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占有。
    她这样乖。
    因为中了药,身上哪哪儿都是烫的,眉眼间因为不舒服而染上一层焦灼。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明显看出,她还是有些惧意在的,眼睫轻颤着,落在他脖颈上的手,亦忍不住往下落。
    为了叫她放松下来,皇帝一边柔声哄着她一边亲吻她的眉眼。
    舌尖在她眼睫上划过,惹得她呼吸微重,两只脚开始不住在身下铺好的黄布条上来回轻滑,喉间发出一声轻哼。
    不耐烦他这样慢,她拉过他脖颈,整个身子往上,用尽全力去够他。
    “这里。”她提醒他。
    皇帝嗯了一声,满足她。
    她是真得难受极了,用他从前教她的那些方法去对付他,便是连舌尖因为用力而再次出血也不在乎。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这一点点疼痛她已经感受不到,反而给她带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这究竟是什么破药,将她变成这般模样,叫她险些都要不认识自己。
    然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功夫去来得及羞耻,只是抱着皇帝,唇齿间毫无章
    法。
    有东西顺着两人下巴缓缓流下,落在肩胛骨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坑,被皇帝抬手抹去。
    自来猎场后,他近乎弓箭不离身,原本淡下去的茧子又重新长了出来,落在肌肤上,只是轻轻划过,便是一阵酥酥的麻意。
    荷回身子一紧,没有控制住力道,狠狠咬了一口皇帝。
    皇帝眸光一沉,重新将她按回去。
    只见她唇上盈盈闪着水光,眼角红彤彤的,像擦了胭脂。
    整个人纯真且魅惑。
    皇帝呼吸微重,将她落在嘴角外头的残余银丝抹去,掀开她身上盖的大氅。
    荷回下意识环抱住自己。
    皇帝目光闪了闪,俯下身来,手从她腰下穿过,搂着她,问,“还冷么?”
    荷回摇了摇头,有他在,她自然是不冷的。
    “荷回。”他轻叹一声,唤她的名字。
    “嗯?”她望向他 ,日光照耀下,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显出淡淡的阴影,显得她肌肤越发红润雪白。
    皇帝静静望着她,眸色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情绪。
    半晌,终于吻了吻她的鼻尖,说:“没什么。”
    荷回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缩了缩因为吹风而有些发冷的身体。
    皇帝见状,将她抱紧,同时用手轻揉她的脸,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叫她不至于太过紧张。
    “上回那事,是朕的不是,朕不该因为你提起净儿便同你闹别扭,别生朕气了吧。”
    荷回如今哪里还记得之前同他闹不愉快的事,脑袋里一团浆糊,只顾着将手指紧紧扣在他臂膀上。
    “......我哪里敢生您的气。”
    这话皇帝不爱听,吻了吻她的鼻尖,拆穿她,“怎么不敢,你啊,对旁人好声好气的,对上朕,总是面上尊敬,心里不当回事,譬如朕上回叫你给朕做条汗巾子,你便不情不愿,不记得了?”
    他如今说什么都成,荷回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法同他争辩,“......我错了,我认罪,往后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做。”
    荷包、汗巾、衣裳袜子......只要他现下别再折磨她,给她个痛快,怎么都行。
    “只给朕,不给别人?”
    “......不给。”
    皇帝称赞:“好姑娘。”
    下一刻,荷回猝然咬唇,整个人被溪水染得湿漉漉的,皇帝离她太近,衣摆不可避免地被一同沁湿,这身用辑里湖丝做就的曳撒瞬间便废了。
    皇帝只看了一眼,便无心再管,只顾着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抚摸荷回的脸。
    只见她红唇微张,眼角因为刺激而沁出泪珠,双眼空洞迷蒙,整个人还没回魂。
    “你怎么样?”他问。
    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似才回过神来,眼珠子僵硬地动了动,望向他,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
    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可是不知怎么的,方才那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像是洪水一般淹没了她。
    她想逃,可却被禁锢着,无处可去。
    魂魄被迫从躯壳中抽离,整个人无所适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皇帝帮她顺气,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逗她,“怎么会不知道?”
    荷回迷迷糊糊,眼睫被汗水沁湿,说不了话,瞧着可怜极了。
    皇帝望着她,只觉得一颗心无比的熨帖。
    原来这个时候的她,是这样的。
    娇怯,柔媚,带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只是这样静静望着他,并不说话,却叫他整颗心瞬间软成一汪水。
    皇帝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微光,待她缓过神来,恢复一丝力气,这才起身拉过她的手吻了下,将它放在自己衣襟上。
    荷回懂了他的意思,眼睫微颤,粉腮上迅速被染上一层胭脂,心跳如鼓。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里,手钻进皇帝的发丝之中,脖颈扬起。
    睁开眼,天空万里无云,只有一轮圆日明晃晃挂在头顶,旁边不时有飞鸟掠过,发出急切的鸣叫。
    明明是秋日里,日头却这样毒,明晃晃挂在头顶上,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在她眼前越涨越大,不多时便将她彻底吞没。
    在最开始,她还有些迷茫,等整个人反应过来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忍不住流泪。
    风太急,四周的黄色围帐被吹得飒飒作响,像是一首首直击心灵的古乐,在她耳畔奏响,久久不曾停歇。
    她察觉到他吻掉了自己眼角的泪珠,在她耳边轻声叹息,“别哭。”
    荷回不想哭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呼吸那样重,明明已经忍到极处,却还是耐心地轻哄她,将她掉落的泪珠一点点吻去,一滴不剩,直到她再哭不出来。
    荷回不吭声,只是紧紧搂着他脖颈,缓缓将脸贴在他耳畔。
    皇帝呼吸沉重,却也只是淡淡叹了一句:“......怎么这么娇气?”
    此时不远处,御医和几名锦衣卫正背着身子立在那里,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御医还好,年事已高耳朵不行,有些东西也听不见,可这些锦衣卫都经过特殊训练,耳力惊人,石头后那些隐秘的声响却实实在在能传入他们的耳朵。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过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而已,有个什么,即便亲眼看见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可身后那两人的身份着实有些特殊,叫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锦衣卫也不免暗自在心里嘀咕起来。
    如今这情形,这位沈大姑娘还能嫁给小爷么?
    这三人往后见面,该如何相处?
    这种事便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一件烦心事,够街坊邻居说上个几十年的了,若有人报官,更是了不得,两个人非得挨板子不可。
    皇家里出了这事,只会更麻烦。
    小爷知道了会如何先不说,太后那里可怎么交代?她老人家那样重视皇家名声,若是知道了此事,可不要闹翻天。
    还有那些在暗地里虎视眈眈的叛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会拿此做文章
    ,到时,又是一桩麻烦。
    不过他们能想到的事,想必皇爷早有思量,不必过分担忧。
    正想着,众人忽听耳边隐隐响起一阵马蹄声,下意识握刀抬眼,只见远处一对人马正往这里赶来,其中那位领头的,不是李元净又是哪个?
    众人神色一凛,互相对望,都难得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小爷怎么过来了?
    这边正办事儿呢,若是叫他过来撞见......
    想到那副场面,众人便立时打了个激灵。
    决不能叫小爷过来!
    连忙叫御医远远躲开,几名锦衣卫上马,迎了过去。
    “见过小爷,小爷怎么不好好在行营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天色将晚,外头风沙又大,小爷若是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众人下马给李元净行礼。
    李元净在马上摆摆手,说道:“左右闲着也是闲着,便想跟着父皇一同出来寻人,对了,父皇呢?”
    他忍不住好奇地朝底下众人张望,他明明记得这些人是同父皇一同出来的,怎么如今只他们几个在这儿,却不见父皇的身影?
    闻言,锦衣卫指挥使不敢耽搁,立即上前道:“禀小爷,皇爷叫臣等分头行动,如此才找得快些,他与其余人到别处去了,叫我们留在此处先找着,过后到前头回合。”
    “哦。”李元净闻言,点了点头,“远远瞧见你们,还以为父皇也在这儿。”
    皇爷确实在这儿,只不过......
    几名锦衣卫没有做声,只是恭敬地垂头行礼。
    “对了,你们可找着人了?”
    指挥使道:“回小爷,不曾。”
    李元净有些失望,“这不省心的,两位娘娘都找到了,怎么就她不见人?没得到处乱跑什么?”
    几名锦衣卫不说话。
    若是小爷知道沈姑娘如今在哪儿,又同谁在一起,正在干些什么,怕是会气血翻涌,惊得牙都掉出来。
    李元净四处张望,见这里没人,便打算到别处去,若是沈荷回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多半要伤心。
    忽然,他瞧见了一块大石头,问,“那边你们寻过没有?”
    众人道,“回小爷的话,方才臣等已经寻过了,并没见沈姑娘的身影。”
    李元净蹙了眉,“这丫头,究竟到哪儿去了?你们当真寻过了?你们人这么少,别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要不我同你们一起再寻一遍?”
    别的地方大都找过了,也不见人。
    众人斩钉截铁,再次对李元净道,“小爷,确实已经寻过了,真没有,您就别再白费工夫了,这样,臣等再寻一遍,若是寻着了,派人告诉小爷。”
    李元净闻言觉得有理,只好作罢,调转马头,想了想,又停下道:“若你们碰见父皇,便告
    诉他,两位娘娘已经找到,叫我好生托人送了回去,请他不必担心。”
    “是。”
    几人领命,心里却在想,小爷此举完全是多虑了。
    皇爷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那位沈姑娘,哪有功夫去担心旁人?
    “小爷多加小心。”
    李元净嗯了一声,正要走,忽然像是远远瞧见了什么,疑惑道:“那是什么?”
    众人下意识顺着李元净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从皇帝和沈姑娘呆的那块大石头后,露出来一条水红的衣袖,被风一吹,衣袖在空中翩翩起舞,分外显眼。
    沈姑娘的衣裳竟不知何时飘了出来。
    众人心头咯噔一声,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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