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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内有忧,外有患。
    被人虎视眈眈,唯恐地位不保。秦知宜卯足了劲儿想大干一场。
    有这样一件事撑在心底,支撑着她的精气神,又因为养了一个多月身子,秦知宜最近这段时间看着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与从前那个霜打的懒蛇一样的秦知宜,像是脱胎换骨了。
    所以不论她是想做什么,即使为着她这副生机勃勃的状态,谢晏也不会干涉她尝试管家。
    他清晨出门前,还嘱咐玉尧传话:“让你们少夫人多休息,多喝水、走动,切莫因为忙碌专心致志,忘了时候,劳累到了。”
    可秦知宜哪里会亏待自己?
    旁观的秦知宜听的心惊肉跳,虽然寥寥几句,但也足够她理清来龙去脉,这两人一个是跟了谢晏多年的暗卫,一人是太后那边的探子,大概是同时探查小皇子和遗诏的下落时产生了情愫,不过女探子先查到了消息打算回京禀报太后,结果被谢晏截下,严刑拷打出了小皇子的下落,而何堂知道若在谢晏手里,女子必死无疑,所以冒险前来相救,打算一起私奔,结果在这里被谢晏抓住了。
    其实处理叛徒不是大事,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实在不是她一个商户女应该知道的。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皇上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有传言说三年前宫变时先皇其实留下了遗诏,和当年刚刚出生的小皇子一起失踪了。但传说猜测是一回事,真相如此又是一回事,关键这信息岂不是说镇北侯对太后和皇上有反心?
    她,现在知道了镇北侯的谋逆之心!她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果然就听那谢晏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道,“很抱歉,我只相信死人。”
    秦知宜:……
    这万恶的皇权社会,草菅人命!
    女子大概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过是赌谢晏对何堂的一份旧情罢了,如今行不通,哑着嗓子道,“何堂跟了你七年,忠心耿耿,也立下过汗马功劳,何况我查到小皇子下落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你放过他,我任你处置!”
    谢晏垂眸看着何堂,轻声道,“所以我亲自来送他。”
    女子听出言外之意,忍不住破口大骂,“谢晏,镇国公和你的兄长们热血英雄,皆是忠义之辈,却生了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奸佞之徒,九泉之下,你有何脸面去见他们!”
    谢晏神色无波,但即使被绑在五米开外的秦知宜也感觉到了他身上陡然散发出的戾气。
    “所以他们都死了。”谢晏淡淡说完,紧接着白光一闪,何堂颈上霎时多了一条血线。
    何堂脸上却没任何怨怼,只是紧紧握住女子的手,发出艰难的气音,“不,不要这么说,侯,侯爷他不是无情……之人。”
    他望着谢晏眼神悲伤,“侯爷,我,先走一步,”又看向女子,“在下面等……你。”语罢脑袋垂落,眼里的光亮彻底消失。
    “阿堂!”女子凄叫一声,悲痛的看向谢晏,“谢晏,我诅咒你也和爱的人生离死别,没有善终!”说罢撞上谢晏手中的刀,扑在何堂身上自尽殉情。
    劲装少年气的不轻,“呸呸呸,胡说八道,你才不得善终。”
    谢晏却露出一个说不上来的笑容,似乎是细细咀嚼着女探子最后的话,“生离死别,不得善终,说的不是挺对。”语气竟颇为赞同。
    劲装少年不满,“侯爷!”
    谢晏却没再说话,只是摘下手腕上的珠串,仔仔细细的将那颗新雕的珠子串上去。
    秦知宜盯着那串颜色不一,有新有旧的珠串,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颠公不会是杀一个人就雕一颗珠子穿上去吧,她看着那长长的珠串,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她了?秦知宜曾听柳姑娘她们说,因为遇到太多这种事,谢晏已经习以为常,不单不放在心上,情况不严重,不到一定得帮的情况下,他一概漠视不见。
    秦知宜的计策,一环扣一环,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所以他有脾气是可以预见的。
    他对她冷冰冰刺了一句:“落水老套。绑石头,不如下次换点别的花样。”
    想必谢晏是被她的手段逼得气极,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不得不踩进已经露出寒芒的“捕兽夹”中,因此才口出此言,回以利刃。
    他的态度倒是摆得很好,仿佛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军,面对敌人的张牙舞爪,八风不动,胜券在握。他仿佛知道,无论对手如何作为,他都不会输。
    这若是寻常的姑娘,恐怕要被讥讽得无地自容了。但偏偏秦知宜并不是因为仰慕他才出此计划,她并不在意。让他中招,既已算是她的胜利。
    既然谢晏亲口说让她换点别的花样,那秦知宜就按他说的做。她最不缺的就是花样了,屋子里放了好几册子亲手画的花样呢。
    初次出手,全胜而归,秦知宜低下头时,其实嘴角翘起,暗自发笑。桑荷她们围过来,为她披上斗篷,护送离开。
    秦知宜身上已经湿透了,无法再继续参加宴会,幸好斗篷是干的,可以裹着斗篷离开回马车上去。讲究一些的姑娘,出行都会自备一套衣衫以防万一,若弄脏了衣物可以随时更换。所以秦知宜带一套备用的衣裙是极正常的。不过,即使换了衣裳,她也不准备继续参加桃花宴了。
    刚才她整个人浸入水中,发型已乱,头发也无法快速干透。与其狼狈去人前,还不如打道回府。正巧,她之前也向秦相宜承诺过,不会抢她的桃花树,她人都不在,何来争抢呢。
    因为是长公主的宴席,无特殊原因不敢擅自离去,翁荣没法陪秦知宜一起离开,便差人先送她回去。秦知宜取下腿上石块,带着丫鬟满意离去,给这桃花涧里的人留下一桩奇妙谈资。
    浑身湿透的另一个人,恐怕也没有继续宴席的可能了。尚在初春,且山中气温还更低,即使是身体底子强硬的人,也不能穿着一身湿衣裳太久。
    谢晏面色不善,行走如风,一言不发下山去换衣裳,他的一群朋友也跟着拥拥挤挤地一道。这群人,既是因为不能丢下谢晏不管,更多的,图的是看他的热闹。
    他们知道谢晏脾气硬,看他被摆了一道浑身湿透了高兴不起来,因此也不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几乎都是装作闲聊,其实说来给他听的。
    “那位掉水里的姑娘,可真够有趣的,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往腿上绑石头?”
    “大概水性太好,怕浮在水面上没人管吧。”
    “有意思。”
    “生得不错。”
    “也有本事。”
    “我们谢世子遇到对头咯。”
    “哈哈哈。”
    这群人全都看到秦知宜往腿上绑石头的事,平日性子散漫嘻嘻哈哈,不喜拘束的人,其实看到这样特别的事,不但不会介意,反倒煞有兴味。
    起码对秦少珩来说,他会印象深刻。
    他没和其他人一样打趣,而是与谢晏齐头并进,好心为其介绍:“你认不认识,刚那位姑娘,就是上次品评你作的诗句‘勉强还行’的,她名叫秦知宜,打豫州来的。”
    谢晏并未回话。秦少珩以为他不认识秦知宜,又道:“看来陆知燕没猜错,秦姑娘果真对你有意啊。我还知道她来京城后两桩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
    谢晏仍是不发一言,秦少珩前行速度未变,然而一不留神,谢晏又走到他前面去了。秦少珩啧一声,停下脚步,回头向其他人征求认同:“你们看,他又这样,如此不解风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一群公子哥唉声叹气,都恨铁不成钢。
    但是,望着谢晏湿透的背影,秦少珩又很快意识到一丝蹊跷。如若秦知宜不往腿上绑石块,谢晏还会跳下去救她吗?这又不是炎炎夏日,潭水冰冷刺骨,谢晏这个身份,犯不着因为有人把自己往死路上做作,就冒着风寒的风险下去。
    真相到底如何呢?即使作为谢晏最要好的朋友,秦少珩仍然拿捏不准他的心理。不过他知道,谢晏此人性子冷沉,但喜欢与洒脱离经的人打交道,不然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十多年。
    兴许,像秦知宜这样奇怪而独特的姑娘,刚好能对上他的胃口,也未可知呢?
    秦少珩有怀疑,但不能认定。他想着,要是谢晏觉得人家惹人烦,他倒不会,秦知宜这姑娘似乎还挺有趣的。
    很快到了晌午的桃花宴,除了因为落水湿了身不得不离席的二人,其余宾客皆按例入座,在接连三座宽广长阔的座轩中,于长形条案两侧依次并排为席。
    人太多的宴席这样安排是最好的,既不拥挤,又方便宾客交谈。
    这其中,有几处相熟的人群,都低声在絮着刚才在山涧旁看到的意外。外人并不知道绑石头的事,也没见到秦知宜落水的始末,唯一知道的,就是晋国公府谢世子今日救了一名落水的姑娘。
    听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京中每年都会发生不少类似的事,但涉及人物是谢世子,这就耐人寻味了。
    外人不知道谢晏为什么要救人,但既然他做了这件事,就说明是有内情的。许多人都知道谢晏大好的身份大好的前程,却从未属意过谁。因此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让人忍不住猜想,莫非他看中落水的姑娘了?
    这个真是一件喜闻乐道的大事。听说了的人纷纷好奇,故事也这样传了出去。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夸大事实,传出谢晏对人一见钟情的谣言。
    这消息传到秦相宜耳朵里时,宴席都已经结束了。她如愿以偿得到了长公主赠予的桃花树,心满意足。再一望,满场看不到那张面孔,翁家六姑娘身边也没有,秦相宜生疑,莫非秦知宜为了守信,连宴席都没来?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脑海浮现秦知宜的面容,既可恨,又……
    直到她听闻,秦知宜落水被谢晏所救。原来如此!秦相宜心里萌芽的一点微弱的好感消失殆尽。
    陆知燕气了个仰倒,手指发抖,磕磕绊绊半晌,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话。随后又辱骂不停,说秦知宜不要脸、痴心妄想,林林总总能想到的说辞全都骂了个遍。
    她们这些在身边的人听了,都没接话。因为陆知燕自己还做过比这更大胆的事都有。只是她不够聪明,想一千做一万,也没能骗到想要的结果。
    提前离场的秦知宜,正由翁家的马车送回谢府。
    此时她拆散了发髻的长长青丝已经半干,戴着斗篷的兜帽,回到翠采轩,径直去到母亲所在的正房。初战告捷,是该向母亲坦白了。
    看到女儿衣裳换了,发髻拆散,谢氏大惊失色,一瞬心都空了,以为秦知宜受了谁的欺负,一把搂紧怀里,口中喊:“我的儿……”
    待她盈盈挂在长睫上的泪要大颗低落时,秦知宜扬着笑脸告诉她:“母亲,我今天有大收获。”
    她将之前的想法、计划,与今天的情况全部一一道来,听得谢氏面上秦色几经变幻。直到秦知宜都说完,谢氏还有几分不敢信,喃喃道:“晋国公府?臻臻,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
    并非是谢氏觉得如何,她第一个想法,是怕女儿去那样的人家会受委屈。
    谢氏的陪房朱妈妈宽慰道:“夫人莫怕,姑娘不是说,今天那世子爷还对她说了句话,依老奴看,男人若无意,是断不会费口舌的。不管他表现得如何,甚至心里还会自己骗自己,但言行是骗不了人的。”
    在朱妈妈眼里,她们家姑娘配得上世间任何人,再也没有心地和性格能超出姑娘的人了。没有权势的出身又如何,谁家祖上没有出过农户?皇帝还有三分穷亲戚呢。
    朱妈妈这句话,此时在谢氏和秦知宜看来,都当作是盲目的偏袒。却没想过,话糙理不糙,这是千锤百炼的人性真理。
    待秦知宜重新洗过头发烘干,沐浴更衣,喝上一大碗热姜茶,母女两个手牵着手坐回榻上,又敞开心扉聊了许久。
    对于秦知宜的志向,谢氏虽忧心忡忡,却没阻止她。
    身为一个视子如己命的母亲,谢氏最重视的,就是女儿秦知宜的婚姻大事。她是享了夫妻同心之福的人,见过不少因为夫妻不睦家宅不宁的例子,因此,不求女儿高嫁荣华富贵,只求夫妻相知相许,琴瑟和鸣。
    所以对于秦知宜的婚事,谢氏一直多有担忧,害怕没能寻到值得托付一生的婿郎,让女儿受委屈。当秦知宜说,夫婿要靠自己争取,谢氏既担忧,又有憧憬。
    若能嫁与互生情愫的人,不说远的能好几年,起码女儿出嫁时是称心如意的。只要那谢世子愿意求娶臻臻,想必肯定也是因为动了真心。而臻臻,得偿所愿,必定也欢喜。
    想到这里,谢氏劝服了自己:“臻臻,既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秦知宜点点头,告诉母亲知道,获得支持,她就没有别的顾及了。下一步该做什么?秦知宜已经想好了,她需要朋友们的八方相助。
    果然谢晏踱步过来,“你怎么到的这里?”
    秦知宜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不让她走了,大概以为她是其他人的探子或者刺客。于是连忙道,“民女本和人约好了去清风阁,不想半路遇到吴国舅拦截,慌不择路就往山里钻,就阴差阳错跑来了这里。”
    谢晏挑眉,“阴差阳错?”
    秦知宜使劲点头,她真的不是什么刺客探子!!就是赶巧!
    “侯爷,”劲装少年将一只袖箭递给谢晏,“箭上有毒。”
    那是刚刚对方绑她时从她手臂上卸下来的。
    谢晏拿起那支袖箭,盯着箭头眯起眼睛,再次重复,“阴差阳错?”
    秦知宜道,“总要有些保命手段。”
    劲装少年已经将她的随身包袱打开,看着地上一捆袖箭、几包调料、毒药解药瓷瓶若干,甚至还有一套木质碗碟。
    谢晏眯起眼睛。
    秦知宜弱弱的道,“民女习惯未雨绸缪。”谁规定逃跑不能舒服点了?
    谢晏问,“换做你是我,会信吗?”他脸上还挂着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秦知宜使劲点头,“信!您看我这实在不是做探子的样子。”
    谢晏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在那一堆毒药和袖箭上,笑道,“普通姑娘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
    秦知宜绝望,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太过惜命而丧命。
    谢晏摩挲着腰间的刀,刚刚他就是用这个杀的叛徒,见他有拔刀的迹象,秦知宜飞快道,“牛马令!”
    谢晏手一顿,“什么?”
    秦知宜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牛马令,我娘曾给北疆运送粮草,镇国公赐下牛马令。”
    自古商人要把生意做大都要有靠山,许倾蓝的靠山就是镇国公,她长期为边关筹措运送粮草,当然许倾蓝能在一众商人中脱颖而出是因为找到了古时失传的木牛流马机关图,镇国公因此赐下一块牛马令,表示若真遇到问题,可以提三个合理要求。
    许倾蓝去世后,这个令牌就到了她手里。
    “你娘是谁。”
    “许倾蓝,许娘子。”秦知宜道,“不知侯爷是否可以替镇国公履行这个承诺。”
    谢晏忽然一笑,“相信我父亲赐下令牌,说的应该是满足合理要求,但你窥探朝廷机密,犯的是死罪,你觉得我免你死罪合理吗?”
    秦知宜忍不住想骂人,刚刚她说要去旁边等,他把她绑在这儿,现在说她窥探朝廷机密?
    况且,那是朝廷机密吗?那明明是他准备谋逆的机密。
    可是对方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秦知宜只能怂怂的给自己辩解,“怎么能是窥探朝廷机密,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小女子,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朝廷机密,说出去大家还当我疯了呢。”
    谢晏低头看她,“你还想说出去?”
    秦知宜:……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留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峰回路转,秦知宜精神一振,“您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合理的。”
    谢晏盘着手腕上的珠串,漫不经心的道,“舌头割了。”
    秦知宜:……她就不应该相信这颠公。
    “光割舌头好像不行,你应该识字,手也剁了吧。”谢晏想了想,“哦,眼神也能示意,眼睛也刺瞎。”
    见秦知宜不说话,谢晏反问,“怎么了?这几个要求不合理吗?”
    合理你奶奶!
    “侯爷,”一个八尺大汉出现在旁边,“山下有人来了,确实是吴国舅的护卫,不少人被毒虫蛰伤了。”
    谢晏“嗯”了一声,“谢天谢地。”
    秦知宜懵了一下,为什么要谢天谢地?这颠公又想干什么?
    难道杀人之前还要祭拜下天地?不过想到他杀一个人都要雕一颗珠子,再祭拜个天地好像也不奇怪,秦知宜正防备着,就听旁边两个长相相似的大汉异口同声的开口,“属下在。”
    秦知宜:……可真是好名字。
    谢晏道,“处理一下。”
    那两位壮汉听命去收拾尸体,谢晏回过头看着秦知宜的表情,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你倒确实应该谢天谢地。”
    说着掏出匕首,在秦知宜还没反应过来时割断了绑着她的绳索。
    秦知宜浑身一松,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多谢侯爷?”
    “不客气,”谢晏道,“他俩手脚不利落,多一具尸体不好处理,所以先劳烦你自己走下山了。”
    秦知宜:……我真是谢谢你啊。
    谢衍突然笑起来。
    看着他眼底的恶劣,秦知宜多少明白这位应该没有了杀她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还是因为知道她有牛马令之后才决定网开一面。
    不过秦知宜也没心思深究,踉踉跄跄的跟在几人身后从另外一条路下了山。
    到了山下,谢晏吩咐劲装少年,“小六,去把秦家的马车牵回来。”
    秦知宜连忙道谢,“多谢侯爷。”虽然她自己也有法子解决,但谢晏出面事情就简单多了,就算吴国舅找去秦府也不怕。
    秦知宜刚觉得这一场惊吓也不算白受,就见谢晏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不必,毕竟是要做我侯府主母的人,岂能容他放肆。”
    秦知宜:……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啊!还有,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这是侵犯隐私知不知道!
    然后又反应过来,好像明镜司就是专门侵犯别人隐私的。
    可恶!这万恶的皇权社会!
    每当他以为自己对秦知宜已经很心动的时候,她总有办法,让他更意外,更心动。
    更想将全世界都送到她的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谢晏还是按住了她的手。
    “我要为你做的事,还有很多。”
    秦知宜摇头。
    谢晏拥着她,两人慢慢倾倒,他啄了啄她的唇。
    笑说:“慢慢来,不着急。”
    “今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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