼻子提醒他。
    陈青山:.....
    “你把东西给我哥,我给你拿张澡票,你快去洗洗澡,我臭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姜喜珠嫌弃的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不要进堂屋。
    以后休想再折磨她的鼻子。
    姜大福也觉得味儿有点儿大。
    去接妹夫手里的东西。
    陈青山哦了一声,把东西递给了大哥。
    不知道是不是煤油灯的光线太暗了。
    他感觉姜喜珠看他的眼神很不耐烦。
    他先进屋给喊了爷爷,爹和舅舅,然后在堂屋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防水包,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等他出门的时候,姜喜珠已经拎着藤编的澡篮子站在堂屋门口等着他了。
    “牙刷我也给你放进去了,多刷两遍,我给你留点儿饭,你洗完回来吃。”
    因为家里人在,她语气也算温柔。
    刚刚的剩菜还有,她扒出来重新摆个盘,应该还够他吃。
    陈青山总算找回了点儿自己走之前,她那种温温柔柔的感觉了。
    顿时心里舒畅了好多。
    嗯了一声,出门洗澡。
    陈青山前脚走,后脚家里就来了电。
    姜喜珠顺手把院子里的灯也打开了,她爹又走过来拉上了。
    “别浪费国家资源,这一个灯就够用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目光从客厅的那个蛇皮袋上扫过。
    姜报国看向大舅哥,给他示意让他问问。
    孟有志难得没开口,这夫妻俩的事儿,他咋问,有点儿后悔没让妹妹跟来。
    不过妹妹也脱不开身,家里一个考试快考成精神失常的儿子,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儿媳妇,家里没人照看着不行。
    最后还是姜大福趁着妹妹去水池里看两个大草鱼的时候,小声的问。
    “你和青山没住一起吗?”
    姜喜珠是故意走出来让家里人打听的。
    刚刚那餐桌上,三个人眉来眼去的,她又不瞎。
    “还没,我们两个想先处处看,毕竟没有感情基础,想着慢慢来。”
    姜大福点了点头。
    “现在跟原来不一样了,现在不讲究盲婚哑嫁,你要是实在处不来,离婚也没事儿,不用担心家里人会说你。
    来之前舅舅都说过了,你要是离了婚就先住到他家里,他帮你再找个好人家,县城里有离婚妇女的先例,不会像咱们村里人嘴这么碎的。”
    姜喜珠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她目前不敢回老家,原身的娘是个心细如发又爱女如命的。
    这才相处一天,家里人就对她的变化一直感叹。
    特别是舅舅,下午听她说报纸上那篇文章是她写的时候,很明显就变了眼神。
    思想上的转变还可以说是经历了重创。
    如果举止,饮食,生活习惯都在变化,甚至字体都变了,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
    除非她能一直不写字,不画画,也不太可能。
    她需要给自己的变化,一个解释,能让所有熟悉她的人,都觉得这个变化是正常的解释。
    最好的法子就是参加明年的高考。
    如果这个地方的历史和现世的一样,那后年1966年就会开始大规模的学校停课。
    火车对学生免费让他们到处旅游。
    虽然不上课,但是毕业证是正常时间到了就发的。
    对她来说,这是个刷学历的好机会,上课一年就可以领到毕业证。
    在滇南呆了一年,死了丈夫后,考上大学又在大城市呆了一年多。
    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算和原身的性格,生活习惯各方面差异再大,她亲近的人也都会觉得很正常。
    姜喜珠的手电筒在水池里晃了晃。
    两条比她小臂还长的大鱼,像是受到了惊吓,也跟着晃了晃。
    “哥,经历过刘文瀚的事儿,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我会尽量在这边好好工作的,陈青山的事情,到时候再看,我在妇联认识了一个画画可厉害的同事,我最近跟着她学画画呢。”
    姜喜珠趁机先给自己画画的事儿铺个路。
    别万一哪天她画画再上了报纸,到时候家里人看到又多想。
    “可以啊,你从小画画就有天分,就是坐不住,舅舅一直很可惜你没学画画。对了,你那一手狗爬字也好好练练,以后也是吃国家饭的人了,你那字拿出去多丢国家的人。”
    姜大福看着妹妹脸上干净的笑容。
    再次心疼妹妹的变化。
    从前她哪里会儿这么温婉的笑。
    要是放在从前听见自己说她狗爬字,非捶他几拳头不行。
    “这鱼真大,估计买的时候要不少花钱。”
    姜大福感叹着。
    “说不定是他自己下河摸得,你看他回来的时候,鞋底和脖子上都是淤泥。”姜喜珠伸手想去抓一下鱼,还没等手过去。
    鱼就被惊动了。
    在水里翻了头溅了她一胳膊的水。
    姜大福看妹妹被水溅了,拿出帕子帮她擦着胳膊上的水。
    “你还别说,妹夫要是真能抓这么两条大鱼上来,那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这鱼身上两个伤口都没有,直接抓可费事的很。”
    “有没有本事不知道,臭是真臭..”
    陈青山拎着澡篮子刚进院子,就听见她说自己臭,抬起袖子闻了闻。
    打了三遍肥皂呢。
    不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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