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1章 陈虎梅大杀四方了
杜鹃查清了案子, 再看自己的系统，果然他们的调查大差不差，没有什么遗漏了。
系统就是这样, 他们触发了重点线索, 系统就会给出金币奖励也会给出系统解析。这在查案过程中帮助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是出了结果核对一下却是很好的，可以知道有没有遗漏。
哦不, 其实过程中帮助也很大, 查到一个线索，系统没有反应，那就说明不是这么重要。这种判断也是很重要的。只是杜鹃查案子的时候忙里忙外, 身边又有人，属实是没有办法总是偷偷查看系统。
这样就太明显了。
她还是得谨慎。
但是杜鹃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全然依赖系统。
不然的话，如果有一天系统离开了, 那她可能习惯了系统帮助还不会调查案子了呢。像是现在这样也很好，认真踏实的调查，好好的学习好好的积累经验, 总归是更好的。
杜鹃，要加油啊！
杜鹃打起精神，看一看增加的金币，果断的给家里买了一只大公鸡。
她查清楚了案子, 吃一只鸡庆祝一下，也补一补身体呀。
其实这个案子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不过剩下的事情就不多了。有些他们插不上手，有一些不用插手。杜鹃回家第一件事儿就去澡堂子。
这几天日夜不睡，她都要变成咸菜了。
要说困吧, 杜鹃也困，谁家好人好几天不睡觉啊，人又不是铁打的，但是好在杜鹃底子好，打小儿就营养充足养的好，人虽然疲惫，但是精神头儿还行。
困还是能忍一忍的，但是脏成煤球儿不能忍啊。
杜鹃把大公鸡放在家里就直接去澡堂子，感觉瞬间掉了三斤称，全是灰。
她整个人趴在池子里，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杜鹃？”
杜鹃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抬头，惊讶：“江语嫣？”
她疑惑的很：“真巧啊。”
江语嫣：“不是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杜鹃：“……”
她看看澡堂子的环境，再看看江语嫣，说：“你来这儿找我？”
江语嫣哼哼次次的也埋进水里，呃，这样感觉好些了。
不然总觉得怪尴尬的。
她说：“我是去派出所打听了你家，然后想去你们家属院儿找你的，还没走到就看到你钻进澡堂子了。我没有票，还是跟人商量换了票才进来的。”
杜鹃更惊讶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她很快说：“你不用担心豹哥那伙儿人，他们这一次进去，也得个几年才能出来了。”
“也不是因为这个……”
江语嫣期期艾艾的，眼瞅着杜鹃也没有继续接话儿，她凑近杜鹃。
杜鹃火速往后挪了一下，说：“你有事儿说事儿，别靠我太近。”
江语嫣嘴角抽了一下，嘀咕：“也不用这么冷漠吧？”
但是又一想这两天村里男同志彼此说话都得至少距离一米，她又觉得还挺正常的。毕竟，啥事儿都有。那老爷们都喜欢老爷们了。大家现在草木皆兵的。
一个个谨慎的不行。
这要是被异性看上，那怎么都好说。被同性看上真的遭不住啊！
这年头儿，异性之间亲密点都有人说三道四。男人喜欢男人，那更是震惊无数人的大事儿了。所以这人消息一传出来，大家蒙圈了，蒙圈之后又是格外的震惊。
村里都这样，杜鹃这个工作在第一线的公安知道的更多，肯定更这样了。
这么一想，江语嫣又觉得杜鹃反应也挺正常的。
嗐，都怪范根盛。
这老家伙喜欢男人，真是给大家造成不小的冲击。
“你到底有什么事。”
杜鹃看着江语嫣神情怪怪的，忍不住问了起来。
江语嫣左右看看，好在这会儿澡堂子只有她们两个。这个点儿，不上不下，正好又是厂子下班，家庭主妇要回家做饭了，下班的也还没回家吃晚饭。倒是澡堂子人最少的时候。
杜鹃：“我马上就要洗完了，你有话就说。不然我也要走了。”
你能理解好几天没正八经睡觉的人吗？
这几天她也就是累的不行的时候稍微眯一下，可没怎么睡觉。
现在琢磨回家睡觉呢。
江语嫣：“我我我……”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我有一个秘密想跟你说。”
杜鹃：“停！”
她立刻制止：“我不想听别人的秘密，更不想以后你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你要来找我的茬儿，觉得是我泄露的。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彼此之间能够交心谈秘密的程度。”
她格外的认真。
江语嫣急了：“不是，你听我说，我这……”
“江语嫣，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吗？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其他人不知道。”
杜鹃很冷静。
不过这话倒是让江语嫣苦笑一下，说：“我的秘密，知道的人x太多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是秘密了。”
她不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家庭条件比较好，没吃过什么苦。正是因为这个，她性格其实有些张扬，但是甭管是什么性格，她也没蠢到生死攸关还看不透的地步。
只要不是个二百五，就不至于蠢成这样。
她叹息一声，说：“我身边的人靠不住，我有点迷茫。”
别看她跟杜鹃真不熟，但是如果说她现在最相信谁，那么必然是杜鹃。
因为正是杜鹃带人救了她，她都不敢想，如果晚上那么一会儿，自己的清白还有没有。虽说豹哥喜欢男人，但是作为当事人，她是很清楚的知道豹哥当时是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如果当时再晚一点，在那个焦虑的状态下，豹哥会动手。
他真的会动手。
江语嫣十分肯定的确信。
因为她才是那个被掳走的当事人，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的。
正因此，她格外的新人杜鹃，因为杜鹃救了她。
别人值不值得相信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杜鹃十分值得相信。
江语嫣现在来找江语嫣，本质上也是对迟安宁他们的不信任。
她说：“好，我不说我的秘密，那我这么说，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已经被好几个人知道了。我身边的知青知道，豹哥他们那伙儿人也有猜测，我也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人知道。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她担心的说：“我是怕他们坑害我。”
杜鹃一下子就知道江语嫣想说什么了，她自己都亲眼见过江语嫣的好运。她能看见，别人自然也能，所以江语嫣说她的秘密指不定多少人知道，这事儿还真是不假的。
她想了想，说：“你有跟你父母谈过吗？”
江语嫣看向了杜鹃。
杜鹃：“你家里人对你怎么样？”
“那他们对我挺好的。”
江语嫣不是天生运气好，她是突然运气好的。所以以前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的时候，家里就对她也挺好的，信得过。
“既然你家里人对你挺好的，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的困境和你的情况都告诉家里人，让家里人帮忙暗中出主意。总是好过你过来跟我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说这个。而且我这个年纪，我也没有什么社会阅历，我又出什么好主意？姜还是老的辣，你该是相信你自己的家人。”
江语嫣搓手：“可是下乡之前，我家里说让我能不接触家里尽量不要接触家里。再一个……我当初下乡的时候，我家里人说古少杰是我家亲戚，是最最信得过靠得住的，让我有事儿跟古少杰商量，他也会帮我，但是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他遇事儿的时候不仅没帮我，还推我挡枪。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家里说的到底对不对，我也很怕家里被古少杰蒙蔽。”
杜鹃：“既然你怕家里被蒙蔽，就跟家里说清楚，就让你家还知道，古少杰靠不住，更是要让你家里人知道古少杰都做了什么。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自己着急，他反倒是抓紧机会跟你家里颠倒是非，你不是跟孤立无援？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你看我，你看我哈，我今年刚二十岁，就是城南所的一个小片警儿，你就算是告诉了我你的秘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而且你确信，我能做吗？所以秘密这个东西，就算是再多人知道，该谨慎的时候你也是要谨慎的。你不能因为一时相信我就噼里啪啦的说，我是不赞成的。你会后悔的。”
江语嫣沉默下来。
杜鹃：“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如果你的秘密比较麻烦，那就跟家里人说。如果可以，如果你家能做到，你可以换个地方也可以回家。”
“不行，我不能回家的。”
江语嫣赶紧开口。
虽然她不灵光，但是也知道家里这么着急就让她下乡，就是因为她表现张扬，被人怀疑了。所以家里才怕她招惹更大的麻烦，赶紧下乡才更好。
是啊，她怎么又这样了呢？
她明明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啊。
之前那一次，那一次就是因为她张扬才出了问题，她下乡之后怎么可以还继续这样？她来到乡下之后虽然没有捡漏儿什么，但是运气却比以前还好，那野猪野鸡野兔药材，都弄了不少。
她运气变得更好更好，以至于她飘了。
如果不是她飘了，跑去黑市儿倒腾东西不至于引来那些人。
她紧紧的抿着嘴，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大意了。”
杜鹃：“亡羊补牢呗。”
江语嫣抿着嘴轻轻点头。
杜鹃看向了江语嫣，说：“如果本地知道你秘密的人多，你觉得不安心，那就联系家里想办法离开，如果离开不了，那以后就谨慎老实，不要给人多揣测你的机会。”
江语嫣忧心忡忡的点头。
她不能回家，也不能换一个地方下乡。
她家确实有点能耐，但是能耐也就那些，为她筹谋为她谋算好地方，甚至为她的朋友谋算同一个地方，折哦度是做得到的，但是已经下乡了想回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去其他地方更没那么容易。
不是完全做不到，可是做了之后被所有人都盯着，那又有什么用。
她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脑壳子疼。
杜鹃：“你还好吧？”
江语嫣：“真难啊。”
杜鹃：“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语嫣苦笑一下：“以前是我天真了。”
其实她倒是没那么怕豹哥那些人瞎说，他们说她给黑市儿供货，总是没有证据的。就算是说她运气好，她如果不表现出来。慢慢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那些人可是满嘴谎话的混子。
她怕的是迟安宁和古少杰。
这两个人才是真的靠不住的。
他们可以共富贵，但是不能共患难。
真的有事儿的时候，肯定会背刺自己。
杜鹃：“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冷静一点，顺其自然。”
江语嫣苦笑：“我知道。”
虽然杜鹃不能帮她什么，但是江语嫣琢磨了一下杜鹃说的倒是也对。这个时候，她更该相信家里，最起码不能被古少杰忽悠，更不能被迟安宁糊弄。
他们都是靠不住的。
关键时刻，他们都不如李亮仗义。
李亮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冲动易怒爱讲脏话，但是有事儿的时候不含糊，是可以爷们。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会跟家里联系的，谢谢你提醒我。”
“我不提醒你也会想到的。”
江语嫣默默的点头。
杜鹃：“那你还有事儿吗？我要走了。”
她都要困死了。
江语嫣：“我给你拿了点东西，我跟你一起出去。”
杜鹃摇头：“我不要，我哪儿能要你的东西？”
江语嫣：“你救了我……”
“就算是我救了你，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的，我是为了工作，你给我送礼，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不会收的，你要是真心感谢我就别给我添麻烦了。你别想太多了。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她认真：“如果你家里人靠得住，你确信他们靠得住，还是多听一听家里人的话。我们这个年纪，到底社会阅历有限的。”
江语嫣认真：“谢谢你。”
杜鹃：“嗐，不用谢，你继续洗吧，我先走了。”
她嘟囔：“在澡堂子里说事儿，真是感觉怪怪的。”
江语嫣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她们这搞得跟干什么地下工作似的。
杜鹃起身准备出去，不过又想到一点，低声提醒：“如果你身边的人不怎么靠得住，你就别隐忍，嚣张一点没什么。”
江语嫣：“？？？？？？？”
杜鹃：“因为你的性格，就是会嚣张啊，你做出不符合你人设的事情，他们才更警惕呢。”
这个话，可以说。
虽然江语嫣没说她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人人都知道她被迟安宁和古少杰背刺了。
当时知青的村民们还有小混混，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杜鹃说这个不奇怪。
“我知道了，在我跟家里联系好之前，我不会落单也不会露出跟原本性格不同的状态。”
杜鹃：“这就对了。”
江语嫣苦笑：“当初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原来这好朋友都没有超过二十岁。”
杜鹃：“你多大？”
江语嫣：“二十。”
杜鹃：“我也二十哎，你几月的？”
江语嫣：“七月。”
杜鹃挑挑眉，说：“那我们差不得不太多，我九月。”
她笑眯眯的说：“我们都这么年轻，年轻人是可以冲动一点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是因x为你年轻才把自己的秘密看的太重。也许这秘密不算什么呢。”
江语嫣故作轻松：“谢谢你的安慰。”
杜鹃浅笑了一下，这一次她倒是没有久留，杜鹃很快的出来穿好衣服，这是她从家里带的，总算是清爽了。
杜鹃一个人出来，江语嫣倒是没出来，杜鹃拎着脏衣服回家，嗐，这洗完澡，人就更困了。
杜鹃嘟嘟囔囔的。
她一路回到大院儿，就见保林出来扔垃圾，他乍一看到杜鹃赶紧跑过来：“堂姐，你没事儿吧？”
杜鹃疑惑：“我能有什么事儿？”
保林：“对吼，那村里没事儿吧？我听说村里出了案子。我本来想回去看一看的，但是三叔说他过去帮忙，让我别回村子添乱。这几天我这一直都很担心。”
杜鹃：“没事儿，我怪困的，不跟你说了。赶明儿有空再说，总之没啥事儿。”
保林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杜鹃打着哈切往家走，汪王氏：“杜鹃，杜鹃你来，我听说出了一个案子，你给我们说说……”
“对啊对啊，你给我们说说，咋回事儿啊，我咋听说是老爷们喜欢老爷们……”
“这不是兔爷儿？”
“这……”
“杜鹃你来……”
杜鹃心说你们可真是半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不会看人脸色啊。
或者，会看，但是她的想法不重要？
这个时候杜鹃可没心思跟他们说有的没的，她摆摆手，说：“我好几天没睡了，困得不行，以后再说……”
她压根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常菊花：“这睡觉晚上再睡呗，哪差那么一会儿，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问你点事儿都藏着掖着……”
杜鹃根本就不接话儿，要是平常肯定要反驳的，但是今天没精神。
她直接就走。
常菊花更是不高兴：“真是没礼貌，你说这孩子怎么长大变成这样，就问她点情况还拿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一个小民警，跟她说话是给她面子……”
“就是！真是不懂事儿。”孙大妈配合。
她一直都不待见杜家的，最最不待见的开始就是杜国强不同意杜鹃跟她外甥相亲。
她冷哼：“我看啊，她也没什么能耐，整天忙个不停，还不是没能耐？要是有能耐还用忙？还是工作能力不行，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就说女娃儿不行……”
这会儿杜鹃都进楼道了，已经上楼回家睡觉。
但是保林还在呢，他不高兴：“你们怎么说话呢。我堂姐工作认真，你们这样的家庭主妇哪里能懂？再说怎么就不尊老爱幼了？你们扣帽子倒是有一手儿，哪有你们这么说话的？”
“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吃软饭的……”
“我吃软饭我乐意，关你们什么事儿，我吃软饭，你们难道就没吃软饭？你们自己工作了吗？还不是整天扯老婆舌……”
“你个小兔崽子……”
“这是怎么了？”
突然间，一个女声响起。
保林回头一看，赶紧告状：“三婶，他们说杜鹃的坏话，她们还说……”
巴拉巴拉！
保林可真是一个字儿也不差。
果然，陈虎梅瞬间就来了火气。
是的，这个回来的女人不是旁人，真是陈虎梅。
陈虎梅本来就心疼闺女忙成这样，这一听还有人在背地里诋毁她，她这火气瞬间蹭的一下子就窜起来了。陈虎梅一个健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常菊花，大嘴巴子啪的就甩上去了。
“我让你嘴贱诋毁我闺女！”
啪啪啪！
大嘴巴子抽上去。
孙大妈差点一屁股墩儿坐地上，赶紧就想跑。陈虎梅不客气的又捏住她，啪啪啪！
几个大嘴巴子也扇过去了。
“啊，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老娘不发威你们是把我当病猫了是吧？我闺女工作辛苦，同一个大院儿，你们不说心疼孩子，这个我不要求。反正不是一家。但是你们竟然还要背地里诋毁她，给她扣帽子，什么不尊老爱幼，工作能力不行？妈的！我闺女辛辛苦苦工作，就落得这样的名声？真当我们家是好惹的，你们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打死你们！”
陈虎梅本来就心疼闺女，一肚子憋屈。
这下子几个人还没事儿挑事儿，她真是火气嗷嗷窜，“还有谁，还有谁嘴贱了？”
陈虎梅可不好相与，一看大家都看汪王氏，她上去就是一脚，汪王氏：“啊！”
窜出好几米，咣当一下子倒在地上。
“杀人啦！”
“啊啊啊。打人啦杀人啦，你这个疯女人。你……”
常菊花还有孙大妈拼命挣扎，但是陈虎梅可不管那些，大嘴巴子抽的带风，常菊花两个挥舞胳膊都没一点胜算，要不说，人高马大就是有优势。
陈虎梅给两个人都抽成了猪头，两个人杀猪一样的尖叫。
“我错了，我错了我嘴贱，放过我，啊啊……”
“苍天啊，你怎么能这样……陈大妈也说了，你找她啊。”
“啊，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叫人问问不行吗？”
陈虎梅现在是一肚子火，咣当一拳头就过去了。几个多嘴多舌的老娘们都被打翻在地。
这会儿也是下班点，不少人都回来了。眼瞅着陈虎梅发飙，赶紧有人上来劝：“大梅子，虽说不晓得发生了啥事儿，但是远亲不如近邻……”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那恶毒的邻居还叫个人？大家都来评评理，不是我这人暴躁要打人，我闺女，大家知道的，杜鹃他们去前半拉山乡查案子，那是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甭说是我闺女，咱们大院儿好几个人都过去了。大家都知道的，他们真是没有一刻休息，只想好好查案子，只想早早让事情真相大白。他们这些公安真是累个不行。结果呢。这几个老太太不做人啊，我闺女累成这样回来想休息一会儿，他们非要叫住我闺女打听八卦。怎么的就非得听八卦是吧？就非得这时候是吧？我闺女困了回家睡觉，没应和她们。他们就背地里造谣我闺女不尊老爱幼，啊呸！他们算是什么老？不过就是个邻居，怎么的还想自称是谁家老人不成？”
啪啪啪啪！
陈虎梅越说越气，猛地挥舞巴掌，几个人又纷纷挨揍，鬼哭狼嚎。
陈虎梅这个暴躁的劲儿，大家都不敢上前了。
“他们造谣我闺女不尊老爱幼，还说就是能力不行才查了这么久，妈的，这个话我就不能忍。死好几个人，又有黑市儿的人，那是多复杂啊。他们这些公安多难啊。一个个连休息都不休息。就在那边忙活。这个我是最清楚的，我男人也过去帮忙了，提前半天回来的，那真是累的不行。那些忙的时间更长的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倒好，就是没有听到第一手的八卦就造谣说查案子慢是能力不足。这慢吗？你们说慢吗？这么大的案子，他们这么几天的就破案了。那是多厉害啊。这几个无知的蠢女人，说的这是人话？我不仅替我闺女不值当，我也替其他人不值当。那么辛苦，就被这么几个老不死的说闲话。真是不做人！”
陈虎梅：“啊啊啊，妈的，我这不能说了，我越说越气。”
啪啪啪！
陈虎梅拳打脚踢。
几个老太太联合起来都不是对手，抱头嗷嗷叫。
其他邻居也是指指点点，如果这是寻常的家属院儿还好说，偏生这边就是公安大院儿，不少人都是家属，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听到这个话才更能共情陈虎梅。
一个个面色都不善。
“你们可真行，大家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工作，背地里倒是要被你们这样诋毁，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也就罢了，在这种大事儿上还要造谣，真不是人。”
“她们自己一天班都没上过，哪里懂什么是工作，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什么人啊，真是下作。”
“不要脸的老家伙。”
……
大家的话都不是很好听。
毕竟，搁了谁能乐意？
不少人都是公安家属，不管是家里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干这一行都挺忙的，辛辛苦苦工作背地里还要被这些人长舌妇嚼舌头？今天能说杜鹃，明天就能说他们家。
更不要说，有好几个都是这一次跟杜鹃一起在乡里查案子的。她们说查的买是能力不行，那可不仅仅是说杜鹃，自他们看来也是说自家了。
谁能乐意？
“常菊花孙大妈她们也是的，平日里说点东家长西家短，说的难听没人跟她们一般见识，怎么的什么话x都能说，真是不做人。”
“我看啊，就是人不行，前一段儿我还听到他们说人家兰婶子家的儿媳妇儿看着就没福气，有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亲爹，指不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你说这话多大歹毒，我听了都恨不能锤死这些老不死的。”
“啊？这么不做人？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这得多贱啊。”
“那你是不知道，她们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能说还造谣呢……”
“哦对，前一段儿还说人家许元媳妇儿呢，说是许元不行她也没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找人借……”
“卧槽！”
“她们可真是……”
……
大家正讨论着，就听猛地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众人一回头，就见白晚秋猛地冲进来，疯了一样冲上前，问：“谁说的？”
刚才说白晚秋的人有点尴尬，但是还是小声说：“汪、汪王氏说的……”
白晚秋瞬间火大，好啊，又是这个老虔婆。
她猛地冲过去，一下子将人扑倒。
汪王氏：“我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呜呜……你不能欺负人……”
一个老太太，倒是挺白莲。
白晚秋可不管那些，她想到那个话就觉得满满都是恶意，虽然白晚秋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但是别人这样诋毁她可不行！她气的窜上前，直接骑在汪王氏的身上，啪啪啪的大嘴巴子也抽上去了。
打架就是这样，不是抽嘴巴子就是挠人。
白晚秋发疯一样的：“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是个老贱人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我告诉你，别说我家许元不是一定不能生，就算是真的一定不能生，我也乐意守着他。我们夫妻的事儿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儿？当我不知道啊，你那个该死的女儿总是想要横刀夺爱。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以为造谣我就行？没门儿，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白晚秋虽然不像是陈虎梅人高马大，但是下手也很凶猛。
毕竟，当初都能跟常菊花一战了，属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女同志。
陈虎梅压根没撒手，这头儿还揪着常菊花和孙大妈，其他嘴了几句的也挨揍了。这头儿白晚秋薅着汪王氏，都要给人打的昏过去了。现场真是一片混乱。
“够了，够了够了，你们快住手。”
“杀人啦，大家管管这个疯女人吧？把她赶出大院儿……”
陈虎梅一听常菊花叫嚣，咣当冲着她就是一脚。
打架！
就得手脚并用！
“给我赶出去？你算是老几给我赶出去，要滚蛋也是你滚蛋，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得行，不做人的狗东西，整天就会嘴贱！震荡老娘是好惹的。”
“你们干什么！够了快住手。”
这会儿大家才发现叫这个的是胡大叔。
胡大叔挤上拉架：“小陈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陈虎梅一下子贱人甩开：“怎么的？你还想拉偏架？怎么的以为拽住我就能让你家这老虔婆教训我不成？我告诉你，没门儿。就算你也一起上，老娘也不怕！整天装好人给谁看啊！你要是真的好，就不敢让你家这疯狗整天出来咬人。你就会躲在单位装鹌鹑，那就一直做鹌鹑。怎么的？你家耀武扬威你就装鹌鹑装为难，你家吃亏了你就出来拉偏架了？怎么的天底下就你一个精明人是吧？”
“你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陈虎梅大杀四方：“我这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谁敢给我家找事儿，我就算是名声坏了我也不能善罢甘休。妈的，我闺女几天几宿查案子不休息，他们单位领导都让她赶紧回家睡觉。好好休息，你们倒好，没满足你们八卦的欲望你们就背地里诋毁她。大家这么辛苦是图什么，图你们背地里说他们工作能力不行吗？我这打人不是为了我闺女一个，也是为了他们所有人。大家这么辛苦，凭什么受这个委屈！我今天非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猛地用力一推，胡大叔后退好几步，差点摔个大马趴，好在围观的人多，扶住了他。
陈虎梅：“既然你一直装死不掺和做鹌鹑，就一直做，别他妈这会儿出来装好人。”
她咣咣的，又是几拳头，几个人都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哎呦叫救命。
陈虎梅：“这会儿知道叫救命了？犯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真是哪哪儿都有你们，整天张家长李家短，嘴臭的跟吃了大粪一样。老娘就是教训你们晚了。”
“大梅子，大梅子我知道你说的对，我也知道你气恼，消消气，你消消气。”这个时候陈虎梅像是喷火暴龙。其他人不敢上前。其他人不敢上前，但是杨大姐还是上前了。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人继续打下去。
“我知道他们做的不对，但是这打人总归不好。你看差不多得了，不然这样闹得不好看，也影响你的名声……”
“老娘我怕这个？别说她们，其他人也一样，谁最嘴贱我就抽谁。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是给脸不要脸，你好说话他们还想踩着你彰显自己，这种人不用说什么，揍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我就不信了。还有人不怕挨揍。”
杨大姐真是脑子嗡嗡的，她说：“我晓得的，你这人正派听不得别人的诋毁。这事儿他们是有责任的，但是他们有责任你也不能给人打死了啊。老徐张婶子王婶子田大姐，快来帮忙，给人拽开。咱都是邻居，该拉架还是要拉架的。”
她哄着说：“大梅子，我晓得你是个正直的人，听不得诋毁。但是差不多得了，是吧？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再说你看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给人打死。你家杜鹃以后还怎么工作，她肯定也难受。对吧？”
陈虎梅：“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收着手呢。”
“那也不能继续在动手了，人很脆弱的。你就听我的，保林，保林你赶紧送你三婶回家。”
保林看向了陈虎梅，陈虎梅到底也知道，有些时候顺着台阶就下吧。
反正这次她也教训了人，没吃亏。
陈虎梅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次我是给杨大姐面子，不然我非要上你们家问问，这嘴臭是不是在家偷偷吃屎了。”
“好好好，你是给我面子，我知道的，大梅子你先回去，咱们也别闹出太大动静儿了，你看咱们大院儿好几个都忙疯了，这会儿在家补觉呢，咱也别闹得太大声……”
她赶紧给保林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领三婶儿回家。
保林：“三婶儿？”
陈虎梅：“哼，我们走。”
保林：“哎。”
杨大姐终于给陈虎梅弄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白晚秋也闹事儿，但是远不如陈虎梅的战斗力。
大院儿虽然好几个管院儿，但是远远不如杨大姐有用，她给人都劝开了，大家这才三三两两的回家。白晚秋指着汪王氏叫骂：“再让我知道你背后说我小话儿，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就打死你个老贱人。”
汪王氏掩面嘤嘤哭，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装给谁看，真恶心！啊呸！”
白晚秋骂完了就看有几个老头儿果然露出心疼，她又呸了一声：“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跟汪春艳一样，都不是什么正派人。”
“好了好了，回去吧，你看也得回家做饭了。你家许元快回来了吧？”
“是啊回家做饭吧。”
“你家今晚吃什么……”
大家努力转换话题，终于让大家平复下来。
杨大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看着还在发呆的胡大叔，说：“胡大叔，你别生气，大梅子没有坏心，她是气极了胡说呢，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
胡大叔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落寞的往家走。
常菊花被揍得鼻青脸肿，哎呀哎呀个不停，一路上小声骂骂咧咧：“怪不得是个绝户头，真是个贱人，竟然还敢跟我动手。真是惯的她了。她等着吧，我一定让她好看，她是个……”
“够了！”胡大叔突然就大声，还没进家，就在楼梯上就骂道：“几十年了，你就不能好好做人吗？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霉运就是当年娶了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因为你被人指着鼻孔骂，你还不能悔改吗？你一定要给这个家搅合散吗？我告诉你，以后你能好好做人，那就过；如果不能，离婚！不能过就滚蛋！！！”
系统就是这样, 他们触发了重点线索, 系统就会给出金币奖励也会给出系统解析。这在查案过程中帮助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是出了结果核对一下却是很好的，可以知道有没有遗漏。
哦不, 其实过程中帮助也很大, 查到一个线索，系统没有反应，那就说明不是这么重要。这种判断也是很重要的。只是杜鹃查案子的时候忙里忙外, 身边又有人，属实是没有办法总是偷偷查看系统。
这样就太明显了。
她还是得谨慎。
但是杜鹃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全然依赖系统。
不然的话，如果有一天系统离开了, 那她可能习惯了系统帮助还不会调查案子了呢。像是现在这样也很好，认真踏实的调查，好好的学习好好的积累经验, 总归是更好的。
杜鹃，要加油啊！
杜鹃打起精神，看一看增加的金币，果断的给家里买了一只大公鸡。
她查清楚了案子, 吃一只鸡庆祝一下，也补一补身体呀。
其实这个案子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不过剩下的事情就不多了。有些他们插不上手，有一些不用插手。杜鹃回家第一件事儿就去澡堂子。
这几天日夜不睡，她都要变成咸菜了。
要说困吧, 杜鹃也困，谁家好人好几天不睡觉啊，人又不是铁打的，但是好在杜鹃底子好，打小儿就营养充足养的好，人虽然疲惫，但是精神头儿还行。
困还是能忍一忍的，但是脏成煤球儿不能忍啊。
杜鹃把大公鸡放在家里就直接去澡堂子，感觉瞬间掉了三斤称，全是灰。
她整个人趴在池子里，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杜鹃？”
杜鹃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抬头，惊讶：“江语嫣？”
她疑惑的很：“真巧啊。”
江语嫣：“不是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杜鹃：“……”
她看看澡堂子的环境，再看看江语嫣，说：“你来这儿找我？”
江语嫣哼哼次次的也埋进水里，呃，这样感觉好些了。
不然总觉得怪尴尬的。
她说：“我是去派出所打听了你家，然后想去你们家属院儿找你的，还没走到就看到你钻进澡堂子了。我没有票，还是跟人商量换了票才进来的。”
杜鹃更惊讶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她很快说：“你不用担心豹哥那伙儿人，他们这一次进去，也得个几年才能出来了。”
“也不是因为这个……”
江语嫣期期艾艾的，眼瞅着杜鹃也没有继续接话儿，她凑近杜鹃。
杜鹃火速往后挪了一下，说：“你有事儿说事儿，别靠我太近。”
江语嫣嘴角抽了一下，嘀咕：“也不用这么冷漠吧？”
但是又一想这两天村里男同志彼此说话都得至少距离一米，她又觉得还挺正常的。毕竟，啥事儿都有。那老爷们都喜欢老爷们了。大家现在草木皆兵的。
一个个谨慎的不行。
这要是被异性看上，那怎么都好说。被同性看上真的遭不住啊！
这年头儿，异性之间亲密点都有人说三道四。男人喜欢男人，那更是震惊无数人的大事儿了。所以这人消息一传出来，大家蒙圈了，蒙圈之后又是格外的震惊。
村里都这样，杜鹃这个工作在第一线的公安知道的更多，肯定更这样了。
这么一想，江语嫣又觉得杜鹃反应也挺正常的。
嗐，都怪范根盛。
这老家伙喜欢男人，真是给大家造成不小的冲击。
“你到底有什么事。”
杜鹃看着江语嫣神情怪怪的，忍不住问了起来。
江语嫣左右看看，好在这会儿澡堂子只有她们两个。这个点儿，不上不下，正好又是厂子下班，家庭主妇要回家做饭了，下班的也还没回家吃晚饭。倒是澡堂子人最少的时候。
杜鹃：“我马上就要洗完了，你有话就说。不然我也要走了。”
你能理解好几天没正八经睡觉的人吗？
这几天她也就是累的不行的时候稍微眯一下，可没怎么睡觉。
现在琢磨回家睡觉呢。
江语嫣：“我我我……”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我有一个秘密想跟你说。”
杜鹃：“停！”
她立刻制止：“我不想听别人的秘密，更不想以后你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你要来找我的茬儿，觉得是我泄露的。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彼此之间能够交心谈秘密的程度。”
她格外的认真。
江语嫣急了：“不是，你听我说，我这……”
“江语嫣，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吗？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其他人不知道。”
杜鹃很冷静。
不过这话倒是让江语嫣苦笑一下，说：“我的秘密，知道的人x太多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是秘密了。”
她不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家庭条件比较好，没吃过什么苦。正是因为这个，她性格其实有些张扬，但是甭管是什么性格，她也没蠢到生死攸关还看不透的地步。
只要不是个二百五，就不至于蠢成这样。
她叹息一声，说：“我身边的人靠不住，我有点迷茫。”
别看她跟杜鹃真不熟，但是如果说她现在最相信谁，那么必然是杜鹃。
因为正是杜鹃带人救了她，她都不敢想，如果晚上那么一会儿，自己的清白还有没有。虽说豹哥喜欢男人，但是作为当事人，她是很清楚的知道豹哥当时是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如果当时再晚一点，在那个焦虑的状态下，豹哥会动手。
他真的会动手。
江语嫣十分肯定的确信。
因为她才是那个被掳走的当事人，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的。
正因此，她格外的新人杜鹃，因为杜鹃救了她。
别人值不值得相信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杜鹃十分值得相信。
江语嫣现在来找江语嫣，本质上也是对迟安宁他们的不信任。
她说：“好，我不说我的秘密，那我这么说，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已经被好几个人知道了。我身边的知青知道，豹哥他们那伙儿人也有猜测，我也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人知道。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她担心的说：“我是怕他们坑害我。”
杜鹃一下子就知道江语嫣想说什么了，她自己都亲眼见过江语嫣的好运。她能看见，别人自然也能，所以江语嫣说她的秘密指不定多少人知道，这事儿还真是不假的。
她想了想，说：“你有跟你父母谈过吗？”
江语嫣看向了杜鹃。
杜鹃：“你家里人对你怎么样？”
“那他们对我挺好的。”
江语嫣不是天生运气好，她是突然运气好的。所以以前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的时候，家里就对她也挺好的，信得过。
“既然你家里人对你挺好的，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的困境和你的情况都告诉家里人，让家里人帮忙暗中出主意。总是好过你过来跟我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说这个。而且我这个年纪，我也没有什么社会阅历，我又出什么好主意？姜还是老的辣，你该是相信你自己的家人。”
江语嫣搓手：“可是下乡之前，我家里说让我能不接触家里尽量不要接触家里。再一个……我当初下乡的时候，我家里人说古少杰是我家亲戚，是最最信得过靠得住的，让我有事儿跟古少杰商量，他也会帮我，但是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他遇事儿的时候不仅没帮我，还推我挡枪。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家里说的到底对不对，我也很怕家里被古少杰蒙蔽。”
杜鹃：“既然你怕家里被蒙蔽，就跟家里说清楚，就让你家还知道，古少杰靠不住，更是要让你家里人知道古少杰都做了什么。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自己着急，他反倒是抓紧机会跟你家里颠倒是非，你不是跟孤立无援？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你看我，你看我哈，我今年刚二十岁，就是城南所的一个小片警儿，你就算是告诉了我你的秘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而且你确信，我能做吗？所以秘密这个东西，就算是再多人知道，该谨慎的时候你也是要谨慎的。你不能因为一时相信我就噼里啪啦的说，我是不赞成的。你会后悔的。”
江语嫣沉默下来。
杜鹃：“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如果你的秘密比较麻烦，那就跟家里人说。如果可以，如果你家能做到，你可以换个地方也可以回家。”
“不行，我不能回家的。”
江语嫣赶紧开口。
虽然她不灵光，但是也知道家里这么着急就让她下乡，就是因为她表现张扬，被人怀疑了。所以家里才怕她招惹更大的麻烦，赶紧下乡才更好。
是啊，她怎么又这样了呢？
她明明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啊。
之前那一次，那一次就是因为她张扬才出了问题，她下乡之后怎么可以还继续这样？她来到乡下之后虽然没有捡漏儿什么，但是运气却比以前还好，那野猪野鸡野兔药材，都弄了不少。
她运气变得更好更好，以至于她飘了。
如果不是她飘了，跑去黑市儿倒腾东西不至于引来那些人。
她紧紧的抿着嘴，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大意了。”
杜鹃：“亡羊补牢呗。”
江语嫣抿着嘴轻轻点头。
杜鹃看向了江语嫣，说：“如果本地知道你秘密的人多，你觉得不安心，那就联系家里想办法离开，如果离开不了，那以后就谨慎老实，不要给人多揣测你的机会。”
江语嫣忧心忡忡的点头。
她不能回家，也不能换一个地方下乡。
她家确实有点能耐，但是能耐也就那些，为她筹谋为她谋算好地方，甚至为她的朋友谋算同一个地方，折哦度是做得到的，但是已经下乡了想回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去其他地方更没那么容易。
不是完全做不到，可是做了之后被所有人都盯着，那又有什么用。
她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脑壳子疼。
杜鹃：“你还好吧？”
江语嫣：“真难啊。”
杜鹃：“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语嫣苦笑一下：“以前是我天真了。”
其实她倒是没那么怕豹哥那些人瞎说，他们说她给黑市儿供货，总是没有证据的。就算是说她运气好，她如果不表现出来。慢慢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那些人可是满嘴谎话的混子。
她怕的是迟安宁和古少杰。
这两个人才是真的靠不住的。
他们可以共富贵，但是不能共患难。
真的有事儿的时候，肯定会背刺自己。
杜鹃：“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冷静一点，顺其自然。”
江语嫣苦笑：“我知道。”
虽然杜鹃不能帮她什么，但是江语嫣琢磨了一下杜鹃说的倒是也对。这个时候，她更该相信家里，最起码不能被古少杰忽悠，更不能被迟安宁糊弄。
他们都是靠不住的。
关键时刻，他们都不如李亮仗义。
李亮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冲动易怒爱讲脏话，但是有事儿的时候不含糊，是可以爷们。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会跟家里联系的，谢谢你提醒我。”
“我不提醒你也会想到的。”
江语嫣默默的点头。
杜鹃：“那你还有事儿吗？我要走了。”
她都要困死了。
江语嫣：“我给你拿了点东西，我跟你一起出去。”
杜鹃摇头：“我不要，我哪儿能要你的东西？”
江语嫣：“你救了我……”
“就算是我救了你，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的，我是为了工作，你给我送礼，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不会收的，你要是真心感谢我就别给我添麻烦了。你别想太多了。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她认真：“如果你家里人靠得住，你确信他们靠得住，还是多听一听家里人的话。我们这个年纪，到底社会阅历有限的。”
江语嫣认真：“谢谢你。”
杜鹃：“嗐，不用谢，你继续洗吧，我先走了。”
她嘟囔：“在澡堂子里说事儿，真是感觉怪怪的。”
江语嫣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她们这搞得跟干什么地下工作似的。
杜鹃起身准备出去，不过又想到一点，低声提醒：“如果你身边的人不怎么靠得住，你就别隐忍，嚣张一点没什么。”
江语嫣：“？？？？？？？”
杜鹃：“因为你的性格，就是会嚣张啊，你做出不符合你人设的事情，他们才更警惕呢。”
这个话，可以说。
虽然江语嫣没说她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人人都知道她被迟安宁和古少杰背刺了。
当时知青的村民们还有小混混，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杜鹃说这个不奇怪。
“我知道了，在我跟家里联系好之前，我不会落单也不会露出跟原本性格不同的状态。”
杜鹃：“这就对了。”
江语嫣苦笑：“当初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原来这好朋友都没有超过二十岁。”
杜鹃：“你多大？”
江语嫣：“二十。”
杜鹃：“我也二十哎，你几月的？”
江语嫣：“七月。”
杜鹃挑挑眉，说：“那我们差不得不太多，我九月。”
她笑眯眯的说：“我们都这么年轻，年轻人是可以冲动一点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是因x为你年轻才把自己的秘密看的太重。也许这秘密不算什么呢。”
江语嫣故作轻松：“谢谢你的安慰。”
杜鹃浅笑了一下，这一次她倒是没有久留，杜鹃很快的出来穿好衣服，这是她从家里带的，总算是清爽了。
杜鹃一个人出来，江语嫣倒是没出来，杜鹃拎着脏衣服回家，嗐，这洗完澡，人就更困了。
杜鹃嘟嘟囔囔的。
她一路回到大院儿，就见保林出来扔垃圾，他乍一看到杜鹃赶紧跑过来：“堂姐，你没事儿吧？”
杜鹃疑惑：“我能有什么事儿？”
保林：“对吼，那村里没事儿吧？我听说村里出了案子。我本来想回去看一看的，但是三叔说他过去帮忙，让我别回村子添乱。这几天我这一直都很担心。”
杜鹃：“没事儿，我怪困的，不跟你说了。赶明儿有空再说，总之没啥事儿。”
保林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杜鹃打着哈切往家走，汪王氏：“杜鹃，杜鹃你来，我听说出了一个案子，你给我们说说……”
“对啊对啊，你给我们说说，咋回事儿啊，我咋听说是老爷们喜欢老爷们……”
“这不是兔爷儿？”
“这……”
“杜鹃你来……”
杜鹃心说你们可真是半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不会看人脸色啊。
或者，会看，但是她的想法不重要？
这个时候杜鹃可没心思跟他们说有的没的，她摆摆手，说：“我好几天没睡了，困得不行，以后再说……”
她压根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常菊花：“这睡觉晚上再睡呗，哪差那么一会儿，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问你点事儿都藏着掖着……”
杜鹃根本就不接话儿，要是平常肯定要反驳的，但是今天没精神。
她直接就走。
常菊花更是不高兴：“真是没礼貌，你说这孩子怎么长大变成这样，就问她点情况还拿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一个小民警，跟她说话是给她面子……”
“就是！真是不懂事儿。”孙大妈配合。
她一直都不待见杜家的，最最不待见的开始就是杜国强不同意杜鹃跟她外甥相亲。
她冷哼：“我看啊，她也没什么能耐，整天忙个不停，还不是没能耐？要是有能耐还用忙？还是工作能力不行，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就说女娃儿不行……”
这会儿杜鹃都进楼道了，已经上楼回家睡觉。
但是保林还在呢，他不高兴：“你们怎么说话呢。我堂姐工作认真，你们这样的家庭主妇哪里能懂？再说怎么就不尊老爱幼了？你们扣帽子倒是有一手儿，哪有你们这么说话的？”
“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吃软饭的……”
“我吃软饭我乐意，关你们什么事儿，我吃软饭，你们难道就没吃软饭？你们自己工作了吗？还不是整天扯老婆舌……”
“你个小兔崽子……”
“这是怎么了？”
突然间，一个女声响起。
保林回头一看，赶紧告状：“三婶，他们说杜鹃的坏话，她们还说……”
巴拉巴拉！
保林可真是一个字儿也不差。
果然，陈虎梅瞬间就来了火气。
是的，这个回来的女人不是旁人，真是陈虎梅。
陈虎梅本来就心疼闺女忙成这样，这一听还有人在背地里诋毁她，她这火气瞬间蹭的一下子就窜起来了。陈虎梅一个健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常菊花，大嘴巴子啪的就甩上去了。
“我让你嘴贱诋毁我闺女！”
啪啪啪！
大嘴巴子抽上去。
孙大妈差点一屁股墩儿坐地上，赶紧就想跑。陈虎梅不客气的又捏住她，啪啪啪！
几个大嘴巴子也扇过去了。
“啊，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老娘不发威你们是把我当病猫了是吧？我闺女工作辛苦，同一个大院儿，你们不说心疼孩子，这个我不要求。反正不是一家。但是你们竟然还要背地里诋毁她，给她扣帽子，什么不尊老爱幼，工作能力不行？妈的！我闺女辛辛苦苦工作，就落得这样的名声？真当我们家是好惹的，你们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打死你们！”
陈虎梅本来就心疼闺女，一肚子憋屈。
这下子几个人还没事儿挑事儿，她真是火气嗷嗷窜，“还有谁，还有谁嘴贱了？”
陈虎梅可不好相与，一看大家都看汪王氏，她上去就是一脚，汪王氏：“啊！”
窜出好几米，咣当一下子倒在地上。
“杀人啦！”
“啊啊啊。打人啦杀人啦，你这个疯女人。你……”
常菊花还有孙大妈拼命挣扎，但是陈虎梅可不管那些，大嘴巴子抽的带风，常菊花两个挥舞胳膊都没一点胜算，要不说，人高马大就是有优势。
陈虎梅给两个人都抽成了猪头，两个人杀猪一样的尖叫。
“我错了，我错了我嘴贱，放过我，啊啊……”
“苍天啊，你怎么能这样……陈大妈也说了，你找她啊。”
“啊，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叫人问问不行吗？”
陈虎梅现在是一肚子火，咣当一拳头就过去了。几个多嘴多舌的老娘们都被打翻在地。
这会儿也是下班点，不少人都回来了。眼瞅着陈虎梅发飙，赶紧有人上来劝：“大梅子，虽说不晓得发生了啥事儿，但是远亲不如近邻……”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那恶毒的邻居还叫个人？大家都来评评理，不是我这人暴躁要打人，我闺女，大家知道的，杜鹃他们去前半拉山乡查案子，那是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甭说是我闺女，咱们大院儿好几个人都过去了。大家都知道的，他们真是没有一刻休息，只想好好查案子，只想早早让事情真相大白。他们这些公安真是累个不行。结果呢。这几个老太太不做人啊，我闺女累成这样回来想休息一会儿，他们非要叫住我闺女打听八卦。怎么的就非得听八卦是吧？就非得这时候是吧？我闺女困了回家睡觉，没应和她们。他们就背地里造谣我闺女不尊老爱幼，啊呸！他们算是什么老？不过就是个邻居，怎么的还想自称是谁家老人不成？”
啪啪啪啪！
陈虎梅越说越气，猛地挥舞巴掌，几个人又纷纷挨揍，鬼哭狼嚎。
陈虎梅这个暴躁的劲儿，大家都不敢上前了。
“他们造谣我闺女不尊老爱幼，还说就是能力不行才查了这么久，妈的，这个话我就不能忍。死好几个人，又有黑市儿的人，那是多复杂啊。他们这些公安多难啊。一个个连休息都不休息。就在那边忙活。这个我是最清楚的，我男人也过去帮忙了，提前半天回来的，那真是累的不行。那些忙的时间更长的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倒好，就是没有听到第一手的八卦就造谣说查案子慢是能力不足。这慢吗？你们说慢吗？这么大的案子，他们这么几天的就破案了。那是多厉害啊。这几个无知的蠢女人，说的这是人话？我不仅替我闺女不值当，我也替其他人不值当。那么辛苦，就被这么几个老不死的说闲话。真是不做人！”
陈虎梅：“啊啊啊，妈的，我这不能说了，我越说越气。”
啪啪啪！
陈虎梅拳打脚踢。
几个老太太联合起来都不是对手，抱头嗷嗷叫。
其他邻居也是指指点点，如果这是寻常的家属院儿还好说，偏生这边就是公安大院儿，不少人都是家属，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听到这个话才更能共情陈虎梅。
一个个面色都不善。
“你们可真行，大家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工作，背地里倒是要被你们这样诋毁，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也就罢了，在这种大事儿上还要造谣，真不是人。”
“她们自己一天班都没上过，哪里懂什么是工作，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什么人啊，真是下作。”
“不要脸的老家伙。”
……
大家的话都不是很好听。
毕竟，搁了谁能乐意？
不少人都是公安家属，不管是家里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干这一行都挺忙的，辛辛苦苦工作背地里还要被这些人长舌妇嚼舌头？今天能说杜鹃，明天就能说他们家。
更不要说，有好几个都是这一次跟杜鹃一起在乡里查案子的。她们说查的买是能力不行，那可不仅仅是说杜鹃，自他们看来也是说自家了。
谁能乐意？
“常菊花孙大妈她们也是的，平日里说点东家长西家短，说的难听没人跟她们一般见识，怎么的什么话x都能说，真是不做人。”
“我看啊，就是人不行，前一段儿我还听到他们说人家兰婶子家的儿媳妇儿看着就没福气，有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亲爹，指不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你说这话多大歹毒，我听了都恨不能锤死这些老不死的。”
“啊？这么不做人？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这得多贱啊。”
“那你是不知道，她们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能说还造谣呢……”
“哦对，前一段儿还说人家许元媳妇儿呢，说是许元不行她也没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找人借……”
“卧槽！”
“她们可真是……”
……
大家正讨论着，就听猛地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众人一回头，就见白晚秋猛地冲进来，疯了一样冲上前，问：“谁说的？”
刚才说白晚秋的人有点尴尬，但是还是小声说：“汪、汪王氏说的……”
白晚秋瞬间火大，好啊，又是这个老虔婆。
她猛地冲过去，一下子将人扑倒。
汪王氏：“我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呜呜……你不能欺负人……”
一个老太太，倒是挺白莲。
白晚秋可不管那些，她想到那个话就觉得满满都是恶意，虽然白晚秋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但是别人这样诋毁她可不行！她气的窜上前，直接骑在汪王氏的身上，啪啪啪的大嘴巴子也抽上去了。
打架就是这样，不是抽嘴巴子就是挠人。
白晚秋发疯一样的：“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是个老贱人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我告诉你，别说我家许元不是一定不能生，就算是真的一定不能生，我也乐意守着他。我们夫妻的事儿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儿？当我不知道啊，你那个该死的女儿总是想要横刀夺爱。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以为造谣我就行？没门儿，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白晚秋虽然不像是陈虎梅人高马大，但是下手也很凶猛。
毕竟，当初都能跟常菊花一战了，属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女同志。
陈虎梅压根没撒手，这头儿还揪着常菊花和孙大妈，其他嘴了几句的也挨揍了。这头儿白晚秋薅着汪王氏，都要给人打的昏过去了。现场真是一片混乱。
“够了，够了够了，你们快住手。”
“杀人啦，大家管管这个疯女人吧？把她赶出大院儿……”
陈虎梅一听常菊花叫嚣，咣当冲着她就是一脚。
打架！
就得手脚并用！
“给我赶出去？你算是老几给我赶出去，要滚蛋也是你滚蛋，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得行，不做人的狗东西，整天就会嘴贱！震荡老娘是好惹的。”
“你们干什么！够了快住手。”
这会儿大家才发现叫这个的是胡大叔。
胡大叔挤上拉架：“小陈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陈虎梅一下子贱人甩开：“怎么的？你还想拉偏架？怎么的以为拽住我就能让你家这老虔婆教训我不成？我告诉你，没门儿。就算你也一起上，老娘也不怕！整天装好人给谁看啊！你要是真的好，就不敢让你家这疯狗整天出来咬人。你就会躲在单位装鹌鹑，那就一直做鹌鹑。怎么的？你家耀武扬威你就装鹌鹑装为难，你家吃亏了你就出来拉偏架了？怎么的天底下就你一个精明人是吧？”
“你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陈虎梅大杀四方：“我这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谁敢给我家找事儿，我就算是名声坏了我也不能善罢甘休。妈的，我闺女几天几宿查案子不休息，他们单位领导都让她赶紧回家睡觉。好好休息，你们倒好，没满足你们八卦的欲望你们就背地里诋毁她。大家这么辛苦是图什么，图你们背地里说他们工作能力不行吗？我这打人不是为了我闺女一个，也是为了他们所有人。大家这么辛苦，凭什么受这个委屈！我今天非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猛地用力一推，胡大叔后退好几步，差点摔个大马趴，好在围观的人多，扶住了他。
陈虎梅：“既然你一直装死不掺和做鹌鹑，就一直做，别他妈这会儿出来装好人。”
她咣咣的，又是几拳头，几个人都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哎呦叫救命。
陈虎梅：“这会儿知道叫救命了？犯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真是哪哪儿都有你们，整天张家长李家短，嘴臭的跟吃了大粪一样。老娘就是教训你们晚了。”
“大梅子，大梅子我知道你说的对，我也知道你气恼，消消气，你消消气。”这个时候陈虎梅像是喷火暴龙。其他人不敢上前。其他人不敢上前，但是杨大姐还是上前了。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人继续打下去。
“我知道他们做的不对，但是这打人总归不好。你看差不多得了，不然这样闹得不好看，也影响你的名声……”
“老娘我怕这个？别说她们，其他人也一样，谁最嘴贱我就抽谁。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是给脸不要脸，你好说话他们还想踩着你彰显自己，这种人不用说什么，揍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我就不信了。还有人不怕挨揍。”
杨大姐真是脑子嗡嗡的，她说：“我晓得的，你这人正派听不得别人的诋毁。这事儿他们是有责任的，但是他们有责任你也不能给人打死了啊。老徐张婶子王婶子田大姐，快来帮忙，给人拽开。咱都是邻居，该拉架还是要拉架的。”
她哄着说：“大梅子，我晓得你是个正直的人，听不得诋毁。但是差不多得了，是吧？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再说你看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给人打死。你家杜鹃以后还怎么工作，她肯定也难受。对吧？”
陈虎梅：“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收着手呢。”
“那也不能继续在动手了，人很脆弱的。你就听我的，保林，保林你赶紧送你三婶回家。”
保林看向了陈虎梅，陈虎梅到底也知道，有些时候顺着台阶就下吧。
反正这次她也教训了人，没吃亏。
陈虎梅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次我是给杨大姐面子，不然我非要上你们家问问，这嘴臭是不是在家偷偷吃屎了。”
“好好好，你是给我面子，我知道的，大梅子你先回去，咱们也别闹出太大动静儿了，你看咱们大院儿好几个都忙疯了，这会儿在家补觉呢，咱也别闹得太大声……”
她赶紧给保林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领三婶儿回家。
保林：“三婶儿？”
陈虎梅：“哼，我们走。”
保林：“哎。”
杨大姐终于给陈虎梅弄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白晚秋也闹事儿，但是远不如陈虎梅的战斗力。
大院儿虽然好几个管院儿，但是远远不如杨大姐有用，她给人都劝开了，大家这才三三两两的回家。白晚秋指着汪王氏叫骂：“再让我知道你背后说我小话儿，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就打死你个老贱人。”
汪王氏掩面嘤嘤哭，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装给谁看，真恶心！啊呸！”
白晚秋骂完了就看有几个老头儿果然露出心疼，她又呸了一声：“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跟汪春艳一样，都不是什么正派人。”
“好了好了，回去吧，你看也得回家做饭了。你家许元快回来了吧？”
“是啊回家做饭吧。”
“你家今晚吃什么……”
大家努力转换话题，终于让大家平复下来。
杨大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看着还在发呆的胡大叔，说：“胡大叔，你别生气，大梅子没有坏心，她是气极了胡说呢，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
胡大叔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落寞的往家走。
常菊花被揍得鼻青脸肿，哎呀哎呀个不停，一路上小声骂骂咧咧：“怪不得是个绝户头，真是个贱人，竟然还敢跟我动手。真是惯的她了。她等着吧，我一定让她好看，她是个……”
“够了！”胡大叔突然就大声，还没进家，就在楼梯上就骂道：“几十年了，你就不能好好做人吗？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霉运就是当年娶了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因为你被人指着鼻孔骂，你还不能悔改吗？你一定要给这个家搅合散吗？我告诉你，以后你能好好做人，那就过；如果不能，离婚！不能过就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