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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吃鲈鱼脍

    家政阿姨小春此时又端上一道菜,一个古色古香的白瓷盘中装着,一层层生片薄如春冰,半透肌理下泛着淡淡金纹的生鱼片,
    家政阿姨小春说:“最近城里的新宠——鲈鱼脍,大家尝尝。”
    叶窈窕女士为傅瑾年和田笑笑倒了杯自酿的桂花酒,她指着那道鲈鱼脍说:“鲈鱼肉质鲜嫩,将其切成薄片,蘸着酱料食用,口感鲜美爽滑。而且这可是一道自古就有的名菜,《吴越春秋》里就有记载。来,大家都尝尝看。”
    傅瑾年接过话头,说:“西晋名士张翰说:莼羹鲈脍,云胡不归?指的就是鲈鱼脍。”
    他给田笑笑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肉,继续说:“宝宝,鱼生,是我们中国人的原生吃法,日式料理中的刺身,不过是“偷梁换柱”,换了个名称而已。来,尝尝!”
    田笑笑夹起这前鱼肉放进嘴里,齿尖触到鱼脍的刹那,冰雾突然在舌尖炸开。仿佛千万粒松针上的晨露同时迸裂,裹着梅子酱的辛香,嫩滑,甘甜。
    她有一刹那的愣神,明明是第一次吃这道菜,可为何,她一尝到这味道,就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鼻子酸酸的,有一种想要落泪了感觉。
    难道这就叫“好吃得让人想哭!”
    田笑笑忍不住又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这莫名的熟悉感真让人费解。
    “吃这个鱼脍最好的搭配是古越龙山的花雕酒。”傅瑾年一边帮田笑笑挑着鲈鱼里的鱼刺,一边脱口而出。
    傅瑾年的筷子停滞了一下,好费解,真的好费解,这道鲈鱼脍,他也是第一次吃到,可是他对于这道菜的吃法确实如数家珍。
    傅瑾年摇了摇头,此时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般闪过一个原本应该存在于梦境中的片段:
    傅瑾年看到温润男人青衫袖口挽至肘间,青铜刀沿鲈鱼脊骨轻划,霜刃破开银鳞,露出玉脂般的肉。
    他的指节抵着刀刃,薄片似蝉翼展开,月光一照,竟透出云母似的纹路。
    那位美艳女子,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倾国倾城之丽色,她倚着木案,手边堆着未捣完的茱萸籽,明媚的目光却凝在男子腕间的动作上。
    男子宠溺地目光不时落在女子绝美的小脸上,他刀尖挑着一片鱼脍,蘸了碎冰梅子酱,递到她唇边。
    “越地稻米酿的酿,加了会稽山涧的野姜。”他低声,袖间染着松柴火气,“夷光,尝尝看!”
    瓷盏上凝着细露,鱼脍入口时凉意浸舌,酸香裹着鲜甜倏然化开。她眼波一动,未及言,他已俯身拭去她颊边沾的酱珠,指尖停在她嫣红唇边的梨涡上……
    这个片段很快闪过,傅瑾年因为用力,捏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
    这些刻在他灵魂里的记忆,让他能脱口而出讲出那些让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话语。
    这时,田笑笑给傅瑾年夹了一筷子鱼生,说:“傅瑾年,这个鱼太好吃了,比三文鱼鲜美。来,你也吃吃看。”
    内心百转千回的傅瑾年,抬头痴痴地看着田笑笑。
    田笑笑看着男人目光灼灼中的爱意,娇嗔道:“傅瑾年,好好吃饭!再看要收费了!”
    叶窈窕女士和家政阿姨相视一笑,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好好吃饭,好好吃饭!”叶窈窕女士边笑边说。
    她又为田笑笑夹了只九节虾,说:“妮妮,等下饭后消消食,再带小年去后面泡温泉吧。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一身职业病,不是颈椎突出,就是椎间盘突出的,泡泡温泉有好处!”
    田笑觉得叶窈窕女士的提议非常好,特别是后一句让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她调皮地眨眨眼,娇笑着说:“叶女士,我很认同你说的这句话。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哈,就是颈椎突出,椎间盘,就是工作不突出。哈哈……”
    “哈哈……你这个小滑头。”叶窈窕女士满眼宠溺地看着田笑笑 。
    傅瑾年看着这样鲜活明媚的姑娘,又是一阵发痴,接收到叶窈窕女士调侃的眼神。“咳咳……”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谈笑间,一餐饭吃的得是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此时,A县县城里。
    常轩刚脱下白大褂,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嘴里叼着烟的王福宝。
    “把烟掐了!”常轩眉头紧锁,冷声说:“医院禁烟,掐了!”
    王福宝倒也算听话了,他丢下烟头,用脚踩了踩,说:“常医生,没想到,私底下你是这么无趣之人!”
    常轩一脸嫌弃地拿过放在门口的扫把与畚斗,把王福宝扔得烟扫进了畚斗里,然后慢吞吞地把打扫工具放回了门后。
    “不知道,王主席找我这个无趣之人,有何贵干?”常轩看着王福宝说。
    王福宝靠坐在办公桌上,他打量着常轩的办公室,说:“贵干谈不上,我知道你们医院附近的那间‘鱼说新语’出新菜品了,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常医生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王福宝发福的身材,肉嘟嘟的脸,一身的油腻样,却一定要说着这样文绉绉的话,很是违和。
    常轩穿上外套,一件藏青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清冷。
    跟王福宝吃饭?说实话常轩真的不太乐意,但是看王福宝小人得志般的表情,说明他应该是有事要讲。常轩没有回话,他只是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王福宝也不介意,他笑了笑,紧随其后。
    王福宝带常轩来的是离医院不远的那间“鱼说新语”。
    当服务员端上那道新晋最热门的新菜——鲈鱼脍时,常轩整个人被定住了。
    他的脑海里,蹦出了许多画面。
    画面里,是金碧辉煌的大殿,这时传来宫人传报声:“越人,献礼。”
    越人在那位温润俊朗的男人的带领下,走进大殿。
    他们带来了活蹦乱跳的一些鲈鱼。
    坐在王座上的王,身着龙纹广袖大袍,怀里拥着那位绝色女子。
    “夷光,你最喜食的鲈鱼!今日便由吾为汝做鲈鱼脍吧!”他说。
    他知道鲈鱼脍是她的最爱。每每思念家乡时,那绝美女子总会回忆起自己呆在越地时的吃过的鲈鱼脍。
    现在,他要亲手片这些来自她家乡的鲈鱼给她吃。
    接下来,常轩听到刀锋破开鱼鳃时发出簌簌碎响,他抽了发间玉笄代用。簪头蟠螭纹硌着他掌心,却将鱼刺挑得极轻巧——七根雪色细骨依次排在赭石漆盘里。
    “越地三月鲥鱼多刺,”他指尖染了琥珀色梅子酱,又给她喂了一片鱼生,玩笑道,“美人却比鲥鱼更难拆解。”
    她微张含住他喂来的鱼脍,舌尖抵着微融的冰霜,尝到茱萸籽碾碎的辛烈之味。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股来自心里的疼痛,黛眉轻蹙,眼底的清愁,却让绝美的容颜,多了许多韵味。
    妮妮……
    常轩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蘸上酱料,放入口中,当那美味的鱼肉在口中化开时,他感受到胸口传来难以承受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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