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当晚,两个宝宝在床中央熟睡,分靠床头,面对面,头挨着头,奚拾和沈叙宗聊了点正事。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有时间有心情有精力聊这些——
    奚拾问沈叙宗:“怎么把风恒弄出来了。”
    沈叙宗解释:“这是条后路。”
    之前,他并不能确认他们可以在争家产这条路上最终得到他们想要的。
    那风恒,就是条退路。
    沈叙宗早就开始布局了。
    只要拿到风恒,等待他们的最终结果,就不会太差。
    当时最坏结果无非是老爷子把集团全部给沈昼,他们这些人通通都被踢出来。
    而届时有风恒,他们手里就有东山再起的筹码。
    奚拾听了,惊叹沈叙宗如此早的布局和缜密的心思。
    奚拾又问沈叙宗:“那现在集团等于给你了,你要回去吗?”
    沈叙宗:“当然。”
    集团不给他,他和奚拾还有风恒。
    集团给他,他当然要接手。
    沈叙宗下一句:“等我接手,兆辉的‘沈’,就不再是沈海建的沈,也不是沈洲河他们任何一个沈家人的沈。”
    奚拾听明白了,心底一跳:“你要把他们都踢走吗?”
    想到什么,说:“爸可是有老爷子的遗嘱的。”
    “不管。”
    沈叙宗坚持:“我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公司。”
    “既然我接手公司,以后我说了算。”
    沈叙宗跟着安抚奚拾:“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
    “到时候你想休息,就继续休息,你想上班,就回公司上班。”
    “或者做别的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
    奚拾已经想好了:“我要回公司。”
    休息得已经够久了,既然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奚拾凑头过去,亲了亲沈叙宗的脸:“说好的,我们一起。”
    沈叙宗则没由来地突然道:“先在这儿买套房子,买完再走。”
    奚拾笑:“真买啊?给你闺女儿子度假玩儿?”
    两人一起看向床中央睡得呼呼呼的两个小崽子。
    “当然要买。”
    沈叙宗十分肯定。
    奚拾都懂,做父母的,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于是不久后,奚拾和沈叙宗在南岛跟着房产顾问看了套他们都满意的精装的房子,买下来,准备以后有空就带两个宝宝过来度假、玩儿海玩儿沙子。
    买完房子,又玩儿了几天,奚拾和沈叙宗终于带着隆隆和馨馨登上了回程的飞机。
    飞机飞上高空,奚拾的心也逐渐回拢。
    全新的开始。
    他心底轻松地想。
    等飞机几个小时后落地,沈叙宗和奚拾便先坐车回家安置两个宝宝。
    不过他们没回山庄,也没回别墅,去的是奚拾名下的一套房子——某高端小区的大平层。
    在奚拾提前的安排下,江年和谢乾已经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理好了,连孩子的用品都一应俱全。
    到了地方,奚拾和沈叙宗带两个宝宝坐电梯上楼进门,面对光线透亮、视野清晰的大片落地玻璃窗,奚拾和沈叙宗一人抱一个孩子,站在宽敞的厅里,哄两个宝宝道:“这是我们的新家哦。”
    两个宝宝一起转着头到处看,大眼睛滴溜溜的,跟雷达似的,逗笑奚拾和沈叙宗。
    不久,两个孩子便下地,自己迈着步子,哒哒哒地小跑着,在家里的房间之间相互追逐着跑来跑去。
    奚拾和沈叙宗随他们跑,夫夫二人则一起收拾新家、拆奚拾提前买回来的还未拆箱的快递。
    “小心摔倒哦。”
    奚拾在岛台边拆快递,同时分神留意两个宝宝。
    “好~!”
    孩子们奶声奶气。
    馨馨小尾巴似的,跟着隆隆跑进里面的卧室。
    晚些时候,沈叙宗在里面房间给两个宝宝读绘本,奚拾在外满收拾着,手机附耳,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老太太知道他们回来了,也知道沈叙宗会接手公司,放心了。
    至于沈叙宗如今厌恶排斥每个沈家人、也不理他们这点,老太太叹了口气,隔着手机对奚拾道:“你要费心了。”
    “放心吧。”
    奚拾也不多说别的。
    奚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抹布擦茶几:“给叙宗一点时间。”
    “好。”
    老太太这时道:“你们住了新家,家里现在缺人打理吧?是不是也没人带宝宝?”
    老太太主动提议:“两个月嫂阿姨还在,一直给你们留着。”
    “你们需要,就聘过去吧,至少都是孩子熟悉的,也能帮你们分担点。”
    奚拾:“好。”
    跟着道:“秦太太回来的飞机上给我介绍了两个她自己的阿姨,说借给我用几个月,过渡下。”
    “刚好,月嫂带孩子,这两个阿姨打理家务。”
    老太太沉稳的:“你都安排好了就行。”
    奚拾这时关心道:“奶奶最近心情好吗?”
    自从葬礼之后。
    老太太“嗯”了声,温温和和的:“吃得好睡得香,一切都好。”
    “心里没有担子了,人都轻松了。”
    “那就好。”
    奚拾笑。
    奚拾心里明白,随着老爷子的离开,不止他,沈家很多人,都将开始全新的生活。
    当晚,烧了简单的饭菜,开了瓶秦右明送的红酒,桌边,端着酒杯的奚拾沈叙宗,与各拿一杯牛奶的馨馨隆隆碰杯,一家四口一起,在温馨的氛围里庆祝他们搬新家。
    “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放下酒杯,奚拾神情鲜活灵动地看向馨馨和隆隆,跟着宣布:“陈阿姨和江阿姨马上又要来带你们了哦。”
    “你们马上又能见到她们了。”
    “哇~~”
    馨馨带头鼓掌:“太好啦~!”
    隆隆也很高兴,边跟着鼓掌边喊:“江阿姨江阿姨!”
    奚拾笑着,又抬头,含笑与沈叙宗对视。
    等到了夜里……
    主卧的卫生间,门半合拢,敞开了一部分,门内,台盆前,沈叙宗两臂撑着,把刚刷完牙的奚拾禁锢在自己怀里和流理台前,奚拾压着声音,两手推拒在沈叙宗胸前:“不要了吧。”
    “嗯?”
    沈叙宗不让他走。
    奚拾的余光瞥瞥卫生间门,生怕突然跑进两个小家伙。
    看回来,他瞄身前的男人,低声:“没那个。”
    说:“那种东西,我又不能让我助理或者江年提前买好了放抽屉。”
    沈叙宗低头,温热清缓的气息蹭在奚拾脸侧,声音也压着:“那不进去。”
    奚拾马上拿手锤他。
    说得好听!
    “嗯?”
    沈叙宗收拢手臂,哄:“就一会儿。”
    奚拾好笑,嗔:“谁信你。”
    沈叙宗凑过来亲他,奚拾躲,边躲边笑……
    几天后,兆辉大楼,一众装束整齐的高管陆续坐电梯下到一层,迈着步子踩在光洁明亮的地砖上,穿过一层大厅,走出去,来到大楼门外。
    到了门外,一众高管等候的姿态,偶有人相互低声交谈,但大部分都沉默不语,最多抬腕看看时间。
    不知等了多久,人群中突然有人道了句“来了”,众高管马上抬头向楼外的内埠路看去,果然看见一辆劳斯莱斯从不远处缓缓开到楼前。
    众人立刻抬步围聚过去。
    很快,劳斯莱斯停下。
    而人群的最前方,伸手拉开劳斯莱斯后排车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叙宗从前在投资战略部的助理。
    助理拉开门,众人安静又郑重地看过去,便看到首先下车的是沈叙宗本人,跟着,众人都熟悉认识的从前互联网+的奚拾奚总也紧随其后地下车了。
    “沈总。”
    “奚总。”
    众高管默契开口,声音甚至都是整齐的。
    而这其中很多人都有印象,记得几年前,奚总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也是相似的场景。
    但今天和那一次完全不同。
    那一次,奚总以沈家人和未来高管的身份露面兆辉大楼。
    这一次——
    沈叙宗和奚拾,他们,是兆辉的“主人”。
    兆辉这艘巨船与他们这些人未来的命运,都将掌握在眼前这二位的手里。
    所有人严肃以待、恭恭敬敬。
    正抬头看兆辉大楼的奚拾一时也有些感慨——回来了。
    相同的地方,不同的开始。
    奚拾收回目光,和沈叙宗平静对视。
    对视完,沈叙宗自然抬手搭了下奚拾的后背,两人一起并肩往大楼内走去,其他所有人都自觉让路,同时围簇过来,紧跟上脚步。
    “咔嚓”“咔嚓”
    现场有兆辉自己的媒体,几人忙举着相机快速记录下这一幕。
    等到沈叙宗和奚拾走进一楼大厅,沈叙宗身边是他的助理和几个亲信高管,奚拾的身边则出现了江年的身影,后面坠着其他高管,一大群人。
    奚拾边走边用余光瞥了眼江年,江年笑笑,低声打招呼:“奚总。”
    跟着拍马屁道:“咱们部门没您,简直像地球没了太阳。”
    奚拾轻扯了下唇角,懒得搭理这马屁。
    而江年这时候开心得要命。
    他当年蹬了沈曦站队奚总,简直是他人生中做过的最最最最正确的决定!
    飞升咯~!
    哈哈!
    很快,沈叙宗和奚拾带着人走进电梯,空间有限,只有特助等一些少部分高管跟着一起。
    待梯门合上,眼看着提示屏提示电梯上了五六层,候在电梯厅里的剩余的高管这才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还得是沈总啊。”
    “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果然。”
    “对了,今天沈总(沈洲河)怎么没来?没看到他人啊。”
    ……
    楼上,奚拾在互联网+的楼层领着江年等人下,与继续坐电梯的沈叙宗分开。
    而沈叙宗领着自己的特助走进新给他安排好的总裁兼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大班桌后坐下,特助递过来一份文件,说着“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沈叙宗接过,快速扫了眼,便在文件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文件不是别的,正是罢免沈洲河总经理职务的文件,同时踢走了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沈家的亲戚。
    签好,特助边收回文件边利落道:“沈总,董事会在20分钟之后。”
    看看时间,“人应该都到齐了。”
    沈叙宗起身,神色沉稳:“走。”
    这边,互联网+的总经理办公室,奚拾接到了沈洲河的电话。
    沈洲河庆幸有奚拾提醒,他今天没去公司,才避免了因为被亲儿子亲手罢免职位,而引来的非议与各种不同的目光。
    沈洲河因此生气吗?
    恰恰相反,他反而松了口气。
    他在电话里告诉奚拾:“早不想干了。”
    自从有隆隆馨馨,他每次上班比下面普通上班的年轻人都难受,只想回去看孩子。
    老了,早没商场上拼搏的心力了。
    职位罢免就罢免了。
    不上班好。
    退休,彻底退休。
    奚拾听了哭笑不得,这是该说沈洲河心态好、想得开?
    沈洲河语重心长:“以后公司还有风恒,就靠你和叙宗了。”
    “我和你妈妈,就都退下来了,不多管了。”
    奚拾听了,一时又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人生的变化亦很大。
    三年不到,老爷子走了,沈洲河也离开公司了。
    挂了电话,奚拾没让自己多感慨,也没时间——江年紧跟着便敲门进来,晃晃手里正通话的手机:“奚总,知道你回来,风恒那边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说他们好多决策等着人下决定签字呢。”
    “说沈总那里联系不上,只能找我联系你。”
    奚拾伸手示意:“电话给我。”
    江年麻溜地走近,递过手机。
    奚拾拿稳,送到耳边,沉稳干练道:“是我,奚拾。”
    手机那头立马道:“奚总您好,是这样的……”
    董事会会议厅,沈叙宗沉稳坐下,便强势宣布他会继承前任董事长留下的所有股权和决议投票权,并告知,以后的董事会,无论做任何决议,这间董事会议厅,除了他和奚拾,任何一个沈家人都不会也不必出现露面,等于继罢免沈洲河的职位后,再次否认了遗嘱上老董事赋予沈洲河投票权的权益。
    言罢,会议席间满是唏嘘和交头接耳,董事会成员和代表们都清楚,集团,真的迎来了它的新主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时代不同,一切也都跟着不同了。
    然而即便如此,在莫董的带领下,全体董事成员和代表们,还是一起给沈叙宗鼓掌,欢迎他这个“新主人”的到来。
    他们相信,在沈叙宗夫夫的带领下,兆辉这艘大船,一定能平稳地驶入全新的时代。
    当天下午,奚拾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推门,走进,看看办公桌后的沈叙宗:“沈总?”
    沈叙宗见是他,马上笑了,放下文件,人往靠背一靠:“怎么过来了?”
    说着伸手,示意奚拾,让他过来。
    奚拾反手带上门,走近,举了举手里的文件,神色鲜活,笑着:“找你签几个字啊。”
    玩笑问:“给签吗?”
    沈叙宗含着笑,有些不着调道:“给亲就给签。”
    奚拾侧头眯眼,佯装不悦:“过分了啊。”
    家里这边,卫澜进门,“鬼鬼祟祟”的,到处看了看,做贼一样。
    没办法,叙宗不同意带奚拾两个孩子回别墅住,也不同意他们接触孩子,卫澜只能找奚拾,好在奚拾同意他过来,还把大门密码给她了。
    于是趁着沈叙宗去公司上班,人不在家,卫澜就偷偷溜过来。
    也好在问秦家借的两个阿姨都认识她,带孩子的保姆也熟悉信任她,她来看孩子,没人阻止,还好心地帮她“放风”。
    这样一来,卫澜终于见到两个宝宝了,开心得,一个宝宝亲一大口,再跟不嫌黏糊似的,把两个宝宝紧紧地搂在怀里。
    直到接到沈洲河的电话,沈洲河问她去哪儿了,卫澜随口扯谎:“呃……我逛街呢。”
    沈洲河:“逛什么街啊,打电话给小溪,问他要家里大门的密码,我们一起过去看孩子啊。”
    卫澜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她已经在孩子这儿了。
    沈洲河:“……?”
    沈洲河不可思议:“你看孩子你都不叫我?!”
    “吃独食”啊?!
    是亲夫妻吗?
    卫澜嘀咕:“你不是要上班么。”
    沈洲河:“上什么,不上了。职位都被你儿子罢免了,下岗了。”
    卫澜又嘀咕:“你儿子。”
    沈洲河怼:“你儿子!”
    完全没人在意沈叙宗干了什么,这破班不上也罢,只要公司不落别人手里就行。
    沈洲河跟着道:“定位发我,给我留个门儿,我马上过来。”
    不久,沈洲河来了,进门也鬼鬼祟祟的,又在看到馨馨和隆隆的时候搓着手、拉长着脖子,一脸欢喜:“隆宝,乖囡!”
    宝宝!
    香香软软的宝宝诶!
    我们宇宙超级无敌又萌又乖的甜心宝贝诶!
    爷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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