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7章 沈曼
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陈默和Lily姐坐在包间的沙发里，对面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无声的T台走秀节目。
陈默有些紧张的看着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分针则越过了八点一刻的位置。看着异常安静的房间门口，陈默有些担心今天会白跑一趟。
“陈生，放松，饮茶。”
Lily则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陈默则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雅致，只是不断的向门口张望着。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厚重的木门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进。”
Lily姐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的开口说道。
披散着一头栗金色的长卷发的女生走入房间中，发梢带着廉价药水残留的毛躁。脸上化着精心准备但手法却稍显稚嫩的妆容，粉底略白，眼线偏长，果冻质感的唇彩稍显用力过猛。但胜在五官底子极好，有种张扬的艳丽。
她穿着当季最火的低腰微喇牛仔裤，搭配一件亮片吊带小背心，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仿皮草短外套。脚上是新买的厚底松糕鞋，走路时小心翼翼生怕崴着脚。
进门之后，她将肩上带着巨大LV老花图案的帆布包放在手上，抓着包带。手腕上套着好几个彩色树脂款手镯，叮当作响。
Lily姐抬起眼，目光从女孩光洁的额头扫到紧绷的脚踝。重点在她腰臀、脖颈和五官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向那件做工十分粗糙的A货LV，眼里闪过不着痕迹的轻视。
此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女孩极力压制的呼吸声。
“你不用紧张，放轻松，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Lily姐扬起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开口说道。
水晶吊灯的光让她下意识眯了下眼，随即立刻挺直腰背，扬起一个在表演课上练过无数次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甜软。
“两位好，我叫沈曼。”
Lily没说话，下巴微抬示意她转一圈。沈曼立刻像T台走秀般轻盈转身，甚至带点舞蹈底子的韵律感，刻意展示着姣好的曲线。转身后，她下巴微扬，似乎对自己的身段很有信心。
“嗯，不错，来陈生旁边坐下吧。”
闻言，陈默和沈曼都微微一愣。但是沈曼立刻反应过来，步履款款的走到陈默旁边。她模仿港片里女明星的姿态，斜斜倚靠，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上。身体微微向陈默倾靠着，若有若无的接触着陈默的身体。
但过于刻意，沈曼的身体反而显得僵硬。Lily姐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松糕鞋尖上，心中为她标注了一个价格。
“为陈生端茶。”
Lily继续下达着指令。
沈曼伸出自己的玉手伸向前方，用手端起茶杯送到陈默嘴边。随后脸上堆砌一个妩媚的笑容，
“请喝茶。”
陈默闻着对方手上搓的大宝的味道，看着她刻意妩媚的笑容，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之后，放到嘴巴上抿了一口。
“为什么想来这里当女公关？”
Lily姐问道。
沈曼立刻来了精神，眼神灼灼，语速加快，
“为了赚钱呗，现在学表演有什么用，没有导演看上，这辈子也就是个跑龙套的命，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她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流露出一个故作成熟的，看透社会现状的表情。
“今天我看到您开的那辆车，太拉风了。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一辆，然后停在学校门口，让他们都看看。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Lily姐点点头，虽说眼前这个女孩的目的性强了一些，但是胜在诚实。这种女孩，是最容易掌握的。
“能喝吗？”
“能！”
沈曼答得干脆，随即又心虚地小声补充，
“…啤酒没问题。洋酒…洋酒没喝过，不过练练就会了，我学东西可快了。”
“客人灌你酒，非要你喝光一瓶XO呢？”
沈曼愣了一下，没想过这种问题，她想象的是优雅地陪聊、展示才艺。她努力回忆电视剧情节，
“我…我就撒娇呀，说‘老板你好坏~人家喝不下啦~’，或者…装醉？”
“唱歌跳舞在学校里学过吗，来段最拿手的。”
这是沈曼的强项。她立刻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跳了一段混合了爵士和民族舞元素的性感热舞。动作奔放，眼神大胆挑逗。结束时微微喘息，脸颊泛红，期待地看着Lily姐。
她看着眼前这朵急于绽放的野玫瑰，直接开口说道，
“这里台费一晚500起。客人开干邑或者人头马，赚的提成够你买真LV。”
沈曼的呼吸瞬间急促，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兴奋地绞着仿皮草的毛边。
“但是，”
Lily姐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里的规矩，比你们学校严一百倍。这里不是舞台，客人也不是观众。你想要的LV，手机，都得用真东西换。想清楚，踏进来，你那点明星梦就得按这里的剧本演。”
Lily姐着重强调了“真东西”三个字上，这让她第一次露出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镶着水钻的指甲，又摸了摸那个A货LV包粗糙的纹路。对比Lily姐身旁的香奈儿手提包还有手腕上成色十足的粗大金镯，仿佛是无声的嘲笑一般。
她想起同寝室女孩背的真品Gucci，想起海选现扬评委敷衍的眼神，想起橱窗里那双闪着光的真皮长靴…艺校这座象牙塔没能让她完成对艺术的追求，反而放大了她对浮华的饥渴。
钱，快钱，能立刻填满她虚荣心的钱。
再抬头时，那丝恐惧被更强烈的欲望压了下去。她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甜腻，
“我懂，规矩我肯定守。您放心，我学得快，保证不给您丢脸！”
Lily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准备好的话，一周之后就可以来上班了。”
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但是从明天开始，你晚上就要来这接受上岗培训。”
沈曼踩着还不稳的松糕鞋，像只骄傲又忐忑的孔雀向着两人鞠躬之后转身离开。关门瞬间，她最后瞥了一眼镜中自己艳光四射却略显陌生的脸，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走廊的灯光将她摇曳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个巨大的A货LV包在她臀侧晃动，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讽刺的欲望符号。
这一晚安城的冬夜，正张开它纸醉金迷的怀抱，拥抱这个甘愿献祭纯真以换取浮华的艺校女孩。
陈默有些紧张的看着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分针则越过了八点一刻的位置。看着异常安静的房间门口，陈默有些担心今天会白跑一趟。
“陈生，放松，饮茶。”
Lily则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陈默则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雅致，只是不断的向门口张望着。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厚重的木门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进。”
Lily姐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的开口说道。
披散着一头栗金色的长卷发的女生走入房间中，发梢带着廉价药水残留的毛躁。脸上化着精心准备但手法却稍显稚嫩的妆容，粉底略白，眼线偏长，果冻质感的唇彩稍显用力过猛。但胜在五官底子极好，有种张扬的艳丽。
她穿着当季最火的低腰微喇牛仔裤，搭配一件亮片吊带小背心，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仿皮草短外套。脚上是新买的厚底松糕鞋，走路时小心翼翼生怕崴着脚。
进门之后，她将肩上带着巨大LV老花图案的帆布包放在手上，抓着包带。手腕上套着好几个彩色树脂款手镯，叮当作响。
Lily姐抬起眼，目光从女孩光洁的额头扫到紧绷的脚踝。重点在她腰臀、脖颈和五官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向那件做工十分粗糙的A货LV，眼里闪过不着痕迹的轻视。
此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女孩极力压制的呼吸声。
“你不用紧张，放轻松，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Lily姐扬起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开口说道。
水晶吊灯的光让她下意识眯了下眼，随即立刻挺直腰背，扬起一个在表演课上练过无数次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甜软。
“两位好，我叫沈曼。”
Lily没说话，下巴微抬示意她转一圈。沈曼立刻像T台走秀般轻盈转身，甚至带点舞蹈底子的韵律感，刻意展示着姣好的曲线。转身后，她下巴微扬，似乎对自己的身段很有信心。
“嗯，不错，来陈生旁边坐下吧。”
闻言，陈默和沈曼都微微一愣。但是沈曼立刻反应过来，步履款款的走到陈默旁边。她模仿港片里女明星的姿态，斜斜倚靠，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上。身体微微向陈默倾靠着，若有若无的接触着陈默的身体。
但过于刻意，沈曼的身体反而显得僵硬。Lily姐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松糕鞋尖上，心中为她标注了一个价格。
“为陈生端茶。”
Lily继续下达着指令。
沈曼伸出自己的玉手伸向前方，用手端起茶杯送到陈默嘴边。随后脸上堆砌一个妩媚的笑容，
“请喝茶。”
陈默闻着对方手上搓的大宝的味道，看着她刻意妩媚的笑容，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之后，放到嘴巴上抿了一口。
“为什么想来这里当女公关？”
Lily姐问道。
沈曼立刻来了精神，眼神灼灼，语速加快，
“为了赚钱呗，现在学表演有什么用，没有导演看上，这辈子也就是个跑龙套的命，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她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流露出一个故作成熟的，看透社会现状的表情。
“今天我看到您开的那辆车，太拉风了。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一辆，然后停在学校门口，让他们都看看。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Lily姐点点头，虽说眼前这个女孩的目的性强了一些，但是胜在诚实。这种女孩，是最容易掌握的。
“能喝吗？”
“能！”
沈曼答得干脆，随即又心虚地小声补充，
“…啤酒没问题。洋酒…洋酒没喝过，不过练练就会了，我学东西可快了。”
“客人灌你酒，非要你喝光一瓶XO呢？”
沈曼愣了一下，没想过这种问题，她想象的是优雅地陪聊、展示才艺。她努力回忆电视剧情节，
“我…我就撒娇呀，说‘老板你好坏~人家喝不下啦~’，或者…装醉？”
“唱歌跳舞在学校里学过吗，来段最拿手的。”
这是沈曼的强项。她立刻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跳了一段混合了爵士和民族舞元素的性感热舞。动作奔放，眼神大胆挑逗。结束时微微喘息，脸颊泛红，期待地看着Lily姐。
她看着眼前这朵急于绽放的野玫瑰，直接开口说道，
“这里台费一晚500起。客人开干邑或者人头马，赚的提成够你买真LV。”
沈曼的呼吸瞬间急促，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兴奋地绞着仿皮草的毛边。
“但是，”
Lily姐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里的规矩，比你们学校严一百倍。这里不是舞台，客人也不是观众。你想要的LV，手机，都得用真东西换。想清楚，踏进来，你那点明星梦就得按这里的剧本演。”
Lily姐着重强调了“真东西”三个字上，这让她第一次露出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镶着水钻的指甲，又摸了摸那个A货LV包粗糙的纹路。对比Lily姐身旁的香奈儿手提包还有手腕上成色十足的粗大金镯，仿佛是无声的嘲笑一般。
她想起同寝室女孩背的真品Gucci，想起海选现扬评委敷衍的眼神，想起橱窗里那双闪着光的真皮长靴…艺校这座象牙塔没能让她完成对艺术的追求，反而放大了她对浮华的饥渴。
钱，快钱，能立刻填满她虚荣心的钱。
再抬头时，那丝恐惧被更强烈的欲望压了下去。她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甜腻，
“我懂，规矩我肯定守。您放心，我学得快，保证不给您丢脸！”
Lily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准备好的话，一周之后就可以来上班了。”
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但是从明天开始，你晚上就要来这接受上岗培训。”
沈曼踩着还不稳的松糕鞋，像只骄傲又忐忑的孔雀向着两人鞠躬之后转身离开。关门瞬间，她最后瞥了一眼镜中自己艳光四射却略显陌生的脸，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走廊的灯光将她摇曳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个巨大的A货LV包在她臀侧晃动，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讽刺的欲望符号。
这一晚安城的冬夜，正张开它纸醉金迷的怀抱，拥抱这个甘愿献祭纯真以换取浮华的艺校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