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4章 志同道合最是难得
日子过得也快, 虽说没出正月儿就出了大案子，但是过年晚，那会儿也三月了。如今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夏天, 夏天蝉鸣个不停。若是读书学习, 真是烦躁。
但是小孩子们却很喜欢夏天，甭管男娃儿女娃儿，夏天的蝉都是好东西。不少小孩儿都自己做了网兜, 抓了烤着吃, 这可是能吃出肉的，很香。
杜鹃小时候也吃过，长大的倒是不好这一口儿了。但是院子里的小孩儿成群结队的, 半点也不放过，每天都顶着大太阳到处窜。谁让现在暑假呢。
小孩儿也不知道冷热，大中午的就在外头转悠。一个个晒的黑不溜秋儿的。
今年大院儿倒是又添了几个小婴儿，孙婷美生了个儿子, 是的，她又生了个儿子，十分得意, 现在对常菊花说话更大声了，在院子里就沾沾自喜张狂的自诩是胡家的大功臣。
紧跟着就是管秀珍。
她也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一个儿子，汪春生和管秀珍可真是高兴坏了，汪春生更是一改以前的沉默, 如今可是张扬的很，院子里经常能听到他吹嘘儿子的声音。听说正在活动打算调到大厂子的保卫科。
她媳妇儿也在活动要彻底调离火车，不做乘务员。
两个人可真是对这儿子好的恨不能顶在头顶骄傲昭告全世界。
倒是江维中的媳妇儿薛秀生的最晚，她也是生了一个儿子。
听说啊，听汪春艳说, 许元前妻的哥哥袁浩玉他家生的也是儿子。
这要说起来也是有点玄学的，感觉今年生儿子的特别多。外人暂且不说，大院儿今年上半年的三个孕妇，都生了儿子。有些拼儿子的家庭都“忙”了起来，恨不能舰娘赶紧怀上。到时候也生个儿子。
总觉得今年更利于生小子呢。
常菊花接连得了两个大孙子，自觉自家比别人强太多，也是整天显得不行，每天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乘凉，是不穿小短裤，纯纯光屁股，就是要展现一下男娃儿。
同样的还有管秀珍，那是真的恨不能把自己生儿子发报纸上显摆一圈儿。
不过自从有了这个儿子，来娣就更难过了，吃的更少，干的更多。不过她倒是没有带孩子，管秀珍根本不把儿子给闺女带。她可信不过闺女，不管是婆婆还是闺女还是小姑子，总之这个家里，她可是一个人都不相信。
在她心里，这些人可都是嫉妒这个男娃儿的，要是暗害可怎么办。
管秀珍很是坚决的。
要说热闹，最近他家最热闹。
这不，杜鹃下班回家刚上楼，就看到居委会还有知青办的人都在。知青办来的那个还是杜鹃认识的。
嗯，就是移交周如时候搞对接那位。
他不经意的回头，见到杜鹃笑着打招呼：“杜公安，是你啊？你也住这里？”
说完自己拍头：“你看我这人，我这个记性哎，你当然住这里，这里是公安家属院儿。”
杜鹃笑着说：“都这个点儿了，你们还在忙？”
“可不是，不少人都要上班，我们也不能耽误别人工作，少不得要下班之后挨家挨户的走了。你们最近忙不？”
杜鹃：“忙啊，我们什么时候不忙了？”
“那倒是。”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他忍不住问：“哎，那个周如，你还记得不？她现在咋样了啊？”
杜鹃失笑，说：“我也不知道啊。”
她说：“自从被带回去就没信儿了，我还好奇呢。”
“那等我打听一下哈市那边的知青。”
“我看成，到时候可得跟我说说。”
“行啊！”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汪王氏见了，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突然就冲出来，说：“杜鹃，杜鹃啊，你帮大妈说说话吧，我们家这没有年纪合适的啊，咋的就非得让我家下乡啊！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啊，你得给我出头啊。你劝一劝你这个朋友，让他去别人家啊。我家还不到下乡的时候啊。”
杜鹃：“？？？”
她震惊的看着汪王氏，说：“王大妈，你说什么呢。别说我一个邻居管不着你家的事儿，就说你这个思想就不对啊。这政策也不是哪个人定的，谁敢自己做主啊。都是跟着程序走的。”
汪王氏：“这不是你朋友吗？”
杜鹃：“那你什么意思？我的朋友就该为你徇私吗？你这思想素质也太差了。哪有你这样的。王大妈，我看你还是说话注意点，你家可好几个人都在工作呢。这种思想，很容易惹麻烦的。”
杜鹃也不想说话难听，但是这人上来就拉着自己，话里话外都是道德绑架。
哦，还谈不上道德绑架，因为她都没啥“道德”，纯使唤人。
她会给汪王氏脸才怪。
杜鹃懒得看汪王氏这个做作的样子，说：“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哦行。”
杜鹃也不会给人添麻烦，直接走人。
汪王氏：“这咋这样啊，这咋能这么冷酷无情啊？都是邻居，帮点小忙怎么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你看着谁长大的？汪王氏，我给你脸了是吧？真他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敢拿我闺女说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个老不死的，你是城市户口吗？就赖在这里不走，你信不信我天天去街道闹，让你滚回乡下。还敢拿我家人说事儿？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受的教训不够是吧？”
陈虎梅拎着菜刀从屋里过来，一点也不给她留脸面。
其实汪王氏这样户口不在这里，但是仗着儿子在这儿一住就是好几年的，也不是很合规定的，不过儿子养老也算是正常，所以没人多管闲事儿罢了。
但是要是严格来说，她这样肯定也不算完全对的。
所以陈虎梅相当不客气。
这人啊，你好好跟她说话，她就觉得你好欺负，想要占点便宜。
陈虎梅死不待见这个老太太。
“什么不要脸的狗东西。”
陈虎梅骂人一点也不客气，汪王氏气的哆嗦，只是她打也打不赢吵也吵不赢，更是怕陈虎梅去街道办闹撵她。她气的不行，自己不好出手，委屈的看其他人。
巴不得其他人替她出头。
她做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扫着屋里的几个人。视线落在街道办过来动员的三个人大婶子身上，她冷不丁一激灵，赶紧解释：“我是来我儿子家，我儿子给我养老，我可不是盲流儿。”
倒是孩子没开口任由婆婆蹦跶的管秀珍眼神闪了闪。
要她说，她婆婆也是有病，总以为自己拿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人人都要偏帮她，但是却不想想，凭什么。一把年纪了，做出那副表情难道还好看了？
其实管秀珍也知道她婆婆不是针对杜家，她跟谁都这个样儿，这老太太对谁都是一副受气包，你该帮我的态度。遇到脾气好的像是兰婶子这样的一笑了之，但是遇到陈虎梅这样的自然就骂骂咧咧的。
她今年都在，自然是知道的。
说起岗位调动，她倒是生出几分忧愁，其实她怀孕的时候就调动一次了，不过真的调岗是很麻烦的，她虽然说是调动，但是只是临时的，也x就是说生完了孩子还得回去。
现在已经生了几个月了，现在领导都催促的急，她也是闹心。
这彻底调动岗位，太难了啊。
管秀珍看着眼前几个动员她的人，抿抿嘴，心中也有几分揣测，暗恨袁浩玉狠毒。
要说这事儿还从她生了儿子说起，她还要上班，又信不过家里其他人。所以就想把招娣叫回来。说起来，家里这些人，她是最相信招娣的。
来娣这丫头以前还好，越大越是有点反骨，她有自己的主意，管秀珍信不过她，怕她搞小动作害了儿子。
她婆婆是个没主心骨的，很容易被汪春艳鼓动，再说她也更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小顺儿，她也不是信得过的。
至于汪春艳母子，这两个是恨不能他家没儿子，然后接了汪家的财产，怕是更会“不小心”害人了。
管秀珍一个也信不过，所以她才急切的想要让招娣回来，招娣最起码被洗脑的彻底，盼着有个弟弟。正是因此，她就想单方面撕毁跟袁浩玉他们家的约定。
袁浩玉答应了要想办法给人留下来几年，还跟他们说过，已经跟知青办打过招呼了。所以管秀珍想着，这个时候他们家反悔也不吃亏了。反正好处拿了。
自家的闺女，就该来伺候自己家的人，怎么的还能帮外人，那边承诺了三年，但是这哪就那么值钱了。
因为这个，她最近总是找袁家。
结果今天她调动工作的事儿就被打回来了，知青办也来了。
管秀珍心里明镜儿的一样，这是袁浩玉的报复。
管秀珍微微蹙眉，是她莽撞大意了。
管秀珍这边陷入了困境，但是杜鹃他们家这样的独生女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担忧。陈虎梅回家还骂骂咧咧的：“真是个死老太婆，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
杜鹃这会儿已经洗漱好了，正在吃草莓。
她倒是挺纳闷的，说：“知青办怎么会来啊？他家最大的招娣也不到十八啊。”
陈虎梅：“你个傻妮子，谁跟你说一定就是十八才能下乡？如果真是卡岁数卡的那么严格，杜若怎么会去年下乡？”
杜鹃：“啊？对哦。”
因为杜鹃是独生女，所以之前有下乡的时候她都知道自己不需要下乡，不管接不接班，她其实都不需要。正是因此，她关注的不是很多。
杜鹃：“话虽如此，他家招娣不是都不在家了？”
陈虎梅：“那谁知道他们家的事儿，不过我之前听说，他家想要让招娣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儿闹的。”
陈虎梅撇嘴：“他家以为袁浩玉是好相与的？说好了的事儿可别想反悔。”
杜鹃：“妈，这些个事儿你都知道啊？”
陈虎梅：“具体的不知道，隐隐约约的总归有听说点吧，你妈我啥事儿不知道。哎对了，你最近看见张丽了吗？”
杜鹃摇头：“没有啊，我最近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她怎么了？”
杜鹃真是好久没见张丽了，大概是……大概是从张丽和许元相亲之后吧。
陈虎梅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说：“张丽最近跟我们厂子的人相亲，又没成。”
杜鹃：“啊？”
陈虎梅：“她走哪儿都要求带着娘家，一般男方家庭都不同意的。”
杜鹃倒是直白：“不同意一开始就别见啊，我觉得这事儿可不怪张丽。张丽一早就放出自己的条件了，既然不能接受这一点，干啥要答应见面？这不是给人捣乱吗？”
杜鹃也不是偏帮自己的老同学，她是觉得张丽挺坦荡的，这些要求是一早就都摆在明面儿上的。可能你不认同，但是不认同可以选择不见，但是见了之后再说不认同，那就有点缺德了。
反正杜鹃觉得这个问题在男方。
陈虎梅：“嗐~明知道还要见，要么是打算看张丽的长相来决定；要么是自己有点自信觉得可以说服张丽，结果就……”
杜鹃翻白眼。
陈虎梅看着自家闺女，说：“你啊，这咋还翻白眼了，你年纪还小，那是不晓得，这样的男人多的是。这说起来我跟你爸是情投意合的自由恋爱，没相亲过。但是你妈我也不是没见过相亲的人，我们厂子里好多个相亲的，还有的是给家里孩子相亲的，有时候也找我过去做席面儿呢，那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张丽见得这种都不算什么了。”
杜鹃：“张丽相亲这么多次都不成，这想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杜鹃都为张丽担心。
他们是老同学，她是希望张丽可以过得好点的。
陈虎梅：“继续相亲呗，不然还能咋办。”
她寻思了一下，问：“你跟齐朝阳处的怎么样了？”
杜鹃：“挺好的啊。”
她落落大方的，虽然她跟齐朝阳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满打满算半年多，但是两个人私下见得不多的。毕竟齐朝阳工作还挺忙的，出差比较多。
杜鹃也是一样。
她在所里不如齐朝阳更忙，但是也是小事儿不断的。
可就算是私底下见的不多，两个人倒是都觉得他们处的还挺好的。
反正杜鹃是这么认为的。
她抬抬眼，笑嘻嘻的说：“妈妈你不放心我啊？”
陈虎梅：“那可不，你可是我闺女，我哪能放心的下？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处对象的，人家别人处对象都是恨不能天天黏在一起，我跟你爸爸处对象的时候，我们可把城市转遍了。我载着你爸，我们到处游玩，再看看你们现在。连处过对象都不会，真是一茬儿不如一茬儿。”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被妈妈笑话了。
杜鹃嘟囔：“你们喜欢骑车到处玩，我们喜欢一起讨论案子，这都不行啊？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陈虎梅：“……这叫处对象？”
杜鹃：“那咋不叫？妈妈，你就别担心我啦。”
陈虎梅：“呵呵！”
反正她觉得自己闺女这恋爱谈得怪怪的。
当妈的总归不放心闺女。
“那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杜鹃眨眨眼：“你催婚啊？”
“催个屁催，你什么时候结婚都行，不结婚都行，我是想看看你们接下来的发展。总不能我这当妈的都没数儿，咱们大院儿已经好几个人都问我你跟齐朝阳什么时候结婚了。”
因为杜鹃和齐朝阳都没有瞒着，所以两个人有时候凑在一起也有几分亲昵，两个人都并不扭捏，所以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现在男女确定关系之后都是很快结婚，他们这样没什么决定的，倒是少。
就说楼上江维中，他虽然也是相处了很久才结婚的，但是那会儿也是提前订好了日子，拖得久是为了更好的准备婚礼的事儿。
杜鹃：“问就问呗，我们都没谈过这个话题。”
陈虎梅：“……”
她也是服了。
“行吧行吧，你随便吧，我是管不了你。”
杜鹃嘿嘿一声。
杜鹃靠着沙发，终于将草莓吃完了。
她说：“其实我挺打怵跟齐朝阳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陈虎梅一愣，随即认真起来：“你不喜欢他？”
厨房忙活的陈虎还有打下手儿的杜国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杜鹃：“那没有，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觉得跟齐队一起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你……”
陈虎梅疑惑。
杜鹃认真：“我如果真的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一定会发现我的秘密。我从不小看齐朝阳的专业能力。”
她有点小忧愁：“如果被他知道了。那怎么办？”
陈虎梅一时也无语：“这还真是个事儿，可是不管你跟谁结婚，日子久了都会被发现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根本瞒不住。齐朝阳精明，可能发现的早；换了别人就算是不如他，时间长了也会被发现。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你一辈子一个人生活。”
陈虎梅还真是有点麻爪儿。
果然就算是天大的好事儿，也有自己的弊端。
她回头看向了杜国强。
杜国强洗洗手过来，说：“你不放心？”
杜鹃点头。
杜国强也晓得自己闺女为难，他想了想说：“照我看，顺其自然吧。”
“哎？”
大家都不解。
杜国强：“齐朝阳不是蠢货，他知道也未必会说出去的。当然我们也不能赌别人的好心，所以我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说。如果你们最后走不到一起就算了。如果能够走到一起，你用系x统的时候瞒着他，但是家里吃喝上，我们循序渐近的慢慢变好。齐朝阳是个聪明人，可是再聪明也不会一下子就想到系统，顶多是以为我们投机倒把。这我们风险就很低了。就算齐朝阳真的这么大公无私，那么也得抓到现行儿，我都不去黑市儿，抓个屁？再说我觉得齐朝阳也不是一个傻子。他应该还不至于。所以我觉得，循序渐进就可以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系统这种金手指，给他个三五年都不可能想到，可能时间还要更长。”
杜鹃闹心：“好烦。”
“好了好了，一切顺其自然。”
这种事儿，不可能讨论讨论就有个结果，更是很难找出什么万全之策。
杜鹃有天大的秘密，就算是没有齐朝阳，也有别人。只要她成家，或早或晚都有可能泄露的。自家闺女又没有表现出终身不婚的意思，杜国强还是觉得人不用在事情没发生的时候为难自己。
其实说实话，杜国强是希望自己闺女结婚的。
怎么讲呢，他们终究都会老都会死，到时候就剩下杜鹃一个人，他还心疼呢。这可是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闺女。所以他希望闺女有志同道合的恋人，互相扶持。
要不为啥杜鹃跟齐朝阳谈恋爱，他们都没有阻拦。
齐朝阳父母双亡，工作贼忙，还不杜鹃大好几岁，怎么看条件都那样。
但是齐朝阳的优点也很明显，他的人品好，而且，他跟杜鹃志同道合。
可不能小看志同道合这四个字儿，要想这样，真是很难的。
夫妻间能同频，这是多少人家都做不到的。
经济条件的好对他们家来说没有用，他家也不差钱。他要的是跟自己闺女志同道合的人。
齐朝阳纵然也有不少缺点，但是这一点又最合适，更关键是，杜鹃喜欢他。
杜国强看着闺女，随即认真的说：“没关系的，真的什么都没关系。你也不用把一切看的太重。虽说我也确定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他肯定会知道。但是，系统这种事儿可不是一般就能想到的。他顶多以为我们投机倒把。他还不至于为了投机倒把对我们怎么样。就这个都能糊弄好多年的。”
杜鹃：“也对。”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其实也真的没多复杂，毕竟，系统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猜到的。齐朝阳肯定能发现他家不对劲儿，但是投机倒把这种事儿来说，真的不大。
这几年管的严了点，前几天缺粮的时候谁家没去过黑市儿，真的没去过才是凤毛麟角。
就说开春那会儿范根盛他们的那个案子，他们老老实实的倒腾黑市儿其实也没人管他们，怎么讲呢？黑市儿也有自己存在的必要，然老百姓多少能换点东西。这谁心里没数儿？
他们都被抓了可不是因为投机倒把，而是因为他们涉及到黑恶团伙儿了。
所以他家顶多多了点吃吃喝喝，问题不大。
杜鹃：“也对哦。”
她放松下来，撒娇的说：“还是爸爸说的对，嗐，其实齐朝阳好多次都要登门正式拜访你们，都被我拒绝了。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
杜国强失笑：“我就说齐朝阳不是那么没有礼数的人。”
这要是几十年后，处对象没什么的。
但是现在可不同的，一般处对象都是要见父母的。
“行了，吃饭吃饭。”
杜鹃心情都雀跃起来。杜国强和陈虎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也都放心下来。其实陈虎梅今天是故意提起这个事儿的。主要是，齐朝阳这样也没名没分的不登门，他们也拿不准孩子是怎么想的。
这都等了一段儿了，总算还是说出来了。
一家子坐下吃饭他，杜国强：“赶明儿有空叫齐朝阳过来坐坐。”
“好~”
杜鹃软软糯糯的笑了一下，撒娇：“爸妈最疼我了。”
“你啊。”
一家子正吃着呢，就听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杜鹃：“咦？”
她立刻窜到窗户边，就见是白晚秋和孙婷美再吵架。别看两个人现在不是妯娌了，但是关系一样很恶劣，经常互相攀比。想当年孙婷美可不如白晚秋。
长相不如，还没有工作。
但是如今倒是截然不同了。
孙婷美每次看见白晚秋都主动找茬儿，白晚秋又不是好相与的，两个人自然次次见面次次掐。
半斤八两，各有输赢。
杜鹃都不乐意看了，她撇了下嘴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不过倒是说：“白晚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恨孙婷美，她嫁过去的时间又不长。”
“可能八字不合吧。”杜国强感慨。
陈虎梅掐了他一下，说：“别胡说八道，这八字那是能随便说的。这是封建迷信。”
“行行行！”
大家都习惯了白晚秋和孙婷美不对付，所以她们的热闹都没人看了，没啥新意啊。这没人劝架，感觉都没干劲儿了。两个人虽然也没吃见面就吵，但是结束的也快，这不，就听到白晚秋咚咚咚脚步沉重的回家。
白晚秋再次恼恨管院儿多管闲事儿，如果不是管院儿看的严，她冬天那会儿就偷偷泼水了。
可惜因为汪王氏这个老贱人泼水闹腾出来，几个管院儿一想大院儿好几个孕妇，因此对这事儿看的严，她倒是没找到机会下手。这么好的机会啊，没了。
虽说她想要泼水害孙婷美，让她最好摔小产这主意是跟汪王氏学的，甚至闹腾都是她找汪王氏闹腾出来的。因为这个才被管院儿重视，可是她还是很生气。
觉得汪王氏耽误了自己的事儿才让那个贱人又生了一个儿子。
都是汪王氏的错。
白晚秋就是这么离谱，反正有事儿都是别人的错。
她虎着一张脸进门，咣当一下子把门摔上，简直楼道都要震三震。
杜鹃小声：“真凶。”
杜国强失笑，说：“外面还传言你比较凶。”
杜鹃瞪大了眼睛，说：“啊？这还有天理吗？我可一点也不凶啊！我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杜鹃觉得大家传言的可半点也不对了。
她说：“哪有这么说话的。”
大家都笑了出来。
杜鹃哼哼次次的，表示很是不高兴，这不是冤枉人？
杜国强：“行了，你也别做这个怪样子了。赶紧吃饭，吃完了歇一歇，你傍晚还要出去跑步的吧？”
杜鹃：“嗯，我和齐朝阳一起，他从外地回来了。”
其实齐朝阳在的时候，两个人傍晚还是要一起练武一起跑步锻炼的，之所以说他们私下里见得不多是因为最近齐朝阳总是出差。这事儿还是要从开春那会儿说起。
开春那会儿他们查范根盛的案子，其实除了杀人案，还牵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最主要就是范根盛扣了不少抄家的东西往外倒腾，他不仅倒腾自己的，还帮着其他同行倒腾，顺着这个线，齐朝阳他们一直追查，出差多也是因为这个事儿。
杜鹃倒是听齐朝阳说过一嘴两嘴的，说是范根盛抄家的东西，有人能倒腾到南方，然后卖出去。别看这条线十分十分长，但是范根盛竟然有关系。
不过也因为这条线有点长，牵扯的人多，所以齐朝阳他们才忙到现在，最近也才收尾。
杜鹃真的很没想到，一个东北小乡镇的副主任，竟然有这样的关系。
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据说他的关系是他以前的老情人，嗯，男的。
这真的很离谱。
杜鹃作为知道内情比较多的人，也得感慨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齐朝阳还在查范根盛的案子？”
杜鹃惊讶的抬头：“这你都知道？”
杜国强嘴角抽了下，无语，他说：“我的傻闺女啊，你忘了吗，开始的时候我也在啊，我当时看过他们的账本的，当时账本的猫腻还是我发现的。”
杜鹃更惊讶：“你没跟我说啊。”
杜国强：“他们剩下的事儿牵扯的大也不会告诉你啊，再说也不是你继续调查，我说那么多干啥，还让你跟着操心。”
“那你现在又说。”
杜国强：“齐朝阳那边差不多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啊。再说，我看出来了，他告诉你了。”
杜鹃：“这你都看的出来？”
杜国强笑容更明显，抬手揉了一把闺女的头，说：“你是我生的。”
杜鹃：“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肯定的。”
杜国强：“你别看袁浩玉他们是范x根盛的上级的上级，但是袁浩玉他们那边弄了东西，都是走范根盛的线出去的。”
杜鹃：“这你都知道！”
杜国强：“你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我当时跟你们一起调查的时候也看了材料的。”
他点点自己的头，说：“脑子我还是有的。”
他其实觉得，自己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他仔细查看了所有线索，一下子就发现猫腻了。他闺女就是像他啊，在这方面格外有天分。
杜国强：“吃饭吃饭。”
“好！”
杜国强虽然大概知道，但是后续没参加，具体倒是也不太清楚，所以也没有说的更多。就连杜鹃也是一样的。她也没有追问更多的。别看他们在家也讨论，但是也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捋个一二三的人。
杜鹃傍晚出门，齐朝阳果然在楼下等她。
杜鹃笑眯眯的：“你吃完饭了？”
齐朝阳：“是啊。”
他上下打量杜鹃：“你心情很好。”
杜鹃：“我不是一直都很乐观开朗？”
“那倒也是，但是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杜鹃娇俏的笑了一下，随即轻声说：“我爸今天问我，你怎么不登门？”
齐朝阳一愣，随即笑容灿烂：“那这个周末好不好？我准备一下。”
他也不说以前是杜鹃犹豫，这会儿倒是高兴的说：“你爸爸喝酒吗？我们要不要买点茅台什么的？我想一下……”
杜鹃看他还没怎么着就忙活起来，立刻说：“不急不急啦！走走，热热身，跑步？”
“好！”
两个人很快的一起往院子外面跑。
保林探头看了一眼，感叹：“他们俩可真能耐，这大热天的还跑步。”
他们家住一楼，外面的动态最清楚了。
薛妍妍：“嗐，你到现在还没习惯啊，我早就习惯了，他们这都一年多了吧？具体时间我都记不住了，但是杜鹃一直都锻炼的啊，除了下雨天，冬天和夏天，她都一样的。冬天下雪的时候都没耽误她出去锻炼。所以我就说，这公安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当初接班的时候有自知之明太对了。”
家里人都笑了出来。
薛妍妍：“我没胡说啊，你说读书吧，我不爱读书，文的不行；你说身强力壮一个打十个，我更不行，我就连女的打架都打不过。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这我还不赶紧老实点，怎么能给人拖后腿？如果我拖后腿了，不是给我爸爸丢脸？那可不行。”
她当初那么果断，其实也有这个因素，薛妍妍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说：“哎，你们觉得我得厨艺怎么样？”
玲子：“确实好更多了。”
薛妍妍得意：“我师父从来不藏私的。”
虽然他们单位都是大锅饭，那种小灶儿少，但是但凡有这样的机会，不管是单位还是外出给人干活儿，师傅都带着她。她的厨艺是突飞猛进的。
“我师父很厉害的，一些特色菜，我以前都没吃过，但是现在我都会了。”
“那你好好对你师父，他对你用心。你做徒弟的也得好好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师父也没个孩子，你作为徒弟，得多照顾照顾。保林，你没事儿看你三叔有什么活儿也过去帮忙。咱们得领情。”
保林：“我知道的。”
他其实挺乐意去三叔家干活儿，因为三叔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让人白忙活。
再说，三叔家吃的好啊，他有时候还蹭零嘴儿。
“啊对，我忘了！”
他赶紧回屋掏口袋，说：“给你们好东西。”
“这什么啊？”
保林：“这不是前几天下雨了吗？三叔让我去郊外给他采蘑菇，他跟我换的。我本来不要，他说不要就别来往了。我就收了。”
他挠头：“我出去的时候穿着破衣服，回来换衣服就忘记了。”
“什么啊？”
“是票，是红糖票，一共四张，三叔说都给我了。”
“嗞~”
这可是个好东西，他们家女同志多，这个当真用的上。
玲子感叹：“你三叔两口子啊，那是真的半点也不亏人。”
保林默默点头。
“哎，你杜鹃姐什么时候结婚？”
“啊？怎么突然绕到这儿了？我也不知道啊？她没说。”
“杜鹃和齐队真是郎才女貌……”
大家又八卦起这个。
齐朝阳和杜鹃倒是不知道别人八卦他们，两个人一起跑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流汗了，毕竟是大夏天八月份呢。杜鹃抹了一把汗珠儿，说：“你最近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收尾了，全都结束了。”
齐朝阳也没想到这个案子牵扯这么多人。
他感慨：“范根盛还真是有点能耐，就是死的简单了点。”
一般这样有能耐的人，真要死，多少都要经历点大事儿的死。可谁曾想，最后竟然是这样。不仅不是因为大事儿被灭口，还是因为知道文三儿强迫了马二姐。
当然，也是因为他睡了文三儿。
你说说，这死的原因都丢脸。
杜鹃：“我真是没想到还能牵连这么多。”
齐朝阳也没想到。
他说：“一切查清楚了就好。对了，这段日子我经常不在，那个案子外面传言的多么？”
杜鹃：“多啊，男男关系啊，这多稀奇啊，那肯定是很多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范根盛这个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算是坏事儿。”
齐朝阳诧异的看向了杜鹃。
杜鹃：“最起码没有人议论那些受害的女同志，马四儿祸害的人倒是终于可以安稳生活了，这就很好了。不仅如此，范根盛嚯嚯的男同志也可以安稳生活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范根盛喜欢马四儿，马四儿的姐姐马菲菲捏着文三儿的把柄推文三儿挡枪跟范根盛睡觉。范根盛的正牌男嫂子豹哥被辜负，全然都围绕这个话题，受害者倒是可以隐身了。这几个祸害都已经死了，那些受害者就算是被挖出来，除了遭受更多的舆论压力，其他什么也得不到，我倒是觉得大家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可以让他们安稳度日是个好事儿。”
齐朝阳：“那肯定的。”
他也是这么想，如果不是这么想，他也不会不小心让本子“掉在”地上浸水看不清名字。
他是希望这些人能够不被任何人骚扰，以后重新开始。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相视一笑。
齐朝阳握住了杜鹃的手，说：“走，再跑几圈。”
“好呀！”
但是小孩子们却很喜欢夏天，甭管男娃儿女娃儿，夏天的蝉都是好东西。不少小孩儿都自己做了网兜, 抓了烤着吃, 这可是能吃出肉的，很香。
杜鹃小时候也吃过，长大的倒是不好这一口儿了。但是院子里的小孩儿成群结队的, 半点也不放过，每天都顶着大太阳到处窜。谁让现在暑假呢。
小孩儿也不知道冷热，大中午的就在外头转悠。一个个晒的黑不溜秋儿的。
今年大院儿倒是又添了几个小婴儿，孙婷美生了个儿子, 是的，她又生了个儿子，十分得意, 现在对常菊花说话更大声了，在院子里就沾沾自喜张狂的自诩是胡家的大功臣。
紧跟着就是管秀珍。
她也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一个儿子，汪春生和管秀珍可真是高兴坏了，汪春生更是一改以前的沉默, 如今可是张扬的很，院子里经常能听到他吹嘘儿子的声音。听说正在活动打算调到大厂子的保卫科。
她媳妇儿也在活动要彻底调离火车，不做乘务员。
两个人可真是对这儿子好的恨不能顶在头顶骄傲昭告全世界。
倒是江维中的媳妇儿薛秀生的最晚，她也是生了一个儿子。
听说啊，听汪春艳说, 许元前妻的哥哥袁浩玉他家生的也是儿子。
这要说起来也是有点玄学的，感觉今年生儿子的特别多。外人暂且不说，大院儿今年上半年的三个孕妇，都生了儿子。有些拼儿子的家庭都“忙”了起来，恨不能舰娘赶紧怀上。到时候也生个儿子。
总觉得今年更利于生小子呢。
常菊花接连得了两个大孙子，自觉自家比别人强太多，也是整天显得不行，每天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乘凉，是不穿小短裤，纯纯光屁股，就是要展现一下男娃儿。
同样的还有管秀珍，那是真的恨不能把自己生儿子发报纸上显摆一圈儿。
不过自从有了这个儿子，来娣就更难过了，吃的更少，干的更多。不过她倒是没有带孩子，管秀珍根本不把儿子给闺女带。她可信不过闺女，不管是婆婆还是闺女还是小姑子，总之这个家里，她可是一个人都不相信。
在她心里，这些人可都是嫉妒这个男娃儿的，要是暗害可怎么办。
管秀珍很是坚决的。
要说热闹，最近他家最热闹。
这不，杜鹃下班回家刚上楼，就看到居委会还有知青办的人都在。知青办来的那个还是杜鹃认识的。
嗯，就是移交周如时候搞对接那位。
他不经意的回头，见到杜鹃笑着打招呼：“杜公安，是你啊？你也住这里？”
说完自己拍头：“你看我这人，我这个记性哎，你当然住这里，这里是公安家属院儿。”
杜鹃笑着说：“都这个点儿了，你们还在忙？”
“可不是，不少人都要上班，我们也不能耽误别人工作，少不得要下班之后挨家挨户的走了。你们最近忙不？”
杜鹃：“忙啊，我们什么时候不忙了？”
“那倒是。”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他忍不住问：“哎，那个周如，你还记得不？她现在咋样了啊？”
杜鹃失笑，说：“我也不知道啊。”
她说：“自从被带回去就没信儿了，我还好奇呢。”
“那等我打听一下哈市那边的知青。”
“我看成，到时候可得跟我说说。”
“行啊！”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汪王氏见了，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突然就冲出来，说：“杜鹃，杜鹃啊，你帮大妈说说话吧，我们家这没有年纪合适的啊，咋的就非得让我家下乡啊！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啊，你得给我出头啊。你劝一劝你这个朋友，让他去别人家啊。我家还不到下乡的时候啊。”
杜鹃：“？？？”
她震惊的看着汪王氏，说：“王大妈，你说什么呢。别说我一个邻居管不着你家的事儿，就说你这个思想就不对啊。这政策也不是哪个人定的，谁敢自己做主啊。都是跟着程序走的。”
汪王氏：“这不是你朋友吗？”
杜鹃：“那你什么意思？我的朋友就该为你徇私吗？你这思想素质也太差了。哪有你这样的。王大妈，我看你还是说话注意点，你家可好几个人都在工作呢。这种思想，很容易惹麻烦的。”
杜鹃也不想说话难听，但是这人上来就拉着自己，话里话外都是道德绑架。
哦，还谈不上道德绑架，因为她都没啥“道德”，纯使唤人。
她会给汪王氏脸才怪。
杜鹃懒得看汪王氏这个做作的样子，说：“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哦行。”
杜鹃也不会给人添麻烦，直接走人。
汪王氏：“这咋这样啊，这咋能这么冷酷无情啊？都是邻居，帮点小忙怎么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你看着谁长大的？汪王氏，我给你脸了是吧？真他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敢拿我闺女说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个老不死的，你是城市户口吗？就赖在这里不走，你信不信我天天去街道闹，让你滚回乡下。还敢拿我家人说事儿？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受的教训不够是吧？”
陈虎梅拎着菜刀从屋里过来，一点也不给她留脸面。
其实汪王氏这样户口不在这里，但是仗着儿子在这儿一住就是好几年的，也不是很合规定的，不过儿子养老也算是正常，所以没人多管闲事儿罢了。
但是要是严格来说，她这样肯定也不算完全对的。
所以陈虎梅相当不客气。
这人啊，你好好跟她说话，她就觉得你好欺负，想要占点便宜。
陈虎梅死不待见这个老太太。
“什么不要脸的狗东西。”
陈虎梅骂人一点也不客气，汪王氏气的哆嗦，只是她打也打不赢吵也吵不赢，更是怕陈虎梅去街道办闹撵她。她气的不行，自己不好出手，委屈的看其他人。
巴不得其他人替她出头。
她做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扫着屋里的几个人。视线落在街道办过来动员的三个人大婶子身上，她冷不丁一激灵，赶紧解释：“我是来我儿子家，我儿子给我养老，我可不是盲流儿。”
倒是孩子没开口任由婆婆蹦跶的管秀珍眼神闪了闪。
要她说，她婆婆也是有病，总以为自己拿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人人都要偏帮她，但是却不想想，凭什么。一把年纪了，做出那副表情难道还好看了？
其实管秀珍也知道她婆婆不是针对杜家，她跟谁都这个样儿，这老太太对谁都是一副受气包，你该帮我的态度。遇到脾气好的像是兰婶子这样的一笑了之，但是遇到陈虎梅这样的自然就骂骂咧咧的。
她今年都在，自然是知道的。
说起岗位调动，她倒是生出几分忧愁，其实她怀孕的时候就调动一次了，不过真的调岗是很麻烦的，她虽然说是调动，但是只是临时的，也x就是说生完了孩子还得回去。
现在已经生了几个月了，现在领导都催促的急，她也是闹心。
这彻底调动岗位，太难了啊。
管秀珍看着眼前几个动员她的人，抿抿嘴，心中也有几分揣测，暗恨袁浩玉狠毒。
要说这事儿还从她生了儿子说起，她还要上班，又信不过家里其他人。所以就想把招娣叫回来。说起来，家里这些人，她是最相信招娣的。
来娣这丫头以前还好，越大越是有点反骨，她有自己的主意，管秀珍信不过她，怕她搞小动作害了儿子。
她婆婆是个没主心骨的，很容易被汪春艳鼓动，再说她也更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小顺儿，她也不是信得过的。
至于汪春艳母子，这两个是恨不能他家没儿子，然后接了汪家的财产，怕是更会“不小心”害人了。
管秀珍一个也信不过，所以她才急切的想要让招娣回来，招娣最起码被洗脑的彻底，盼着有个弟弟。正是因此，她就想单方面撕毁跟袁浩玉他们家的约定。
袁浩玉答应了要想办法给人留下来几年，还跟他们说过，已经跟知青办打过招呼了。所以管秀珍想着，这个时候他们家反悔也不吃亏了。反正好处拿了。
自家的闺女，就该来伺候自己家的人，怎么的还能帮外人，那边承诺了三年，但是这哪就那么值钱了。
因为这个，她最近总是找袁家。
结果今天她调动工作的事儿就被打回来了，知青办也来了。
管秀珍心里明镜儿的一样，这是袁浩玉的报复。
管秀珍微微蹙眉，是她莽撞大意了。
管秀珍这边陷入了困境，但是杜鹃他们家这样的独生女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担忧。陈虎梅回家还骂骂咧咧的：“真是个死老太婆，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
杜鹃这会儿已经洗漱好了，正在吃草莓。
她倒是挺纳闷的，说：“知青办怎么会来啊？他家最大的招娣也不到十八啊。”
陈虎梅：“你个傻妮子，谁跟你说一定就是十八才能下乡？如果真是卡岁数卡的那么严格，杜若怎么会去年下乡？”
杜鹃：“啊？对哦。”
因为杜鹃是独生女，所以之前有下乡的时候她都知道自己不需要下乡，不管接不接班，她其实都不需要。正是因此，她关注的不是很多。
杜鹃：“话虽如此，他家招娣不是都不在家了？”
陈虎梅：“那谁知道他们家的事儿，不过我之前听说，他家想要让招娣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儿闹的。”
陈虎梅撇嘴：“他家以为袁浩玉是好相与的？说好了的事儿可别想反悔。”
杜鹃：“妈，这些个事儿你都知道啊？”
陈虎梅：“具体的不知道，隐隐约约的总归有听说点吧，你妈我啥事儿不知道。哎对了，你最近看见张丽了吗？”
杜鹃摇头：“没有啊，我最近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她怎么了？”
杜鹃真是好久没见张丽了，大概是……大概是从张丽和许元相亲之后吧。
陈虎梅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说：“张丽最近跟我们厂子的人相亲，又没成。”
杜鹃：“啊？”
陈虎梅：“她走哪儿都要求带着娘家，一般男方家庭都不同意的。”
杜鹃倒是直白：“不同意一开始就别见啊，我觉得这事儿可不怪张丽。张丽一早就放出自己的条件了，既然不能接受这一点，干啥要答应见面？这不是给人捣乱吗？”
杜鹃也不是偏帮自己的老同学，她是觉得张丽挺坦荡的，这些要求是一早就都摆在明面儿上的。可能你不认同，但是不认同可以选择不见，但是见了之后再说不认同，那就有点缺德了。
反正杜鹃觉得这个问题在男方。
陈虎梅：“嗐~明知道还要见，要么是打算看张丽的长相来决定；要么是自己有点自信觉得可以说服张丽，结果就……”
杜鹃翻白眼。
陈虎梅看着自家闺女，说：“你啊，这咋还翻白眼了，你年纪还小，那是不晓得，这样的男人多的是。这说起来我跟你爸是情投意合的自由恋爱，没相亲过。但是你妈我也不是没见过相亲的人，我们厂子里好多个相亲的，还有的是给家里孩子相亲的，有时候也找我过去做席面儿呢，那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张丽见得这种都不算什么了。”
杜鹃：“张丽相亲这么多次都不成，这想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杜鹃都为张丽担心。
他们是老同学，她是希望张丽可以过得好点的。
陈虎梅：“继续相亲呗，不然还能咋办。”
她寻思了一下，问：“你跟齐朝阳处的怎么样了？”
杜鹃：“挺好的啊。”
她落落大方的，虽然她跟齐朝阳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满打满算半年多，但是两个人私下见得不多的。毕竟齐朝阳工作还挺忙的，出差比较多。
杜鹃也是一样。
她在所里不如齐朝阳更忙，但是也是小事儿不断的。
可就算是私底下见的不多，两个人倒是都觉得他们处的还挺好的。
反正杜鹃是这么认为的。
她抬抬眼，笑嘻嘻的说：“妈妈你不放心我啊？”
陈虎梅：“那可不，你可是我闺女，我哪能放心的下？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处对象的，人家别人处对象都是恨不能天天黏在一起，我跟你爸爸处对象的时候，我们可把城市转遍了。我载着你爸，我们到处游玩，再看看你们现在。连处过对象都不会，真是一茬儿不如一茬儿。”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被妈妈笑话了。
杜鹃嘟囔：“你们喜欢骑车到处玩，我们喜欢一起讨论案子，这都不行啊？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陈虎梅：“……这叫处对象？”
杜鹃：“那咋不叫？妈妈，你就别担心我啦。”
陈虎梅：“呵呵！”
反正她觉得自己闺女这恋爱谈得怪怪的。
当妈的总归不放心闺女。
“那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杜鹃眨眨眼：“你催婚啊？”
“催个屁催，你什么时候结婚都行，不结婚都行，我是想看看你们接下来的发展。总不能我这当妈的都没数儿，咱们大院儿已经好几个人都问我你跟齐朝阳什么时候结婚了。”
因为杜鹃和齐朝阳都没有瞒着，所以两个人有时候凑在一起也有几分亲昵，两个人都并不扭捏，所以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现在男女确定关系之后都是很快结婚，他们这样没什么决定的，倒是少。
就说楼上江维中，他虽然也是相处了很久才结婚的，但是那会儿也是提前订好了日子，拖得久是为了更好的准备婚礼的事儿。
杜鹃：“问就问呗，我们都没谈过这个话题。”
陈虎梅：“……”
她也是服了。
“行吧行吧，你随便吧，我是管不了你。”
杜鹃嘿嘿一声。
杜鹃靠着沙发，终于将草莓吃完了。
她说：“其实我挺打怵跟齐朝阳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陈虎梅一愣，随即认真起来：“你不喜欢他？”
厨房忙活的陈虎还有打下手儿的杜国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杜鹃：“那没有，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觉得跟齐队一起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你……”
陈虎梅疑惑。
杜鹃认真：“我如果真的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一定会发现我的秘密。我从不小看齐朝阳的专业能力。”
她有点小忧愁：“如果被他知道了。那怎么办？”
陈虎梅一时也无语：“这还真是个事儿，可是不管你跟谁结婚，日子久了都会被发现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根本瞒不住。齐朝阳精明，可能发现的早；换了别人就算是不如他，时间长了也会被发现。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你一辈子一个人生活。”
陈虎梅还真是有点麻爪儿。
果然就算是天大的好事儿，也有自己的弊端。
她回头看向了杜国强。
杜国强洗洗手过来，说：“你不放心？”
杜鹃点头。
杜国强也晓得自己闺女为难，他想了想说：“照我看，顺其自然吧。”
“哎？”
大家都不解。
杜国强：“齐朝阳不是蠢货，他知道也未必会说出去的。当然我们也不能赌别人的好心，所以我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说。如果你们最后走不到一起就算了。如果能够走到一起，你用系x统的时候瞒着他，但是家里吃喝上，我们循序渐近的慢慢变好。齐朝阳是个聪明人，可是再聪明也不会一下子就想到系统，顶多是以为我们投机倒把。这我们风险就很低了。就算齐朝阳真的这么大公无私，那么也得抓到现行儿，我都不去黑市儿，抓个屁？再说我觉得齐朝阳也不是一个傻子。他应该还不至于。所以我觉得，循序渐进就可以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系统这种金手指，给他个三五年都不可能想到，可能时间还要更长。”
杜鹃闹心：“好烦。”
“好了好了，一切顺其自然。”
这种事儿，不可能讨论讨论就有个结果，更是很难找出什么万全之策。
杜鹃有天大的秘密，就算是没有齐朝阳，也有别人。只要她成家，或早或晚都有可能泄露的。自家闺女又没有表现出终身不婚的意思，杜国强还是觉得人不用在事情没发生的时候为难自己。
其实说实话，杜国强是希望自己闺女结婚的。
怎么讲呢，他们终究都会老都会死，到时候就剩下杜鹃一个人，他还心疼呢。这可是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闺女。所以他希望闺女有志同道合的恋人，互相扶持。
要不为啥杜鹃跟齐朝阳谈恋爱，他们都没有阻拦。
齐朝阳父母双亡，工作贼忙，还不杜鹃大好几岁，怎么看条件都那样。
但是齐朝阳的优点也很明显，他的人品好，而且，他跟杜鹃志同道合。
可不能小看志同道合这四个字儿，要想这样，真是很难的。
夫妻间能同频，这是多少人家都做不到的。
经济条件的好对他们家来说没有用，他家也不差钱。他要的是跟自己闺女志同道合的人。
齐朝阳纵然也有不少缺点，但是这一点又最合适，更关键是，杜鹃喜欢他。
杜国强看着闺女，随即认真的说：“没关系的，真的什么都没关系。你也不用把一切看的太重。虽说我也确定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他肯定会知道。但是，系统这种事儿可不是一般就能想到的。他顶多以为我们投机倒把。他还不至于为了投机倒把对我们怎么样。就这个都能糊弄好多年的。”
杜鹃：“也对。”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其实也真的没多复杂，毕竟，系统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猜到的。齐朝阳肯定能发现他家不对劲儿，但是投机倒把这种事儿来说，真的不大。
这几年管的严了点，前几天缺粮的时候谁家没去过黑市儿，真的没去过才是凤毛麟角。
就说开春那会儿范根盛他们的那个案子，他们老老实实的倒腾黑市儿其实也没人管他们，怎么讲呢？黑市儿也有自己存在的必要，然老百姓多少能换点东西。这谁心里没数儿？
他们都被抓了可不是因为投机倒把，而是因为他们涉及到黑恶团伙儿了。
所以他家顶多多了点吃吃喝喝，问题不大。
杜鹃：“也对哦。”
她放松下来，撒娇的说：“还是爸爸说的对，嗐，其实齐朝阳好多次都要登门正式拜访你们，都被我拒绝了。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
杜国强失笑：“我就说齐朝阳不是那么没有礼数的人。”
这要是几十年后，处对象没什么的。
但是现在可不同的，一般处对象都是要见父母的。
“行了，吃饭吃饭。”
杜鹃心情都雀跃起来。杜国强和陈虎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也都放心下来。其实陈虎梅今天是故意提起这个事儿的。主要是，齐朝阳这样也没名没分的不登门，他们也拿不准孩子是怎么想的。
这都等了一段儿了，总算还是说出来了。
一家子坐下吃饭他，杜国强：“赶明儿有空叫齐朝阳过来坐坐。”
“好~”
杜鹃软软糯糯的笑了一下，撒娇：“爸妈最疼我了。”
“你啊。”
一家子正吃着呢，就听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杜鹃：“咦？”
她立刻窜到窗户边，就见是白晚秋和孙婷美再吵架。别看两个人现在不是妯娌了，但是关系一样很恶劣，经常互相攀比。想当年孙婷美可不如白晚秋。
长相不如，还没有工作。
但是如今倒是截然不同了。
孙婷美每次看见白晚秋都主动找茬儿，白晚秋又不是好相与的，两个人自然次次见面次次掐。
半斤八两，各有输赢。
杜鹃都不乐意看了，她撇了下嘴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不过倒是说：“白晚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恨孙婷美，她嫁过去的时间又不长。”
“可能八字不合吧。”杜国强感慨。
陈虎梅掐了他一下，说：“别胡说八道，这八字那是能随便说的。这是封建迷信。”
“行行行！”
大家都习惯了白晚秋和孙婷美不对付，所以她们的热闹都没人看了，没啥新意啊。这没人劝架，感觉都没干劲儿了。两个人虽然也没吃见面就吵，但是结束的也快，这不，就听到白晚秋咚咚咚脚步沉重的回家。
白晚秋再次恼恨管院儿多管闲事儿，如果不是管院儿看的严，她冬天那会儿就偷偷泼水了。
可惜因为汪王氏这个老贱人泼水闹腾出来，几个管院儿一想大院儿好几个孕妇，因此对这事儿看的严，她倒是没找到机会下手。这么好的机会啊，没了。
虽说她想要泼水害孙婷美，让她最好摔小产这主意是跟汪王氏学的，甚至闹腾都是她找汪王氏闹腾出来的。因为这个才被管院儿重视，可是她还是很生气。
觉得汪王氏耽误了自己的事儿才让那个贱人又生了一个儿子。
都是汪王氏的错。
白晚秋就是这么离谱，反正有事儿都是别人的错。
她虎着一张脸进门，咣当一下子把门摔上，简直楼道都要震三震。
杜鹃小声：“真凶。”
杜国强失笑，说：“外面还传言你比较凶。”
杜鹃瞪大了眼睛，说：“啊？这还有天理吗？我可一点也不凶啊！我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杜鹃觉得大家传言的可半点也不对了。
她说：“哪有这么说话的。”
大家都笑了出来。
杜鹃哼哼次次的，表示很是不高兴，这不是冤枉人？
杜国强：“行了，你也别做这个怪样子了。赶紧吃饭，吃完了歇一歇，你傍晚还要出去跑步的吧？”
杜鹃：“嗯，我和齐朝阳一起，他从外地回来了。”
其实齐朝阳在的时候，两个人傍晚还是要一起练武一起跑步锻炼的，之所以说他们私下里见得不多是因为最近齐朝阳总是出差。这事儿还是要从开春那会儿说起。
开春那会儿他们查范根盛的案子，其实除了杀人案，还牵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最主要就是范根盛扣了不少抄家的东西往外倒腾，他不仅倒腾自己的，还帮着其他同行倒腾，顺着这个线，齐朝阳他们一直追查，出差多也是因为这个事儿。
杜鹃倒是听齐朝阳说过一嘴两嘴的，说是范根盛抄家的东西，有人能倒腾到南方，然后卖出去。别看这条线十分十分长，但是范根盛竟然有关系。
不过也因为这条线有点长，牵扯的人多，所以齐朝阳他们才忙到现在，最近也才收尾。
杜鹃真的很没想到，一个东北小乡镇的副主任，竟然有这样的关系。
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据说他的关系是他以前的老情人，嗯，男的。
这真的很离谱。
杜鹃作为知道内情比较多的人，也得感慨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齐朝阳还在查范根盛的案子？”
杜鹃惊讶的抬头：“这你都知道？”
杜国强嘴角抽了下，无语，他说：“我的傻闺女啊，你忘了吗，开始的时候我也在啊，我当时看过他们的账本的，当时账本的猫腻还是我发现的。”
杜鹃更惊讶：“你没跟我说啊。”
杜国强：“他们剩下的事儿牵扯的大也不会告诉你啊，再说也不是你继续调查，我说那么多干啥，还让你跟着操心。”
“那你现在又说。”
杜国强：“齐朝阳那边差不多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啊。再说，我看出来了，他告诉你了。”
杜鹃：“这你都看的出来？”
杜国强笑容更明显，抬手揉了一把闺女的头，说：“你是我生的。”
杜鹃：“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肯定的。”
杜国强：“你别看袁浩玉他们是范x根盛的上级的上级，但是袁浩玉他们那边弄了东西，都是走范根盛的线出去的。”
杜鹃：“这你都知道！”
杜国强：“你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我当时跟你们一起调查的时候也看了材料的。”
他点点自己的头，说：“脑子我还是有的。”
他其实觉得，自己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他仔细查看了所有线索，一下子就发现猫腻了。他闺女就是像他啊，在这方面格外有天分。
杜国强：“吃饭吃饭。”
“好！”
杜国强虽然大概知道，但是后续没参加，具体倒是也不太清楚，所以也没有说的更多。就连杜鹃也是一样的。她也没有追问更多的。别看他们在家也讨论，但是也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捋个一二三的人。
杜鹃傍晚出门，齐朝阳果然在楼下等她。
杜鹃笑眯眯的：“你吃完饭了？”
齐朝阳：“是啊。”
他上下打量杜鹃：“你心情很好。”
杜鹃：“我不是一直都很乐观开朗？”
“那倒也是，但是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杜鹃娇俏的笑了一下，随即轻声说：“我爸今天问我，你怎么不登门？”
齐朝阳一愣，随即笑容灿烂：“那这个周末好不好？我准备一下。”
他也不说以前是杜鹃犹豫，这会儿倒是高兴的说：“你爸爸喝酒吗？我们要不要买点茅台什么的？我想一下……”
杜鹃看他还没怎么着就忙活起来，立刻说：“不急不急啦！走走，热热身，跑步？”
“好！”
两个人很快的一起往院子外面跑。
保林探头看了一眼，感叹：“他们俩可真能耐，这大热天的还跑步。”
他们家住一楼，外面的动态最清楚了。
薛妍妍：“嗐，你到现在还没习惯啊，我早就习惯了，他们这都一年多了吧？具体时间我都记不住了，但是杜鹃一直都锻炼的啊，除了下雨天，冬天和夏天，她都一样的。冬天下雪的时候都没耽误她出去锻炼。所以我就说，这公安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当初接班的时候有自知之明太对了。”
家里人都笑了出来。
薛妍妍：“我没胡说啊，你说读书吧，我不爱读书，文的不行；你说身强力壮一个打十个，我更不行，我就连女的打架都打不过。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这我还不赶紧老实点，怎么能给人拖后腿？如果我拖后腿了，不是给我爸爸丢脸？那可不行。”
她当初那么果断，其实也有这个因素，薛妍妍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说：“哎，你们觉得我得厨艺怎么样？”
玲子：“确实好更多了。”
薛妍妍得意：“我师父从来不藏私的。”
虽然他们单位都是大锅饭，那种小灶儿少，但是但凡有这样的机会，不管是单位还是外出给人干活儿，师傅都带着她。她的厨艺是突飞猛进的。
“我师父很厉害的，一些特色菜，我以前都没吃过，但是现在我都会了。”
“那你好好对你师父，他对你用心。你做徒弟的也得好好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师父也没个孩子，你作为徒弟，得多照顾照顾。保林，你没事儿看你三叔有什么活儿也过去帮忙。咱们得领情。”
保林：“我知道的。”
他其实挺乐意去三叔家干活儿，因为三叔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让人白忙活。
再说，三叔家吃的好啊，他有时候还蹭零嘴儿。
“啊对，我忘了！”
他赶紧回屋掏口袋，说：“给你们好东西。”
“这什么啊？”
保林：“这不是前几天下雨了吗？三叔让我去郊外给他采蘑菇，他跟我换的。我本来不要，他说不要就别来往了。我就收了。”
他挠头：“我出去的时候穿着破衣服，回来换衣服就忘记了。”
“什么啊？”
“是票，是红糖票，一共四张，三叔说都给我了。”
“嗞~”
这可是个好东西，他们家女同志多，这个当真用的上。
玲子感叹：“你三叔两口子啊，那是真的半点也不亏人。”
保林默默点头。
“哎，你杜鹃姐什么时候结婚？”
“啊？怎么突然绕到这儿了？我也不知道啊？她没说。”
“杜鹃和齐队真是郎才女貌……”
大家又八卦起这个。
齐朝阳和杜鹃倒是不知道别人八卦他们，两个人一起跑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流汗了，毕竟是大夏天八月份呢。杜鹃抹了一把汗珠儿，说：“你最近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收尾了，全都结束了。”
齐朝阳也没想到这个案子牵扯这么多人。
他感慨：“范根盛还真是有点能耐，就是死的简单了点。”
一般这样有能耐的人，真要死，多少都要经历点大事儿的死。可谁曾想，最后竟然是这样。不仅不是因为大事儿被灭口，还是因为知道文三儿强迫了马二姐。
当然，也是因为他睡了文三儿。
你说说，这死的原因都丢脸。
杜鹃：“我真是没想到还能牵连这么多。”
齐朝阳也没想到。
他说：“一切查清楚了就好。对了，这段日子我经常不在，那个案子外面传言的多么？”
杜鹃：“多啊，男男关系啊，这多稀奇啊，那肯定是很多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范根盛这个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算是坏事儿。”
齐朝阳诧异的看向了杜鹃。
杜鹃：“最起码没有人议论那些受害的女同志，马四儿祸害的人倒是终于可以安稳生活了，这就很好了。不仅如此，范根盛嚯嚯的男同志也可以安稳生活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范根盛喜欢马四儿，马四儿的姐姐马菲菲捏着文三儿的把柄推文三儿挡枪跟范根盛睡觉。范根盛的正牌男嫂子豹哥被辜负，全然都围绕这个话题，受害者倒是可以隐身了。这几个祸害都已经死了，那些受害者就算是被挖出来，除了遭受更多的舆论压力，其他什么也得不到，我倒是觉得大家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可以让他们安稳度日是个好事儿。”
齐朝阳：“那肯定的。”
他也是这么想，如果不是这么想，他也不会不小心让本子“掉在”地上浸水看不清名字。
他是希望这些人能够不被任何人骚扰，以后重新开始。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相视一笑。
齐朝阳握住了杜鹃的手，说：“走，再跑几圈。”
“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