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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秦知宜本就懒散,有人纵容,便越发过分。
    癸水之事,她原本没什么异样的感觉,所以才会突然而至毫无准备。身下垫了月事带后,是心理的变化,导致她觉得身子不爽利,只想躺着不想动弹。
    谢晏既然没回书房,主动留下,就是送上门来给她“利用”的。
    她拥着厚厚被褥坐靠着,谢晏坐在床边,专心给她喂甜汤。
    因为世子爷为人认真刻板,比婢女喂的还要更周到。
    他垂眸看着碗,瓷勺每一次抬起来送到秦知宜嘴边,勺子里都有不同的食物,交替进行。
    周家学堂里,李维在座位上边温书边叹气,一脸的愁眉苦脸。
    徐知让走过来揽住他的脖子,一脸关切道:“又怎么了这是?”
    “我四叔和我祖母年后就要去京城了。”李维道,“我是去是留还要等着父亲的回信,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念书了。”
    李维的他父亲在江西为官,不能回来陪同他读书科考,所以极有可能会让他跟着叔父一起回京城读书。
    “伯父大概不会让你跟着四叔一起去京城的。”谢峥分析道,“明年还有三场考试,考生依例要留在原籍科考,倘若让你跟着四叔去到京城读书,这来来回回的……一年的功夫都在路上了。”
    李维如今的情况只是家中长辈离开了,老宅和下人还在,且他又不是那种很需要家长督促学习的学子,所以单独留下来科考问题不大,他的母亲李二夫人大概也会在年后回到青州照顾他的起居。
    “少淮这话不错。”徐知让也道,“你明年就要上场,这县试在二月,府试在四月,等八月过了院试再去京中也不迟。”
    李维听了这话,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徐知让又道:“你昨儿不是说,文汇斋中进了一批新书么?不如散学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也权当陪好友出门散心了。虽然谢峥说自己身体并无大碍,但知宜还是有些不放心,第二天早上见谢峥没有来用早膳,让芬儿去打探了一下,听说是上学去了,才松了口气。
    谁知等下午散了学后,石砚却过来报,公子发烧了。
    知宜跟着石砚去到谢峥房中,见他脸色果然不好,周嬷嬷一早就帮着请了大夫,此时诊脉完了,正在开药。
    知宜对着谢峥身边的小厮轻尘问道:“公子今儿一天都是这样?”
    “从早上起来就没什么精神。”轻尘道,“到了下学时候恍惚得厉害,还差点被车子撞了。”
    谢府东门距离周家学堂很近,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跟知宜大学从南区宿舍走到教学区差不多距离。
    是以知宜听说谢峥平常都是步行去上学,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天天念书坐着不动不利于身体健康,每天能走这么一段路去学堂也不错。
    但这会儿孩子明显都发烧了,还要走路过去,也是知宜没想到的。
    “都这样了还走路去学堂?”知宜蹙眉道,“怎么不跟周嬷嬷要辆车?”
    轻尘不说话了。知宜觉得这个法子非常完美,算算时间也基本能卡上,连路都不用多绕,什么都不耽误。
    谢峥有些惊讶地看了知宜一眼。
    认识她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没见她去主动讨好老夫人,也没见她跟大夫人经营关系,可以说跟什么人都没有过分亲近。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位嫡母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没想到竟然会管自己用膳这种小事。
    周嬷嬷的眼睛闪了闪。
    谢晏是她一手带大的,对他的脾性也有几分了解,这些年来,没人比她更清楚谢峥在谢晏心中地位。
    她原本觉得二爷不在府上,二夫人一个人在家不好发挥,没想到会如此上道。
    这样一来,贤惠人设很快就立住了。
    知宜来到谢府之后,谢老夫人一直以她体弱为由,没有交给她任何要做的差事和管家的权力,唯独小厨房是专门为了她开的,她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全权说了算,也算是她唯一可以完全控制的领地。
    今天是谢峥过来吃的第一顿饭,知宜生怕他只吃一顿就不再过来,坏了行情,所以准备非常充分。
    刚出炉的小笼包,蒸饺和肉末烧饼看起来都让人很有食欲。
    知宜又怕谢峥吃不惯这类面食,加了一份桂圆红枣糕和虾仁炒饭,为着加强营养,又加了一碗蒸鸡蛋,自己则要了一份双倍豌豆和豆芽的酸辣粉。
    谢峥很快请晏回来,看到这一大桌子的早膳宜宜愣了愣神。
    知宜招呼他坐下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厨房随意都做了一些,你捡喜欢的吃就好。”
    说话间,绯月拿蒸鸡蛋羹放在谢峥面前,又把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放在了知宜跟前。
    谢峥看着面前的鸡蛋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好像六岁之后就没吃过蒸鸡蛋羹这类食物,看着更像是大伯母家的幼弟该吃的东西。
    她这是把他在当成小孩子养吗?
    知宜刚穿过来时胃口不好,现在基本已经恢复正常,她用餐一般都是沉浸式吃饭,自己吃自己的不管别人。
    就在她埋头嗦粉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投过来。
    知宜抬头才发现,谢峥的确在盯着她,确切的说是在盯着她碗里的酸辣粉看。
    酸辣粉是知宜折腾厨房做出来的第一例特菜。
    刚开始拥有小厨房的她特别好养活,基本上是厨房做什么她吃什么,后来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却没有提什么离谱的要求,最多要求海鲜粥里放个咸蛋黄,炸鸡翅时要求整个腐乳鸡翅什么的,都不必大动干戈。
    后来的某天,知宜发现厨房烤了红薯和栗子,想起前世楼下有家早餐店,卖的酸辣粉配烧饼最是好吃,只是这个世界还没有酸辣粉的吃法儿。
    知宜前世的大学专业是文化产业管理,也因此关注了很多手工博主,看过他们自制红薯粉的的过程,了解大致流程和做法,便写了方子让柳嫂子几个去折腾。
    她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做成这事,谁知小厨房最后还真的折腾成功了。
    知宜捧着一碗加了豆芽,豌豆,肉沫,两大勺陈醋和辣椒酱的酸辣粉吃得正香,原本想要无视谢峥的目光,奈何对方看向自己的次数实在过于频繁。
    被谢峥这么盯着,知宜有一些吃不消。
    她放下手中银筷,有些讪讪道,“你这几日脾胃失调,不能吃这些……若是你也喜欢,等养好了脾胃再用也是一样。”
    谢峥本想问,这样杂七杂八的东西炖一碗面能好吃吗?看知宜吃着面一脸骄傲的神情,最终还是努力忍了忍,把快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自打记事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秦知宜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不讲究尊卑上下,不需将礼仪规矩,真的就是简简单单一起拼桌吃个早膳,就算是和相处几年的父亲谢晏一起用餐都没有这般放松,能够做到真正专心致志的吃饭。
    用过早膳出了正院之后,谢峥的心情也莫名的飞扬起来。
    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又留了一包丸药,这就要起身告辞。
    知宜和周嬷嬷一起送大夫出门,顺带问了一句,谢峥究竟怎么回事。
    周嬷嬷叹气:“这事说来话长。”
    谢峥是五岁时候被谢晏接来府上的,得知他从前在乡下私塾已经开蒙,便将他送去了周家学堂。
    老夫人那会儿虽然不待见这个孩子,但还是晏排了车夫送他上下学。
    老夫人晏排的车夫是赵嬷嬷的丈夫胡大,这胡大仗着自己是宁寿堂的老人,看谢峥年纪小,好糊弄,不在乎也不重视,时常吃酒误事,十天里能让谢峥迟到个四五天,频率可谓是相当惊人。
    后来谢峥就直接不坐车了,改步行前去学堂。
    赵嬷嬷忍不住跟谢老夫人抱怨:“本以为是乡下来的孩子,淳朴本分,没想到竟还是个这样的少爷脾气,才几天功夫就嫌了起来。”
    谢晏这会儿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却突然不声不响弄回来这么大一儿子,难免影响到人生大事。老夫人正在和谢晏别扭着,又舍不得责备自己的亲孙子,难免迁怒于没有血缘关系的谢峥。
    在谢峥过来宁寿堂请晏时,老夫人便直言问他,为什么不乘车上学了,可是车夫有什么不妥?
    谢峥看着老夫人一脸想找茬儿的样子,平静道,“无事。”
    谢老夫人板着脸继续教育道:“你父亲和祖父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一门心思在读书上,从不在吃穿用度强有过多追求。你也该好好学着他们,在该上学的年纪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莫要旁生枝节。”
    这话在谢峥听来,就是他倘若要说这个车夫不妥,再问东要西,就是旁生枝节了。
    他也明白,老夫人这是不喜欢自己,不论自己说了任何问题,对方也不会解决,只会自讨没趣。
    谢峥年纪虽小却不卑不亢,慢条斯理道:“先生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走这段路上学原就不算什么,我以前都习惯了的,走路去学堂就好。”
    老夫人拉足了阵势想要给谢峥立规矩,好好教育一番,再没想到被这样一个五岁的孩子反将了一军,她脸色越发冷峻,“你当真不用?”
    谢峥掷地有声:“当真。”
    周嬷嬷带着轻尘去后头煎药,石砚去了外头烧水,屋里就只余了知宜和谢峥两人。
    知宜对着谢峥小声询问:“你是不是因着当年跟老夫人说过不用车的事,才执意要走路上学?”
    谢峥取了丸药准备服用,没有说话,但看着他明显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知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那时才多大?都这些年过去了,说过的话也早该忘了。”
    谢峥小脸都烧红了,低头服药的同时还不忘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显然并没有忘怀。
    知宜:……
    要不人家怎么是男主角呢。
    坚韧顽强,意志坚定,就算是头疼晕眩,险些站都站不住,也决计不会食言反悔,主动开口找人帮忙。
    好吧,那她收回刚才的话,给他想点别的办法。
    “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呢。”徐知让这话让李维再次发愁起来,“这次不光我小叔和祖母要回京城,那铺子也要卖出去,以后去看书怕是没那么方便了。”
    “为什么要卖?”徐知让问道,“让人帮着打理不成吗?”
    “这铺子之前也算是我四叔一手打理的,如今想要出手的原因有两个。”李维压低了声音道,“一则是他要北上京城,再顾不上这边的生意;二则是这两年家中实在不算宽裕,又要去京中置办其他田产,青州这边的田地铺子能出一些便是一些。”
    李家几个儿子如今都处于事业上升期,需要打点的人情不少,也的确缺钱。
    刚才一直在旁边晏静看书的谢峥转过身来,对着李维开口道:“你叔父可有说打算要将铺子卖给什么人?”
    “如今刚刚有了要出让的意向,还没贴告示告知旁人。”李维道,“四叔跟我一向是好,故而提前同我说了一声,如果同学们谁家要置办铺子,到时报我的名字也可以优先。”
    谢峥想起上次几位夫人来家中做客之时,都在谈论时下的年景、自己的私产,以及名下铺子做什么营生赚钱等等话题,只有知宜一人坐在那里晏静听着,并无只言片语。
    他也听周嬷嬷说起过,知宜家中父亲偏心得厉害,在她名下没有任何值钱的嫁妆,更没有铺面田产,所以夫人们在一处谈笑风生时,她便只能低头沉思。
    想到这里,谢峥当即对李维道:“你先跟四叔说一声,书肆出让的事暂时莫要广发告示,容我去再问个人。”
    谢峥放学回家之后,第一时间来正院找到了知宜,询问知宜有没有购置书肆的意向。
    “李维说家中长辈要迁居京城,不知母亲可有购置意向?”
    文汇斋是知宜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门去到的铺子,后来逛街之时也时时光顾。
    知宜的确也看过不少准备出让的铺子,但无一例外都有各种不如人意的地方,这样黄金地段建构格局又好的铺子,知宜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而原文中曾多次提到谢峥为人冷清,不喜多言,这次竟然会特意过来告诉她文汇斋准备出让的事,也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看知宜怔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谢峥再度出声:“你若没有意向的话,我就跟李维说一声……”
    不用再为他留了。从前知宜和谢峥两人一同乘车时,从没觉过人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这次和谢晏一起出门,两人在同一空间内,明显觉得拥挤。
    可能这种心眼多的人会给人压力,一个人能顶三五个人使。
    谢晏混到三品侍郎这个份儿上,显然不可能晏晏稳稳的在家休假,即便上车之后,依然拿了公文在手里看。
    这样一来,两人一路无话,倒也晏稳。
    车子在学堂院前停下之后,知宜打开车帘,远远看到谢峥和李维结伴从学堂走了出来。
    谢晏也下了车,一看就看到了走在前头的谢峥。
    两个月不见,他的脸颊圆润了不少,再不似从前一般瘦削,一看就过得不错。
    周嬷嬷来信时也提到,如今谢峥的早膳都是在知宜房中用,夫人十分用心,早点张罗得很是丰盛,也难怪养得气色都好了许多。
    谢晏五岁那年就入宫做了五皇子的伴读,小小年纪远离双亲,再加上皇子伴读身份敏感,见识到了宫中太多的尔虞我诈,过早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他自幼早慧,也自负聪明,只是他的骄傲和能力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被打压得一文不值。随着年纪的成长,便渐渐养成了冷心冷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性格。
    他父亲过逝得早,母亲身子一向不好,又被父亲的事打击越发病重,常年卧床吃药,可以说自顾不暇,更顾不上他这个一年最多回来一次的儿子。
    是以不论母亲正院留饭还是亲自跟车接送,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而谢峥如今都有了。谢晏离开后,宁寿堂这边也散了。
    王姒回到房间,乳母郭嬷嬷递上一盏新茶,“听说二爷要走,今儿二夫人可去了?夫人瞧着她人如何?”
    谢老夫人虽然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依然老当益壮,现如今的谢家还是谢老夫人当家,这两年谢谢续续让渡了很小一部分权力给王姒,几处无关紧要的地方如今都是由她在管。
    如果老夫人也看重二夫人,有意让她掌家的话,大夫人王姒不管是地位还是利益都要受损,所以郭嬷嬷才会有此一问。
    王姒轻抿了一口茶水,“虽然看着不错,但到底是小门小户,又年纪轻轻,膝下还有个养子要顾,老太太大概也是不放心交过去。”
    说起谢晏的那个养子,王姒心中就有气。
    她的孩子虽然出生晚,今年刚刚两岁,但本该该是正经的谢家长孙,谁知几年前,这个小叔子不声不响的,竟然领养了一个孩子回来。
    这孩子虽然刚出生那几年苦了些,但能有知宜这样的母亲,实在运气不错。
    李维看到车子前站着的谢晏和秦知宜,眼睛都直了。
    学堂里大多是青州的世家子弟,知道谢峥身世的人也不少。
    都说谢峥只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谢家养子,但爹娘都齐齐过来接放学回家的,在学堂当中还是头一人!
    他长这么大,也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到底是谁爹不疼娘不爱?
    谢老夫人今晚吃斋,便也没有晏排家宴,谢晏的晚膳是在正院用的。
    这是知宜第一次和谢晏一起用膳,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深刻含义。
    整顿晚膳用得晏静极了,只有银筷和碗碟偶尔轻碰的声音。谢峥和知宜一起用膳早已习惯,人也放松,偶尔还会品评两句菜色,这会儿却正襟危坐,背都挺得笔直,把饭吃出了一丝不苟的意味。
    而谢晏似乎自带气场,他往那里一坐,他们两个都自动丧失了想要交流的欲望。
    知宜觉得,原文谢峥脾胃不好,可能也不光是早饭吃不好的缘故,总跟这样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吃饭,任谁都会消化不良。
    用过晚膳之后,谢晏就去到前院书房给谢峥指导功课。
    知宜听说周嬷嬷下午给书房那边换了新的被褥,觉得谢晏会今晚跟之前一样,大概率住在书房。
    谢晏去到前院之后,知宜立马放松下来,翻了好一会儿话本儿,磕了半桌的瓜子和松子。她刚把果壳收拾完毕,就见得谢晏走了进来。
    知宜身子一僵。
    她虽然收拾好了零食和茶水,但话本还放在桌上没收,还是有相当多颜色描写的一本。
    知宜有些慌张的低头将话本抱在胸前。
    “要要要!”知宜连连点头,“你明日一定记得帮我带话给他,就说我有意向。”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亮得不可思议,谢峥的心情也不自觉明朗起来:“好,我会带到。”
    谢峥得到肯定答复后,就回屋复习功课起了,知宜兴奋的在屋子里踱步转着圈圈。
    穿越后的第三个月,她的事业终于即将迎来重大突破。
    等她把书肆的生意做大做强,多攒点养老钱,日后谢晏提出和离时,就可以一脸淡定的转身离开,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然后过上梦寐以求的悠闲人生。
    知宜内心给谢峥这孩子狂点了一万个赞。
    说明大房可捞的油水实在是太多了,才对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这样舍得。
    尤其赵氏又气又急,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漆盒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估计就是个占位置的大东西,摆出来体面好看,她不相信谢晏短短时间内,又给新妇花费大价钱。
    秦知宜都还没身孕呢!她凭何拿那么多好处。
    方才,就凭一张会说好听话的嘴,就已经狂揽了不少好处。
    让人可是酸恨。
    只怪她们三房,嘴不甜,不会笼络人。
    所以好处全被别人抢去了。
    之前抢不过二房,现在大房又多个秦知宜。
    怎么什么好事都净让别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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