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6章 你的名字

    而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画本,开始画画。
    故事梗概基本上已经定好了,绝对的政治正确。
    现在已经在人物形象设计的阶段了。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她去医院的食堂打了她和爷爷两个人的饭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陈宴河坐在凳子上笨拙的剥着花生,看见她进来,跳下凳子跑了过来。
    “漂亮姐姐!我给你剥了好多花生仁。”
    他说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带着皮的花生仁,但他的手黑不溜秋的不知道刚刚摸了什么东西。
    姜喜珠不忍心伤害小朋友,但又不想吃他的花生仁。
    于是从他手里接过花生仁,对着藤编的垃圾桶,把花生皮都搓干净,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姐姐会自己剥,这些姐姐喂你吃。”
    陈宴河本来不想吃的,但是姐姐喂他哎,他有些害羞的走过去,张着嘴巴等着投喂。
    姜喜珠把花生仁都喂给了他,才笑着问他。
    “你哥哥醒了吗?”
    她每天都要问上一遍。
    陈宴河摇了摇头,脑子里都是他哥安排给他的任务。
    “我哥睡觉总是喊你的名字,姐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哥哥吧,我哥好可怜,身上到处缠的都是绷带,老惨了。”
    他故意表情很夸张。
    姜喜珠一听,就知道这不是陈宴河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话。
    肯定是有大人教他的。
    陈清河应该已经醒了。
    躺在病床上嘴巴还不忘骗人,真是祖传的爱忽悠人。
    她偏不去,气死他。
    姜喜珠沉默着没说话,拿着画本转移着话题,哄着陈宴河去凳子上剥花生。
    只不过让他剥好以后,放到她的手帕上。
    “不要攥在手里哦,你的手太脏了,有细菌。”
    想到陈宴河说他一身的绷带,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又想看看他,心里踏实,想到他和他爸做的事情,又觉得心里生气。
    直到现在还想忽悠她。
    她可不愿意像齐茵那样,被老的忽悠完被小的忽悠。
    陈清河爱忽悠谁忽悠谁,以后休想再骗她一回!
    她把饭盒一一打开,放在病窗前的小几上,把筷子递给了爷爷。
    姜金生看着孙女又皱着眉头,轻声开导。
    “珠珠,你去看看他吧,不管过去怎么样,他是保家卫国的战士,看在这个份儿上,咱也不能光顾着自己生气,是不是。
    有什么话,好的,不好的,咱们都说清楚,说清楚了,也好专心做事。”
    姜喜珠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病房的门被敲响。
    姜喜珠转头看过去。
    孙继?
    孙继挠了挠头,干脆直接打了明牌:“姜同志,我有话跟你讲。”
    他是昨天在医院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了那些议论的话,赶忙去找首长汇报了,首长让他来问问姜同志。
    是她自己处理,还是他出面解决。
    姜喜珠起身出了病房。
    “首长问你,那些闲言碎语是他出面解决,还是你自己处理。”
    姜喜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让谣言再发酵两天,再传厉害点儿,再去报公安,你们首长要是不满意我的做法,可以自己处理。”
    现在报公安,事态太轻,不痛不痒的,她到时候不好发难。
    不管以后他和陈清河有没有关系,她的名誉都不能受损。
    新华书店的样书已经寄给她过了,上个星期版税的汇款单她也收到了,不出意外,很快她的书就要上架了。
    她可不能刚出道就绯闻缠身。
    这事儿,必须在她离开医院之前,处理干净。
    她自己处理,她心里才踏实,但陈德善要是非要权利压制她,她也没办法。
    谁让人家官大呢。
    孙继连忙说道:“我们首长说,让我听您的安排。”
    姜喜珠不明白陈德善这又是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奇怪。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行,你也别再跟着我了,我和你们首长一家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如果你再跟着我,我会报公安抓你。”
    孙继:.........
    这边陈德善听到了孙继的回报,愁的挠头。
    这小丫头,跟个铁皮桶一样,哪哪儿都不好下手。
    不过这姜喜珠倒是有几分头脑。
    还知道把事态闹大了再报公安。
    到时候这些流言蜚语就是一锅热油。
    公安就是一滴水,水滴到油锅里,立马就能沸腾起来。
    想调查出来谣言的来源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儿,到时候当扬把造谣的人带走处理,当天让造谣者澄清,澄清就会引起最大的关注度。
    现在去处理,反而不痛不痒的,既不能狠狠地惩罚造谣者,到时候造谣者澄清也不容易引起关注。
    是个好苗子啊。
    就是可惜了,脾气太暴躁了,不然也是个可造之材。
    *
    而楼上回到病房的陈宴河,看哥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伸头凑到了哥哥的脸前。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哥哥的额头。
    “哥哥,我给你呼呼,不疼昂。”
    他说着,趴在哥哥的病床上,对着哥哥的额头大力的吹着气。
    陈清河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看着弟弟又圆了不少的脸,嘴角艰难的咧出一丝笑容。
    他等了一天了,珠珠也没来看他。
    身体上的疼,抵不过心里的难受。
    他手里攥着那块沾满血的蓝碎花布片,里面包着一块表盘碎掉的手表。
    “哥哥,我存了好多钱,都藏在床底下,姐姐不知道,爸爸也不知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清河费力的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
    通红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帮哥哥按一下床铃。”
    她不来看他,他就去找她。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让她至少可怜可怜他,不要跟他分开,也不要去跟那个陆时真好,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一定让陈德善亲自给她道歉,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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