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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马来西亚(二)没心没肺地阳光灿烂着……

    顾乘泠陪毕姗姗她们几个等到地接才离开kawa。
    回酒店后毕姗姗把那个猴子放在床头,张斩等人眼神戏谑。
    第二天的一大早,她们四人坐亚航的小飞机又去了斗湖,从斗湖的机场直接搭了当地地接的车去仙本那的酒店。
    仙本那镇子很小。
    霍婷说:“我都已经搜过了,这里海鲜非常便宜,来这一定要吃海鲜的。”
    “好呀!”毕姗姗喊,“走吧!我想吃螃蟹!”
    “不过吧,”霍婷手指点着小红书,又道,“攻略还说,我们最好是自己先买完海鲜再拿给餐厅做成菜,这种叫作‘海鲜加工’,更便宜一些。”
    “好呀!”毕姗姗又喊,“走吧!”
    “先别叫唤。”张斩摁住毕姗姗,摸摸她头发,问霍婷,“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
    “有的。”霍婷继续搜,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买海鲜是要砍价的……按价格的……五分之一砍。”
    听到“五分之一”这个数字,四个人都沉默了。
    霍婷:“通常四分之一左右可以拿下来,在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但绝对不要给超过三分之一,否则巨亏。”
    “这……”毕姗姗问,“讲价这个我不太会啊。你们仨会吗?我没怎么砍过价啊,都拼多多上挑便宜的,一百年没进实体店了。”
    曹木青的性格谨慎:“我倒经常去实体店,支持支持个体店主,网上店铺曝光太低了,钱都涌向少数几人,利润也低,平台还要抽一部分。但我也不太讲价什么的,我不确定自己可以一下砍到五分之一。”
    霍婷也一脸为难,她一直都温柔稳重,只有张斩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那里,刷着手机,半晌之后站起身子,说:“走吧。去海鲜市场。”
    毕姗姗也跟上去:“哦哦哦哦。”
    还没到海鲜市场呢,她们就碰到了一群当地人在码头处兜售海鲜。
    大家一看,是很新鲜。
    有龙虾、有螃蟹、有海胆、有——
    四个女孩挑了几只螃蟹以及几只皮皮虾,问小商贩:“这些一共多少钱呀?”
    小商贩点了一下各类海鲜的数量,喊:“500!”
    他是当地人,但会说一些简单汉语。
    毕姗姗正琢磨究竟应该怎么去砍呢,就听见身边的张斩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句:“100!”
    毕姗姗:“哇!”
    小商贩沉默了下,说:“开玩笑!”
    张斩说:“就100!”
    曹木青对另两人说:“天啊,她真的就开始了。上来就砍到五分之一。”
    霍婷也:“……”
    小商贩说:“450拿走!”
    张斩重复:“100!”
    她气势十足,右手食指指着袋子,没别的话,就不断重复这同一句:“100!”
    小商贩又:“400,已经不能低了!要不要!不要我们就算了!”
    张斩的手平挥了下:“就100!”
    “哇……”
    凌厉美女砍价海鲜,毕姗姗忙掏出手机打开镜头对着张斩拍起视频。
    霍婷也跟曹木青叹:“张斩好有气场啊。”
    拍摄视频的功夫,价格已经从500块被张斩给打到了250,而后又打到了200。
    小商贩的几个朋友围上来,也帮着商贩告诉张斩:“别太过分!250已经只剩一半了!”
    到170后,三分之一了,再下来就比较艰难。
    霍婷弱弱地说了一句:“170也行,要么就170算了。张斩,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国内要翻好几倍呢,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曹木青帮霍婷的腔:“是啊,比北京都便宜好多了。”
    张斩根本就不搭理她们两个,好像已经砍上头了,又对小商贩重复了遍:“170不行!100!”
    “170!绝对不能低于170了!”
    “100,我们拿走!”
    “不行!”
    “100!”
    又是两分钟后,100成交了。
    “张斩……”毕姗姗已经傻了,说,“你好厉害……竟然真的砍到100块了。他们那边好几个人,你这边就一个人,可音量大、声调高,吵吵起来气势竟然完全没有输给他们!”
    张斩转回身子看着她们,无语道:“因为你们全都不行。”
    三个全都不行的人:“……”
    霍婷偷偷指指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说:“张斩,你刚才让那个人怀疑人生了。”
    “啊?”张斩随意瞥去一眼,“他怎么了?”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可以说是鹤立鸡群,明显比他身边的其他人都高出去了好大一截,张斩估计能有190。
    两腿很长,肩宽臀窄的,身材匀称,都不输给顶
    级男模。
    毕姗姗说:“他的腿比我命都长——”
    “那人好像是个老外,眼睛很深鼻梁很高,很帅的,但应该能听懂中文。”霍婷又嘻嘻一笑,“他刚才是花原价买的海鲜,一点都没还价,根本不懂里面的说道。他刚买完你就开始砍了,他一直在你旁边震惊地看着你们,最后你100块拿走海鲜时,他脸上的那个表情吧,不敢相信、难以接受,特别精彩!总之,你让人家国际友人受到了心灵创伤,现在可能仍然在怀疑人生重塑三观呢。”
    曹木青想起什么:“我之前在买防水手机套的那个店也见着他了。他花30马币买手机套。”
    毕姗姗一算:“50人民币?!一个防水手机套?!”
    曹木青说:“对。”
    毕姗姗说:“国际友人可真好骗啊……如果以后国际友人过来找我拍广告片,我也要狠狠地报一个价。”
    “总之,”霍婷道,“张斩深深伤害了人家,他现在已经碎掉了。”
    “碎掉就再黏起来吧。”张斩笑了,“不管他。走,咱们去找个餐厅做加工!”
    毕姗姗欢呼道:“好耶!”
    她们几个离开以后,霍婷刚刚说的那个“国际友人”突然莫名回过头,浅褐色的眼睛再次看了张斩一眼。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
    而后,在仙本那的海边,四个姑娘惬意地看着风景吃了午餐。
    螃蟹做了两种:香辣的、葱姜的,都很不错,皮皮虾也味道鲜美,她们几人很快就吃出一桌的壳。
    还叫饭店做了素菜。马来西亚烧菜方式和中国的十分相似,甚至很多饭店本身就是中国人或华人在开,她们吃得非常习惯,反而隔壁一家白人一点儿都吃不惯,毕姗姗评论他们:“可怜哦。”
    “哎,真好啊,”霍婷吹着海边的风,说,“晚上咱们也尝尝龙虾?好像还有燕窝什么的。”
    “好啊,”张斩也远远望着海平面,“好开心啊。希望咱们退休以后依然可以一起旅行。”
    “可以哦!”毕姗姗说,“像咱们4105一样的其实真的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毕业之后几个人就散布各方了。”
    张斩、霍婷也眼神温柔:“嗯。”
    曹木青说:“我应该是一直都会在北京的,工作稳定的好处嘛。”
    吃完午餐,几个姑娘逛了一下仙本那的镇子上面。
    到处都是热量炸弹,什么炸香蕉、水果沙冰,她们几个没太忍住,买了不少也吃了不少。
    毕姗姗说:“我没有身材焦虑。无所谓的。自己高兴才最重要。”
    曹木青答:“我也没有。我现在就想升教授。”
    张斩说:“很曹木青,重内心轻外表。不过要说身材焦虑,我其实是有一点的。”
    霍婷则接道:“我本来就挺壮的啊。小的时候干很多活,包括农活。”她很喜欢漂亮衣服,但她其实是强壮的。
    …………
    下午,毕姗姗按照昨天顾乘泠给的地址去看顾乘泠拍摄视频。
    顾乘泠还有些工作,但他这一次将工作的具体地点给了她。
    其实还是拍摄广告。
    在亚庇时是拍试镜的视频,在仙本那是拍客户的广告,两个工作放在一起了,一共要待十来天。
    然而当毕姗姗穿着裙子赶到海边的时候,她却发现顾乘泠并没有在拍。
    他蹲在海边一颗巨大的椰子树下,正望着一边的经纪人对着电话吵吵嚷嚷。
    经纪人要气爆炸了,可顾乘泠的脸上表情倒非常地轻松惬意。
    树的阴影笼罩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顾乘泠的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枚枚毕姗姗最喜欢的钱币。
    见毕姗姗过来之后东张西望地找自己,顾乘泠挥了下手。
    “???”毕姗姗走过去,弯下腰看着他,问,“顾乘泠,你怎么蹲在这里?”
    顾乘泠歪歪头,柔弱道:“闪总,我又被坏人们给欺骗了。”
    他的头发挑了几缕蓝,应该是一次性的。
    “……坏人们?”毕姗姗问,“谁?”
    一边说毕姗姗一边理好裙子,也蹲下来,两只手摸着膝盖,与顾乘泠面对面。
    旁边树下,一网红姑娘的男友正奋力地拍摄照片,这棵树下,他们两个鹌鹑似的面对面地蹲在一起。
    “杂志的人。”顾乘泠说,“电子杂志,我是那杂志的代言人。但我们刚刚发现吧,原来杂志把我这个代言人给卖掉了呢。那本杂志接了两个小品牌的开屏广告,打算以后登在他们那本杂志的广告位上。然后杂志骗了我们,通知我们来拍杂志新一期的宣传视频,算在代言打包价里,不会再单独给我钱了。可刚才拍完之后呢,他们又让我手里拿着这个椰汁罐子拍点照片,到这我就感觉怪怪的。”
    毕姗姗说:“啊?”
    “对。”顾乘泠肯定了她,“想忽悠我,神不知又鬼不觉地给椰子汁拍点广告,偷偷登在电子杂志上,觉得我不会去看的。”
    毕姗姗惊呆了:“居然还能这么操作?把代言人卖给别人,骗代言人给其他的小杂牌拍摄广告,而且还是免费的。他们自己收广告费,再把代言费给赚回去?你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为那牌子做宣传了?”
    顾乘泠点点头:“应该是了。”
    “我去。”毕姗姗叹为观止,“我之前总觉得自己超级超级喜欢钱,但创业后我发现吧,不,我这程度算什么呀,人家那些想赚钱的脑子一个顶我十个。我还以为让罗纳尔多举着‘金嗓子’拍张照片然后全国播放的这种事情早就没了呢!”
    顾乘泠轻轻笑了,说:“一直有呢。他们可能觉得,我们即使发现了,我这代言人也肯定不想跟他们闹掰了,只能忍,毕竟他们是金主爸爸,我们还指望明年续约呢。”
    毕姗姗问:“那你忍吗?”
    她想:这些糊豆也有点点惨。
    顾乘泠手欠欠地捞起一根小棍在沙子上画了个圈,问:“毕闪闪,如果是你呢?忍吗?”
    “我肯定不会呀。”毕姗姗说,“凭什么。打到天庭我都不怕。”
    顾乘泠抬起眼睛,几缕蓝色晃了一下,他笑笑:“巧了不是。我也不会受这个气。”
    “嗯。好。”毕姗姗把耳侧头发缕到耳后,“跟他们家杠到底吧。”
    顾乘泠又说:“杂志那边应该已经接完品牌的广告了,肯定希望我能拍完它们,否则他们就违约了,非但没赚到一分钱反而还要赔上一笔。我如果真拒绝拍摄,应该就彻底得罪他们了。”
    “可这根本就不合理啊。”毕姗姗也捡起一根小木棍,三下五除二,把顾乘泠刚才随手画的圈圈弄成大猫,多出来了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六根胡子,瞪着眼睛长着嘴巴,很凶的样子,她说,“不行。才不要拍呢。”
    顾乘泠看着大猫,笑了。
    说话间,大概因为杂志一定要与顾乘泠说两句话,经纪人捏着电话走过来,又向顾乘泠示意接听。
    顾乘泠接过手机,口气懒懒散散地:“喂?”
    毕姗姗见顾乘泠静静地听了一阵,而后嘴角淡淡一撩,垂着眸子看着大猫,突然学着毕姗姗刚才的口气,说:“不行。才不要拍呢。”
    毕姗姗:“……”
    半晌之后见顾乘泠也同样是说不通,杂志那边终于放弃,同意今天就不继续拍摄了。
    顾乘泠将手机还给经纪人,毕姗姗问顾乘泠:“那这个杂志明年应该不会续约你当代言人了吧?”
    “对啊,”顾乘泠无所谓道,“他们刚才威胁我了,这个代言到期后就拉黑我了。但无所谓,我不在乎。只要我以后有作品、有观众,我就不会缺这些。大家都很现实的,那时候再见到他们,很大概率他们还要跑过来装熟呢,谁跟钱过不去。”
    “……嗯。”毕姗姗说,“是这样的。”
    他其实很成熟。
    沙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顾乘泠垂着眼睛看了一眼,修长漂亮的手指头拨了几下上头的细沙,挑出一枚漂亮的贝壳。
    他把贝壳递给毕姗姗,说:“闪闪亮亮的,留个纪念吧。”
    毕姗姗接过来又合起掌心,说:“谢谢。”
    “就是吧,”顾乘泠捏起一边的椰汁晃了两下,“刚才那个椰汁广告我还练了好几遍呢。白练了,没人看。无用功。”
    “啊,”毕姗姗犹豫了下,问,“要不,你表演给我看看?就至少有一个观众了。”
    顾乘泠没说什么话,眼睛静静地盯着她,毕姗
    姗竟一阵紧张,说:“呃——你如果不愿意就——”
    她才刚刚说一个字,顾乘泠就捏着椰汁懒懒散散地站起身子,说:“好啊。”
    他的身形遮住了她,毕姗姗在顾乘泠的阴影里扬起脖子,想站起来脚却一阵麻。顾乘泠将自己的手递给她,她握住了,顾乘泠稍用点力便把毕姗姗拽起来,手腕的筋绷起一瞬。
    “就……”顾乘泠捏着罐子晃了一下,“电子杂志么,他们想做第一视角的,你的眼睛就是摄影机。两个人就像这样吧,站在一颗椰子树下。”
    毕姗姗傻乎乎的:“然后呢?”
    “然后?就念台词啊。”顾乘泠笑了,又歪歪头,拿着椰汁在毕姗姗一边脸上冰了一下,“就说,‘快乐时光,与你一起。’”
    虽然脸是被冰的,毕姗姗却觉得那边“腾”地一下热起来了。一边脸上又冷又热,怪异极了。
    她掩饰说:“这什么烂广告啊。”
    “嗯。”顾乘泠笑说,“挺烂的。”
    说完他的食指抠开拉环,把椰汁递给毕姗姗:“尝尝?天热。”
    “哦,”毕姗姗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说实话,味道还挺不错的。清清凉凉的椰子汁流过喉咙滑过喉管,凉意一直沁到胃里。
    品牌同样是受害者,被骗了怪可怜的。也不知道他们双方最后会如何收场,但杂志肯定会把锅都甩在顾乘泠的身上。
    顾乘泠叹了口气,往海岸处走:“真突然啊,一下午就空出来了,无所事事。”
    毕姗姗则跟上了他,两个人在沙滩上留下了一大一小两排脚印。
    海边有很多游客。一群女生在拍照片,一群孩子在堆沙堡。一个年纪好像很小的女孩子力气不够,沙子总是压不实,她用模具做小乌龟,每次刚刚掀起盖子里面沙子就塌了,再掀起盖子里面沙子又塌了,她哭起来,她的妈妈赶紧跑过去。
    赤道太阳过于热烈,并不温柔,两个人就沿着海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随意聊着天儿。
    毕姗姗说:“我们昨天认识了个中国女生,她居然是‘美人鱼’哎!”
    顾乘泠问:“美人鱼?”
    “对,她平时在水世界戴鱼尾巴当美人鱼,做表演。在水底下游来游去,还会吐泡泡、对游客们飞吻什么的,咕噜咕噜的。”说完毕姗姗给顾乘泠看了几个网上的视频。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走着走着,他们见到两只螃蟹在沙滩上打起了架。
    顾乘泠弯下点腰:“好像是寄居蟹。也不知道为什么打。”
    毕姗姗蹲下身子抱着膝盖看了一下,叹道:“它们还能为什么打?那肯定是为了钱呀。”
    顾乘泠:“……”
    毕姗姗说:“看,它们旁边有个贝壳呢,还很大,它俩肯定是在抢房。好房源是非常少的,有时候就打起来了。”
    顾乘泠再次:“……”
    毕姗姗继续说:“谁都想住大房子啊,那就拼上这条贱命!人类也是这样子的,比如我。我也在和别人竞争,另个形式的打架嘛,然后看谁最后能在北京得到一个好的房子。”
    他说:“有道理。”
    “你看,”毕姗姗又指着远处一只螃蟹,说,“那只螃蟹刚刚好像给其他蟹介绍贝壳了,它就叫作二道贩子,找到贝壳装修一下立即就能赚一大笔,这种蟹是非常圆滑的。”
    顾乘泠笑了:“行吧。”
    下午太阳实在太毒,他们只好回阴影里。
    离开之前毕姗姗在海水里涮了下脚,然而沙子很难冲掉,顾乘泠便扶着她,他们两个扣着十指,毕姗姗站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轮流把脚下到水里,轻轻地晃动、冲刷,洗掉凉拖里的沙粒,她的脚趾白皙圆润,脚趾轻轻勾着自己红色凉拖的夹趾处。
    顾乘泠抬起眼睛,看着遥远的海平面。
    两人回到那颗树下,又开始随意聊起天。
    毕姗姗讲她的工作,说:“我最近吧,正在考虑扩大规模,之前都是光杆司令嘛。可如果有公司员工,压力就会比较大了。”
    “嗯。”顾乘泠说,“但如果想‘赚到大钱’,还是需要折腾的吧。”
    “也对哦。”毕姗姗又讲起自己,“我最近接了几个奇葩客户。第一个呢,要把饱和度调低50%,可那部分是白色的啊……饱和度是0啊……我还要夸他:您居然还懂饱和度哎太厉害啦!第二个呢——”
    顾乘泠低低地笑。
    “你呢?”毕姗姗又问,“最近还在看骚书吗?”
    “看啊,”顾乘泠手腕搭在一边膝盖上,动作并没什么正形但就是有一股气质,“看了几本骚书,还接了一个骚剧,回去就要进剧组了。”
    “哦?”毕姗姗问,“这回男几?什么类型的?”
    “男二。”顾乘泠说,“是温柔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就没了?”
    “后期黑化了。美强惨,要报仇。这个角色比较特殊,一般来说,他剁完这个剁完那个,最后见到女主本人肯定是会于心不忍的,对吧?饶了女主,说明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有一片柔软。可这个男二却不是呢,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到女主这犹豫时间连一秒钟都没有,就要把女主也剁死了。他认为女主那族就不会有好东西,天性残忍,一个都不可以留。名言是:白鹳是会杀死自己亲生子女的动物。”
    “有意思的人物设定!不论男女现在都不兴恋爱脑了。”毕姗姗说:“有眼光的你。加油哦。”
    顾乘泠回她:“嗯。”
    两个小时过得好快。
    虽然已经数月未见,但他们两个都跟彼此讲述了下最近的生活。
    他们甚至聊到过去。
    毕姗姗说:“我本科是在x大嘛,张斩、霍婷与曹木青是我室友。我们班有40个人,其中20个男生20个女生。我们要学好多东西,新闻、传播、中文,设计、摄影……但什么都是半吊子,哈哈哈。我现在要学的东西其实还有好多好多。”
    “嗯。”顾乘泠也说,“我本科是学金融的,在英国的xxxx。”
    毕姗姗问:“你更喜欢金融,还是影视?”
    顾乘泠想了一下,说:“其实还是现在吧。”
    “为什么呢?”
    顾乘泠看着大海:“给更多人造梦的感觉?现实残忍,如果能让一个短暂地在梦里头,是大好事。哪怕只有每周两集呢。”
    毕姗姗笑了:“对。”
    “何况投资之类的,以后我也可以做吧。”
    “嗯。”毕姗姗又说:“对。当然。”
    谈了好久,太阳渐渐落下去了。
    毕姗姗也要回去了,她们几个要喝酒呢。
    今天这一下午,她与顾乘泠好像是说了很多心里的事。
    “谢谢了。”顾乘泠对毕姗姗说,“好多了。被骗的阴影散去了呢。”
    毕姗姗说:“……你哪儿就那么脆弱了。”
    “不,”顾乘泠没个正形,“我真的很脆弱。”
    “好吧。”毕姗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将她刚才在圆圈里填的大猫擦下去了,把那个圆又画成太阳,问,“那你现在这样了吗?又灿烂了?”
    “我刚才还是一只猫呢。”顾乘泠笑笑,在赤道的夕阳当中,他垂下来的眼睫毛上沾着一层金色的光,他稍微眨下眼睛那层光就抖动一下,顾乘泠说:“所以这个不可能是我。”
    毕姗姗:“嗯?”
    顾乘泠也捏起树枝,几下就在太阳的旁边重新画出来了一只小猫,说,“这个吧,它旁边的,才是我。”
    毕姗姗看向对方,顾乘泠也正看向她,二人目光轻轻一缠,毕姗姗心竟狠狠一跳。
    猫猫是他。
    那太阳呢?是她?
    顾乘泠又望着夕阳,说:“你啊,就跟马来西亚下午的太阳一样。”
    毕姗姗不
    解:“嗯?”
    顾乘泠笑得自在,他坐在沙上,一手在身后撑着地,一手闲闲地搭在膝上,说:“没心没肺地阳光灿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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