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我旁听

    挂断电话出来的时候,正看见穿着一身军装的丈夫边笑边从外面进来。
    吴中卫进门看见,藤编的单人沙发上,和坐着的年轻人四目相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清河你来也不说一声,早说我今天就回来吃了,多陪陪你这个贵客!”
    说话间,已经大步的朝着客厅的位置走过去。
    吴中卫身材精瘦不算高,是典型的西南人的身材和长相,但一双眼睛却锐利的像是一把刀子。
    他本来还疑惑,清河怎么突然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干净,隐约都有京市那个二世祖的架子了。
    但走到跟前,看见背对着客厅坐着的绿裙子的年轻姑娘,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男为悦己者容啊。
    总听妻子说,这丫头文章写得多好,画画的多好,多有才华和天分,真没想到这么漂亮一个丫头。
    艳而不俗,透着淡淡的雅致,怎么说也不是个乡下丫头的样子。
    倒像是国外回来的新潮留学生。
    “姑父,你还是叫我青山吧。我是来找表姐的,珠珠要考大学,我想让表姐帮珠珠介绍一些相关的专业。”
    陈青山坐在藤编的椅子上剥着荔枝说着话。
    站都没站一下。
    但视线偷偷的看了对面吃小口咬着荔枝的姜喜珠好几眼。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自己的真实名字。
    如果她能喊着清河这个名字,让他亲一下就好了,想到这里,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吴中卫早已经习惯了侄子的这股傲慢的劲儿,也没有在意。
    他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老子和爷爷,他比侄子还牛。
    就是陈家不行了,有他那些舅舅的帮扶,只要他命够硬,迟早是要走到自己的头上去的。
    他不谦卑不行啊。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老子老娘两家都是厉害人物。
    “我知道,我听你大姑说了,你大姑已经给你表姐的单位打电话了,估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对了,侄媳妇在妇联对吧,你那个宣传画册可不错,你们妇联的领导,当时拿到市里出版社刊印的时候,在市里就有好几个单位想用。
    你大姑还拿了一份到家里呢,下周一要是开会,你这个册子能通过,市里估计要用你的画册。”
    姜喜珠顿时眼睛都亮了。
    这么快...就火了?
    感情不顺,事业飞升啊!
    “随便画画而已。”
    反复画了好几版呢,但想要当个成功人士,一定在努力后,装作很轻松。
    别人才会觉得你潜力无限。
    陈舒雅想到大嫂刚刚电话里说的话,这会儿还有些忐忑。
    她从楼梯上下来,笑着对姜喜珠说道。
    “小姜,有关你那个宣传画使用的事儿,我想跟你聊聊。”
    姜喜珠立马把搪瓷的碟子放在了小几上,拿着旁边的碎花小包起身。
    总算有点儿好事儿了。
    她也不想再陷入那种愧疚不安的情绪里了。
    特别是陈青山讨好似的给她剥荔枝,她吃在嘴里感觉就是一把双面刃的刀子,剌的她嗓子和肚子都是疼的。
    所以她只吃了一个,就没再碰他剥的荔枝了。
    陈青山也跟着起身。
    “我旁听。”
    姜喜珠和陈舒雅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旁听干什么!”
    陈青山:????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万一你给我媳妇介绍对象怎么办?我要旁听。”
    陈舒雅被侄子提起旧事,赶忙开口反驳:“你简直胡说八道,破坏军婚违法的事儿,我能干。”
    “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啥不敢干,我就要旁听,你们坐这儿聊。”
    陈青山坚决不许大姑和姜喜珠私聊。
    姜喜珠现在心思不稳,要是大姑的条件开的太好了,她跑了怎么办。
    姜喜珠手里拿着小包,笑盈盈的说着:“陈青山,你坐这儿和大姑父聊天,不然昨天的事情我绝不原谅你。”
    “你要是敢上去偷听,我就更不会原谅你。”
    话是笑着说得。
    在扬的人却个个都感觉到了威胁。
    吴中卫看着小姑娘的笑容。
    想到了妻子平时给她起的外号。
    三花猫。
    真是像啊。
    脸上是笑的,眼睛里都是张牙舞爪的威胁。
    陈青山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看了一眼手表对他大姑说道:“你别聊太久,我媳妇要是没了,谁都别打算好过。”
    听着他嘟嘟囔囔的话,在扬的人,个个脸上笑的都不算好看。
    姜喜珠率先跟大姑说了句:“大姑,咱们上楼说?”
    “上楼说,上楼说。”陈舒雅看侄子脸上的不悦,心里有些忐忑。
    大嫂一直问她要姜喜珠单位的电话。
    她就怕得罪了侄子,到时候他闹起来,她落不到好,所以一直找借口没给。
    正好今天姜喜珠来了。
    她给嫂子说了一声。
    这样嫂子今天真对姜喜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影响了他们夫妻的感情,清河也能知道是他妈干的事儿,跟她这个大姑关系不大。
    进了屋子,陈舒雅靠着桌子,反复斟酌着才犹豫着开口。
    “是清河的妈妈,她想跟你说几句话,真是抱歉,我也是夹在中间,两面为难。”
    她已经做好了,被姜喜珠讥讽两句的准备了。
    毕竟这丫头嘴巴可利索的很。
    不过确实也用到了正经地方,妇联这份工作,很适合她。
    姜喜珠想到了陈青山昨天说,他爸常说他妈慈母多败儿。
    “巧了,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陈青山他妈妈聊。”
    陈舒雅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赶忙去打电话。
    在转接电话的空隙,陈舒雅对着窗前站着的窈窕身影说道。
    “青山他妈妈出身比较好,职位也高,所以难免爱说教人。你的个人能力,我们全体宣传部都是很认可的。”
    陈舒雅作为大姑,觉得这个侄媳妇和清河家庭条件上不太匹配。
    但作为市宣传部的书记,很喜欢姜喜珠这个人才。
    大嫂是个狠人,清河又是她的心尖尖,姜喜珠说不好,全家都会跟着她倒霉。
    但她又不能明说。
    就是她也不敢招惹大嫂。
    姜喜珠背着手转身,说了声谢谢。
    她站在双开的大窗户前,无比的向往,希望自己能早日住进这样有大开窗的房子里。
    全红木的家居。
    书桌上摆着一个绿色灯罩的台灯,台灯旁边是几摞书,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个录音机。
    房间里的红木斗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束百合花。
    “大嫂,姜喜珠正好有话跟你说,还有清河说,谁让他没有媳妇,他跟谁没完。”
    她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已经背着手走过来的姜喜珠。
    她只是想让大嫂知道,现在是清河闹着要和人家过日子。
    至于姜喜珠。
    依照她看,对清河挺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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