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3章 这一家子都死了啊

    杜鹃和齐朝阳两个人一起来到范根盛家, 范根盛家住的是公社这边的家属院儿。
    北方天气冷,条件好的都更乐意上楼,最起码取暖方面都好很多。要是独门独户, 就算是住个小洋楼也没有这个舒坦的。再说了, 现在要是住个小洋楼,那名声上可不好听。
    所以就算是范根盛也是个领导,但是仍是住在家属院儿。
    不过也是凑巧, 齐朝阳和杜鹃两个人刚开车到, 就看到范根盛骑着摩托车准备出去,这年头儿摩托车也少见,杜鹃嘀咕:“他这条件不错啊。”
    齐朝阳:“估计是单位的车。”
    杜鹃点头。
    齐朝阳:“我这不是也开着单位的车?”
    杜鹃:“我们是出来办公的, 他这可不像。”
    齐朝阳:“我这车子显眼,我们缓一下再跟,太近了太明显。”
    摩托车少见,那小汽车就更少见了。齐朝阳今天是开着市局的车子, 这样明显,怕是一跟上就会被范根盛发现。所以两个人倒是也没着急紧紧的跟上。
    杜鹃低声:“他不是刚从医院刚走没一会儿?那看样子不是去医院了,他这是……”
    正说着, 突然间,就看到范根盛的车子突然摇晃起来,杜鹃立刻变了脸色:“齐朝阳,快看, 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车子咣当一下子撞在了路边的树上,砰!!!
    一声巨响,瞬间炸了。
    火苗瞬间变得很大,齐朝阳几乎没有任何考虑, 猛地将自己的车子向后倒退。他飞快的将车子倒退了几十米,再次听到爆炸的声音。齐朝阳车子一停,杜鹃就立刻开了车门跳下车,远远地看着爆炸的摩托车,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齐朝阳也飞快的下车,爆炸的声音再次响起,齐朝阳一把将杜鹃抱住,护住她的头。
    “小心!”
    杜鹃任由齐朝阳抱着,但是很快的,她又抬头,说:“我没事儿的,我没事儿。”
    她反手握住齐朝阳的手,说:“你没事儿吧?”
    齐朝阳摇头,亏得他们反应的快,很快的将车子后退,不然原本的距离,二次爆炸保不齐真能殃及他们。这车子可很多油,要是真的被殃及,齐朝阳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范根盛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怕是也炸碎了。”
    他脸色很难看,毕竟,好多年了没有这么恶劣的案子,虽说之前抓盗墓贼的时候就有一次爆炸,但是那是当事人主动引爆故意的,跟这一次还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饶是齐朝阳也不敢上前检查,毕竟,谁也不敢说会不会继续炸。
    所以他也不能上前检查有没有人在附近被波及,只能先把周围拦住,不让更多人上前。
    齐朝阳:“我在这边拦着别出事儿。你立刻回去叫人,给周围封锁起来,千万不能让人靠近,一定不能让老百姓被牵连进来出事儿。”
    杜鹃:“我这就去。”
    杜鹃很快的往派出所跑,齐朝阳则是留下来在周围简单的先拦着,这种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保有那好奇心重的非要看看,这可不是看看就看看,这一次看看保不齐是会要人命的。
    齐朝阳和杜鹃兵分两路,一个留在现场一个去摇人。
    好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儿,派出所那边也是不敢耽误的,正好半路上就跟杜鹃遇见了,大家一个个都面色凝重,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会儿所里人都紧张的不行。
    现场一片狼藉,不少人都在远处探头探脑,这么大的动静儿,怕是半个街面儿都听见了,胆子小的不敢出门,胆子大的倒是都窜出来了。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正好是七点多钟,天冷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不然就这个炸的情况,保准是要牵连无辜的。
    “大家不要往前凑,不要往前凑,摩托车如果再次爆炸会殃及大家,都后退,所有人都后退……”杜鹃回来后忙着疏通群众,这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
    这什么热闹都敢看。
    除了公安,消防部门也过来了,现场因为爆炸已经开始起火,今天风不小,顺着风,火势十分凶猛,杜鹃:“大家别看热闹了,住的近的赶紧回家打水帮忙灭火,快快快。”
    现在的人都是朴实的,听到这个,赶紧往回跑,端水帮忙,消防队也赶紧灭火,大家都围着转,一点也不敢放松,不管是齐朝阳还是杜鹃,都嚯嚯的一脸黑。
    杜鹃狼狈的不行,但是看着火势被灭下去不少,那提着的心到底是放下来一些。
    马路的两侧都是大树,要是烧的连成片儿,那可就麻烦了。
    幸好,大家人多力量大,众志成城,一起协助消防队灭火,倒是很快的将火势压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扑灭。杜鹃感觉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齐朝阳也不例外,不过很快的,他拉着杜鹃说:“快起来,地上太凉热。”
    杜鹃抹了一把脸,顺着齐朝阳的动作站起来。
    齐朝阳半揽住杜鹃,说:“你没力气就靠我一会儿。”
    杜鹃侧眸看向了齐朝阳,齐朝阳顺了顺她额头的刘海儿,说:“要不你回车上休息一下?”
    杜鹃果断摇头:“不用,我还好的,还不至于扛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抿抿嘴,说:“我可以。”
    “齐队!”
    一声呼喊,齐朝阳看过去,是市局的人到了。
    他本来是摇人过来盯梢儿的,结果这下子倒是直接成了查案子。
    “我们还没到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这边有火光,出什么事儿了?”
    齐朝阳:“爆炸,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查吧。”
    杜鹃这会儿倒是冷静理智起来,她想了下,说:“我倾向于是人为的。”
    “怎么说?”
    “炸的太快了,我觉得用了助燃物。”作为现场的目击者,杜鹃肯定比别人更有发言权,齐朝阳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说:“确实是这个情况,当时炸的非常快。而且很快的又接连炸了几下,我觉得一辆摩托车,虽然也是不少油,但是很难炸的这么厉害,稍后仔细检查。对了,通知一下家属吧。”
    老王过来,说:“他家的家属就是马菲菲了。范根盛今年都五十了,他父母都去世了。”
    “那就去医院通知马菲菲,杜鹃,你带两个人过去吧。”
    杜鹃:“好的。”
    杜鹃都顾不得擦擦脸,就很快的领着两个同事一起奔着医院去。
    别看他们市局的人都比杜鹃资格老,可这个案子是杜鹃接触更多,所以他们跟着杜鹃也没二话,说实话,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的一个抢劫未遂之后竟然这么多连锁反应。
    他们不懂,就连一直在的杜鹃也不懂。
    “杜鹃。这个马四儿是为什么受伤的?会不会跟爆炸案有关?”
    正常来说,这么想都是太正常的,一家人一个个的出事儿,想来事情就不简单的。他们做公安的,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但是这要是提起这个,杜鹃嘴角抽了一下,说:“这个应该是没关系的,马四儿是被野猪撞伤的。人能作假,动物不能啊!那野猪可凶猛了,齐队开了一枪都没打死,又补了好几枪。野猪撞人,这不是人为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x但是她也在现场,知道两个人受伤,怕是也会怀疑起来。可正是因为她当时是在现场,她说不出是故意的话,因为压根儿就不是故意的。
    再一个,江语嫣这人是有点“奇怪”。她身上有点迷之玄学。这个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个事儿,应该真的就是巧合。
    “野猪?”
    杜鹃:“对野猪撞的。”
    这下子她的两个同事也说不出什么了。
    确实,人可以作假,但是野性难驯的动物是很难的。
    三个人很快的赶到医院,医院还有两个人守着呢,一看杜鹃,赶紧问:“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看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就晓得肯定有事儿。
    他们在医院也不算很远,早就听到爆炸的声音了,但是他们的工作是守着马四儿,自然不会擅离职守。但是心里还是很好奇的。好奇的同时又担心。
    杜鹃点头:“范根盛炸死了。”
    “什么!”
    两个人都分外的震惊。
    但是再多的震惊,事实也就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天爷啊。”
    “这特么……赶紧通知家属。”
    咚咚咚。
    他们很快的敲响病房的门,病房里没有任何应答。
    咚咚咚咚!
    再次敲门,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杜鹃瞬间生出不好的感觉,她立刻直接推开门,房门竟然反锁上了。
    杜鹃一下子变脸,说:“反锁。”
    这下子要说没事儿,都没人相信了。
    几个人立刻踹门,砰砰砰!
    几脚下去,门终于开了。
    马四儿是单独的病房,病房内,马四儿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他身边则是趴着马四儿的姐姐马菲菲。马菲菲坐在一个椅子上,人半趴在马四儿的病床边,也是无知无觉。
    他们都已经踹门了,人还没有反应。
    杜鹃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随即脸色难看的抬头:“好像没气儿了。”
    这下子大家都变了脸,上来一检查。
    不管是马菲菲还是马四儿,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守着门口的公安不可置信,他说:“他们怎么会都死了!!!”
    杜鹃:“有人进来过吗?”
    “有,有护士进来换过两次药,再其他人就没有了。”
    杜鹃:“护士?什么样的护士,你见过吗?”
    “前后有两个护士,第一个护士我见到了,就是护士站那个,她是马菲菲叫来换吊瓶的。她换完走了没一会儿,又过来一个,那个护士戴着口罩的,具体的长相我没看见,差不多一六五左右,普通身材,她当时还推着一个车子,说是送药,进去之后也很快就出来了,我在门口瞄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
    杜鹃:“看来我们得认一下人了。”
    他们都很肯定,这不是什么意外,这个肯定是谋杀。不然的话,好端端的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嘎嘣一下子死了。
    “安排人支援,我们人手不够。”
    范根盛死了,马家姐弟也死了。
    这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了。
    杜鹃虽然还没有查到更多线索,但是心里也是晓得的,这个应该是能并案调查的。
    但是现在暂时还不用提,先码人吧。
    齐朝阳那边也没想到,这本来是去通知家属,结果又摊上事儿了。这一家子姐姐姐夫小舅子,倒是都死了。齐朝阳他们还在爆炸案的现场勘察现场,他问本地的公安老王:“他家还有其他亲戚吗?”
    “没有了。”
    老王虽然不像是蓝海山那样的万事通,但是作为本地的公安,范根盛又不是寻常人,所以他还是清楚范根盛一家子的情况的。再一个,也是主要的一个,马四儿进去好几次,他们都反复调查过马四儿的家庭情况,所以这也是张口就来。
    “他们还真是没什么亲人了。范根盛今年差一岁五十,听说原本有两个哥哥,但是都让鬼子抓劳工害死了。他父母倒是解放后死的,解放后五六年吧,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年轻又遭了罪,这不就没了。他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解放前,说是媳妇儿让人嚯嚯了,然后自杀了。第二次是解放后,也好好过日子过了些年,但是一直也没个孩子,听说那个女人不能生,范根盛就经常对那个女人动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动手多了太伤人心,然后那女的就偷人了。这个还被范根盛带人抓了个正着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当时范根盛差点没给那对奸夫□□打死,还是大家伙儿拦着,然后他们就离婚了。那对男女在本地也过不下去,就远走他乡了。后来范根盛受了刺激,就好几年没找,认真工作,前几年,才不多四五年前吧,他认识了马菲菲,就又结婚了。这个马菲菲是他第三任老婆,比他小二十多岁呢。长得也好看,大家都知道,她是冲着范根盛的家庭条件和身份地位来的。不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图什么啊。你也不看看他们两个配不配。说实话,但凡是认识他们的,就没有比鄙视马菲菲的。”
    老王说到这里,咳嗽一下,又说:“范根盛跟马菲菲结婚之后也特别纵容马四儿,处处护着他,公社这边不少人都议论,说是范根盛岁数不小了,也没个孩子,怕是想要让小舅子养老的。所以才对马四儿好。马家也没什么亲戚了。马老头儿和老太太当年生了三个女儿,才有这么一个小儿子,那真是……啧啧。他家大女儿早年嫁出去了,说是嫁出去,其实就是卖了。就这,那姑娘还护着娘家,五九年那会儿缺粮,家家户户都过的困难,她偷了婆家所有的存粮送到了娘家,她丈夫去要还被打出来了,打瘸了一条腿。因为家里没粮,她公婆还有刚出生的孩子都饿死了。她丈夫就发疯了,不仅砍死了她,还砍死了她父母。马菲菲和马四儿父母就是这么死的。不过他们家那个杀人的大姐夫也自杀死了。马家二闺女也是个护着弟弟的,不过也去世了,大概是前几年吧,那会儿马菲菲还没嫁给范根盛呢,她家穷,家里两个老的都死了,马二姐那会儿也嫁人了,因为她大姐的事儿,婆家防着她,她正好听说有人在山上挖到人参,日子一下子就不同了。她知道了这个,整天上山,然后倒霉催的让老虎咬死了。她也没留下什么孩子。因为她是为娘家死的,当时她那个男人都不肯出钱下葬。更是跟马家划清了界限,所以不管是范根盛还是马菲菲,他们都没有亲人了。”
    齐朝阳:“……”
    这死的这么干净的,还真是少见。
    他们还真是连通知亲属都不用通知了,没有亲属。
    齐朝阳:“那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老王苦笑一下,随即低声说:“这个我哪好说,不过……”
    顿了一下,他也是很实在的说:“我觉得,他们仇人应该不少的。真是被人杀了,也正常。范根盛在革委会,抄家什么的带头闹事儿什么的,他从来都是在第一线,哪里都少不了他。就我们这小地方,顶多有个小地主,要说多富贵的人家,哪儿有啊。他整天蹦跶,上纲上线的,挺多人都憎恨他。至于马四儿就更不用说了,他在黑市儿干的,听说不少买卖都是他的。按理说都这么有钱了,有些小钱就看不上了,他可不,甭管多少都不放过。真的,要不说他抢劫人家萝卜白菜我不吃惊,我是真的不吃惊。因为他真的能干出来。我还处理过他抢酸菜,就一颗酸菜。你敢信?真的,黑市儿那么大的买卖干着,可不少钱啊。他就连这个都不放过。听起来都让人不可置信。但是他就是这么小家子气,因为这个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姐姐马菲菲更是整天仗着男人耀武扬威的。所以我说,真是有人对他们家下手,那可真是不好查了。估计人多了去了。”
    齐朝阳:“那也得查啊,总归是三条人命,甭管受害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得把一切查清楚。”
    他继续说:“这次查案子,还得多多劳烦你们所里的人帮忙了。我们到底是对他们不是很了解,少不得要你们指点指点了。”
    “指点啥啊,你要是问我一些家长里短我行,但是更多肯定还是要仰仗你们。”
    齐朝阳失笑:“我们就别互相瞎客气了,还是早点查清楚一切。”
    “对对对。”
    “齐队,齐队出事儿了。”
    齐朝阳:“出事儿?什么事儿?”
    “江语嫣被人抓走了。”
    “什么!”x
    “怎么回事儿!”
    大家急切起来。
    过来的是李清木,李清木气喘吁吁,简洁明了:“吕少鸣和马四儿是一伙儿的,他带人来找田苗苗报复。他被我们提前察觉了不对劲儿,我就联合了知青点的所有知青把那几个人抓住了。谁曾想,他们不仅安排了人报复田苗苗,还有人趁乱去抓江语嫣。虽然我们和村里人都及时赶过去帮忙,现场又有当地两个公安同志帮忙,但是还是有一个人逃走了,他还带走了江语嫣。剩下的九个人都被村里人抓获了。”
    齐朝阳脸色十分难看。
    “大队长已经把人捆起来关好了,村里人好几个人看守的,剩下的人都组队上山找人了。”
    齐朝阳:“老李,你跟老王他们暂时留在本地,我去联系县里,安排人组织搜山找人。另外你们谁对本地的老猎户比较熟悉。知道有山上哪里有比较适合藏人的地方吗?”
    “我知道一个,槐树村有个老猎户对山林十分熟悉。”
    齐朝阳:“李清木你带人过去,找他帮忙指点一下。”
    “好!”
    大家很快的动作起来。
    虽然查案子很重要,那是江语嫣被抓,找人也是很重要的。
    不管如何,人命都是排在第一位,就连杜鹃都很快的赶过来了。他们都很快的赶回了村里,一回村,杜鹃就看到村里的女同志。甭管岁数大小,都在村委会守着。
    唯一一个男同志就是朱宇,朱宇在这里算是个主心骨。
    他们抓的那些黑市儿小混混都被关在这里,一个个绑的严严实实的,村里的老娘们负责看守。
    知青点的女知青都在。
    男同志则是基本都上山找人了。
    田苗苗看到杜鹃他们过来,她绷紧了下颚,说:“杜鹃,我们没事儿,你们不要担心,赶紧找人吧。”
    她真的很担心江语嫣。
    如果不是江语嫣他们几个在村口帮了她,怎么会招人眼,以至于现在有人将江语嫣撸走。一切都是因为她,田苗苗心里很难受。在她的视角里,这些人是因为她的事情进行报复。
    但是实际上,他们一开始盯上的就是江语嫣,她才是那个偶然遇见搂草打兔子那个。
    田苗苗并不知道,只是心里难受。
    杜鹃其实也是拿不准具体情况的,再说这会儿她也没有功夫说这些个,很快的说:“那你们留下来好好的盯着这里面的人,我上山找人。”
    她看了一眼这些个被抓的小混混儿,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
    田苗苗瞅见杜鹃的脸色,凑到杜鹃耳边,小声说:“这是村里人揍的,逼问他们在山上有什么藏身之处。他们交代了一些,但是看来那个豹哥应该是没去那些大家熟知的地方。所以一直还没找到。”
    杜鹃点头。
    村里人打了也就打了,谁让他们不做人,村里人怒火中烧揍一顿有有问题吗?没有!
    当然了,这事儿要是让他们来,那肯定不能动手逼问了。
    村里人这样做,好的,没毛病。
    杜鹃看向齐朝阳,齐朝阳:“我带人上山,你留下在审问一下他们,首先是逃走的那个人的情况,其他的过后儿再说。”
    杜鹃点头。
    等调查马四儿的死,保不齐这些人还真知道什么。
    杜鹃并不是一个人留下,还有两个人的,倒是齐朝阳带着其他人又上山了,别看只是丢了一个人,但是不仅仅是他们村子,他们公社下面附近的村子的都跟着帮忙找人了。
    杜鹃看着齐朝阳他们离开,她倒是进了村委会的厢房,人是被关在这里的。
    别说几个小混混,就连吕少鸣都在。
    杜鹃:“你们跑了的那个同伙儿叫豹哥?”
    她瞅了一眼所有人,说:“虽然你们挨打交代了不少,但是我不相信你们都说了。”
    果然,她看到其中有几个人眼神闪烁,其他人是着急找人,就算知道还没有全都说出来恐怕也顾不得追问更多了。但是杜鹃既然是留下来,就一定要再问一问的。
    她说:“你们村子距离公社也不算很远,想必你们听到一阵爆炸声了吧?”
    这声音挺大的,但是到底只是摩托车爆炸,所以这边还真是不太能听得见。不过这不妨碍杜鹃这么说。
    她平静的说:“我想你们应该听见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如果还心存幻想,想着等谁来救你们,那就别白日做梦了。这一次和以往可不一样,别说事情不是你们公社革委会一个副主任就能插手的。就算是能插手,我想他也插手不了了。范根盛被炸死了。”
    瞬间,别管是屋里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几个人,就连外面偷听的村里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珠子。
    炸炸炸……炸死了?
    他们先头儿这边儿打群架,还真是没留意有没有什么动静儿,就算是有动静儿,他们那会儿心思也不在这儿。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田苗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不得杜鹃这么狼狈。
    杜鹃:“你们是被抓个现行儿,这个事儿有多大,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吧?你们应该都是进去过的人,应该晓得,黑市儿倒买倒卖那点事儿不算大,你们还有点机会。但是杀人放火,可不是了?”
    有几个人疯狂摇头。
    几个人的嘴巴都被堵着的,杜鹃也不着急拿下来,说:“怎么?你们想说你们不是杀人放火?那是什么?流氓团伙?抢劫,掳人,企图杀人,这些都是你们干的吧?”
    几个人再次疯狂摇头,他们没有想要杀人。
    他们是没安好心不假,但是他们的目的只是打断田苗苗的双腿,另外就是侮辱她。
    杀人,这就还没到这一步了。
    杜鹃:“你们这次进去,严重的人恐怕是出不来了,就算是不严重的,恐怕也得个十年八年了。你们现在是挺年轻的,但是十年八年之后呢?”
    她语气并不急切,这会儿她越是绷得住也是有压迫感。
    “十年八年,恐怕等你们出来,家里媳妇儿也改嫁了,孩子也叫别人爹了。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我相信你们的家人也不会过得很好了。毕竟谁会乐意多搭理罪犯的家属。他们就算是没有掺和任何事儿,怕是也要承担你们留下来的苦果。”
    杜鹃认真的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继续说:“但是如果你们乐意检举,提供有效线索,积极地配合办案,那就不同了。到时候就算是判决,肯定也会从轻处理。最起码别人二十年出不来,你五年就出来,这结果可是截然不同。你们也不要心存期待了。更不要觉得我是吓唬你们。我这处理完你们这件事儿,还要调查马家兄妹和范根盛的案子。到时候少不得还要联系你们。我没有必要用人的生死来炸你们。再说,那么大的爆炸声,你们应该也听见了。”
    虽然没太听见,但是被杜鹃这么一说,好些人又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是真的听见了,就是但是打的太热闹了,反倒是没当回事儿。
    杜鹃的话让大家的心仿佛掉进了油锅,范主任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就这么死了?
    是啊,他们公安再怎么也不能拿一个人的生命撒谎。
    而且好像,他们好像真的听见了爆炸声。
    隐隐预约,似乎真的有。
    这,这咋就这样了啊?
    杜鹃:“我现在拿下你们嘴上的东西,如果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撸走了江语嫣,有什么藏身的好地方,就交代出来。现在早点交代总是好过将来重判!我相信你们都不是什么清白的人,应该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如实交代,只会对你们有好处。”
    她盯着大家看,就见大家神色各异,但是好几个人都动心了。
    他们先前还撑着是因为他们相信范根盛能帮忙的,毕竟他们可是他安排过来的。但是如果范根盛死了,那么谁还能管他们?他们不完蛋才怪。
    就像是杜鹃说的,他们都不是那种没进去过的,清澈单纯啥也不懂,他们是很晓得的,这次被人抓个现行儿,怕是要倒霉。原本还能想着范根盛多少能帮帮忙。
    结果这货直接下去了,比他们走的可快多了。
    这咋整?
    “我知道,我知道的,带走江语嫣的叫豹哥,是我们的头儿。他在山里有啥据点,我是不晓得,但是我晓得他在公社那边街里有几个。”
    这立功也分个前后,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了口,瞬间交代了好几个地方。
    杜鹃火速x记下来。
    其他人看着这一出儿,气的不行。你这老小子怎么的还抢功劳。
    “我交代,我们的老大根本不是马四儿,马四儿就是个挂名的,我们面上尊敬他,恭维他,其实特别看不起他,都没把他当回事儿。我们的老大就是范根盛,黑市儿的买卖是范根盛的。豹哥也是对范根盛马首是瞻。”
    “你说说那个豹哥。”
    杜鹃没想到范根盛竟然才是黑市儿的头目,不过重点还是带走江语嫣的豹哥。
    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回江语嫣。
    “豹哥是城里长大的,对山里根本不熟悉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为啥他要带人往山里跑,不过我们有几个常收获的据点在山里,估计是奔着那边去的,我们刚才都交代了,这个没撒谎的,但是你们好像也没找到人……”
    杜鹃蹙眉:“他对山里不熟悉。”
    “那肯定的啊,豹哥是在公社街面儿上长大的,他都不会打猎的。你别看叫豹哥,其实他根本不是猎户,不过他家原来是做屠户的,专门杀猪的。”
    “豹哥都没上山几次,山上几个点儿都是我们去的多,不过我看过他前两天跟马四儿一起嘀嘀咕咕,嘀咕啥就不知道了。”
    杜鹃陷入沉思,一个不擅长打猎,甚至不熟悉山里情况的人,真的会往山里跑吗?
    杜鹃倒是觉得不太对了。
    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性,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没有可能,这人还在村里呢。
    杜鹃瞬间警惕起来。
    她立刻开门出去,直接问她太奶,老太太也在呢。
    “太奶,你住在村子里久,你说如果那个人杀个回马枪,重新回到村里躲藏。会藏在哪儿?除了个人家,村里有能藏人不容易被想到被发现的地方吗?”
    老太太一愣,随即眯着眼睛琢磨起来。
    “如果不是藏在谁家,那能藏的地方可不多……”
    她认真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说:“有一个地方。”
    杜鹃:“哪里?”
    “就是知青点,知青点原来是地主大院儿的,知青点后院的自留地,哪里就有一个地窖。当年地主被打倒,他家老太太领着家里好几个人躲在里头,想要等风声过去趁机带着钱财逃走。谁曾想那个地窖的扣子也不晓得被谁踩上了,结果他们就在里头都憋死了。后来找到的时候看着可吓人了。当时村里人觉得怪渗人的,就给封死了。大家也都提都不敢提,毕竟死了好几个人怪吓人的。如果说有个地方很多人不知道,甚至想不到,我觉得就是那里了。”
    杜鹃立刻说:“我们去看看。”
    “走。”
    “啊?杜鹃你这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安全啊。”
    “就是啊,要不你等等老爷们下来吧。”
    杜鹃:“没关系,我可以,这不是能耽误的事儿,再说我们好几个人呢。”
    除了杜鹃,还有两个公社的公安,不仅如此,还有朱宇。
    虽然朱宇这会儿紧张的话不多,一直绷紧了神经,但是这会儿也坚定的说:“我跟杜鹃过去。”
    田苗苗:“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江语嫣是因为我被抓的。我不能坐视不理,如果不是因为她救了我,她也不会摊上这种事儿。”
    杜鹃心说这也未必是因为你。
    不过她也没查清,自然不会说更多,只是直接说:“不行,你跟着我,我们还得负责你的安全,到时候抓人的可能性就更低。你过去未必是帮忙,也有可能是添乱,我们自己来。你留在这边,跟大家一起看好这些个小混混,这边别处岔子就行。”
    田苗苗还没说话,王咏梅一瘸一拐的过来拉住了田苗苗,说:“你听杜鹃的,你去保不齐是添乱。”
    田苗苗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
    杜鹃一看就晓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但是现在也没工夫问的更多,她很快的领着四个人,除了她的三个同事,还有一个是村长柳大叔的媳妇儿大婶子。
    她是过来带路的,虽然就说在附近,但是杜鹃他们可未必找得到地窖的出入口。
    至于杜鹃她太奶,老太太岁数大了,总不能让她来。
    几个人很快的过来。
    朱宇低声:“那个豹哥不是村里的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我觉得他未必藏在这里。”
    杜鹃倒是很冷静,她说:“你别忘了,他们的同伙儿中有一个是黄美贞,黄美贞他家祖上就是地主。”
    柳大婶儿吃惊的看了一眼杜鹃,随即点头说:“杜鹃说的对,黄美贞就是这家的。”
    朱宇:“你行啊。”
    杜鹃:“我也就是猜一猜,再说,就算黄美贞不是这家,她是村里人,更是地主出身,多少肯定是知道一些这样的事儿。”
    柳大婶:“黄美贞是他家的,虽说不受待见的,但是她肯定知道的。”
    顿了一下,柳大婶说:“其实当年这个地窖的扣子不小心被扣上,有人就说看到是黄美贞踩上的,因为这个还反复问过她有没有人教她这么做。所以她肯定知道这里有个地窖的。至于那场意外,因为她那会儿才五岁。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大家也就没再提。”
    这下子别说杜鹃了,其他几个人也惊讶的不行。
    几个人很快的就到了地窖,柳大婶指给杜鹃看:“你看,就是那里,那边就是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大风呼呼的刮过,一阵阵风声倒是掩盖了杜鹃他们的声音,杜鹃掏出手电筒认真的照了过去,这一看,就能看出这里果然是有人动过了。
    周围明显有一些痕迹,要是不知道这里有个地窖,他们会觉得是先头儿打架造成的,但是现在再看,倒像是地窖被打开过。
    杜鹃认真的看了过去,她毫不犹豫,直接掏枪。
    其实杜鹃下乡是没带这个的,他们派出所不出重要任务的时候也是不配备的。但是市局都是配枪的。齐朝阳不放心她,将他的留给了杜鹃。
    他上山的时候直接拿了派出所收缴的猎枪。
    杜鹃紧紧的握着,盯住了那个地窖。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上前,猛地拉开地窖,叫:“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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