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你孙子给我孙女当狗……

    这还是陆鑫第一次见沈妙这么怼人。
    在陆鑫的印象里,她好像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班里有那么多人不喜欢她,也从没见过她对谁发过脾气,
    陆鑫曾经还幻想过以后要保护她,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呢,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姑娘,你多大了?”
    “虚岁二十六。”
    “啊?这么大了啊。”
    “是啊,也就比你年轻了二十来岁吧。”
    “家是哪的?”
    “市东边的清河村。”
    “啊,农村的……可瞧着你不像是在地里干活的啊?”
    “俺爸妈疼我,从小没干过活,倒是经常在村里打架。村里一般谁嘴贱,问长问短个没完,还爱讲是非,我都会上去撕她的嘴。”
    人起码,或者应该像沈妙这样无所顾忌地刻薄一次。
    陆鑫在弟弟的周岁礼上带个“准女朋友”出席,不止是陆家的亲戚,杨家这边的亲戚也是好奇得很,三不五时就扭头看向他们这桌,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或许是小三上位的杨凤立了个呼风唤雨的榜样,也可能是这群亲戚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什么认知,他们一个个的还真把自己当成陆鑫的亲戚了。
    趁着吃饭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人,非要找个理由过来对沈妙问长问短,摆一摆“长辈关心晚辈”的谱儿。
    沈妙不像陆鑫,需要顾忌父亲爷爷,心里再不喜欢也要和他们维持表面和谐。
    除了是来给陆江海添堵之外,她还是来为陆鑫撑腰的。
    她就是让这些小三儿的亲戚们知道,就算他是爹不疼、爷不爱,也不是谁都能过来踩一脚,就算他亲妈不在身边陪他,也有人会护着他。
    要是单纯是好奇,想过来关心两句,那沈妙倒是可以客客气气地好好跟他们说话;
    可要是想拽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沈妙也会让她们知道,随便惹自己
    这颗钉子可是会被扎出血的。
    沈妙原本就瞧不上小三,更瞧不上跟着小三一块鸡犬升天的亲戚们。
    也就是因为爸妈和爷爷今天意外出现在这儿了,否则还有更过分的等着他们呢。
    沈妙舀了一大勺的牛柳盛到陆鑫碗里:“你不是爱吃牛肉吗?吃吧。”
    “欸?”
    看到沈妙几乎要把盘子里剩下的牛肉盛完了,同桌的另一个女人又说:“这牛肉没剩几块了,你一下盛这么多,这么多小的吃啥?”
    沈妙看都没看她一眼,“刚才把扣肉都蒯走的时候,也没说给我们留一口吧。”
    “陆鑫!”见沈妙是个不好惹的,女人又把矛头对准了陆鑫,“你倒是管管你女朋友啊,都是一家人,有她这么办事的吗?”
    在桌子下面,沈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但脸上还是一样的风轻云淡。
    沈妙:“他管不住我,俺俩在一块,都是我说了算。”
    “咦,那你还怪性呢,”女人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继续对陆鑫说,“陆鑫啊,咱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不能这么怕女人吧?性子这么软,以后……”
    “啊?姐姐,你这是为陆鑫好?还是在点恁家的某些人啊?”沈妙一边嘬着筷子,一边看向主桌那边的杨凤。
    “我瞧着叔叔就挺听阿姨的话,你让陆鑫管我,那是不是也觉得阿姨在家太狂了点,想让叔叔灭一灭她的威风?”
    “不对不对,应该不是叔叔和阿姨的事,该不会你是想让陆爷爷去管他的亲家吧?啧啧,姐姐,咱当小辈的可不能这么办事,就算知道点啥,也不能明说啊。”
    女人原本不知道祖辈们的事,可沈妙一说,她心里顿时就明白沈妙是什么意思了。刚想要直起的腰板,没一会就又耷拉了下来。
    见沈妙又拿下了一场胜利,一旁的陆鑫忙不迭地用双手给她端来一杯菊花茶:“姐,喝杯水润润。”
    看着沈妙为自己冲锋陷阵,看到这些杨家的人吃瘪,陆鑫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他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被护在手心里过了。
    自从母亲离婚出国后,他就不得不在陆江海的督促下成长起来。
    他要成为天才,要成为陆家的骄傲,要扛起陆家将来的荣耀。爷爷和父亲对他的要求很高,却忘了他其实也是个孩子。
    不止是刚出生的陆淼需要家人的照顾,他同样需要。
    望向沈妙的侧脸,陆鑫想起了小学那次和班里同学打架,就是母亲在班主任的办公室为自己出头,据理力争,这才让主动挑事的男孩承认错误。
    而当时的父亲和爷爷……
    “你这个后妈啊,啧啧,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偷偷瞥了眼主桌那边的杨凤,沈妙装作在吃盘子里的菜,实际却在小声地跟陆鑫议论:“应该很擅长骗人吧?”
    从小跟在沈万山身边见过了不少的人,沈妙多少也学了一些面相,能从她的眼角眉梢之间看出点端倪。
    一双上吊着的桃花眼,前一秒灿烂的笑容可以在下一秒收敛成怒,还有不停瞟视的一双眼睛,如同一只满肚子坏水的狐狸,时刻想要偷窃挂在房梁上的鸡腿。
    陆鑫点点头,“当初她就是说自己怀孕了,才逼着我爸跟我妈离婚。”
    “这女人的心眼多得很,骗你爸肯定不止一两件事,”沈妙哼了一声,又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些菜,“但凡骗人的,都该拉去统一拔舌头。”
    骗人?
    见沈妙对欺骗这么嗤之以鼻,陆鑫有点心虚。
    “也有例外吧,比如善意的谎言?”陆鑫试探地问。
    沈妙坚决地回答说:“谎就是谎,没有什么善意不善意的。”
    陆鑫嘴里的那一口肉倏地变得有些噎嗓子,半天咽不下去。
    “那假如哪天我也骗了你呢?”
    沈妙扭头睨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小子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啊?你要想骗我,我肯定一眼就能识破。”
    “万一嘛,万一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吃着手里的孜然羊肉夹饼,沈妙回答得干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有什么实话是不能说的吗?所以不管是谁,只要骗我,那我就绝对不会原谅。”
    陆鑫嘴唇微翕,想要跟她坦白一件事,可是肩膀上却有一股力量压着,让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菜还没上完,许多桌的人都放下筷子,拿起了酒杯。
    只有小孩的那一桌,只有寥寥几个人继续在吃饭,几个年龄小的都跑去找自己的爹妈了,就算是还剩了几个,也躲得沈妙和陆鑫远远的。
    没办法,谁让沈妙的攻击性强呢?大人们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小孩子了。
    陆江海将手里的酒杯杯悬停在沈万山面前的酒杯上,淡声问道:“老沈啊,你孙女拉着我孙子处对象的事儿,你知道不?”
    拉?
    呵,陆江海还挺会用词的。
    “不知道,我是今儿才知道陆鑫追我孙女的事。”沈万山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上次陆鑫来我家帮忙的时候,我就觉得像是长工来地主家干活儿,也不像是处对象啊。”
    “帮忙?”
    沈万山反问:“怎么?你不知道啊?”
    陆江海的脸阴沉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笑意。
    “那今天这事儿你是咋看呢?反对他俩在一起吗?”陆江海又问。
    沈万山吃了一口菜,压了压嘴里的酒味:“随他们吧,虽然岁数差得是大了点,但真要看对眼了,那谁想拦也没办法。不过我觉得……以后应该是成不了。”
    见沈万山这么说,陆江海微微蹙着的眉心顿然松开了。
    成不了?那意思就是不同意?
    那就好!
    “嗯,我觉得也是,”陆江海稍稍换了下坐姿,靠坐在了椅背上,“恁家沈妙一直没找朋友,估摸是眼光高,肯定瞧不上俺家这小子,要不也不会快三十了还不嫁人。”
    “像妙妙这么优秀的妮儿,就该找个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才配得上她。恁村那么多青年呢,这么多年就没有碰到个合适的吗?”
    沈万山:???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沈万山没有明着回怼他,端起酒将各自的杯子续满,他不紧不慢地说:“有啊,追她的小青年不少,条件好的、有本事的,就是她爹妈挑女婿的眼界高,一直没选到个合适的。”
    “要我说吧,条件啊、样貌啊这些都不要紧,关键得是腰板硬,顶天立地,是个真男人。”
    正说着,沈万山就看到,刚给沈妙夹了菜的陆鑫,这会又开始给她剥螃蟹了。
    而沈妙呢,则跟慈禧太后一样,只吃着自己爱吃的那几样菜。
    “你瞧瞧,陆鑫对她多好,那眼里啊,装得全是俺家妙妙。”顿了顿后,沈万山又稍稍挡着嘴,戏谑地说,“嗯,这眼神跟恁小看她媳妇的一样,你说,像不像是街上追着包子跑的狗啊?”
    陆江海:!!!
    啥意思?你说俺孙是狗?
    不对……你到底是骂他还是骂我!
    *
    “啥?妙妙谈恋爱了?!”
    那天,秦荷和骆嘉麟来到沈家,庆祝他们乔迁新居。
    在和沈万山聊天时,她才听说了沈妙和陆鑫谈恋爱的事。
    “害,我说呢,为啥总有个男孩来接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花果茶,秦荷微笑着打趣她道,“我还以为是她认的弟弟,没想到是对象啊~”
    “没,还没谈呢。”
    放下手里正在织的羊毛围巾,沈妙难为情地回答说:“现在他只是在追我而已,我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呢。”
    “那你喜欢他吗?”骆嘉麟淡声道。
    “嗯……喜欢,但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我就是把他当弟弟,觉得他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可能是整天都在辅导学校复习,太久没有接触生人了,她感觉每天的日子都很枯燥,比白水的味道都寡淡。
    但陆鑫对沈妙来说,就像是水里的爆爆珠,虽然不能改变水的味道,但咬破的每一口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沈妙是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她还是能分得清什么是心动、什么是高兴。
    秦荷点点头,随后提醒她道:“不喜欢可得早跟人家说,千万别耽误人家,要不别人该在背地里说你了。”
    “说了,我跟他说过好多次,但他还是要追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沈妙将毛线缠在小指上,继续捯饬着手里织了一半的围巾,“唉~可能是他还小吧,等他哪天追得累了,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沈万山他们和沈妙的想法一样,同样没想得那么长远。
    能成最好、成不了拉倒,反正沈妙已经二十多
    岁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身边能有个人试着相处也没什么不行的。
    况且沈妙从小就没让他们操心过,对方合不合适,她心里有数,完全不需要他们这些父母帮她参谋。
    他们是觉得,只要沈妙自己能认定了就好,真要是和陆鑫成了,年龄不是问题、户口不是差距,所有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包括和陆家的关系。
    可惜,陆家不这么想。
    为着那天陆鑫把沈妙带去吃饭的事,可把陆江海气得够呛,回家后血压高了好几天,三令五申着要陆鑫跟沈妙断了联系。
    青春期的男生叛逆,更何况陆鑫已经成年了,陆江海越是逼他分手,他越是犟着跟沈妙在一起,不仅故意在学校里大声向沈妙告白,还帮着沈妙把给她使绊子的几个老师都骂了一遍,铁了心要打他的脸。
    上一周,陆江海说如果不放弃沈妙就不许回家,陆鑫干脆就拎着行李搬来了沈家,陪着沈万山住了好几天。
    陆鑫非但没生气,还笑着向他道谢,说要是没他反对,自己还没办法和沈妙朝夕相处呢。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差点把陆江海在办公室气晕过去。
    陆江海说是要给陆鑫一个教训,结果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折腾了半个月后,他终于是撑不住了,松了口说允许他追沈妙,但绝对不能再带回家。
    至于陆远鸣这个当爹的和他的“小三后妈”,他们更是不敢阻拦的。
    能在儿子的周岁礼上给亲戚们来个下马威,口无遮拦地把大人小孩都讽刺了一遍,真要把她惹急了,不得把他家的事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啊。
    惹不起,惹不起……
    把洗好的水果端来放在桌子上,王冬梅瞥了眼沈妙手里正在织的围巾,“还说不喜欢人家,我瞧着你这围巾都织了两三条了吧?”
    “哎呀,不是给他的。”
    沈妙把围巾的一角亮出来,是一朵绣得很精致的荷花,“是给秦奶奶织的。”
    前段时间一直在秦荷家住,打扰了她好几个月,沈妙也不挺好意思的,想着入冬了天冷,就给她织一条围巾。
    不止是秦奶奶,她也给周家的妹妹们招娣、盼娣织了几条,还有姚恒。
    沈万山和沈山生的毛衣毛裤每年都是王冬梅来织,沈妙的手艺有限,每天还要专心复习备考,只能在空闲的时候织几条比较简单的围巾。
    至于陆鑫的嘛……要是织完这些还有时间的话,或许会给他也织一条。
    “妙妙的手艺不错啊,瞧瞧,这织得多密,比商场里卖的好多了。”抚摸着沈妙织了一半的围巾,秦荷不住地夸赞道,“不急,慢慢织,等你织好了,我一定天天围着。”
    “哎!”
    看向一旁的骆嘉麟,沈妙把袋子下面的几个深灰色毛线团拿了出来,说:“叔,我用这个颜色给你织可以不?”
    骆嘉麟一愣,“我也有?”
    沈妙:“是啊,等我给奶奶织完就给你织,就是不知道这个颜色你喜欢不。”
    “可以,这个颜色挺好的。”
    摸着那两团毛线,骆嘉麟似乎能想象出围巾缝好后的样子。
    毛线的质量很好,沈妙织得又密,冬天围在脖子上一定会很暖和。
    “你一会不是要去上晚自习?外面天冷,让恁叔开车去送你吧。”秦荷提议道。
    沈妙:“会不会太麻烦?”
    骆嘉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不会,我一会要去警局,正好顺路。”
    “那就谢谢叔啦~”沈妙笑笑。
    计划赶不上变化,吃完饭后,沈妙正准备和骆嘉麟出门时,刚下楼就看到陆鑫已经坐在自行车上,在楼道里独自等了好一会了。
    “你怎么来了?”沈妙问道。
    “来接你去上晚自习啊。”
    说着,陆鑫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烤红薯。
    烤红薯用牛皮纸袋包得严实,打开时瞬间就有一股香甜的热气涌了出来。
    “哇!红薯!”
    陆鑫“嘿嘿”地笑了两声,“天气冷,正好路上你能拿着暖手。”
    瞧陆鑫的鼻子冻得通红,沈妙伸手帮他把帽檐上结的霜掸了掸,“这么冷的天,怎么不上楼?又不是没来过。”
    “你家不是来客人了嘛。没事儿,我刚到没一会,你看,我的车还没锁呢。”
    见骆嘉麟还陪在一旁,陆鑫恭恭敬敬地向他道了声叔叔好,然后又对沈妙说:“咱们走吧?”
    “这……”
    看看身旁的骆嘉麟,沈妙有些犹豫。
    坐车去学校很快、很暖和,可陆鑫特意骑车来接自己,还买了烤红薯……
    “叔,我还是跟他一块吧,就不麻烦你啦。”
    最后,沈妙选择了陆鑫。
    骆嘉麟理解地抬了抬唇角,“好,那你们路上慢点。”
    沈妙:“嗯啊~!”
    陆鑫扶着车把坐好,然后又把车座上的软垫拍了拍,“上车吧。”
    此时的陆鑫像极了极寒地区的雪橇犬,大冷的天,非但没有因为冷而怏怏不乐,反而还会为了能拉着主人在雪地撒欢而高兴。
    骑车带人的次数多了,陆鑫现在要比一开始稳当多少,再加上特地在后座放了个垫子,所以哪怕路过坑坑洼洼的地方也不会颠簸。
    慢悠悠地吃着手里的烤红薯,沈妙问道:“怎么想着今天来接我了?”
    “上午的投票结果出来了。”
    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考试了,辅导班的复习进度也走到了最后的一段路。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各个班在今天进行一次无记名投票,选择出学习态度最不好的一个人。
    可以一次性写好几个,也可以交空票,但只要是超过十票的,那就会得到一张“差”,以此来作为警醒,让拿到黑卡的人能赶紧端正态度,好好抓住最后这段复习时间。
    “怎么?你拿到黑卡了?所以就来找我求摸摸?”沈妙开玩笑地说道。
    要说成绩,陆鑫每次都是班级第一,毕竟他是天才嘛,这点无话可说。
    可论学习态度,他一定是班里最差的一个。
    别说十票了,全班三十一个人他拿二十九票都不让人意外。
    当然,剩下的两票是排除了他们自己,沈妙交的是空票,她谁都没有写。
    “呃,不是我,是你,”陆鑫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跟她说了实话,“我就五票,你有二十一票。”
    这还不是最差的消息,更差一点的消息是,这次四个班级投票,只有沈妙一个人拿了“差”。
    也就是说,这是她的第三张黑卡了。
    沈妙:???
    沈妙从车上跳了下来,不服地说:“凭什么是我?”
    沈妙自认为自己的学习态度端正,不管是在学校上课还是跟着去实习,不说有多么的出色吧,但绝对不可能是吊车尾的水平。
    二十一票?这二十一个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别急,就是一张黑卡而已,反正也才三张,”陆鑫安慰他道,“剩下一个月不到,就算再拿两张也没事,退学就退学,正好复习完了,到时候学费一退,哎,美滋滋~”
    沈妙:……
    他安慰人的水平确实有点一般。
    沈妙在意的不是什么钱,而是在意自己的名声。
    一百多号人,只有她拿了一个“差”,这不是侮辱人吗?
    她还就不信了,班里真有这么多人会投她。
    “是你爷干的吗?”沈妙问道。
    陆鑫耸耸肩,“肯定的啊,除了他还能有谁会搞这见不得人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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