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9章 杜鹃查案进行时5

    杜鹃他们进城排查袁浩玉, 没想到还真是有点进展。
    不过她也一直琢磨,就是琢磨系统当时的解析,那句话太明确了, 因为他们公安开始介入调查马四儿的事儿了, 所以才导致那个凶手提前动手。
    这也就是说,凶手有不希望公安接触马四儿马菲菲,乃至范根盛的需求。
    “想什么呢?”
    齐朝阳问了起来, 天黑了, 他开车不快。
    几个人刚从市局出来,江维中那边有给出了一些线索,对破案也是有帮助的。
    杜鹃:“我想案子呢。”
    齐朝阳:“我也在想, 你说,按照袁浩玉的话,那个跟踪他们的老太太看到马菲菲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生气,这是因为什么?”
    杜鹃:“马菲菲是有夫之妇啊, 哎对,对啊。如果是一般陌生人,乍一看两个人走在一起不至于这么神奇。那个老太太知道马菲菲是有夫之妇, 是结过婚的,才生气。马菲菲遮挡了自己,她仍是认出来了,可见也是有些熟悉的。”
    马菲菲竟然结婚了, 跟其他男人出去肯定会藏着掖着的,可就算是这样,袁浩玉认出来了,这个人也认出来了。
    杜鹃觉得自己思路更清晰了一些:“那个老太太肯定是那个男人的亲人,不是至亲不会这么生气。她气马菲菲结婚了还勾引自家的孩子。也许是儿子也许是孙子也许是外孙, 总之肯定是至亲。马菲菲做了伪装但是没有瞒住,可见他们平日里接触过不少。马菲菲身边的人。”
    她立刻说:“我们可以排查马菲菲身边的人了。”
    说完了,她又想起来一茬儿不对劲儿的,赶紧说:“还有衣服,我们都知道,范根盛跟马菲菲不是真夫妻,他背地里甚至会经常对马菲菲动手,对她可没有多好。如果不是范根盛同意,马菲菲怎么可能会拿走范根盛刚买的,一直显摆的衣服送人?她是疯了吗?总之衣服这事儿,一定不是马菲菲自己拿的,就算是她拿,也有正当理由的。”
    李清木:“那总不能是范根盛自己给的吧?”
    杜鹃一愣,齐朝阳猛地一踩刹车。
    李清木:“哎我去~”
    他赶紧扶住车子,说:“咋了咋了?”
    齐朝阳和杜鹃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也许就是范根盛自己给的。”
    “啊?”
    李清木:“啥,啥玩意儿?你们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懂?”
    杜鹃头脑风暴:“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跟马菲菲在一起,跟踪他们的老太太会恨到那个地步吗?虽然马菲菲是有夫之妇,但是她年轻也漂亮,就算真有什么,作为亲人生气肯定是生气的,但是至于狰狞到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吗?袁浩玉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这么形容,可见这人当时的表情一定极其难看了。会不会……“
    齐朝阳接话:“那个男人不是马菲菲的什么人,而是范根盛的,马菲菲只是再给他们做掩护。”
    杜鹃:“对!”
    她眼睛一亮:“我就是这个意思,她给范根盛打掩护,所以范根盛身边的豹哥怀疑范根盛在外头还有别人,也没发现什么马脚。因为范根盛有马菲菲做掩护啊。那个老太太一定是知道的,她一定是知道马菲菲是给范根盛做掩护,才恨到了骨头里。”
    “你们分析的很有道理,对,这样想就更合理了。那我们先从哪里查起,还查马菲菲身边的人吗?”
    齐朝阳:“查衣服!”
    杜鹃:“查衣服。”
    两个人异口同声。
    杜鹃随即笑了出来:“对,我们要查,那件衣服到底是穿在谁的身上,然后顺藤摸瓜。当然,马菲菲身边的人也要查。如果这些想说能汇总到一个人身上,那就很明显了。”
    几个人更加来劲,车子一路很快的抵达了乡里,派出所灯火通明。
    有些人扛不住了,这才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眼瞅着杜鹃他们回来,还醒着的倒是很快的凑过来,大家简单交流一下各自的进展。
    齐朝阳和杜鹃他们这边进展不小。
    其他人也有。
    “我这边找到了符的来源,已经确认是先头儿怀疑过那个王半仙儿画的,他说找他画符的是一个老太太,时间比较长了,所以他记不住长相了,只接的是一个老太太,体貌特征都是比较寻常的,但是他大概描述了一下,我觉得,这个身材有点像是医院那个假的护士。”
    “全市能弄出炸药的地方我们都排查了一遍,只有城郊煤场那边有,他们那边仔细核查过了,说是丢了一些。我们还有进一步调查。”
    听到这个煤场,杜鹃的眼神闪了闪。
    在她的系统解析里,如果田苗苗出事儿,被调回城正是被安排去了这里工作。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公安怀疑了田苗苗,因为炸死范根盛的炸药是田苗苗工作地方流出来的。
    这就串上了。
    等等,田苗苗为什么会被安排去哪里工作?
    这个事儿,是偶然还是有人算计的?
    会不会是有人算计,故意想让田苗苗背锅的?
    杜鹃皱着眉,思考这一切,只可惜,系统不会告诉她更多,除非她触发关键线索,不然系x统是不提醒的。现在虽然也有解析,但是解析并不会事无巨细,只会顺着事情走。
    而这一次,田苗苗没有出事儿,所以这个事情就不存在了。
    她不会从中得到任何线索了。
    这一切,也都不会再有什么提示。
    不过杜鹃很快又平复下来,如果要让田苗苗受伤害才能得到线索,那么她宁愿是现在这样,虽然查的困难了点,但是他们也是有线索的。
    田苗苗好好的,江语嫣也好好的。
    就连王咏梅还有李亮都没有像是解析的那么惨。
    这样就很好。
    杜鹃很快调整心情,继续听大家的线索。
    “杜叔,你那边怎么样?”
    杜国强:“他们交代了不少黑市儿的事儿,仇人啊关系不好的啊互相有生意往来的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但是看起来跟杀人案关系不大。但是有一点,我核实了他们的家庭情况,几乎每个人的近亲都没有做大夫或者护士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马菲菲,只有马菲菲在医院工作过,虽然不是一线工作人员,但是她工作了四年,据说该会的她都会。豹哥也说了,范根盛找马菲菲,一来是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二来就是因为马菲菲在医院工作过,很会照顾人。我在想,如果亲近的人才能作案,那么凶手的这些手段,是不是跟马菲菲学的,如果是这样,就更得查清楚马菲菲的人际往来了。”
    齐朝阳:“马菲菲是一定要查的,今天我们……”
    相比于大家,齐朝阳杜鹃他们这边的线索倒是更明显。
    杜国强:“我立刻再次提审查衣服。”
    “好!”
    齐朝阳:“杜鹃,你跟李清木也审讯,大家齐头并进。”
    “好的。”
    大家很快的忙碌起来。
    杜鹃:嗯,铁打的,不用睡觉的。
    杜鹃和李清木也很快的开始提审,他们从柳树屯村闹事儿到黑市儿,一共抓了二三十人。所以大家分开提审,倒是也快。
    很快的,一个二流子就被带进了审讯室,二流子哭哭啼啼的:“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咋一天审八遍儿,我能说的都说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啥了啊!我昨天在村里让那些知青揍了一顿,我已经很惨了,天爷啊,我真没想干啥,我就是跟着去凑数儿的啊。”
    要说没想干啥,杜鹃可不相信。
    他们一伙儿那么多人,为啥是这几个人不是其他人,肯定还是这几个人相当于“主力”。不过这会儿一个个倒是都会推卸责任,都觉得自己委屈了。
    杜鹃:“安静!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哪儿那么多话。”
    她蹦着一张脸,说:“范根盛有一件土蓝色的羊毛大衣,你知道现在在谁那儿吗?就是省城捎回来那件。”
    二流子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土蓝色的大衣?哦哦哦,那件啊,那件我知道,在文三儿哪儿啊。文三儿穿了一冬天了。”
    这下子换杜鹃愣住了,就连李清木都愣住了。
    在他们心里,文三儿一直都是这些人里比较配合的人。
    文三儿?
    文三儿???
    再一想文三儿的身高体重外形,对得上!
    这跟袁浩玉的描述对得上。
    杜鹃认真起来:“这衣服是范根盛给他的吗?”
    二流子:“好像是范老大给他小舅子了,马四儿跟文三儿关系好啊,这不就给文三儿穿了?马四儿这人哈,别看不是个东西,但是对文三儿不错的,有好处是真想着他。”
    杜鹃确认着问:“你亲眼看见范根盛给他小舅子了,然后被转送文三儿的?”
    二流子:“那没有,我倒腾黑市儿的买卖,也不是他家的老鼠,啥都能亲眼看见。我是听嫂子……就是马菲菲说的。”
    杜鹃:“那这衣服,马四儿穿过吗?”
    二流子:“那没有,马四儿一天都没穿,直接给文三儿了。”
    杜鹃沉默一下,说:“你说马四儿对文三儿不错,这是怎么个说法?”
    “就过年那会儿,范老大倒腾东西给我们分一分,文三儿直接拿走一个猪肘子,还拿走了猪头。我们可没这个待遇,就这,马四儿对她还不好?那总不能是范老大决定要给的吧?肯定是马四儿给他争取的啊。”
    杜鹃认真:“那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四儿争取的,只是这么觉得。”
    “呃,是啊,那不然呢?范老大都跟文三儿没咋说过话啊,还能多给他?文三儿就是跟在马家姐弟身后的狗腿子。嗤,我跟你说,我们可都看不上他,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干啥啥不行的,半点能耐也没有。就靠着溜须拍马,竟然还跟我们混在一起,有时候拿的比我们还多,这凭什么啊。难道我们嘴笨就是错了吗?我跟你讲,其实我们挺多人都看不上文三儿的,他就靠着溜须拍马上位,这一出事儿,好么,他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这种人,啊呸!半点义气也不讲,不仗义。”
    杜鹃听着这人的抱怨,没有打断他。
    眼瞅着这货吐槽够了,她问:“文三儿家只有一个奶奶了吧?”
    “对,他爸妈死的早,他是跟着他奶一起长大的,不过这货也不是什么孝顺的,听说他还经常骂他奶呢,说是没钱生什么孩子,让他跟着吃苦。不过他奶倒是疼他,为了让他高兴,还去给马四儿收拾家呢,就马四儿家那个猪窝,都是文三儿他奶每半个月去收拾一次。马菲菲也经常使唤文三儿他奶,这要是搁了我家里人,我可舍不得自家人去给人做老妈子。但是文三儿可不管那些个,文三儿他奶经常去范家给马菲菲和范老大洗衣服收拾家的,马菲菲还指使老太太给自个儿按摩,我们都撞见好几次了,不过干这些个都是白干。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啊。反正就这,文三儿也没说他奶多好。”
    杜鹃:“你是说,文三儿他奶是能进出马四儿家和范根盛他们家的。”
    “那肯定能啊,经常去的,两家的活儿都是老太太干的,你看这老太太岁数不小,但是挺精神的,干活儿也有劲儿。话不多,但是马菲菲指使她干这个干那个,她都没二话。”
    说到这里,二流子也反应过来了,结巴:“你你你……你们为啥一直问文三儿家的事儿啊,文三儿他奶,你们不会怀疑文三儿他奶吧?不会吧?文三儿他奶今年都六十来岁了啊!她一个老太太咋能啊!不能不能,你们肯定是误会了。”
    杜鹃:“文三儿他奶会按摩?”
    二流子:“是是是、是马菲菲教她、教她的……她一个农村没文化的老妇女肯定不会,不过马菲菲原来在医院干过,她还给范老大按摩呢。她伺候范老大,自然也希望别人伺候她,就找了、就找了文三儿他奶……呃、呃呃,你们,你们真的怀疑她啊。这这……这为啥啊!马家姐弟对文三儿不错了啊!老太太不是也不求别的,就求他们对文三儿好吗?这不是都做到了?她干啥杀人啊?”
    “行了,你回去吧。”
    “不是,哎不是,这个事儿是不是真的啊……你们是不是真的怀疑她啊?”
    杜鹃:“你回去吧,我们就是仔细调查一下,你回去也不要乱说。”
    这话叮嘱的其实没什么用,一想这小子就知道他回去肯定会说的。不过其他人估计也是一样没把门儿的。
    杜鹃很快的跟其他人碰头。
    果然,大家都知道,那件衣服是在文三儿哪儿。
    毕竟,那么好的衣服给了人,谁能高兴?最不高兴的就是豹哥,但是他到底碍于马四儿,还是没找文三儿的茬儿。
    杜鹃:“我还真以为文三儿多积极主动,闹了半天,他隐藏倒是深,把我们注意力全都引到马四儿勒索过那些女人身上,他自己倒是无辜了。”
    她嘲弄的说。
    齐朝阳倒是蹙眉,说:“不是文三儿。马四儿他们出事儿的时候,文三儿被抓了。而且当时马四儿和文三儿一起惹的事儿,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不是能预料的,就算是他有心,也没有时间反应。”
    杀人不会是文三儿干的,这个不是他的意思不仅是说不是他动手,也是说他根本没参与杀人。
    杜鹃挑眉:“你为什么会怎么想。”
    齐朝阳:“因为事情不能预见,当时全是突然发生的事儿,他还裹挟在一开始的事情里,所以我觉得他不知道。”
    “有道理。”
    “不管是不是他,该审问总是要审问的。杜鹃,你跟我一起审讯文三儿。杜叔,你跟老李一起查一下文三儿他们家吧。他那个奶奶,我觉得该是好好查一查了。”
    查案子就是这样,没有线索的时候,仿佛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无数对的错的消息都x裹挟在其中影响他们的判断。但是真的找到对的线索,那抻着这个先头儿往前走,那就走的也快了。
    齐朝阳和杜鹃很快的见到了文三儿,文三儿被单独关了起来。
    这会儿他十分的诧异,也是很无奈:“大晚上的,你们咋还没完了?能交代的,我真的都交代了。”
    齐朝阳:“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最起码你没交代你跟范根盛还有马菲菲的关系。”
    文三儿瞬间坐直了,震惊的看着他们。
    齐朝阳:“说说这个吧。”
    他其实也不敢肯定说文三儿一定就跟范根盛有什么,但是把范根盛和马菲菲都扯进来,就更稳妥一些了。但是现在看文三儿的表情,那就不用多说了,还是露出不少的。
    杜鹃:“范根盛喜欢男人的,你们勾搭在一起了。怪不得豹哥有怀疑却找不到人,呵呵,马菲菲给你们打的掩护吧?”
    这下子文三儿更震惊了,他结巴:“你你你、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的?你们怎么知道了?”
    齐朝阳:“你说了马四儿这么多事儿,倒是不说你自己的啊。”
    “我跟他们的事儿没关系,我可跟他们的事儿没关系啊。我承认,我承认我们是有一腿。但是他们都是我的米饭班主,我靠他们活,我干啥要害他们?不是我干的!他们,他们都死了,我还把这事儿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文三儿越说越小声。
    齐朝阳:“你怎么跟他们搅合在一起的?”
    文三儿:“这事儿跟他们被杀真的没关系,我真的没害他们啊,你们也不能因为我隐藏消息就冤枉我啊。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一早就被抓了啊。再说,我跟马菲菲生孩子,到时候就能接受范根盛所有的家产,我怎么会害他们。我不可能的啊!”
    齐朝阳:“……”
    杜鹃眼珠子像是铜铃一样大,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本地派出所的,正是老王。
    老王整个人都要升天了。
    整个人都呆呆的。
    他也干了二十年公安了,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这一家子,怎么他妈的就这么乱呢。
    他咳嗽一声,说:“豹哥说,范根盛提出让他跟马菲菲睡觉,生个孩子做他儿子。你又这么说,倒是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了。”
    “我们都没撒谎啊,谁怀上算谁的呗?不过我觉得肯定是我,毕竟我年轻,豹哥都多大了。保养的只好也三十大几了。这么些年都不晓得好不好用了。我可是年轻。不过就算是怀上我的,老范和马菲菲也得栽到豹哥身上。你是知道的,豹哥还管着黑市儿不少事儿呢,老范忽悠他也得把他忽悠住了啊。他们轻易不能闹掰的。”
    齐朝阳:“你倒是挺看得开。”
    “我有啥看不开的?难道你们还以为我憎恨他们吗?这是不可能的,反正又不用我生又不用我养,将来岁数大了我告诉孩子实情,孩子一样得给我养老,我担心啥啊。所以你们别盯着我啊,我真的不可能害他们的。你们我晓得我以前过什么日子吗?三天饿九顿,你们知道我跟老范夫妻之后什么日子吗?顿顿有肉。”
    杜鹃:“据我所知,你奶奶很疼你,三天饿九顿,那不可能吧?”
    “是,是没三天饿九顿,但是吃窝窝头叫吃饭吗?那玩意儿狗都不吃,她个老不死的,她要是真的疼我,就该给我物色一个没儿子的有钱人家,把我送过去做养子。而不是让我跟着她吃糠咽菜。我自己找到出路了,谁也别想拦着。”
    杜鹃:“……”
    她点点桌面,问:“你奶知道你跟范根盛的事儿吗?”
    文三儿视线闪了一下,说:“谁知道她知不知道,怎么的?你们还怀疑老太太啊?不是吧,你们疯了吗?她那么大岁数了能干什么?你们可别找不到凶手找个老太太过来顶事儿,你们这样做的话可太缺德了,要天打雷劈的。”
    杜鹃:“她如果做了就会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没做也没人会冤枉她。你倒是不用在这里说什么诬陷不诬陷的。到底是不是跟她有关系,我们会调查的。”
    “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再说她有病啊,要杀人,人家又没有怎么着她。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你们要是调查就该去调查被马四儿勒索过的那些个女人,而不是咬着跟老范没关系的我奶。你们这样未免有点太……”
    “我听说你奶奶跟马菲菲学了按摩。”
    “按摩不能杀人啊!难道你要说按摩能杀人?”
    虽然文三儿口口声声说他奶不好,但是这会儿倒是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了。
    杜鹃:“按摩不能杀人,但是谁又知道她有没有跟马菲菲学其他的。马菲菲在医院工作过。”
    “一个老太太,你们也真是敢想……”文三儿皮笑肉不笑,不过很快的又说:“不过就算是她干的,跟我也没有关系。我们两个人感情可不好的。她如果真是发癫做了什么,也不关我的事儿。那会儿我都被抓了。我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存着什么心。”
    他虽然对老太太有些感情,但是还真不多。
    这不,也不过维护几句就不管了。
    “你怎么跟老范搞在一起的?”
    “情投意合,不行吗?”
    文三儿这个时候也不演了,露出本来面目:“我想过好日子,他能给我好日子,我们一个图年轻的身体,一个图优越的生活,这多情投意合,太合适了。”
    “哎不是,你是个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那古时候的书童不是也干这个的吗?解放前还有些唱戏的也干这个啊。咋的?都是凭本事吃饭,我差哪儿了?反正是我睡他,也不是他睡我。”
    杜鹃的脸瞬间爆红,这叫什么事儿啊。
    齐朝阳低声:“要不你出去?”
    杜鹃咬咬唇:“没事儿,都是工作,没关系的。”
    齐朝阳拍了拍杜鹃的手,杜鹃深吸一口气。
    杜鹃:“你奶就乐意你干这个?”
    文三儿丝毫不露,说:“我哪儿知道她乐不乐意?我估计她不知道吧?”
    杜鹃垂垂眼,突然就笑了,说:“外人都说你跟你奶关系不好,但是我觉得吧,你们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喏,这该维护还是维护了。”
    文三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杜鹃挑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杜鹃很快的起身出去,就见杜国强回来了,他低声:“叫齐朝阳出来,有大事儿。”
    齐朝阳很快的出来:“怎么了?”
    杜国强:“新进展,我们刚才盯梢儿文三儿他奶奶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老头儿去找她。老李认出了这个老头儿,那个老头儿就是煤场的,老李他们去煤场调查的时候,见过这个老头儿装煤。他在这段时间也夜间值班过。这炸药的线索就连上了,老李怕有后续的问题,倾向于抓人,征求你的意见。”
    齐朝阳和杜鹃都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连上关系了,但是这个时候齐朝阳可不敢大意了。毕竟,谁知道他们偷的炸药有没有用完,肯定还是现将人控制住最好。
    “必须抓人。”
    杜国强:“行!”
    杜鹃立刻:“我过去。”
    齐朝阳摇头,不赞同的说:“你别去了,你留下继续审讯,我亲自去抓人。这太太有这样的关系,我们可说不好他家的情况,难保家里还有没有炸药,还是我过去更稳妥,不能露馅儿。”
    杜鹃却不赞同,她说:“既然如此我更得去,我跟你两个人一起过去,互相配合让他们出门抓人,这样更稳。我可以的,我们之前还不是一起配合默契,这一次也可以的。”
    齐朝阳只是短暂的犹豫,但是仍是点头:“好,那走。”
    杜国强:“我跟你们一起……”
    “杜叔你就别过去了,你再审问一下文三儿,这个文三儿就跟挤牙膏一样,抓到一点挤一点,并不肯好好交代,你来审讯。你擅长这个。”
    杜国强沉默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不过他也很快说:“你带着杜鹃出去,要保证她的安全。”
    他的眼神很锐利。
    齐朝阳慎重:“我知道。”
    杜鹃在一旁没说话,但是出去之后倒是郑重的说:“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我不想让我爸担心所以没有反驳,但是查案子,我跟你是一样,我不需要你格外的保护,你也不用因为要保护我耽误正事儿。”
    齐朝阳突然就伸手,他揽过杜鹃的肩膀,靠近了一下,说:“胡说什么,你是我女朋友,何必分的这么清楚,走吧!”
    “你……”
    “正事儿要紧。”
    “好。”
    齐朝阳和杜鹃很快的赶赴现场,同x时过来的还有几个人。老李他们都在附近蹲点。
    “进去多久了?”
    “不到一个点儿,抓人?”
    齐朝阳:“抓。”
    他果断脱了外衣,说:“杜鹃把外衣脱了,跟我过去敲门。我们假装小夫妻走错门闹事儿。”
    外面是警服,脱了就只有毛衣,虽说裤子没变,但是这不像衣服那么明显了。
    他又抄了抄自己的头发,整理了起来。
    杜鹃不赞同:“我自己过去,大晚上的走错门闹事儿,一听就不对,她肯定会防备的。还是我自己过去,假装捉奸,这样更好。再说,我怕她昨天在现场围观认得你。我打扮一下比你这样更好。我过去闹腾,你躲在阴暗的位置策应我。”
    杜鹃也很麻溜儿,她掏出手帕,扫了一圈,看向了现场的另外一个女公安,她看着她刘海儿上的细卡子,说:“借我一下呗?”
    “啊?哦,给。”
    他们所里人手不够用,内勤都跟着忙活,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外勤。
    她赶紧将头上的两个卡子都递给杜鹃,杜鹃直接用卡子将手绢别在了发尾,她是短发,根本梳不起来,但是这样又将刘海儿往一侧分了分,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温婉的样子了。
    总之乍一看,肯定不会将她跟英姿飒爽的女公安联系在一起。
    但是仔细看脸,还是能看出来,但是昨天晚上救火也是黑乎乎的,不算很清楚,还是可以伪装的。
    这是杜鹃做的伪装,她就怕这个文大妈昨天去烧起来的现场,那么很容易认出她。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但是也不好说的。杜鹃:“齐队,听我的吧,我觉得我这个方案更好。”
    齐朝阳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说:“那我跟老李几个人都在两侧。”
    杜鹃认真点头。
    她转身就要走,齐朝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认真叮嘱:“小心一点,你最重要。”
    杜鹃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也抱了一下齐朝阳,说:“我知道的。”
    文三儿他们家住在一处民房,杜鹃他们很快的就过去,一个个在该有的位置埋伏好,杜鹃这才敲门,咣咣咣的砸门:“开门,你给我开门,你个老不死的,你要不要脸,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勾搭小伙子,你要脸吗?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咣咣咣!
    杜鹃用力的踹门:“给我出来,敢做不敢当吗?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杜鹃大嗓门嚎叫,嗷嗷的:“不要脸,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给我开门,开门啊!”
    她这一喊,屋里的两个人倒是都迷糊了。
    很快的,有人出来。
    “姑娘啊,你找谁,你是不是认错人……”
    “你放屁。我没认错人,我跟踪过来的,你还跟我假装,好啊,你这么老他也能看得上,真是天老爷啊,你这么老的人他怎么也看得上,呜呜呜……大家来评评理。哪有这样事儿啊?”
    “你这贱丫头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少来诬陷我们家。”
    “我诬陷?你有本事让家里的人出来啊,你叫他出来啊。这个该死的,这么老也吃的下,饥不择食。不要脸,你看看你都老的要进棺材板了……”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你找事儿是吧?怎么的看我是一个老太太就欺负人啊?”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你个老不正经的!”
    杜鹃撸袖子就要推搡起来,文大妈被推的踉跄好几步。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这下子屋里的老头儿也扛不住了,一下子冲出来:“你干什么?阿秀,你要不要紧?你这个死丫头你太欺负人了,说你找错人还不承认,看我不打死你……”
    杜鹃赶紧往后撤,只是这会儿老爷子也气个够呛,猛地追上来。
    一看两个人都在院子里,距离屋子也有点距离了。齐朝阳一挥手,大家很快的冲出来,一下子就将人按住。文大妈一愣,转身就要往回跑,杜鹃一个健步上前,将人反手扣住。
    “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齐朝阳:“带走。”
    他倒是认真:“老李,你带他们回去审问。让杜国强帮忙。我和杜鹃带几个人在这拜年搜查一下。”
    “好。”
    之所以留下杜鹃也是因为杜鹃很会搜查。
    杜鹃:“她刚才被抓转头儿就想往回跑,肯定是有问题,我估计屋里还有炸药。”
    齐朝阳点头,他说:“走,进去看看。”
    老李:“你们小心点。”
    “晓得,放心吧。”
    齐朝阳很快的带人进门,这一进来就看到柜子锁头上还挂着钥匙,像是开了一半儿的样子,齐朝阳上前直接打开,这一打开,齐朝阳舒了一口气:“炸药。”
    找到炸药,他真的安心不少。
    不过同时也证明了,这个老太太的炸药真的没用完还有藏私。
    不仅如此,找到炸药也证明了,这个老太太跟范根盛的死有直接关系。这更证明他们抓人没抓错。
    其他人看到炸药,也是都松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欣喜,这案子终于冒头儿了。
    杜鹃很快的继续翻找,突然间,她停下到处敲的手,移开了墙上的画像,说:“这人倒是精明,这后面藏着东西。”
    她抠开缝隙,掏出一块转头,果然见里面是空地,卷的严严实实的,藏着一个本子。
    杜鹃猛然想到了马四儿的本子。
    她立刻将本子掏了出来,果不其然,这正是马四儿的,封面上都写着马四儿的名字。
    杜鹃又往这个小洞口看过去,见到里面还有个手帕,手帕是包着的,杜鹃小心翼翼的也掏出来,解开一看,杜鹃:“齐队!”
    齐朝阳一抬头,就看到手帕里藏着的是一个针管,还有一个瓶子。
    蛇毒!
    杜鹃这个时候也翻看了笔记本:“这是马四儿的,没错。这个贱男人,就这么容易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上面果然记着他勒索的名单,甚至还有每个人每个月要钱的金额。
    更让杜鹃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本子的一些人名后面还写着字,只是这字毕竟笔迹不同,就连笔的颜色也不同,上面写着:软弱,可继续加钱。
    以及有的后面写着:性子执拗,少少少。
    杜鹃:“……”
    这个字体写的歪歪扭扭,杜鹃一下子就想到,这是这个文三儿的奶奶写的。
    她愣是气笑了,敢情儿这人拿了笔记本,还想继续勒索。
    真是猪狗不如。
    都是女人,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倒好,拿了笔记本,竟然还想继续勒索。
    “怎么了?”
    杜鹃:“真是龌蹉,看吧。”
    齐朝阳冷笑:“她还想算计别人,这下子,我们已经证据确凿。我看她是没有机会再勒索了。”
    杜鹃点头。
    你还别说,文三儿跟着范根盛真是不亏,这实际一搜查,他家东西且不少呢。好几个公安都感叹,这小混混日子过得可比他们过得更好。
    齐朝阳幽幽:“人家能豁出去跟老头儿睡觉的。”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好吧,这个钱,他们真是挣不起。
    “下雨了。”
    “走吧,这边也查的差不多了。”
    他们仔仔细细的搜查完,虽然可以预料今晚又没得睡,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案子终于破了。
    虽然还没审讯,大家都知道稳了。
    “走吧,回去。”
    杜鹃看着雨天,嗯了一声。
    外面的雨还挺大的,大家也没耽搁,冒雨往回赶,别看他们有车,但是车子太显眼,他们都是走过来的。这会儿也是往回小跑。齐朝阳突然一个踉跄,手里的东西飞了出去。
    “唉我去~”
    他自己还踉跄踩了一脚,杜鹃看他碾了一下,挑挑眉。
    那是那本记录了被勒索对象的笔记本。
    杜鹃抬眼看向了齐朝阳,明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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