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0章 地毯

    不是她着急让他走吗,不然走这么快干啥。
    他脑子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他产生了想翻墙头进去的冲动。
    可是腿还没好利索,翻不进去啊。
    总不能吧,珠珠这么快就想让他搬进来了?
    他轻声的敲着门。
    “珠珠,珠珠我错了,你开开门,我不着急走。”
    姜喜珠拉开房间昏黄的灯,感觉小腹微微有些痛。
    她算了一下时间,例假也一个多月没来了。
    她的例假现在混乱的很,但差不多也该来了。
    看来例假不作美。
    想解馋都不行了。
    她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看敲门声还在继续,小声的说道。
    “你快走吧,让人家听见还以为咱们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呢,明天别来送饭,我肯定起不来。”
    能起来就不错了。
    不过她有止疼药,吃上一粒,至少不会疼的要人命。
    外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传来陈清河有些失落的声音:“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
    姜喜珠等人走了,立马拉开昏黄的灯泡,去自己的行李包里找月经带和草纸,确定好茶壶里还有热水,又往茶缸里倒上红糖沏上。
    刷牙洗脸躺被窝一气呵成。
    床头的小几上摆好止疼药,大白兔,槽子糕,茶缸,红糖,房间靠窗的地方放着尿桶。
    然后就平躺到床上,老老实实的睡觉。
    *
    陈清河一路上都在懊恼。
    多好的机会啊,这么好的机会,他就这么错过了!!!
    简直要气晕了。
    一直等到了家里,他还在遗憾,进门厨房里飘来五花肉的香气,他也没心思吃了,看了一眼家里的钟表。
    才七点,陈德善还不该回来。
    他要问问王静的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虽然一直很烦陆时真,但用权力操控别人婚姻这样的事儿,多少有点儿下作了。
    正常来说,陈德善干不出来这事儿,但他不做,不代表别人不会替他做,特别是王自明这样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今天拄了一天的拐杖,他的大臂内侧磨得有些疼,绕过饭厅走向客厅。
    刚走近沙发,看见红白相间的地毯上。
    趴着穿着背带裤的陈宴河,四肢舒展成一个大字。
    方形地毯的正中央的那朵团花,被他盖的严严实实的。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边的报纸看今天的新闻。
    陈宴河看见哥哥回来了,往哥哥的地方蛄蛹了几下。
    趴在地上,仰着头,拽了拽哥哥墨绿色的裤脚说道。
    “哥,我饿。”
    陈清河抖了抖报纸,淡淡的嗯了一声。
    “哥,我好饿啊。”
    陈清河把报纸放下来,看着脸贴在自己鞋上的弟弟,冷着脸说道。
    “饿也要忍着,你已经七岁了,是大人了,要身材管理,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饿的还狠。”
    说完继续看报纸。
    越看眉头锁的越紧,报纸上的新闻越来越夸张了。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毯,皱着眉对着身后正在饭厅摆饭的刘妈说道。
    “刘妈,我不是说把楼下的地毯都撤了吗,为什么还铺着。”
    刘妈放下菜,隔着博古架拘谨的对着里面坐着的人说道。
    “我本来收起来了,夫人回来说,换一块普通的地毯就成,这块地毯是商店里买的老式地毯,夫人说不碍事。”
    虽然都说陈同志在滇南改造的彻底,脾气变好了,人也好相处了。
    她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只觉得皱着眉说话的时候,比原来还吓人。
    原来只是小孩子的嚣张,脾气坏,现在身上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凉飕飕的。
    陈清河猛地甩了下报纸,深出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
    “除了卧室里的,其他地方都不能铺地毯,我妈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这报纸上都都快成文字狱了,还不碍事呢。
    等碍事的时候就晚了。
    陈宴河也感觉到了哥哥不开心,默默的从哥哥的脚上爬走了,爬到了带着软垫子的大沙发上,撅着屁股闻着肉味儿。
    好香啊。
    可是不能吃,爸爸要打手心的。
    都吃肉,就让他一个人吃红薯,还要和大家坐在一个桌子上,让他看着闻着,他想离家出走了。
    他想到了漂亮姐姐和姜爷爷!!!
    姜爷爷给他开水果罐头,给他大虾酥,想吃多少吃多少。
    漂亮姐姐不但给她大白兔吃,还给他鸡蛋糕,他砸吧砸吧嘴。
    他心里默默开始酝酿离家出走的计划。
    齐茵下班回来看见儿子在客厅里看报纸,放下包换了鞋子进了客厅。
    坐在和儿子隔了一个小几的单人沙发上,柔声问道。
    “毛毛,珠珠那边怎么样。”
    陈清河没说话。
    他不生气,他妈永远不当回事儿。
    跟她说了很多回了,方方面面都不能张扬,要和普通人生活一个水平,一点儿也不当回事儿。
    齐茵有些拿不准怎么回事儿,默默的起身走到饭厅,给刘妈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进了厨房。
    “少爷看见地毯就生气了。”
    齐茵赶紧摆手说道:“喊同志!让他听见少爷,估计这顿饭都吃不成。”
    刘妈赶紧捂住了嘴。
    喊习惯了。
    “那咋办,要不我现在去换?”
    “明天早上都洗洗收起来吧,卧室里的也收起来,不值钱的那些都卖了吧,留几块好的,等清河结婚的时候用。”
    齐茵正小声的叮嘱着,听见外面汽车的声音,长舒一口气。
    陈德善可算回来了,不然她都不敢跟清河说话。
    赶在陈德善进客厅之前,她先一步走到院子里,拉着陈德善的胳膊说道。
    “清河又生气了,他让刘妈把地毯收起来,我怕宴河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太脏。
    再者客厅里不铺地毯光秃秃的也丑,我就让刘妈铺了一块便宜的。
    我想着在家里没人看见,结果他回来就生气了。”
    陈德善摘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本来气儿就不顺,你还招惹他。你大哥家都不铺地毯了,你还在咱们家铺。
    给你说了多少回了,枪打出头鸟,我看你是想让你儿子当那只鸟。
    等风来了再砌墙,就晚了啊,茵茵,你太不当回事儿了。”
    陈德善看着齐茵一脸的忐忑。
    心里默默的给陈清河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还是一物降一物。
    他嘴皮子磨破了,让她不要搞资本家作风,屁用没有。
    还不如陈清河冷个脸。
    齐茵拍了他硬邦邦的肩膀一巴掌,有点儿生气的说道。
    “还不是你把他媳妇气走了,不然他能这么折腾家里!
    他伤还没好透呢,这么生气怎么能行,你给我想办法把他哄好!”
    陈德善:......
    这事儿真是过不去了。
    “成了成了,我喊他吃饭,一准不让他生隔夜的气,走走走,吃饭吃饭,我饿的两眼发黑。”
    一个大男人哄什么哄,又不是奶娃娃。
    哄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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