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3章 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当初我就是想要找个活儿吃个饱饭, 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儿的。我发誓,我就是个刷恭桶的,我这不是寻思怕被牵连上, 再加上刷恭桶实在是丢人, 我就吹牛写了这一小段儿,写自己是在那边干活儿。那家店就在我家前头巷子,我经常路过所以也晓得大概情况, 知道他们解放那会儿炸了人没了, 所以才敢拿他们出来说事儿的。但是我可不是坏人啊,我更不是潜伏的特务啊!我真不是啊!苍天啊大地啊,真的, 我是不是啊。我家祖上八辈儿都是贫农,我都算是混的最好的了啊。我能有今天都是政策好,我哪能干那不是人的事儿啊!你们怀疑我小偷小摸,我都不那么生气, 可不能是我是那种玩意儿啊。”
    他急的不行,委屈的不行,说:“真的, 你们去查,打我爷爷那一辈儿就是住在城东那边的大杂院儿,穷的叮当响,都是干些下九流的活儿, 我家真不是啥坏人啊。”
    杜鹃细细观察这人,见他急的脸都红了,看起来不像是撒谎,但是到底是不是撒谎还哪儿还好说了?也许有的人就是演技好呢。她干了两年多,见多了各种各样演技好的。
    这个时候, 杜国强突然开口,说:“你怎么想到要伪造自己这一段经历的?既然你家都是贫农了,就算是在那当官的家里干过,你也是普通老百姓,哪里就用的着伪装?这不伪造经历还好,一伪造反倒是显得你有问题。”
    王小宇拍着腿说:“我也是糊涂,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听大伙儿说但凡是跟那些人有牵扯就要倒霉,我才害怕了。我也是没辙,才想到这个的……”
    杜国强打断他的话,说:“大伙儿说?这个大伙儿是谁?你们大院儿的邻居?伪造身份你自己想到的?还是有人提醒你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伪造过一段经历的?你仔细想一想。我警告你,这种事情可不能糊涂,你得仔细想清楚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查证的,而如果你隐瞒了谁在其中的作用,那么也构成包庇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一旦那个人有问题,那么你就是罪人。你仔细想。”
    王小宇:“……”
    他说:“我想想,我想想哈,我有点记不住了,我想想,哦对对对。当时,当时就是我们大院儿的人说的,他们都说但凡是跟那些人牵扯上都得倒霉。当时我就急了,我也没辙啊,我本来是想去找居委会说清楚的。但是我们大院儿铁大爷说,我这样是给自己惹麻烦,反正大院儿的人也不知道我是去那边干活儿,不如就趁机瞒下来。我在那家是负责刷恭桶,挑粪,干的是这些活儿,我嫌丢人,所以一直都没在大院儿张扬。只说了在外头铺子打杂儿。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谁家,这不是赶巧儿前一段儿那个凤翔斋让特务搞破坏炸了,也没啥人了,所以铁大爷就跟我说不如就说我是那边打杂儿的。反正咱们这样的老实人也没啥坏心,就伪造这么一段儿也没啥。我当时也是想着铁大爷是为我好,所以才就这么干了,但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一直都挺提心吊胆的。”
    杜鹃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杜国强:“那你说说这个铁大爷的事儿。”
    杜鹃这个时候倒是开口了:“你的邻居里没有这个铁大爷。是你以前在老房子的邻居?”
    她不是过目不忘,但是也是看过他们的材料的。
    王小宇原本住在城东,后来在机械厂上班,旧房子卖了,挪到了这边的家属院儿。
    “嗯呐,铁大爷十年前因病去世了。”
    杜鹃抬眼看了一眼王小宇。
    铁大爷死了。
    那可真是怎么说都行。
    杜鹃呲了一声,说:“人不在了,谁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呢?”
    “真的,真的是铁大爷给我出的主意。”
    杜鹃不置可否,说:“那你再说说,这个铁大爷没有亲人了?”
    王小宇:“没有了,他是一个老光棍儿。人没了房子就被街道收回去了。也没啥了。”
    虽然王小宇表现的很激动也很委屈,但是杜鹃他们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甚至于,杜鹃反倒是更怀疑他了。他们找来问二十年前的事儿,二十一年了啊。
    他竟然张口就来。
    虽然看起来慌乱,但是却又交代的很详细,详细的摘清楚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杜鹃就想起来之前范根盛他们全家灭门案那个案子的文三儿。文三儿就是,最早开口的是他,但是最有问题的也是他。
    犯罪份子啊,真的伪装起来还是很会演戏的。
    文三儿一个普通人都能做的到,王小宇如果是个特务,就更能做的到了。
    齐朝阳开口问:“那你是怎么学会开车的?”
    “哦,这是解放那会儿我阴差阳错救了运输公司的李大叔,他教我的。后来机械厂招人,我凭借这个特长就进去了。”
    杜鹃平静的插话儿:“那你说一下凤翔斋的人吧,但是店里有几个伙计。”
    王小宇:“有四个,加上掌柜的还有做点心的师傅一共是六个。掌柜的大闺女时常来帮忙。他和媳妇儿就一个闺女。都是住在店里,所以最多的时候店里有八个人,掌柜的是个……”
    他讲的十分详细,杜鹃他们听的也很认真,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他交代清楚了店里的情况。
    杜鹃突然就笑了一下,转头看她妈,问:“他说的对吗?”
    陈虎梅挠头:“这我上哪儿记得啊。这都二十年了啊。我记不住他们的长相和特征了。”
    杜鹃微妙的说:“是啊,你记不住。”
    她认真的看向了王小宇,缓缓说:“你得记性真好,记得清楚二十多年前的每一件事儿每一个人,就连凤翔斋掌柜的脸上有疤你都记得。二十年了啊,你竟然半点儿也没有忘记。”
    王小宇:“我、我因为冒充,所以一直胆战心惊,所以经常回忆……”
    “刚才你还说记不住了,现在又经常回忆了?你这变化倒是快。”
    杜鹃板起了脸,十分严肃:“我看你的话倒是半分也不可信。”
    她转头:“齐队,他伪造履历,实际情况不详,我们可以先把人扣押。”
    他们还能说这人就是跟特务有关系,但是伪造履历又是在那样的人家工作过,完全x可以先扣押。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我这还受了重伤……”
    “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休养。”
    “我是无辜的,我真是无辜的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铁叔教我的啊。我真是被他坑惨了啊。这个老爷子哎,真是愁人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啊!”
    他叫个不停,齐朝阳给杜鹃使个眼色,杜鹃转身离开去了隔壁的病房,另一位受伤的心绪不宁的张望。杜鹃:“聊聊?”
    “聊聊聊、聊什么?”
    杜鹃:“你叫李三儿是吧?你跟王小宇熟悉吗?”
    这位赶紧摇头:“不熟的,哦不不,我们熟悉。”
    他仓皇的说:“我们是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肯定是熟悉的。他他他、他到底犯啥事儿了啊?我觉得你们肯定有误会,他不是一个坏人。他人挺好的,很仗义。”
    杜鹃没直接回答,倒是问:“你跟他住一个大院儿吗?”
    机械厂家属院有一批是楼房,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都分不过来,所以安置了在了这一片儿的各个大杂院儿。杜鹃看向了李三儿。
    李三儿:“不是,我跟他不是一个院子,我是住一百零三号院,他是住八十八号院儿。隔了两条街呢,”
    杜鹃笑了下:“你倒是记得挺清楚。”
    李三儿:“昂,我经常、经常去他家那一片儿。”
    杜鹃:“你说说他的情况吧,他这人怎么样。”
    李三儿期期艾艾的:“这、这那好说,这……我也不住一个院儿,不是很……”
    杜鹃:“你如果藏着掖着,他查出问题,你可就是知情不报。”
    “不是,我不是的啊。我真不知道他的情况,就知道他喜欢他们大院儿的寡妇,为了寡妇一直不结婚。他也三十四五岁了。就等着寡妇多看他一眼呢。我们厂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不过他别的事儿我真是不知道。喏,那个寡妇对他也没什么真心,他受伤这么久,这么重的伤,她就是跟别人一起随大流儿过来见了一次,其他时间再也没来。真不是个东西,真是白瞎了王小宇的一片心。”
    杜鹃:“那他在厂子里跟谁关系好?”
    “都差不多吧,他这人不难相处,别人有事儿他也是肯帮忙的。跟谁都处得来,大家都挺喜欢他的。他不是一个坏人。”
    “是不是坏人的,也不是看脸。”
    李三儿:“公安同志,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不是坏人,就说我们这次被抢劫,都是多亏了他反应快,我们才能带着伤逃掉,不然保不齐人都要完了。”
    杜鹃:“他带着你逃走的?”
    “嗯呐,当时我们都受伤了,我都要认命了,是他拽我上车,猛踩油门跑了的。真的,他真的不是坏人,你们肯定是误会了。”
    杜鹃眼瞅着这个人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从病房出来。
    “怎么样?”
    齐朝阳这会儿也从隔壁出来。
    杜鹃:“我打算去一下他们大院儿,见一见那个寡妇,另外他家……”
    “我回去就开搜查证搜查。”
    杜鹃:“行。”
    杜鹃倒是真的半点也不能耽搁,又马不停蹄的过去调查。虽然是傍晚,天都黑了,但是一点也没耽误工作。这么多公安突然过来,大家都窃窃私语,不知所措。
    这倒不是他们不顾王小宇的名声,而是已经确定他履历造假,并且口供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如果不查才是有问题。齐朝阳很快的带人进屋搜查。
    杜鹃叫过陪同过来的居委会大婶子,两个人嘀咕了几句。
    杜鹃:“大家不用在这里等着,我们会挨家挨户的问一下情况,大家回家等就行。”
    “啊?我们不知道啊。”
    “就是啊,我们啥也不知道啊,小王不是因公受伤了吗?到底咋回事儿啊?”
    “是啊是啊,这,这,你们这么多人,他不是个坏人啊……”
    “是啊,他这人老好了。”
    杜鹃:“大家不用慌张,我们按照程序调查,大家有什么说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她很快的就跟一个同事一起来到了其中一家,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做晚饭,只是精神有些恍惚,都有些糊味儿了。
    杜鹃:“大姐,饭都糊了,你是萍姐吧?我是城南所公安杜鹃。”
    “杜、杜公安你好。”
    萍姐赶紧给锅里添了水。
    她用围裙擦擦手,说:“进屋说。”
    杜鹃点头,跟她一起过来的也是一个女公安。
    这样谈话也方便,杜鹃:“萍姐,你跟王小宇熟悉吗?我听说,他追求你?”
    提起这个,萍姐咬牙,抬头:“没有。”
    杜鹃:“嗯?”
    萍姐苦笑一下,说:“你看,你也不相信是不是?但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正要说,看见家里三个孩子都在门口偷看,她说:“你们出去玩儿,别在这儿偷听。”
    三个小孩儿赶紧跑开。
    杜鹃:“萍姐,你说说吧,你说的如果是真的,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外面都传他喜欢你,你想要吊着他拉帮套,所以你们才没成,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萍姐激动:“我一个寡妇,男人没了,上头也没有长辈,我要是真的想要让他拉帮套,我们完全可以结婚。结婚了他还不是更得给我养着孩子。这些人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他每次都是故意在外面面前对我亲近,装的挺近乎的。但是从来没给我花过钱,也没帮过我们家,相反的,他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我恨死他了。就是因为他那些举动,别人都说我得坏话,说我算计他一个小伙子。以前我也以为他对我有点意思,就主动提出来。我们可以结婚搭伙儿好好过日子,那会儿我也刚刚三十出头,也是还能生的。也能照顾孩子。到时候再给他生俩娃儿。我不是那种非要拖着人家拉帮套不顾人家死活的人。我乐意给他生娃的,他对我孩子好,我有啥不行的?但是他拒绝了,他明明拒绝了,但是还故意凑过来。我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搞得我的名声很臭。我恨死他了。实不相瞒,他这次出事儿,我都觉得是报应。”
    萍姐眼泪掉下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杜鹃拍着萍姐的肩膀,说:“别哭了。”
    “我不想哭的,我就是觉得委屈,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已经很难了,他还这么算计我。他还是个人吗?”
    杜鹃皱眉:“那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故意拿你做挡箭牌有什么好处呢?那总不能是他不喜欢女人吧?他喜欢男人?所以不想结婚故意扯着你做挡箭牌。”
    杜鹃猜测起来。
    嗯,自从经历了范根盛的事儿,她现在已经很能脑洞大开了。
    萍姐愣是被这个猜测噎住了,都忘了哭,呆呆的看着杜鹃,好半响,脸色爆红:“啊这……不不不,不是的。他不是喜欢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怀疑他喜欢的是有夫之妇。呃,不是怀疑,他就是喜欢有夫之妇。”
    杜鹃眼神闪烁了下,问:“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萍姐更犹豫了,不过还是说:“是机械厂仓库的王大姐。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也想着更进一步,公安同志我不瞒着你,我一个人拉扯孩子真的太难了。我也想有个家的。我三个孩子多可怜啊,我也不撒谎,我就想找个男的帮衬一下,让孩子也能过得好点。我是需要一个拉帮套的,但是我也不是白眼狼,我家孩子也不是啊。他是个司机挣得多,我就想着跟他在一块儿也能过好。但是他在有人的时候对我很黏糊,可没人就很冷漠。有一回我去找单位找他,结果看到他跟一个大姐一前一后的进了小旅馆。我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跟上去了,就听到他们在屋里干那个事儿。”
    杜鹃:“……”
    萍姐:“那个女的比他大好几岁呢,我后来跟着这个女的去了他们家附近,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女的也是机械厂的,是管仓库的,人家都叫她王大姐。她有男人有孩子的。其实,其实我本来是想拆穿他们的,拆穿了他们,他就别想总是拿我做挡箭牌。或者,或者跟他要点钱堵嘴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她有点心虚。
    杜鹃倒是没有看不起她,只是轻声问:x“但是你没这么做,为什么?”
    萍姐沉默下来。
    杜鹃:“我们既然来调查他,就说明他大概是有些问题的,既然如此,你更该在这个时候说一说。我们查清楚他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他拿你做挡箭牌纠缠你,我们可以为你澄清的。你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背着不好听的名声,让孩子都跟着丢脸吧?”
    萍姐迟疑着。
    帘子突然掀开。最大的男孩子进门,红着眼眶说:“妈,你就说吧,咱家凭啥被冤枉。”
    萍姐怒道:“你这孩子,你咋能偷听。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赶紧领着弟弟妹妹出去。一点也不听话。”
    “妈……”
    杜鹃:“你们先出去,你妈妈会说的,你们不要继续偷听了。”
    她给自己同事使个眼色,另外一位女同志出门叫了居委会大妈,三个小孩儿很快的被带出去。
    “你看,你家小孩子都希望你能说出来,可见你的那些传言也是让孩子受了委屈的。你平白无故担了这样的委屈,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总归有我们在呢。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萍姐绷紧了嘴角,好半天,低声:“我跟踪了他们两次,见到他们偷情了两次,但是两次并不是在一个旅馆。当时第二次的时候我就很气了,觉得他太欺负人了,明明背地里有人还要坑我。我就想着再跟一次,第三次确定了我就去找那个王大姐的男人,看他抓不抓奸。但是也就是这个第三次,我竟然听见他们隐隐约约的说,他敢泄露我们的情况,我就弄死他。反正死他一个也不多,给我们添乱的都要死……我不知道他是说谁,但是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很怕的。我不能死,我家孩子还小啊!这下子我也不敢掀翻他的秘密,更不敢用这个事儿要钱了,只能忍着。我就怕我闹腾,他对我下手。我家孩子已经没爹了,不能还没妈。”
    杜鹃严肃起来,说:“你听见他们说,弄死他?”
    萍姐点头,猛地拉住了杜鹃的手,压低声音的歇斯底里:“这个样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敢多说一句话?我要是多说,那是要命的,不知道的,你不知道那个口气,就跟杀一个条鱼一只鸡没有什么区别。我想报案的,但是我有什么证据?别说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就算是真的当场看见我,没有证据我都不敢报案。我赌不起。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今天来了这么多公安,我哪里敢说?不过我不确定他们说的他是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我都可怕他们是说我了。”
    杜鹃轻轻拍她的手:“你别怕。”
    萍姐压抑着小声哭:“我怎么能不怕,我压抑了四年,四年啊!这四年我真的经常做噩梦,梦见他把我们一家子杀了。他、他这次会被抓吗?”
    杜鹃也不敢说,王小宇就一定有问题,但是她认真说:“总之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公安都不会看着老百姓受伤害。”
    萍姐小声哭:“我真的,我真的太委屈了,你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我的。我也曾想相亲找个男人互相依靠过日子,离开这里。但是但凡我相亲,他就搞鬼,他是存了心利用我做挡箭牌……”
    杜鹃拍着萍姐的手,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调查,我们一定会好好查他的。”
    “嗯!”
    她抹着眼泪呜呜。
    杜鹃:“别哭了,孩子也要为你担心的,我们清楚你的委屈的。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也会核查。”
    “好。”
    杜鹃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家,这个家一看就不富裕,只有一间房一铺炕,墙上糊着发黑的报纸,她虽然坐着没动,但是也认真的扫了一圈儿屋内的环境。
    眼瞅着萍姐不哭了,她们两个女同志才从屋子里出来。
    杜鹃:“走,我们走访一下其他人家,看看别人怎么看她这件事儿。”
    “啊?”
    杜鹃:“也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
    杜鹃:“如果王小宇真是拿她做挡箭牌,一定有其他人能看出端倪,我们多走访一下。”
    “诶?”
    杜鹃:“走。”
    虽然忙活一天,现在都已经八点多,天黑不说还半点月亮也没有,但是杜鹃倒是精神头十足,依旧很有精神。两个人一同继续走访。走访了一圈儿,这才来到屋里,说:“如何?”
    齐朝阳:“这小子不老实,他一定有问题,我找到了一把枪。”
    他拍拍桌子,说:“藏在桌子腿儿里。”
    杜鹃:“我们走访了一下,也有进展。萍姐的话,基本可以认定不是撒谎。我们刚才又走了其他的人家。有几个岁数大的看人比较毒,看出来王小宇对萍姐不是真心了。但是因为王小宇是做司机的,有时候能从外地捎带东西,对人也大方,大家都能跟着占便宜,所以都装作不知道。前一段儿范根盛的八卦传出来之后,大院儿好几家都怀疑王小宇其实喜欢男人。才拉着萍姐做挡箭牌。不过没人当面说,背后议论都没有,都是在家里嘀咕。”
    “这些人啊……”
    杜鹃:“下一步我们继续查仓库的王大姐。”
    突然间,杜鹃愣神儿了一下。
    齐朝阳:“怎么了?”
    杜鹃很快的回应:“没事儿。”
    她说:“这边检查完了?”
    齐朝阳:“嗯,你再过一遍,不然我不放心。”
    杜鹃:“好。”
    她在这方面是最有天分的。
    杜鹃认真的到处检查的,但是也一心二用,琢磨起王大姐。她是突然想到这个王大姐是谁了。记得抓到抢劫团伙儿还没有牵扯特务的时候,杜鹃回家看过系统里的消息了。
    那里面给的消息就是,抢劫团伙儿雨夜盗窃机械厂后勤仓库。偶遇回去取东西的王大姐,王大姐为了保护仓库身受重伤。因此厂里奖励了王大姐的女儿一份正式工作,在厂档案室工作,避免了她下乡。
    杜鹃本来是看过就算了,毕竟当时的重点是抢劫的那几个家伙被捕。
    而他们被捕了,其他人就不存在受伤了。
    但是,重点是,按理说王大姐没有受伤,是改变了命运啊,一般来说系统会奖励金币的。但是这一次没有,没有哎!当时她没有留意,毕竟这个奖励金币有时候也会比较出人意料。
    但是偏偏是她没受伤,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会不会就是意味着这个王大姐有问题?
    而且吧,现在突然就知道这个后勤仓库王大姐很有可能就是王小宇偷情的王大姐,杜鹃就立刻警惕起来了。这如果是一个人,那么王大姐突然过去,又受伤,就很值得说道说道了啊?
    虽然现在人落网这些不会发生了,但是不妨碍杜鹃分析啊。
    如果,萍姐完全没有撒谎,王小宇和王大姐就都有问题了,如果他们都是特务,那么王大姐突然出现在那个雨夜又受伤……不是窝里斗。是她要利用这次受伤谋福利!
    杜鹃瞬间清醒,王大姐的女儿去的可是档案室。
    档案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儿。
    “杜鹃。你没事儿吧?我觉得你怎么有点心不在焉?”齐朝阳担心的问,说:“如果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一下。”
    杜鹃:“不用,不是的!”
    她认真:“我觉得,我们要立刻对王小宇的那个情人王大姐布控,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让抢劫那几个家伙辨认一下,看一下王大姐是不是跟他们接头的人。”
    “你怀疑……”
    “对。我怀疑他们不是简单的情人关系,而是同伙儿。如果是情人,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齐朝阳:“有道理。”
    这倒不是齐朝阳反应比杜鹃慢,而是杜鹃真的有外挂啊。
    她说:“如果他们都有问题,他们的家人也未必清白……”
    “我明白。”
    她转了一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做饭不怎么样锅碗瓢盆倒是不少。”
    “你怎么知道他厨艺不怎么样?”
    “刚才大院儿里其他人说的,说他做饭很一般,除了吃食堂就是经常跟人大搭伙儿。就是因为大家都有好处,所以即便是察觉点什么也不会站在萍姐那边儿。”
    “哎,不对,他厨艺一般怎么会买这么多厨具放在灶台。”
    杜鹃:“有猫腻。”
    大家很快的凑过去,认认真真的敲打,说:“不是空心啊。”
    杜鹃也凑过去,灶台不是空心,那x么这附近的其他地方呢。
    杜鹃:“这边靠近窗台的……卧槽!这里砖头能拿下来。”
    齐朝阳死鱼眼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尴尬了,他们检查了挺长时间也挺详细了,甚至这边也检查了,但是都没发现问题。
    “这边堆放着锅碗瓢盆,我们掀开查看了一下没问题,就检查其他地方,没想到这个锅碗瓢盆的作用是掩饰。”
    “行了别说了,打开看看有什么。”
    杜鹃直接抽下了砖头,里面是一个手帕,杜鹃看向其他人,又给手帕抽了出来:“嚯!”
    “怎么了?”
    “什么?”
    杜鹃:“是钱。”
    他们猜测的什么了不得东西,那可真都不是,只是钱,这倒是最寻常最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的东西了。不过吧……杜鹃:“这也太多了吧?”
    她低着头看着这一包钱,说:“数一数。”
    厚厚的一打,都是十块钱的大团结。
    杜鹃他们几个人立刻认真数钱。
    “嗞……”
    一共竟然有一万块了,怪不得这么厚,这么多。
    “他家也太多钱了吧,他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十五。”
    “嚯,不吃不喝的话一年进账五百四十块钱,这要攒这些钱得十八年多,就这还得不吃不喝。我可听说了,他平时出手是有点大方的,跟邻居搭伙儿都买吃的。呵,这钱可来源不明了。”
    “行了,收起来,都带回去,这倒是要看看他怎么继续狡辩了。”
    杜鹃转了一圈没有再发现什么,大家离开的时候房门贴上了封条。
    毕竟,王小宇这样的情况,又是档案造假,又是藏枪,又有大笔的钱,说是没问题,恐怕也没人信。
    “这小子绝对不干净。”
    就算不是特务,也不是啥好人。
    杜鹃他们几个人很快的赶回去,别看杜鹃她爸妈刚才也在,但是从医院出来就分道扬镳了。他们两个人回家了,杜鹃这边继续忙。她说:“抓人的时候我一起过去。”
    齐朝阳:“不用,你也忙了一天,你回市局把事情捋顺一下。看看我们还有没有遗漏的。那个王小宇先头儿在城东的住处也查一下。他提到的那个老铁也查一下。”
    杜鹃:“人都去世十来年了,恐怕……啊,我知道,我去找蓝爷爷。”
    齐朝阳竖起了大拇指。
    杜鹃笑了出来。
    “别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杜鹃:“我知道的。”
    大家一个个的都格外的忙碌,虽然并不都是市局的人,有几个所过来帮忙的,也有机械厂过来帮忙的。但是这会儿大家都是一条心。这可是抓特务。
    大家都恨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现在有了线索,大家都情绪高涨,一点也不含糊,倒是市局的领导有些担心,说:“齐朝阳,你们还没有证据,仅凭证人证言就抓人,还是不太稳妥,一旦她真的是,会不会打草惊蛇你?”
    齐朝阳:“局长,从我们抓了那些人开始,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们现在但凡是有点线索就得赶紧抓人,不然人跑了呢。我们再想找可不容易,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是我不是以抓特务的名义抓人,我是以她跟王小宇的事情抓人。这样的事情我们总是要带人回来调查一下吧。”
    局长:“就你心眼儿多,就以这个名义。”
    齐朝阳:“我现在倒是更加相信,那个内奸不是最早得知特殊钢材样本的人,如果是厂里的领导,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不会这么仓促。就是因为他们太仓促了,才留下很多小线索,让我们抓到了尾巴。急了乱了,破绽就多了。所以我才更加认可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不长,只能临时物色合适的人。”
    “有道理。不过还是要有证据。”
    “我知道。”
    大家很快的忙碌起来,杜鹃看着齐朝阳带队去抓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李清木这次也没去,凑过去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挺失落的?这么大事儿没有你?”
    杜鹃摇头:“我不觉得,我倒是觉得我本来就不合适去。我虽然有点身手,但是还是不如很多人。这种时候又不是攀比的时候,自然谁跟厉害谁过去,再说了,人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何必在自己没有那么厉害地方非要跟人比,我得优点可是太多了。我要去蓝爷爷家,走吧,跟我一起。”
    李清木:“好。”
    杜鹃:“打架我不是第一名,但是动脑子分析案子我可不差的。”
    没有系统,她的脑子也是很快的。
    “哦对,我还很会找东西,我可太厉害了。”
    李清木:“人型儿搜证犬。”
    杜鹃踹他一脚:“会不会唠嗑儿,找茬儿是吧?”
    李清木笑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大家都是挚爱亲朋,你看你这也太凶了。”
    杜鹃:“哼。”
    李清木:“到了到了,来,智慧型少女,走吧。”
    杜鹃:“你少找茬儿了。”
    他们两个人过来,蓝大爷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朱宇回来了,说:“你今天倒是挺早,你奶给你留晚饭……呃,杜鹃清木?”
    杜鹃:“朱宇还在市局核实机械厂的人呢。我们过来是有事儿相求。”
    她是半点也不墨迹。
    老蓝:“你说。”
    杜鹃:“我们想打听的是城东……”
    蓝大爷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但凡知道的有问必答,等从他们家出来,冷风吹过杜鹃,她感慨:“怪不得王小宇要往铁大叔身上推。”
    “那也得有人相信。”
    “是啊。”
    等两个人回去市局,就看到市局正热闹,他们顺利的抓捕王大姐回来了。
    更令人振奋的是,他们又更多进展了。虽然抢劫团伙儿的老大认人之后否认了王大姐就是跟他接头儿的人,但是,他们排查王大姐的社会关系,竟然发现王大姐那个住在乡下的公公十分面熟,跟画像上的老灰十分的相似。
    杜鹃也震惊的不行,说:“你们怎么会发现这个啊?”
    这太让人惊喜了吧?
    “齐朝阳呢?”
    “齐队他们带人连夜赶往乡下抓人了。”
    大家还是十分激动,小田说:“还得是齐队,真的姜还是老的辣,齐队就是高手,他真的很厉害。齐队他们过去抓王大姐的时候,带了老灰的画像让邻居们辨认。本来只是试一试的,结果就有人认出这个画像有五分像王大姐他们家那个住在农村的公公。这个也经过别人的证实了。虽然不敢说十分像,但是好几个见过她公公的都说至少有五分相似了。真没想到啊,他们竟然是一家子。这下子我们有重大进展了。”
    老灰是王大姐的公公,那么这一条线就串起来了。
    杜鹃:“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是啊。希望这一次能够一切顺利。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蹦跶。”
    “那是必须的!这种人,就得全部抓光,现在可不是他们还能张牙舞爪的时候。”
    “走,审讯去。”
    “杜鹃,你去审王大姐。”
    杜鹃:“啊?”
    “齐队临走的时候交代你过去,她是女人,你去更合适。”
    杜鹃也不含糊,说:“好,我这过去。”
    老李:“我配合你,咱们昨天就配合的很好,今天继续。”
    杜鹃斗志昂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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