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大大方方的

    他压下那股失落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些讨好。
    “你几点起来,咱们就几点去。”
    不管如何,她没有计较自己亲她那一下。
    没有不和他说话。
    他失落又开心。
    纠缠的情绪,他也说不清。
    姜喜珠站在黑暗里,又问了一句。
    “你们家,你爸妈谁更疼你一点儿。”
    “我妈,我爸常说她慈母多败儿。”
    陈青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她愿意了解他的家里情况了,肯定就是在考虑和他过日子了。
    他会多多跟她说的。
    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到她似乎是转身要进屋了,他赶忙坐直了身子又解释了两句。
    “珠珠,我家里条件还可以的,我爸妈不是聋哑人,有正式的工作,收入不低,我两个姐姐都结婚了,大姐嫁到粤省,几年不回去一趟,二姐在沙漠里搞科研,和姐夫都属于消失人口,我小妹和你一样大,在读大学,小弟今年七岁,在读幼儿园,他们两个都比较傻,很好骗,不会欺负你的。
    陈青山是我在这边工作用的一个化名,我真....”
    如果不是没穿裤子,他都想下去走到她跟前跟她说话,或者打开灯,他不喜欢看不清她情绪的感觉。
    很没有安全感。
    姜喜珠一看他还执着于爆马甲,赶紧开灯照着他的脸,低声呵斥。
    “闭嘴!你工作也太不敬业了,都用化名了,还乱说你的真名,你就叫陈青山!”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才不想知道他的真名。
    徒增烦恼。
    陈青山有些失望。
    是他太心急了。
    慢慢来。
    “好,那你赶紧睡吧。”
    姜喜珠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心思错乱。
    陈青亲了她,她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害羞,其次才是羞愤,一直到躺在床上反复想的时候,她都没觉得生气。
    这很危险。
    不赶紧做出决断,以后这份不受控制的情感,会越来越干扰她的决定的。
    她和陈青山不一样。
    她没有任性和感性的条件,她必须保持清醒和狠心,才能尽快摆脱这种用旱厕的生活条件。
    但陈青山的真诚,又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见死不救的坏人。
    *
    早上七点多,陈青山正在院子里刷姜喜珠的胶鞋,听见敲门的声音,开门发现是赵虎。
    一脸的鬼鬼祟祟的递给了他一个方子。
    “这个是你周红姐给喜珠找的调理气血的中药,你门路多,给她找个地方抓上,三碗水熬一碗水,每天喝一碗,两三个月就能面色红润,那啥的时候不肚子疼。”
    赵虎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一个大男人,让他去给陈青山聊女人的月经,真是难堪。
    陈青山看了一眼上面的几个中药,没什么特别难搞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补气血的,除了阿胶有点儿贵。
    上等的阿胶很难买到。
    不过可以问大姐要,当初来这里,就是大姐把他骗上的火车。
    刚来的那两年,大姐没少给他寄东西,不过他心里有气,除了那三箱蚊香,他什么都没拿过。
    如果不是实在被这边的蚊虫咬的睡不着,他连大姐的蚊香都不会要。
    以后给姜喜珠补身体,少不了要大姐帮忙。
    他决定和大姐冰释前嫌。
    “不就是例假吗,还那啥那啥的形容,有什么好扭捏的,女人不来例假,男人咋被生出来的。”
    陈青山吐槽着赵虎,把纸折了折放到了裤子的口袋里。
    他家里姐妹多,个个都来例假,哪有这么难以启齿的。
    上回他去问邻居的大姐买盐袋,大姐看他的眼神跟看个变态一样。
    简直邪门。
    “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不要脸面,我可跟你说啊,你周红姐说这个药它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天天喝人就容易燥热,你懂的吧,你记得按时回家,别总是上山,到时候别出事儿。”
    赵虎感觉他都有些说不出口。
    太下作了。
    要他说,媳妇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哪有夫妻俩会不睡一起的。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想来,但自家门口媳妇在那儿监督着呢,不来今天晚上估计他都上不了床。
    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说完看陈青山皱着眉头,又拿着单子看。
    他又问一句。
    “你到底明不明白,她喝了,就会那方面比较...热情,你最近训练的时候,省着点儿劲儿。”
    陈青山虽然没干过,但听得多了,也是懂得。
    把那张单子塞了回去。
    “你这是啥乱七八糟的方子,我不要。”
    他还没无耻到这样的程度。
    “你不要也要拿着,不然我连家门都进不去。”
    赵虎说着让开了一点儿。
    陈青山看见斜对面的赵虎家,周红嫂子站在门口对着他摆了摆手,他叹了一口气,把单子拿走了。
    “算我帮你,但我可不会给我媳妇喝这种乱七八糟伤身体的药。”
    他要堂堂正正的和姜喜珠睡在一起,做那种夫妻之间的事儿。
    实在不行,梦里也是一样的。
    昨天晚上他就梦见她了。
    姜喜珠一个不小心就睡到了上午十点钟,她向来是个心里有事儿就睡不好的性子。
    前几天因为担心演讲不能掀起水花,晚上总是比较焦虑睡不好。
    昨天晚上又是考虑陈青山的事情,纠结到天亮才睡着。
    穿着睡衣踩着凉鞋出来的时候,陈青山正端坐在堂屋的桌子上,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她也没主动搭话。
    等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陈青山还坐在那里写东西,但他的对面放了一个搪瓷碗,碗里是豆浆。
    白瓷盘子里放着两个煎鸡蛋。
    她进屋在手上脸上,都抹了些润肤的香膏,才出来吃早饭。
    “咱们怎么去市里啊,自行车还没提回来呢。”
    她主动开口,昨天的事情全当没发生。
    “一会儿坐公交。”
    陈青山手里的钢笔越写越慢,有些思路断了。
    她起来之前,他还觉得好好地。
    想着亲都亲了,大大方方的,她要是生气,他就道歉,他要是动手,他就挨着。
    但人一到自己跟前,想到昨天亲她了。
    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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