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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兴民银行(一)她其实厌恶这一切,但……

    早上,霍婷以及兴民银行办公室的全体员工又花了足足三个小时参加他们银行里的“综合素质培训课程”。
    这“综合素质培训课程”中心思想其实就是如何好好伺候行长。
    霍婷其实能看出来,其他人都十分不屑。
    hr部门的老总说“如果路上碰到行长,要退到一边躬身30度并看着地面问行长好”时,霍婷听见她后面一个女生小声地说:“路那么宽,至于嘛!”
    hr说“如果行长来问事情,要站起来回答问题”时,那个女生又小声吐槽:“那我肯定要开电脑指给他呀!那些文件用脑子哪能记住呀?难道我站在那儿、弯着腰、撅着屁-股,指给行长吗?”
    hr说“在电梯里碰到行长,要主动询问行长去哪一层并给行长按好楼层”时,那个女生又出了声:“动动手指就可以的事,至于吗——”
    可霍婷还挺认真的。她甚至还记了不少笔记。
    “综合素质培训课程”的最后,hr部门的老总问:“谁还有什么问题吗?”
    下面当然一片死寂。
    这种“伺候行长”的破课,能有什么问题?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霍婷表情认真、动作规矩地举了下手,对方立即点了霍婷:“你来。”
    霍婷轻轻地站起来,依然姿态板正、语气谦恭:“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行长来问问题,但我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明确给出答案,那这个时候,我应该要怎么做呢?谢谢。”
    其实很简单,hr认真地听了问题,回答:“哦这个情况——”
    她回答完,霍婷旁边坐着的公关负责人笑了笑,说:“你又救场。”
    兴民银行的总行办公室,分文秘部、公关部、行政部、档案部等多个部门,霍婷前几个月升了总行办公室的副总,主管文秘,手底下有6个人,与公关负责人关系不错。
    “还好啦。”霍婷笑笑,表情永远温温柔柔、人畜无害,“那咱们不能让人家hr冷场子嘛。”
    “也对。”对方笑,“所以下次也靠你了。”
    出了教室回办公室,进门时霍婷看见没参加培训而是留在这里处理一些紧急工作的行政部的三四个人正小声地讨论什么。看见霍婷回来了,他们几人故作轻松地相互间“拜拜”了下,回到座位,但时不时看她一眼。
    霍婷:“……”
    又来了。
    自从自己升了办公室副总,这种眼光就天天有。
    打开手机,霍婷发现之前骚扰她的分行行长又来了消息,问她:【我这几天在北京呢,晚上一起打个台球?】
    某大省的分行行长,孩子好像都高中了,一直“追求”她,一直骚扰她,好几年了。
    霍婷心里一阵厌烦,然而还是客气地道:【谢谢,我不去了,我还要加班。】
    上午剩余的几小时里霍婷写了几份文件。
    她特别会写那些个充满官话的文件,一套一套的,连公关部负责人都叹为观止、自愧弗如,霍婷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她“乖”,愿意耐心而且细心地去研究它们的写法。
    同时,她写的文件几乎从来都不会被发现错误。因为是银行的正式公文,可能涉及天量的钱,这些东西对正确性的要求可谓变态高,每份文件都要经历一校二校三校四校,每一校若发现错误前面的人都要被扣钱,越往后面越扣得多,但霍婷几乎没被抓过。她觉得,还是因为她一向细心。
    中午,在食堂里吃完了饭,霍婷与行政的一个姑娘要去银联办点事情。
    照例,霍婷又给银联的对接人带了一兜网红零食。
    行政的那个姑娘问:“啊?需要这样吗?”
    霍婷表情为难却真诚,她说:“那,求上级单位办事情,总归是要带点东西的呀。”
    对方明显惊讶了下:“哦……”
    行政的这个姑娘其实就是上午会后议论霍婷的几人之一。事实证明这种团队也绝不是牢不可催,在银联办完事情,回兴民银行的路上,这个姑娘就因为想巴结霍婷、或者因为怕得罪霍婷,主动拉拉霍婷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霍总,最近咱们办公室里,好多人在造谣您。”
    “……”霍婷轻轻看她一眼。
    “我不想听。”她又解释,“但很多时候,不想听也得听。您,您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些是我私下说给您的。”
    霍婷点点头。
    “就,他们都传,”对方道,“您和行长有点什么,挺难听的,您快点儿想想办法吧!”
    霍婷:“……”
    她其实有一点儿想笑,对方先议论她,现在又来告诉她。
    而且,这并不是第一个人。
    之前已经有三个人向霍婷汇报过谣言的内容了。
    霍婷想忍住,但终究没能忍住,轻轻地问:“他们又说我什么了?”
    “就,”对方也没忍住,说:“就挺难听的。你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摇屁-股,什么的——”
    霍婷已经后悔问了,她打断对方:“好了,谢谢,我知道了。”
    对方说:“您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啊。”
    霍婷说:“嗯,你放心吧。”
    装作正常地回到行里,霍婷终究没那么坚强,她走在行里看哪个人好像都在议论她,说她打开腿送屁-股,很难过,前所未有地离开了大楼,跑到银行对面的商场里头哭了一场。
    她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找到,就在商场里盲目地走,一边兜圈子一边流眼泪。
    她明明还没有性经历。
    她对爱情还有着期待,却已经被传成这样。
    她想:如果是毕姗姗,或者张斩,大概已经闹起来了,尤其是在网上已经有了“女斗士”名声的毕姗姗。可她不是那样的人,何况她一路升得飞快,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细心、体贴、“人畜无害”。
    最开始受器重时,谣言版本好像还是她与银保监会的主席是亲戚——只因为他们都姓“霍”。她解释自己是农村人,却没人信。
    而现在呢,她已经是行长小三了,在等着被大婆在路上拽头发。
    就因为她升职很快,而且还是漂亮女人。
    这种流言,好像是她们这样的人摆脱不了的东西。
    霍婷想起,她研究生在“东星”的客户部里实习时,大家都说,东星的大中华区总裁吴丽芬是亚太区总裁的小三,中间因为原配不满还被调去英国避过风头,直到亚太总裁当上亚太总裁了,去新加坡了,吴丽芬才又被调回到他的身边并一路接管大中华区,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她当年也深信不疑。
    可后来霍婷才发现,原来,东星公司80年代进入大陆、打开市场时,吴丽芬是二号员工——她在86年就申请东星将自己调往大陆,为东星在大陆的扎根与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她后来接管东星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广告行业女性更多,客户部的女性更更多,尚且如此,何况金融这种行业。
    她这几天还在网络上刷到几个“美女就是会有优待”的帖子,下面的人都戚戚然。可下面的那些例子,全是什么“打饭可以多两块肉”“没带钱包也能坐公交车”……可霍婷知道这些所谓的“优待”都远远比不上一条劣势——当她真能力时,没人相信她是靠能力,都认为她一定是靠男人。
    没人在意这些年来,她差不多每一天都干到12点后,经常整栋大楼就她一个人还在工作。
    哭完,霍婷拾掇好了自己,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才又回了兴民银行。
    她明明那么拼。
    行长姜维清正在找她,见霍婷又出现了,高兴地道:“霍婷啊,今天晚上有饭局哈!”
    “嗯。”霍婷立即回答他,“好,没问题。”
    …………
    到了晚上,行长姜维清再一次带霍婷去出席饭局。
    这一次,是和央行的几个人。
    姜维清介绍霍婷:“这是霍婷,我的秘书,刚
    升了办公室副总,哈哈哈哈,管文秘部。a大新闻学院毕业的。”
    霍婷立即露出笑容,也伸出右手:“董书记好,魏总好。”
    对方都多看了她几眼,又看了姜维清一眼。
    几人落座。
    高层们高谈阔论,有营养的,或者没营养的,霍婷则十分乖巧,不插话,却把众人都伺候得很好。
    开席之前要茶水时,霍婷自然地对服务员说:“来一壶铁观音,嗯,再来一壶大麦茶吧。现在已经七点钟了,怕有人会睡不着觉。”说话时,霍婷永远语调缓慢温温柔柔,但大方不做作,好像一贯就是如此。
    客人又都看了她一下。
    她也记着每一个人点过的菜、要过的东西,哪个菜若时间久了,她就去问问。每一个菜被端上来时,她都按照官职大小一一转到对方面前,说“董书记,尝尝这个”“魏总,尝尝这个”,而转到了点菜的人时,霍婷还会停顿一下,说:“多夹一点儿吧?您点的菜。”
    绝对不会显示出存在感,更不会显得有心计,但能将每个人照顾妥当。
    中间,与以往的每次一样,行长姜维清叫霍婷给那些人敬酒。
    霍婷也都站起来,说:“来,董书记,我敬您一杯,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或者:“魏总,我也敬您一杯,麻烦以后多照顾我们一下哈。”
    霍婷很能喝。
    说“天量”也不过分。
    自从毕业进了“兴民”,姜维清就去哪儿都带着她。
    各种酒局。
    而她当时只是底层文秘。
    她其实知道行长上哪儿都带着自己的原因——他有面子。
    他的文秘是个美女,细心、体贴、会照顾人、又大方、又能喝,还是全中国最厉害的a大新闻学院毕业生,走到哪儿都“拿得出手”。
    她其实是男人炫耀的工具。
    其实霍婷自己也很困惑——她其实厌恶这一切,但她同时又很现实,就是能熟练地玩转于这一套体系。
    她也知道自己其实非常适合这个工作。
    她同期的另个文秘就“放荡不羁爱自由”,性子洒脱,前一阵子主动申请调到了其他的部门。
    有的时候,看着毕姗姗、张斩以及曹木青她们三个的单纯,霍婷有点儿自卑。
    她为什么是这样的,霍婷自己也寻思过。
    最后认为,也许是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她从小就在地里头以及家里头帮着父母养活全家的缘故。她很细心,也很体恤人,于是确实非常适合给姜维清当秘书。
    她虽然漂亮,但很少穿露肩的裙子,旁人以为她很端庄,但真实的原因却是,因为常年干农活儿,她其实有着强壮的肌肉和骨骼,与她的脸并不太搭。
    “哎!”耳朵听见姜维清在和其他人聊闲话,“你们知道吗,现在啊,那些几岁的小孩儿,长得好的,当小演员的,一天能挣两万块钱!我们行里前一阵子拍了一个广告片,主角就是一个小孩,一天两万!我一寻思,如果活儿多一点,这一年不超过500万了?他父母的摇钱树啊。”
    “嚯!”对面人说,“这收入也太夸张了。”
    “可不是?”
    “对了,”某个人问,“说到小演员,听说,你好像还自己投了一部电影?”
    “对,哈哈,”姜维清说,“我啊,虽然干了金融,但在‘钱’这种现实东西外,也有些情怀。”
    霍婷只是静静地听。
    …………
    吃完已经超过10点了。
    姜维清叫司机先将霍婷送回她家,其实就是员工宿舍。
    霍婷还没买房子,那租房自然不如直接睡在宿舍。
    坐在车里,霍婷其实有些疲惫。
    她想:如果不是姜维清,这么远的一段路程她还真舍不得叫出租车。
    姜维清,对她一直挺好的。
    虽然这“好”可能也招致了那些风言风语。
    她工作的第三年时,难得行里有了一个去纽约进修的机会,她其实只是个文秘,可姜维清却让她也去玩玩儿,加了个名额。
    她当时是单纯高兴的。她只是刚刚走出校园两年多的农村姑娘,面对“去纽约玩一个月”的诱惑,她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可回来后,一些传闻就开始了。
    升副总后愈演愈烈。
    她垂着眼睛,叹了口气。
    姜维清看看霍婷,突然叹道:“应酬确实累人啊。”
    霍婷:“……嗯?”
    “呵,”姜维清又看着她,突然之间交起了心:“我们可能是一类人。我也觉着累,但没办法。一边讨厌,一边又可以将这些权术玩弄得行云流水。”
    霍婷也回看着他。
    姜维清却像是醉了:“有时候啊,感觉自己可悲得很。想拍电影,却做了金融。想有爱情,却闹成这样。”
    霍婷没说话。
    北京满街的霓虹灯里姜维清松松领带:“我最近啊,在办离婚。苦闷也没别人可讲,就趁着今晚说两句吧。”
    他的眸子带着醉意:“我们那个年代啊,也不讲究什么‘爱情’。条件相符了,也就结婚了。我们两个当时都是央行的主任科员……但其实思想、性格,都不合适。这几十年吵吵闹闹,也都累了。互相不是知心人。”
    霍婷只是安静地听,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姜维清的言外之意,不敢出声,只盼着对方是真醉了。
    姜维清算“年轻有为”,比霍婷才大14岁,今年也就45左右,却已经在这家银行担任行长好几年了。
    而且长相非常讨喜,风度翩翩的,虽然已经这个年纪了,却依然帅着。加上权钱的耀眼光环,其实是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但霍婷是没那想法的。
    …………
    不久,车子到了霍婷楼下。
    霍婷拉开后座车门,说:“谢谢姜总。姜总再见。”
    姜维清微转过眸子,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她,又略一颔首,说:“嗯。”
    上了楼,霍婷稍微怔了会儿,最后决定先不去想姜维清在车上的话——和自己是一类人、和他老婆却互相不是知心人的那几段话,先忙活工作。
    可能,明天,姜维清就忘记一切了。
    于是霍婷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毕姗姗。
    她其实非常在意饭局上的那一句“现在啊,那些几岁的小孩儿,长得好的,当小演员的,一天能挣两万块钱!我们行里前一阵子拍了一个广告片,主角就是一个小孩,一天两万。”
    她翻出来了姜维清说的那支宣传片,问毕姗姗:“喂,闪闪?你现在有空吗?”
    “哦!有!”虽然已经十一点了,但毕姗姗还穿着一套奇装异服走在外面。
    衣服就是拍摄道具。毕姗姗心疼这些道具衣服被模特们穿过一次后就变二手货进垃圾桶,于是,怀着“这些衣服好好的呀,我为什么不穿起来呢?衣服成本都能报销,我就不用再自己买了,我这不就省钱了吗!”的想法,将广告片里模特们的服装道具都捡回来,穿在自己的身上,省生活费。
    服装道具大多数都比较扎眼比较夸张,可毕姗姗也不在意,凭颜值硬撑。
    比如现在,她就穿着游戏里某女性角色的服装——黑色紧身皮短裤、白色紧身短t恤、一截小腹露在外面,短t恤外还斜斜地挎着一根黑色皮带,固定着皮短裤外另外一根黑色皮带,腿侧还有一个枪套。
    微信响时,毕姗姗从腿侧的枪套里面拔出手机,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明嫣堂”的事情过后,毕姗姗有了点名声,部分甲方发现这个“闪闪传媒”东西确实做的不错,收费也确实低到地心,于是,这一阵子,毕姗姗接到了好几个小活。
    可她的报价确实很低,广告公司又都要垫资,目前依然挣扎在贫困线上。
    “闪闪,”霍婷发了链接给她,“这小朋友,你能查到报价多少吗?我们行长说这孩子一天两万,但我总觉得,根据你最近讲的东西,不应该有这么夸张呀。”
    前几天,毕姗姗刚跟她们仨“科普”过了童模、外模,等等等等。
    “一天两万?不可能吧?”毕姗姗看了一眼,“我
    找找这人,问问报价。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呢,一天两万应该是不可能的。你感觉的对,小朋友的报价其实普遍还是比较低的,两三千就已经是不错的小朋友了。如果是成年人,大帅哥、大美女,那肯定要高出不少,好些的一万很正常,两万也可能,但小孩子……应该不会。”
    “嗯……”霍婷又问毕姗姗,“可这些费用都有-发票的,也能造假吗?”
    “哎哟霍婷!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吧?”毕姗姗说,“很简单哒!个人的模特、演员基本都不提供发-票的。那为了账目,大家都要找家别的财税公司代开发-票。现在一般是4个点。你要给那些财税公司票面价格的4%左右,他们来帮你做这笔账。流水、合同都一起做,可以配套的。你们行的广告片里如果真的有猫腻儿,那应该就是这种了。给小演员3000块,然后找个别的公司做合同、流水和开发-票,20000块先进那家公司,他们再想个办法还给你。你给那家公司800,再给真的演员2000,你自己最后还能剩下……我算算啊,17200咧!”
    “啊,”霍婷说,“一笔能捞17200,对吗?”
    毕姗姗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我先在尝试着找找他吧,但不一定真能找到。这小朋友是大众脸,其实蛮难辨认的。”
    “啊,”霍婷问,“这么漂亮,还大众脸吗?”
    “嚯,你不相信我!”专业性受到质疑,毕姗姗叫道,“你等着,明天初筛,我至少发你10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小朋友!也因为这个,我觉得他不太可能一天两万。”
    “我信我信!”霍婷说,“拜托你了,闪闪。麻烦你先尽量找找,要实在是找不着,也就算了。”
    “行。”毕姗姗笑,“这些心你也要操哦?我猜啊,你们行背地里全都叫你霍总拼命三郎!”
    听见这句“我猜啊,你们行背地里全都叫你拼命三郎”,霍婷略微沉默了下。
    她想起白天听见的“你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摇屁-股”,以及分行行长几年来持续不断的骚扰,还有姜维清今天晚上“想有爱情”的发言,心脏竟然疼了一下。
    她想:不是啊闪闪,作为一个长得不错的“行长秘书”,现在啊,我们行里好像没人关注我在工作上努力与否呢。
    可委屈过后,静下心用最严苛的标准回顾过去,霍婷同时又能意识到:如果说,她是单纯地靠着努力才走到了这个位子的,好像也并非如此。
    努力之外,作为秘书,即使不喜欢,她也永远能细心、周到地在这男性主导的行业里将那些人“伺候”好,让所有人开开心心,也关注到她这个女性。她爬得快,可同时,她又没真损失什么。
    姜维清总带着她去参加饭局,而不是带别人,比如几个纯粹写公文的,绝对不是没道理的。
    她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很现实、很现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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