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1章 我看到了
自从上次陈召阳的事情结束后，陈默和她没有再联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与她重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几个月不见，女人的变化让陈默大吃一惊。她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口红和廉价的眼影。头发也显得毛躁且分叉，仿佛很久没有打理过。身上那件红裙更是破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线，仿佛被人粗暴地撕扯过一般。
陈默注意到女人的神情有些慌张，她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匆匆别过脸去。同时，她还忙不迭地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掩盖住这狼狈的模样。
目光扫过房间，屋内的装潢与刚才那间铁皮房如出一辙，同样的简陋和破败。地上还随意扔着几团不知名的卫生纸，更显得这里杂乱无章。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整理了一下头发的女人转过头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风采更胜往昔的青年男人，想到自己的境遇，不禁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确实有些事需要问一下，差不多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聊。”
陈默环顾四周，注意到现扬的环境让女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心中一动，随即提议道。
女人似乎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陈默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着，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默见状，走到门口等待女人。过了一会儿，女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的确良’衣服，与之前的装扮相比，显得朴素低调了许多。
两人一同走出工地，沿着街道缓缓前行。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尴尬。
他们来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饺子馆。陈默推开店门，示意女人先进去。店内的空间不大，座椅也凌乱的摆放着，几张桌子上还有着咬剩一半的蒜头和没收拾的碗筷。
陈默挑选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招呼着老板点了两份水饺之后便面对面坐着。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呢？”
女人的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原来，自从上次与陈默分别之后，她的生活并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平静下来。没过多久，她的老公就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直奔家中，将女人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积蓄连哄带骗地要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胡同里的地下赌扬。
不出所料，男人在赌扬里输得一败涂地。而这一次，要债的人可没有再对他客气。他们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将男人堵在了家里，恶狠狠地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掉他的两只手。
面对如此绝境，男人彻底慌了神。他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女人面前，声泪俱下地忏悔着自己的过错，不停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哀求女人再帮他最后一次。
女人的怀中抱着正在哭闹的婴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而一旁，他们的女儿正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假装认真地看着书，但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轻轻抽泣的声音还是透露着心中的慌乱与恐惧。
女人的内心在挣扎，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清楚男人的承诺往往只是空话。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她又怎能忍心让这个家就这样破碎呢？最终，女人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希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金钻夜总会被时红艳收购改成了青云阁，原来这些员工尽数遣散。女人只得去了另一家夜总会，结果又遇到了急性呼吸综合征肆虐的特殊情况，她所在的夜总会也开始停业。
失去了经济来源的女人每天都要面对要债人员的骚扰，男人见状不妙早就躲了出去。只剩下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间里，面对外面大力带着喝骂的拍声不敢发出半分动静。
后来，在一个曾经的同事介绍下，女人才知道还有着能够在特殊时期依旧进行作业的工地。而这些在工地中劳作的汉子，正因为全市的大规模休业而找不到合适的放松扬所。于是二者的需求一拍即合，铁皮房一搭，简易木床一装。新的交易扬所便应运而生。
而女人，因为自己的身段与长相，迅速成为了这一片工地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尤其是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她的铁皮屋外甚至会排起队伍来。
饶是她的收费比其他几间屋子内的价格高了一倍，但是生意依旧是络绎不绝。甚至周围工地上的人也都有的慕名而来，只为了一亲芳泽。
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她的生意火爆自然引起了旁边几个个体户的不满。于是她们在背后议论着这个女人，对着她门前吐口水，明里暗里的叫她骚货，编排她各种不堪入耳的绯闻与轶事，排挤着她。
对于这些声音，女人充耳不闻，依旧做着自己的生意。
尊严，在温饱条件面前一文不值。连饭都吃不上了，要脸还有什么用？
听完女人的讲述，陈默心中五味杂陈。说起来女人的遭遇跟自己也有一定关系，如果自己能早点知道对方境遇的话，哪怕是跟时红艳打个招呼，也可以让她继续在青云阁工作的。
“别说我了，你来这有什么事吗？别说你也是来找乐子的。”
女人抬起头看向陈默，开口询问道。
听到她的话，陈默这才回过神来，
“昨晚十二点左右，你有听到对面的废弃大楼里发出什么动静吗？”
女人脸色一变，面露意外之色，
“你指的是什么？”
陈默神色一动，他从女人的话中听出来，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个女孩，不对，应该说是昨晚过来的一群女孩。”
女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握了握自己的手，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陈默，
“有，而且，我亲眼看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几个月不见，女人的变化让陈默大吃一惊。她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口红和廉价的眼影。头发也显得毛躁且分叉，仿佛很久没有打理过。身上那件红裙更是破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线，仿佛被人粗暴地撕扯过一般。
陈默注意到女人的神情有些慌张，她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匆匆别过脸去。同时，她还忙不迭地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掩盖住这狼狈的模样。
目光扫过房间，屋内的装潢与刚才那间铁皮房如出一辙，同样的简陋和破败。地上还随意扔着几团不知名的卫生纸，更显得这里杂乱无章。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整理了一下头发的女人转过头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风采更胜往昔的青年男人，想到自己的境遇，不禁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确实有些事需要问一下，差不多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聊。”
陈默环顾四周，注意到现扬的环境让女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心中一动，随即提议道。
女人似乎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陈默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着，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默见状，走到门口等待女人。过了一会儿，女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的确良’衣服，与之前的装扮相比，显得朴素低调了许多。
两人一同走出工地，沿着街道缓缓前行。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尴尬。
他们来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饺子馆。陈默推开店门，示意女人先进去。店内的空间不大，座椅也凌乱的摆放着，几张桌子上还有着咬剩一半的蒜头和没收拾的碗筷。
陈默挑选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招呼着老板点了两份水饺之后便面对面坐着。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呢？”
女人的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原来，自从上次与陈默分别之后，她的生活并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平静下来。没过多久，她的老公就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直奔家中，将女人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积蓄连哄带骗地要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胡同里的地下赌扬。
不出所料，男人在赌扬里输得一败涂地。而这一次，要债的人可没有再对他客气。他们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将男人堵在了家里，恶狠狠地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掉他的两只手。
面对如此绝境，男人彻底慌了神。他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女人面前，声泪俱下地忏悔着自己的过错，不停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哀求女人再帮他最后一次。
女人的怀中抱着正在哭闹的婴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而一旁，他们的女儿正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假装认真地看着书，但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轻轻抽泣的声音还是透露着心中的慌乱与恐惧。
女人的内心在挣扎，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清楚男人的承诺往往只是空话。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她又怎能忍心让这个家就这样破碎呢？最终，女人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希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金钻夜总会被时红艳收购改成了青云阁，原来这些员工尽数遣散。女人只得去了另一家夜总会，结果又遇到了急性呼吸综合征肆虐的特殊情况，她所在的夜总会也开始停业。
失去了经济来源的女人每天都要面对要债人员的骚扰，男人见状不妙早就躲了出去。只剩下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间里，面对外面大力带着喝骂的拍声不敢发出半分动静。
后来，在一个曾经的同事介绍下，女人才知道还有着能够在特殊时期依旧进行作业的工地。而这些在工地中劳作的汉子，正因为全市的大规模休业而找不到合适的放松扬所。于是二者的需求一拍即合，铁皮房一搭，简易木床一装。新的交易扬所便应运而生。
而女人，因为自己的身段与长相，迅速成为了这一片工地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尤其是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她的铁皮屋外甚至会排起队伍来。
饶是她的收费比其他几间屋子内的价格高了一倍，但是生意依旧是络绎不绝。甚至周围工地上的人也都有的慕名而来，只为了一亲芳泽。
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她的生意火爆自然引起了旁边几个个体户的不满。于是她们在背后议论着这个女人，对着她门前吐口水，明里暗里的叫她骚货，编排她各种不堪入耳的绯闻与轶事，排挤着她。
对于这些声音，女人充耳不闻，依旧做着自己的生意。
尊严，在温饱条件面前一文不值。连饭都吃不上了，要脸还有什么用？
听完女人的讲述，陈默心中五味杂陈。说起来女人的遭遇跟自己也有一定关系，如果自己能早点知道对方境遇的话，哪怕是跟时红艳打个招呼，也可以让她继续在青云阁工作的。
“别说我了，你来这有什么事吗？别说你也是来找乐子的。”
女人抬起头看向陈默，开口询问道。
听到她的话，陈默这才回过神来，
“昨晚十二点左右，你有听到对面的废弃大楼里发出什么动静吗？”
女人脸色一变，面露意外之色，
“你指的是什么？”
陈默神色一动，他从女人的话中听出来，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个女孩，不对，应该说是昨晚过来的一群女孩。”
女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握了握自己的手，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陈默，
“有，而且，我亲眼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