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出发

    有些奇怪的问道:“村里是有什么大事吗?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姜喜珠提起自己手里的煤油灯,照着爷爷了无生气的脸色。
    笑着说道:“爷爷,他们都是来为你撑腰的,有公安同志,有咱们村受过你帮助的村民,他们都生气你被人差点儿害死。”
    姜金生立马一脸的惶恐,慌张的说道。
    “这哪行,快让他们回去,我这本来也到年纪了,那天本来就是个意外,地上雪没扫干净,一滑我就冲过去了,那些知青也不是故意的。”
    姜喜珠看着爷爷一副要喊她爹的样子,立马抓住了爷爷的手。
    认真的说道:“爷爷,爹一直以为是雪没扫干净,一直对你受伤的事情很愧疚,娘说他在被窝里天天哭,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是一个女知青故意推的你。
    她想害死你,让二哥回来和她结婚。如果你不追究责任,二哥一辈子都会毁在这个女知青的手里,爹会愧疚一辈子。
    你真的要为了保护这样的人,再次让你的家人受伤害吗?”
    姜大福抱着他赶出来的大棉衣往家里走,听见妹妹这么直白的话,有些担心爷爷受不住。
    他今天一听说妹妹回来了,就知道舅舅和娘肯定能用珠珠把爷爷弄到医院去。
    怕耽误爷爷穿新袄子,连妹妹都没赶来看,就在学校里专心给爷爷缝袄。
    家里没有缝纫机,都是他和妻子秀珍一针一针做的。
    京市在北边。
    他虽然没去过,想想也肯定比在家里冷,没有厚袄那能行,市面上买的都没有他做的厚实。
    但他依旧站在黑暗的地方,没走出来,看着整个村的微弱火光,渐渐的红了眼。
    看着这么多人认可他爷爷,他替爷爷感到开心。
    爷爷从来不知道,他对这个家有多重要,他就是这个家的脊梁骨,是这个家的精神支柱。
    姜金生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
    “是那个知青点的小赵吧,我记得是她推了我一下,她的手套还是你二哥托我给她做的,上面绣的有一个五角星。”
    他虽然老了,但因为早年在战扬上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只要有人靠近,会立马警惕起来。
    所以那个绣着五角星的手套出现的时候,他是看到的,只不过他没有阻止的能力,一瞬间人就冲过去了。
    他知道小福喜欢那个知青。
    也知道因为珠珠娘把小福送到部队里,强迫分开他们两个,那个女知青对他们家有很大的意见。
    他知道自己要是说出来,那个女知青肯定要被枪毙的,或许整个知青点的孩子都要遭殃。
    这个地方所有的人,不管好的坏的,对他而言,都是他的子女用血命保护的老百姓。
    可他差点儿又忘了,他的儿子,孙子,孙女,也需要他的保护,他差点儿又犯了和好多年前一样的错。
    姜喜珠满脸的震撼,她不敢相信,爷爷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不理解爷爷的善良。
    她也做不出这样善良的事情。
    可没关系。
    她会保护好姜家的每一个人,特别是爷爷。
    “大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所长!”
    姜喜珠早就看见大哥在那儿抹眼泪了,没好意思点他,怕他觉得丢人。
    跟爹一样,感情过分细腻了,爱哭。
    姜大福把给爷爷做好的袄子递给了妹妹,跑的飞快去喊刘所长。
    镇所长刘文泉走出姜家大门的时候,抹了一把汗。
    这个赵依兰真是不要命啊。
    这姜老爷子本来就身份特殊,自己一身的功勋,有三个烈士子女不说,人家的孙女嫁到京市厉害人物的家里。
    蓄意谋杀这样的老英雄,都够她枪毙了,这可比那个张文杰的罪大多了。
    上回因为姜小福投机倒把在他们镇上派出所留了登记的事儿,他们省里公安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
    让他把记录处理干净,不要耽误人家姜小福考大学。
    他干了半辈子公安,第一回接到这么大的领导的电话,还是处理这么屁大点儿事儿,本来就是登记一下处理的事情,连立案都没立。
    像这样的登记,他们一个月都几十条。
    本来也没什么影响,但局长打电话他不敢不办,办完亲自拎着东西来姜家慰问老英雄。
    当天还碰见了县报社的主编,也是来慰问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今天又在人家家里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身材板正的,应该还是个在役的。
    这姜家是真发达了啊。
    不过姜老英雄这样的,早就该发达了,熬了这么几十年才发达,他都替姜老爷子感觉亏。
    总算让姜老爷子过上好日子了,比他自己涨了工资都开心。
    他刚出门就见一个下属跑了过来。
    “所长,在赵依兰的铺盖里面找到一小包老鼠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负责搜查的公安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刘文泉冷眸看着那个油纸包,冷声说道:“人证物证都有了,回所里!去把问询的人员都喊回来,回去连夜提审!”
    且不说姜家现在有厉害的背景。
    就光说谋害老英雄他就不能饶了这个女知青!
    晚年还要被一个资本家的后代欺负,要是不枪毙她,简直打他这个所长的脸!
    *
    姜喜珠没等赵依兰的处置结果出来,就带着爷爷和她爹,跟着警卫员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托爷爷的福坐的是软卧。
    原本家里的意思是让大哥跟着过来,想着大哥有文化有力气,能帮忙。
    怕她爹在外面惹了笑话。
    但姜喜珠也怕手术真有了意外,她爹会有遗憾,这个家里人人都爱爷爷,但她爹肯定是最爱的那一个。
    她不怕丢人。
    农民进城肯定是要闹笑话的,就像城里人去农村也会闹笑话是一样的。
    还没进城她爹就不是一般的紧张。
    坐在车厢里,一脸稀奇的看着外面,连他最珍贵的爹都被他忘了。
    嘴里一个劲儿的感叹。
    “爹,儿真是托你的福了,第一回坐带床的火车。”
    等列车员拎着水壶过来接水的时候,他爹双手捧着自己的茶缸,更是一脸的敬畏。
    等穿着制服的列车员走了,她爹又开始感叹。
    “这多不好意思啊,还给我倒茶。”
    说着抿了一口茶感叹着:“这茶比咱们家水井里的甜,好喝的很。”
    姜喜珠手里翻着车厢里提供的当天报纸,笑着没出声。
    她喝着倒是一样的。
    看出来,她爹不是一般的心情好。
    姜金生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稀奇的,摸摸这摸摸那,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值了。
    就是没救回来命,至少儿子是真开心了。
    他虚弱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带好你姐姐和两个弟弟还有你娘,等我做好手术了,咱们一家人去看天安门。”
    姜报国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
    里面装着大姐和两个弟弟的证书和勋章,还有他娘的一身衣服。
    “这包是珠珠给的,结实着呢,说是青山部队里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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