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越狱
这个消息震惊了苗元锦，二十五城那个邪恶的实验室里，那本日记里的内容一一在眼前浮现。
“什么……意思？”有一种恐惧的情绪抓紧了苗元锦的心脏。
“你知道的，你们带出来的三颗种子只是剩下来的，还有七颗种子在两个月前已经被从二十五城带出去了。”苗念真的语气非常沉重，“经过研究，你们带出来的三颗种子是较为劣质的种子。也就是说先前被带出去的，是更加健康的种子，而其中一颗种子就在余星奶奶的身体里。”
此时苗元锦已经被这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无法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余星和余星的奶奶在两个月前明明就是一对很普通的祖孙。
兰斯微微侧头，问道：“那个种子是什么？”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苗念真深深吸了口气，她道：“二十五城沦陷就是因为城市里长出了一棵巨树，那棵巨树不仅巨大无比，再生能力极强，而且会持续散发强烈的污染。”
兰斯知道这棵树，整个联邦几乎所有神眷者都知道这棵树。那棵树非常强大，不害怕被切割，普通的火焰对其根本没用。听说六级火焰之神眷者的火焰是有用的，但是树太大了，再生能力太强了，从外面开始烧几乎不可能将大树烧死，必须得从根部开始烧。
六级火焰之神眷者尝试过进入核心区域，但是没能成功，反而受了重伤逃了出来。至此以后联邦便放弃了收复二十五城的想法，转而去研究巨树诞生的原因。
在兰斯思索时，苗念真接着道：“经过对种子和巨树样本的研究，那些种子就是巨树的种子。两个月前被带出去的那七颗种子里，有一颗来到了七城。我们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幸运的提前发现了余星奶奶的怪异之处，等到那颗种子发芽之后，七城会面对什么。”
苗念真说完这番话之后，观察室就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苗元锦转过头，审讯室内余星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
她擦了一把眼泪，道：“就算是这样，不代表余星就有问题。如果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二十五城？你还不知道我们这次去二十五城的经历吧？如果没有余星，我们根本进不去核心区域，也不可能带出种子。如果带不出种子，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苗元锦的声音很大，说完了还有余音在观察室内回荡。
“你说得有道理。”苗念真也看向余星，“所以我们只是审讯。”
“她撒谎了，撒了很多慌，有些谎言说明她对她奶奶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苗念真目光沉沉，“我们必须把那些邪神的信徒从黑暗中揪出来，否则谁也不知道世界末日会在哪一刻降临。只要余星她说出实话，可以证明她和邪神的计划没有关系，我会立刻向她道歉，她还是联邦未来的希望。”
说到这里，苗念真看着满脸泪水的苗元锦，她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苗念真将手轻轻按在苗元锦的肩膀上，她的语气缓和道：“小锦，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想必你也明白我所做的这些都是必须的。待会儿你可以去看看余星，你和她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劝劝她……”
兰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你已经对她用了药，难道她还没有说实话吗？”
说到这里苗念真的表情有些古怪，“确实用了药，但是她……说的都是一些很混乱很奇怪的话，都是一些无效的信息。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会问她奶奶的情况。”
……
余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刚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那时候年纪很小，在医院住得不习惯。李医生每天都会关心她的情况，鼓励她早点恢复正常好尽早出院。李医生甚至在私底下教她，哪怕假装成一个正常人，医院也能放她出去。
但那时候余星已经不想出去了，她觉得医院很好，在医院很快乐。
耳边响起开门声，几乎是瞬间余星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她没有动，依旧是保持着睡着的姿势。她被关在这里已经挺久的了，苗元锦的姑姑一直问她一些她没法回答的问题。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拷打，可是没有，只是给她注射了一些针剂。
那些针剂注入身体之后她的脑子会变得混乱，只能勉强保持一些自己的意识。挺难受的，但可以忍。
期间发生过一件让余星很难受的事，他们给她看过一段全息影像。影像内容是狄慎思被审讯，狄慎思也被注射了那种针剂。
与她不同的是，狄慎思貌似对那种针剂的反应很大。他在位置上痛苦地嘶吼，皮肤涨红，青筋暴起。
苗念真对她说：“狄慎思中校是你的朋友吧？他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为了不暴露你的事情，他在对抗药物的作用。这很痛苦，你应该了解这种痛苦。为了你的朋友，难道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可是这让余星怎么说？说她是从外星来的，有穿越者交流论坛，可以用污染源交换其他世界的神奇物品，她也并不是神眷者，她只是有扫把星技能而已？
而且就算她说了，那些人也不一定会信，就算信了，也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
余星想，至少得先搞清楚奶奶的情况，至少得知道奶奶在哪里。在搞清楚奶奶的情况之后，她再考虑要不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如果她把一切都说出来，奶奶就会没事，那她可以考虑这样做。
可是不管她怎么问，苗念真还有别人就是不肯说，不肯对她透露一个字。
“星星。”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星身体一颤，她微微转头，看见熟悉的衣服。那是她和苗元锦分开的时候，苗元锦穿的衣服。
“元锦。”余星不敢继续往上看，她的眼镜被收走了，看到苗元锦的眼睛对方会倒霉的。
“你来了啊。”余星有点开心，“你姑姑让你来看我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见她这个样子，苗元锦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她忍住哭腔道：“不仅我来了，兰斯主教也来了。”
啊？余星有点懵，兰斯怎么也来了？
她往旁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袭红袍。
兰斯低头注视着余星，眼中有化不开的怜悯，他道：“余星，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余星沉默了，她的秘密太多了。
“星星你就说吧。”苗元锦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坏人，只要你说了，你马上就能出去的。”
听着耳边的哭声，余星知道苗元锦和兰斯都很担心自己，但是她真的……
余星咬了咬牙，她问道：“元锦，我奶奶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奶奶的情况？她在哪里？还活着吗？”
“她……”说起余星的奶奶，苗元锦有点不忍心。要是星星知道了她奶奶的情况，会不会崩溃？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旁的兰斯开口了。
“她的情况很复杂，我从头说吧……”
兰斯就这样将自己从苗念真那里知道的没有一点保留的全都告诉了余星，之后他道：“你的奶奶目前在七城的研究中心，她的情况目前没有解决办法。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与种子结合了，就算是六级月神眷者也无法在保证她存活的情况下净化掉她身体里的污染。”
余星听完，脑子里都是嗡鸣。
或许别人会对这件事感到奇怪，一个d区瑕疵人老奶奶怎么会和这么危险的污染物有关系？但余星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二十五城实验室里发现的那张照片，照片还存在于她的储物戒指里。
余星的理智，与记忆里和奶奶哥哥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一时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星星。”苗元锦还想再劝。
“我……让我安静一会儿。”余星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苗念真出现在审讯室里，她不明白余星还在坚持什么，“我不明白，如果你和那个邪神组织没有关系，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是厄运之神的第一个眷者，只要你没有背叛神，你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出去。”兰斯忽然开口，“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从头到尾，除了在一开始兰斯劝了一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所有人都离开审讯室之后，空旷的审讯室里，余星迅速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终于搞清楚了奶奶的情况。
就在她想清楚一切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绝对不能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从目前的信息可知，奶奶和神树种子融为一体了，就算是六级月神眷者都没法在保证奶奶活着的情况下将奶奶和种子分开。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世界没有办法救奶奶，而一旦奶奶身体里的种子出现情况，比如说开始发芽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奶奶和种子一起销毁。
这种情况下，不管余星是否将自己秘密说出来，都不会改变这一事实。
因为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拿整个城市冒险，就连余星自己也不愿意看见那一幕。
更何况，就算没人杀奶奶，奶奶也不一定能在种子发芽之后活下来。
所以余星不能曝光自己的秘密，因为她要拯救奶奶。
监控后，白路君一直在观察着审讯室。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包括苗念真和红衣主教的对话。
他盯着监控里低头沉默的余星，手里拿着饮料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
知道你奶奶的情况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他凑近了监控，想要仔细观察监控里的人，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忽然，监控里的人抬起头。
余星抬起头，直视监控。白路君瞳孔微微放大，他盯着监控里的余星，余星盯着监控，那感觉就仿佛余星在隔着监控注视他。他们两个隔着监控，对视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白路君有种自己真的被看见了感觉。
然后他看见余星的嘴唇动了动。
她在说话？她在说什么？
白路君忍不住靠近，想要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下一秒监控视频整个黑掉，他眼前的屏幕发出“呲呲”的声音，一条条电弧从屏幕里冒出来。
“轰！！！”
屏幕整个炸掉。
“啊！！！”白路君发出怪叫，快速离开座位躲避爆炸。
烟雾消散之后，他银色的头发变成了小波浪，尾端处还有焦黑。
“好可怕哦……”白路君一边轻轻拍自己的心口，一边掏出终端联系苗念真，“苗部长，出事了。”
终端那边苗念真问：“出什么事了？”
白路君刚要回答，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刺啦刺啦”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监控一个一个的黑掉，与此同时他看见电梯正在上行。
“快回来。”白路君只来得及对终端说了一句，之后就中断了通话，同时通知了他的所有队员，“集合，全部跟我来。”
一楼的电梯门外，最前方站着五个人，后面贴着墙蹲着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人人整装待发。
白路君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着，歪着脑袋，眼睛盯着逐渐上升的电梯层数。
一直到电梯的层数显示为“1”他将双手拿了出来。
“余星。”白路君的声音毫无感情，“瑕疵人，身体素质c级，厄运之神眷者，二级神眷者，可通过直接接触与间接解除给敌人带来厄运。”
“不可直接接触，记得防止她扔东西出来，不可杀死……”
随着他的话，他身边的人肌肉都紧绷起来。
“叮……”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白路君消失在原地。
所有的武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电梯之中。
电梯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白路君再次出现在原地，他确定电梯里没有人。不仅是肉眼看不见，就连红外线探测仪都没有看见人。
他微微蹙眉，走进了电梯，电梯里确实什么也没有。
还没离开地下审讯区吗？
白路君站在电梯里，他道：“我们下去。”
所有人跟他一起进了电梯，随着电梯到地下最底层，门打开，刺耳的警报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电梯外，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能见度非常低。
身边的队员小声道：“是火警，她放火了？”
事务部的安全设施做得很到位，不管是在哪里，只要火警响起就会立刻自动灭火。
而且，白路君想，她是怎么做到的？审讯室是专门为神眷者建造的，能困住五级火焰之神眷者。她是怎么做到离开审讯室，之后破坏掉所有监控的？
过道里全都是烟雾，白路君带路走在最前面，他往前踏出一步。
“啪！”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是踩到水的声音。
自动灭火装置正在喷水，地面开始积水，周围的烟雾也开始消散。
白路君确定余星还在这一层，因为他之前观察过，电梯在上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停留。既然电梯里没人，就说明余星还停留在这一层。
“啪啪啪啪啪……”
一群人小心翼翼又快速地穿过走廊，停在了关押余星的那间审讯室门前。里面浓烟滚滚，不仅如此还能看见暗红的火焰像岩浆一样在地上流淌，红外线探测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灯光照射进去，白路君看见后方有一堵墙已经被火焰烧出了一个大洞，黑黢黢的大洞直通隔壁审讯室。
他瞳孔微缩，提醒道：“小心！”
话音刚落，在水流与燃烧声中出现了第三种声音。
“刺啦……”
“刺啦刺啦……”
蓝色的电弧出现在脚下，此时地面已经积攒了几乎没过脚面深的积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闪电出现在水中，瞬间周围所有的水都通了电。
“啊！！！！”
惨叫声充斥在整个地下审讯区，这场电击来的太突然，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电击结束之后，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倒在水泊中。
“啪……”
“啪啪……”
很轻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隔壁审讯室走出来，跨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踩着积水，一步一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忽然，烟雾弥漫中一把短刀凭空出现，狠狠刺在了那个身影的后背。
“噗……”
一声轻响，短刀并没有刺入血肉当中。
短刀不可思议地抖动了一下，下一秒短刀的刀身被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握住。被握住的短刀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正脱掉那只手的束缚。然而那只手丝毫不畏惧锋利的刀刃，死死握着。
迫不得已，白路君松开了短刀，他的身影在距离刚才的位置三米之外的地方显现。
烟雾中，他看着前方的人。
高挑的身影，普普通通的长袖外套，有四个口袋的宽松长裤，这简直就是地摊上不到一百块的套装。
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披散着，双眼被一条黑布绑着。右手抬起，掌心紧紧握着的是他的短刀。
“刚才一点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余星微微歪头，“你是虚无之神的眷者？”
是的，白路君是虚无之神的眷者，天生的刺客。
在闪电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将自己的身体虚无化了。当他的身体虚无化后，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所以他能免于那场电击的伤害，在角落里等待，等待余星自己出现，他再一击必中。
“你……”白路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星，“是身体的原因？还是衣服的原因？”
余星笑了，她说：“我的眼镜在哪里？”
白路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还能笑得出来的女人，那是对他的蔑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余星皱了皱眉，她手微微一动，短刀凭空消失。抬手将外套上的兜帽带上，余星转身，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
“噗……”
又一把短刀凭空出现，狠狠扎在了余星的大腿上。余星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噗……”
短刀扎在了余星的腰部，余星被戳中了痒痒肉，发出一声轻笑，“呵呵……”
忽然余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的脖子靠近，那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自从她使用过养神暖玉之后，这种直觉得就变得非常准。
她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噗……”
果然，短刀凭空出现，狠狠刺在了余星捂着脖子的手背上。
这时余星已经来到了电梯前，她叹了口气，脱掉了右手的手套，朝着电梯的开门按钮按去。
一只手凭空出现，挡在了按钮上。而余星的手，按在了那只手上。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逃出去的！”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余星耳边响起。
余星颇为无奈，“我蒙上眼睛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你们，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白路君这才注意到，他和余星接触了。
余星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没有戴手套，他上当了，余星是故意的！
“如果你很幸运的没有死的话，帮我转告苗念真一句话。”余星施施然重新戴上手套，她道：“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会去研究中心带我奶奶走，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说完她推开白路君的手，白路君刚要阻拦她，突然身体莫名解除了虚无状态。他一下子暴露在余星面前，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一口浓烟，肺部立刻像火烧一样疼。
余星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不顾身后咳得撕心裂肺的人。
苗念真正在送兰斯和苗元锦离开，她将兰斯送回了教堂，本打算趁着和苗元锦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好说她两句。就在这时她收到了白路君的消息，她意识到事务部出事了，很有可能是余星出了状况，于是立刻调头赶回去。
等到她回来，才发现地下审讯区的监控全部损坏，白路君已经带着一批人下去了。
她赶紧联系白路君，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于是立刻召集了事务部剩下的所有神眷者。
神眷者事务部里并不只有神眷者，还有一些做文职的普通人。而且神眷者们需要处理污染事件，一般留在事务部的神眷者并不多。
白路君带了一批人下去之后，苗念真能召集到的神眷者就只有刚出任务回来的二队以及一些零散的神眷者了。
她只好一边准备下去，一边通知所有在外面的神眷者立刻回来待命。
带着人走到电梯口，苗念真发现电梯依然停在最底下一层。
“准备好。”苗念真道：“我们下去。”
站在苗念真身后的柏清和道：“这次任务的目标是？”
“神眷者，余星。”
包括柏清和在内的所有二队队员集体瞳孔收缩。
“叮！”
电梯门打开了，一股浓郁的呛人烟雾涌进电梯。
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苗念真的眼镜上显示，前方有人。
“跟我来！”众人警惕向前，不久后他们在水中发现了昏迷的白路君。
看到这一幕柏清和心中震撼，这是余星做的？他对余星的印象还停留在对神眷者一窍不通以及校园绯闻上。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身后的电梯正悄然上升。
忽然有人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发现电梯已经快要上升到一楼了。
“苗部长！”苏文陌惊呼，“你看！”
苗念真回头，脸上浮现出震惊，“快阻止她！”
“快让电梯停下！”
“叮！”
电梯门打开，眼睛上绑着黑布的余星缓步走出。她抬起魔法杖，轻声念道：“阿瓦达啃大瓜。”
一道闪电劈在了电梯的按钮上，电梯彻底熄火了。
她收好魔法杖，双手插兜，凭借模糊的光影往前走。
不一会儿她走到了引导台，微笑着对台后的人道：“您好女士，请问监控室怎么走？”
在引导台工作的女生是一个普通人，日常工作就是回答一些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些问题。
今天事务部出大事了，她一直在终端上和同事们讨论这件事。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台前，她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着兜帽双眼都被黑布遮挡住的年轻女孩。
这打扮实在太怪了……
但是她在这里工作，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
这个奇怪女孩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而是从事务部里面出来的，应该也是内部人员。
“监控室？”她露出一个微笑，“往右走，走到尽头，那就是监控室。”
“谢谢你。”那个奇怪的女孩道：“祝您好运。”
说完奇怪女孩转身朝监控室走了，她皱了皱眉，心说这是什么祝福？
不一会儿那个奇怪女孩就回来了，脸上的黑色布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眼镜。看着奇怪女孩露出来的脸，她忍不住想，还挺漂亮的嘛，刚才为什么打扮得那么奇怪？
“再见。”女孩冲她挥手。
“再见。”她也笑着挥手。
目视女孩离开，她开始想，这个女孩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她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终端响了。仔细一看差点没吓死她，竟然是副部长苗念真的通话请求。
她惊得差点没把终端丢出去。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她同意了通话请求，“副部长……您……”
耳边传来了苗念真焦急的声音，她仔细地听着，不一会儿她色骤变，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
下意识朝门外看，外面哪里还有那个女孩的影子？
余星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了神眷者事务部，没有一个人拦她。她走到一个拐角，身上的衣服变了一套。然后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公交站台。
正好有一辆去c区的公交车到了，她想了想，没有上车，而是继续往前走。终于她走到了一家甜品店，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欢迎余星，“请问需要什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余星盯着那些甜品，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不同种类，“这些我都要。”
她抬起头，笑道：“麻烦包装好一点，我请朋友吃的。”
“什么……意思？”有一种恐惧的情绪抓紧了苗元锦的心脏。
“你知道的，你们带出来的三颗种子只是剩下来的，还有七颗种子在两个月前已经被从二十五城带出去了。”苗念真的语气非常沉重，“经过研究，你们带出来的三颗种子是较为劣质的种子。也就是说先前被带出去的，是更加健康的种子，而其中一颗种子就在余星奶奶的身体里。”
此时苗元锦已经被这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无法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余星和余星的奶奶在两个月前明明就是一对很普通的祖孙。
兰斯微微侧头，问道：“那个种子是什么？”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苗念真深深吸了口气，她道：“二十五城沦陷就是因为城市里长出了一棵巨树，那棵巨树不仅巨大无比，再生能力极强，而且会持续散发强烈的污染。”
兰斯知道这棵树，整个联邦几乎所有神眷者都知道这棵树。那棵树非常强大，不害怕被切割，普通的火焰对其根本没用。听说六级火焰之神眷者的火焰是有用的，但是树太大了，再生能力太强了，从外面开始烧几乎不可能将大树烧死，必须得从根部开始烧。
六级火焰之神眷者尝试过进入核心区域，但是没能成功，反而受了重伤逃了出来。至此以后联邦便放弃了收复二十五城的想法，转而去研究巨树诞生的原因。
在兰斯思索时，苗念真接着道：“经过对种子和巨树样本的研究，那些种子就是巨树的种子。两个月前被带出去的那七颗种子里，有一颗来到了七城。我们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幸运的提前发现了余星奶奶的怪异之处，等到那颗种子发芽之后，七城会面对什么。”
苗念真说完这番话之后，观察室就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苗元锦转过头，审讯室内余星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
她擦了一把眼泪，道：“就算是这样，不代表余星就有问题。如果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二十五城？你还不知道我们这次去二十五城的经历吧？如果没有余星，我们根本进不去核心区域，也不可能带出种子。如果带不出种子，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苗元锦的声音很大，说完了还有余音在观察室内回荡。
“你说得有道理。”苗念真也看向余星，“所以我们只是审讯。”
“她撒谎了，撒了很多慌，有些谎言说明她对她奶奶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苗念真目光沉沉，“我们必须把那些邪神的信徒从黑暗中揪出来，否则谁也不知道世界末日会在哪一刻降临。只要余星她说出实话，可以证明她和邪神的计划没有关系，我会立刻向她道歉，她还是联邦未来的希望。”
说到这里，苗念真看着满脸泪水的苗元锦，她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苗念真将手轻轻按在苗元锦的肩膀上，她的语气缓和道：“小锦，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想必你也明白我所做的这些都是必须的。待会儿你可以去看看余星，你和她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劝劝她……”
兰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你已经对她用了药，难道她还没有说实话吗？”
说到这里苗念真的表情有些古怪，“确实用了药，但是她……说的都是一些很混乱很奇怪的话，都是一些无效的信息。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会问她奶奶的情况。”
……
余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刚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那时候年纪很小，在医院住得不习惯。李医生每天都会关心她的情况，鼓励她早点恢复正常好尽早出院。李医生甚至在私底下教她，哪怕假装成一个正常人，医院也能放她出去。
但那时候余星已经不想出去了，她觉得医院很好，在医院很快乐。
耳边响起开门声，几乎是瞬间余星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她没有动，依旧是保持着睡着的姿势。她被关在这里已经挺久的了，苗元锦的姑姑一直问她一些她没法回答的问题。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拷打，可是没有，只是给她注射了一些针剂。
那些针剂注入身体之后她的脑子会变得混乱，只能勉强保持一些自己的意识。挺难受的，但可以忍。
期间发生过一件让余星很难受的事，他们给她看过一段全息影像。影像内容是狄慎思被审讯，狄慎思也被注射了那种针剂。
与她不同的是，狄慎思貌似对那种针剂的反应很大。他在位置上痛苦地嘶吼，皮肤涨红，青筋暴起。
苗念真对她说：“狄慎思中校是你的朋友吧？他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为了不暴露你的事情，他在对抗药物的作用。这很痛苦，你应该了解这种痛苦。为了你的朋友，难道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可是这让余星怎么说？说她是从外星来的，有穿越者交流论坛，可以用污染源交换其他世界的神奇物品，她也并不是神眷者，她只是有扫把星技能而已？
而且就算她说了，那些人也不一定会信，就算信了，也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
余星想，至少得先搞清楚奶奶的情况，至少得知道奶奶在哪里。在搞清楚奶奶的情况之后，她再考虑要不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如果她把一切都说出来，奶奶就会没事，那她可以考虑这样做。
可是不管她怎么问，苗念真还有别人就是不肯说，不肯对她透露一个字。
“星星。”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星身体一颤，她微微转头，看见熟悉的衣服。那是她和苗元锦分开的时候，苗元锦穿的衣服。
“元锦。”余星不敢继续往上看，她的眼镜被收走了，看到苗元锦的眼睛对方会倒霉的。
“你来了啊。”余星有点开心，“你姑姑让你来看我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见她这个样子，苗元锦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她忍住哭腔道：“不仅我来了，兰斯主教也来了。”
啊？余星有点懵，兰斯怎么也来了？
她往旁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袭红袍。
兰斯低头注视着余星，眼中有化不开的怜悯，他道：“余星，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余星沉默了，她的秘密太多了。
“星星你就说吧。”苗元锦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坏人，只要你说了，你马上就能出去的。”
听着耳边的哭声，余星知道苗元锦和兰斯都很担心自己，但是她真的……
余星咬了咬牙，她问道：“元锦，我奶奶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奶奶的情况？她在哪里？还活着吗？”
“她……”说起余星的奶奶，苗元锦有点不忍心。要是星星知道了她奶奶的情况，会不会崩溃？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旁的兰斯开口了。
“她的情况很复杂，我从头说吧……”
兰斯就这样将自己从苗念真那里知道的没有一点保留的全都告诉了余星，之后他道：“你的奶奶目前在七城的研究中心，她的情况目前没有解决办法。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与种子结合了，就算是六级月神眷者也无法在保证她存活的情况下净化掉她身体里的污染。”
余星听完，脑子里都是嗡鸣。
或许别人会对这件事感到奇怪，一个d区瑕疵人老奶奶怎么会和这么危险的污染物有关系？但余星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二十五城实验室里发现的那张照片，照片还存在于她的储物戒指里。
余星的理智，与记忆里和奶奶哥哥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一时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星星。”苗元锦还想再劝。
“我……让我安静一会儿。”余星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苗念真出现在审讯室里，她不明白余星还在坚持什么，“我不明白，如果你和那个邪神组织没有关系，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是厄运之神的第一个眷者，只要你没有背叛神，你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出去。”兰斯忽然开口，“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从头到尾，除了在一开始兰斯劝了一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所有人都离开审讯室之后，空旷的审讯室里，余星迅速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终于搞清楚了奶奶的情况。
就在她想清楚一切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绝对不能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从目前的信息可知，奶奶和神树种子融为一体了，就算是六级月神眷者都没法在保证奶奶活着的情况下将奶奶和种子分开。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世界没有办法救奶奶，而一旦奶奶身体里的种子出现情况，比如说开始发芽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奶奶和种子一起销毁。
这种情况下，不管余星是否将自己秘密说出来，都不会改变这一事实。
因为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拿整个城市冒险，就连余星自己也不愿意看见那一幕。
更何况，就算没人杀奶奶，奶奶也不一定能在种子发芽之后活下来。
所以余星不能曝光自己的秘密，因为她要拯救奶奶。
监控后，白路君一直在观察着审讯室。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包括苗念真和红衣主教的对话。
他盯着监控里低头沉默的余星，手里拿着饮料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
知道你奶奶的情况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他凑近了监控，想要仔细观察监控里的人，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忽然，监控里的人抬起头。
余星抬起头，直视监控。白路君瞳孔微微放大，他盯着监控里的余星，余星盯着监控，那感觉就仿佛余星在隔着监控注视他。他们两个隔着监控，对视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白路君有种自己真的被看见了感觉。
然后他看见余星的嘴唇动了动。
她在说话？她在说什么？
白路君忍不住靠近，想要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下一秒监控视频整个黑掉，他眼前的屏幕发出“呲呲”的声音，一条条电弧从屏幕里冒出来。
“轰！！！”
屏幕整个炸掉。
“啊！！！”白路君发出怪叫，快速离开座位躲避爆炸。
烟雾消散之后，他银色的头发变成了小波浪，尾端处还有焦黑。
“好可怕哦……”白路君一边轻轻拍自己的心口，一边掏出终端联系苗念真，“苗部长，出事了。”
终端那边苗念真问：“出什么事了？”
白路君刚要回答，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刺啦刺啦”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监控一个一个的黑掉，与此同时他看见电梯正在上行。
“快回来。”白路君只来得及对终端说了一句，之后就中断了通话，同时通知了他的所有队员，“集合，全部跟我来。”
一楼的电梯门外，最前方站着五个人，后面贴着墙蹲着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人人整装待发。
白路君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着，歪着脑袋，眼睛盯着逐渐上升的电梯层数。
一直到电梯的层数显示为“1”他将双手拿了出来。
“余星。”白路君的声音毫无感情，“瑕疵人，身体素质c级，厄运之神眷者，二级神眷者，可通过直接接触与间接解除给敌人带来厄运。”
“不可直接接触，记得防止她扔东西出来，不可杀死……”
随着他的话，他身边的人肌肉都紧绷起来。
“叮……”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白路君消失在原地。
所有的武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电梯之中。
电梯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白路君再次出现在原地，他确定电梯里没有人。不仅是肉眼看不见，就连红外线探测仪都没有看见人。
他微微蹙眉，走进了电梯，电梯里确实什么也没有。
还没离开地下审讯区吗？
白路君站在电梯里，他道：“我们下去。”
所有人跟他一起进了电梯，随着电梯到地下最底层，门打开，刺耳的警报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电梯外，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能见度非常低。
身边的队员小声道：“是火警，她放火了？”
事务部的安全设施做得很到位，不管是在哪里，只要火警响起就会立刻自动灭火。
而且，白路君想，她是怎么做到的？审讯室是专门为神眷者建造的，能困住五级火焰之神眷者。她是怎么做到离开审讯室，之后破坏掉所有监控的？
过道里全都是烟雾，白路君带路走在最前面，他往前踏出一步。
“啪！”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是踩到水的声音。
自动灭火装置正在喷水，地面开始积水，周围的烟雾也开始消散。
白路君确定余星还在这一层，因为他之前观察过，电梯在上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停留。既然电梯里没人，就说明余星还停留在这一层。
“啪啪啪啪啪……”
一群人小心翼翼又快速地穿过走廊，停在了关押余星的那间审讯室门前。里面浓烟滚滚，不仅如此还能看见暗红的火焰像岩浆一样在地上流淌，红外线探测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灯光照射进去，白路君看见后方有一堵墙已经被火焰烧出了一个大洞，黑黢黢的大洞直通隔壁审讯室。
他瞳孔微缩，提醒道：“小心！”
话音刚落，在水流与燃烧声中出现了第三种声音。
“刺啦……”
“刺啦刺啦……”
蓝色的电弧出现在脚下，此时地面已经积攒了几乎没过脚面深的积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闪电出现在水中，瞬间周围所有的水都通了电。
“啊！！！！”
惨叫声充斥在整个地下审讯区，这场电击来的太突然，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电击结束之后，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倒在水泊中。
“啪……”
“啪啪……”
很轻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隔壁审讯室走出来，跨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踩着积水，一步一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忽然，烟雾弥漫中一把短刀凭空出现，狠狠刺在了那个身影的后背。
“噗……”
一声轻响，短刀并没有刺入血肉当中。
短刀不可思议地抖动了一下，下一秒短刀的刀身被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握住。被握住的短刀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正脱掉那只手的束缚。然而那只手丝毫不畏惧锋利的刀刃，死死握着。
迫不得已，白路君松开了短刀，他的身影在距离刚才的位置三米之外的地方显现。
烟雾中，他看着前方的人。
高挑的身影，普普通通的长袖外套，有四个口袋的宽松长裤，这简直就是地摊上不到一百块的套装。
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披散着，双眼被一条黑布绑着。右手抬起，掌心紧紧握着的是他的短刀。
“刚才一点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余星微微歪头，“你是虚无之神的眷者？”
是的，白路君是虚无之神的眷者，天生的刺客。
在闪电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将自己的身体虚无化了。当他的身体虚无化后，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所以他能免于那场电击的伤害，在角落里等待，等待余星自己出现，他再一击必中。
“你……”白路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星，“是身体的原因？还是衣服的原因？”
余星笑了，她说：“我的眼镜在哪里？”
白路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还能笑得出来的女人，那是对他的蔑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余星皱了皱眉，她手微微一动，短刀凭空消失。抬手将外套上的兜帽带上，余星转身，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
“噗……”
又一把短刀凭空出现，狠狠扎在了余星的大腿上。余星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噗……”
短刀扎在了余星的腰部，余星被戳中了痒痒肉，发出一声轻笑，“呵呵……”
忽然余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的脖子靠近，那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自从她使用过养神暖玉之后，这种直觉得就变得非常准。
她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噗……”
果然，短刀凭空出现，狠狠刺在了余星捂着脖子的手背上。
这时余星已经来到了电梯前，她叹了口气，脱掉了右手的手套，朝着电梯的开门按钮按去。
一只手凭空出现，挡在了按钮上。而余星的手，按在了那只手上。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逃出去的！”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余星耳边响起。
余星颇为无奈，“我蒙上眼睛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你们，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白路君这才注意到，他和余星接触了。
余星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没有戴手套，他上当了，余星是故意的！
“如果你很幸运的没有死的话，帮我转告苗念真一句话。”余星施施然重新戴上手套，她道：“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会去研究中心带我奶奶走，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说完她推开白路君的手，白路君刚要阻拦她，突然身体莫名解除了虚无状态。他一下子暴露在余星面前，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一口浓烟，肺部立刻像火烧一样疼。
余星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不顾身后咳得撕心裂肺的人。
苗念真正在送兰斯和苗元锦离开，她将兰斯送回了教堂，本打算趁着和苗元锦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好说她两句。就在这时她收到了白路君的消息，她意识到事务部出事了，很有可能是余星出了状况，于是立刻调头赶回去。
等到她回来，才发现地下审讯区的监控全部损坏，白路君已经带着一批人下去了。
她赶紧联系白路君，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于是立刻召集了事务部剩下的所有神眷者。
神眷者事务部里并不只有神眷者，还有一些做文职的普通人。而且神眷者们需要处理污染事件，一般留在事务部的神眷者并不多。
白路君带了一批人下去之后，苗念真能召集到的神眷者就只有刚出任务回来的二队以及一些零散的神眷者了。
她只好一边准备下去，一边通知所有在外面的神眷者立刻回来待命。
带着人走到电梯口，苗念真发现电梯依然停在最底下一层。
“准备好。”苗念真道：“我们下去。”
站在苗念真身后的柏清和道：“这次任务的目标是？”
“神眷者，余星。”
包括柏清和在内的所有二队队员集体瞳孔收缩。
“叮！”
电梯门打开了，一股浓郁的呛人烟雾涌进电梯。
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苗念真的眼镜上显示，前方有人。
“跟我来！”众人警惕向前，不久后他们在水中发现了昏迷的白路君。
看到这一幕柏清和心中震撼，这是余星做的？他对余星的印象还停留在对神眷者一窍不通以及校园绯闻上。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身后的电梯正悄然上升。
忽然有人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发现电梯已经快要上升到一楼了。
“苗部长！”苏文陌惊呼，“你看！”
苗念真回头，脸上浮现出震惊，“快阻止她！”
“快让电梯停下！”
“叮！”
电梯门打开，眼睛上绑着黑布的余星缓步走出。她抬起魔法杖，轻声念道：“阿瓦达啃大瓜。”
一道闪电劈在了电梯的按钮上，电梯彻底熄火了。
她收好魔法杖，双手插兜，凭借模糊的光影往前走。
不一会儿她走到了引导台，微笑着对台后的人道：“您好女士，请问监控室怎么走？”
在引导台工作的女生是一个普通人，日常工作就是回答一些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些问题。
今天事务部出大事了，她一直在终端上和同事们讨论这件事。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台前，她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着兜帽双眼都被黑布遮挡住的年轻女孩。
这打扮实在太怪了……
但是她在这里工作，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
这个奇怪女孩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而是从事务部里面出来的，应该也是内部人员。
“监控室？”她露出一个微笑，“往右走，走到尽头，那就是监控室。”
“谢谢你。”那个奇怪的女孩道：“祝您好运。”
说完奇怪女孩转身朝监控室走了，她皱了皱眉，心说这是什么祝福？
不一会儿那个奇怪女孩就回来了，脸上的黑色布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眼镜。看着奇怪女孩露出来的脸，她忍不住想，还挺漂亮的嘛，刚才为什么打扮得那么奇怪？
“再见。”女孩冲她挥手。
“再见。”她也笑着挥手。
目视女孩离开，她开始想，这个女孩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她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终端响了。仔细一看差点没吓死她，竟然是副部长苗念真的通话请求。
她惊得差点没把终端丢出去。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她同意了通话请求，“副部长……您……”
耳边传来了苗念真焦急的声音，她仔细地听着，不一会儿她色骤变，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
下意识朝门外看，外面哪里还有那个女孩的影子？
余星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了神眷者事务部，没有一个人拦她。她走到一个拐角，身上的衣服变了一套。然后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公交站台。
正好有一辆去c区的公交车到了，她想了想，没有上车，而是继续往前走。终于她走到了一家甜品店，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欢迎余星，“请问需要什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余星盯着那些甜品，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不同种类，“这些我都要。”
她抬起头，笑道：“麻烦包装好一点，我请朋友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