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8章 一九六九新的一年
日子过得快。
这一天天的时间嗖嗖的, 转眼就到了年底，眼瞅着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转过年儿，那就又是新的一年。
甭管是什么样的家庭, 大过年的, 都得吃点好的，这几天家家户户都没少忙活，杜鹃他们家更是攒了不少好东西。这几天陈虎就炸了各种各样的丸子, 还炸了鱼。
不仅如此, 他们还包了不少的包子饺子冻在阳台。
那准备的可丰富了，杜鹃每天下班都能跟着吃点零嘴儿。
别看她跟齐朝阳处对象了，但是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 还是跟以前一样，因为年底，防火防盗防小偷，他们倒是都挺忙, 见的也不多。不过杜鹃也没太放在心上，也没人说处对象就要时时刻刻的腻歪在一起，各人有各人是事儿,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呗。
不过因为他们正式处对象了，齐朝阳倒是买了年货送过来，这不, 舅舅陈虎现在炸的虾仁，就是齐朝阳送过来的，杜鹃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她刚下班走了一天也很疲惫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家里几个人都在忙, 杜鹃起身来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是江维中两口子，她赶紧让开：“维中哥，薛秀姐，快进来。”
薛秀的肚子已经起来了，很明显，杜鹃小心的扶她。
薛秀：“没事儿的。”
她说：“我们单位分了年货，我给你们家带了点，这还挺实用的。”
陈虎梅赶紧从厨房出来，说：“秀儿你这是干什么，你这还怀着，正是得多吃点好东西的时候，你这给我们家送什么啊。”
薛秀：“应该的，再说咱们两家见外什么啊。”
江维中点头：“就是。”
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看见桌上有炒花生，直接就剥了起来，剥好了递给媳妇儿。
杜鹃：“咦咦~”
她发出怪声儿，江维中失笑，说：“你少来幺蛾子，给我倒杯水。”
杜鹃：“行吧，我给你们弄点茶。”
江维中：“不用，你嫂子是个孕妇，一般不太喝茶。”
杜鹃：“你当我傻啊，我说的是水果茶，你就瞧好儿吧。”
她去了厨房，切了两片柠檬，又挖了一个百香果。
天爷哎，这东西再有系统之前，她都没见过，还是她爸爸知识杂，无所不知，他是知道的。这不，他们家才喝上酸酸甜甜的水果茶。杜鹃又加了点蜂蜜。
说实话，这种东西虽然稀罕，但是还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山上什么野果子都有，有些少见的也正常。
这玩意儿找人眼球的程度都不如平白无故炸一顿肉，所以杜鹃是敢拿出来的。
她给两个人一人倒一杯，说：“看吧，我对你们多好，一般人来了我可不会这么招待的。”
薛秀：“我知道杜鹃对我们最好了，我尝尝。”
她低头尝了一口，随即唔了一声，惊艳：“这个真的很好喝哎，这是什么？”
看着一个个像是籽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籽儿。
杜鹃眼神闪烁了一下，和气的笑着说：“是野果子，具体是什么果子我也叫不出名字，吃是不能吃，但是冲水能喝，这么甜食因为我加了蜂蜜，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这么好喝。”
“噗！”
薛秀：“怪不得我觉得甜，我还以为是果子本来的味道。”
江维中品了一下：“这果子应该是偏酸的，你加了蜂蜜甜滋滋的。”
他说：“我能看看吗？”
杜鹃：“行啊。”
百香果的外形看起来可太一般了，一看就没多好，按着还有点硬，很普通很普通。江维中也没在意，说：“这果子倒是少见。”
杜鹃点头：“可不，不过一般人看见也不会捡，也没啥果肉，还挺沉的，从山上背下来不值当。”
“是啊！”
杜鹃并不担心，他家人就没有担心这个引出什么差错。
别说他们城里人对山里见识少了，就连经常上山的也不是什么都认识的。深山最深不可测。特别百香果这个外形，糊弄起来太容易了。所以杜鹃才没太在意。
别的水果还担心不是季节，但是百香果这样的也是很能糊弄的。
这倒是不是杜鹃爱显摆，而是两家来往密切，一些差不离的，过个明路更好一些。反正这个真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杜鹃：“嫂子如果你喜欢我给你装点，但是你单纯的喝肯定没啥好喝的。”
薛秀：“不用不用，喝这个还得放蜂蜜，这放了蜂蜜，什么不好喝？”
“那倒也是。”
陈虎梅：“秀儿你们等着哈，我大哥这炸虾仁马上就好了，你们尝尝。”
江维中：“你家这年货好齐全，这都有啊？”
陈虎梅：“嗐，不是我家置办的，是小齐送过来的。”
江维中瞬间笑了出来。
看吧，就连齐朝阳，这处对象也都讨好丈母娘啊。
他含笑说：“齐队还挺会来事儿的，说起来这段日子齐队这个心情真不错啊，搞得大家都说以前觉得他像是个机器，现在倒是像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他是看的出来的，齐队很喜欢杜鹃的，最近那个样儿啊，就跟孔雀开屏似的。
薛秀好奇：“杜鹃啊，你们这处上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啊？”
杜鹃：“我们还没想这个事儿了，先互相了解一下啊，不然不合适离婚多麻烦。总归要互相更了解一点的。”
薛秀：“也是。”
她跟江维中认识都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才结婚的。
虽说不少相亲了就立刻结婚，但是薛秀也是不赞成这样的，她在妇联工作，幸福的家庭没咋见过，不幸福的家庭见得多了。不少夫妻之所以最后闹到妇联过不下去，更多原因就是互相之间根本不了解。
她说：“你这么想也挺对的，盲目冲动的结婚，可不明智。”
“对了，杜叔呢？他x怎么不在？”
江维中好奇。
杜鹃：“这不是下午的时候副食品商店来了一批鱼吗？我爸跟院里的婶子们一起去排队买鱼了。还没回来呢。”
他家系统能换，不缺这个，但是有这个干啥不买呢。而且这也不买那也不买，家里还整天香喷喷的，鬼都知道有问题。所以这样的场合，都少不了她爸爸的。
江维中：“哦对，我说我妈怎么没在家。敢情儿也是去买鱼了。”
杜鹃：“那肯定的啊。”
她是下班的时候路过副食品商店看见她爸爸了，没办法咧，谁让他家其他三个人都上班呢，放假又晚，这说是破除封建迷信，就不知道跟过年有啥区别。
过年都不放假！
一般厂子都轮班。
当然了，她妈妈他们机械厂算是好的，因为每年过年的那段时间是整体检修时间，所以她妈妈假期才会比一般人多点。不过就三十多点，也是从明天下午开始放假。
所以这几天都是她爸爸忙活。
舅舅和妈妈都是下班回来之后才干这个干那个，杜鹃则是打下手儿。
“哦对，维中哥，薛秀姐，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们。”
杜鹃想起来一茬儿，颠颠儿的跑回房间，江维中和薛秀互相对视一眼，迷茫的很。
杜鹃动作快，很快又出来，笑眯眯的说：“来，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我这个做姑姑的，提前给你们的生娃礼物。”
“噗！”薛秀喷了，说：“这也太早了吧，别说这个月了，我下个月都生不了的。”
杜鹃：“我知道啊！但是我可以提前送啊！”
江维中夫妻两个好奇看向杜鹃。杜鹃将一个票啪叽一下子，拍在了江维中的手上，说：“维中哥，给！”
江维中低头看过去，这一看，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杜鹃。
“童车票？”
江维中实打实的惊呆了。
这这这……杜鹃还能有这个？
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是什么，说：“这是咱们公安系统今年的先进奖励。”
杜鹃打了一个响指，得意的说：“对啊，我仗义吧。”
最近年底的先进工作者已经定下来了，他们城南所的两个名额，就有一个是杜鹃，毕竟杜鹃今年表现的一直很抢眼，如果不评她，才是奇怪呢。
杜鹃拿到这个先进工作者，那算是实至名归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今年先进工作者的奖励除了奖状，是一张自行车票。
“先进工作者的奖励不是自行车票吗？你这张为什么写着童车？”
杜鹃：“还能为啥？我跟人换的呀，陈晨他高中同学大学读的是什么机械什么的，毕业进了咱们市的自行车厂，今年也是先进，不过他们自行车厂今年的先进发的都是童车的票。他家别说孩子了，媳妇儿都没有呢，用不上童车，就想换自行车，还托着陈晨帮着打听谁换，这不就让我知道了吗？我就跟他换了。”
杜鹃喜滋滋的：“这有个童车出门就不用总是抱着了，推着总是方便很多，我一想这么实用，当然要换，怎么样？我仗义吧？虽然我们宝宝还没有出生，但是已经有我这么好的姑姑想着他了。”
江维中含笑揉揉杜鹃的头，说：“真是我的好妹妹。”
杜鹃：“你们什么毛病，揉头干什么。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没有素质。”
其实也不是大家故意的，而是杜鹃头发一点都不顺滑，她头发特别多，还有点点翘，算不上自来卷儿，但是头发“很不老实”。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了。
江维中：“我错了我错了。”
他说：“行，哥哥记得你的好，谢谢你。”
薛秀：“！！！！！！！？？？？？？”
哎不是，你连客都不客气一下就直接收了？
薛秀觉得他男人这情商真的不行啊。果然是所有脑子都点在智商上了吗？哪有这样的啊！
可是江维中这么自然就收下了，她要说其他的，倒是显得见外了。
薛秀挠头。
这啥情商啊！
“呵呵，呵呵呵呵！”
她尴尬的跟着干笑，不知道说啥了。
江维中：“他们自行车厂也是神奇，怎么想到发童车的票了。”
杜鹃：“这个我知道的，他们今年年初开的童车生产线，好像是说咱们东三省就一家厂子有童车生产线，在咱们省城，供不应求。所以咱们市也开了，这干了一年，效益不错。因为这个是新生产线，又做出了贡献，所以今年他们奖励的先进都是这条线上的，他们这条线上的好几个都是前几年进厂的大学毕业生。都是孩子还小，就主动提出来想要童车。厂里也是照顾大家，就都给定成了童车，少数服从多数嘛。反正用不上也能换。而且童车还挺抢手的，所以就定了这个。这不，就让我换来啦。不过维中哥你得赶紧去买，这个票是三个月的。”
江维中：“行！”
他喜滋滋的。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过完年开春他家孩子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夏天的时候正好可以放在小童车里推着出去转转，他妈照顾孩子也没那么辛苦了。
“杜鹃，幸好有你。不然我还没想到这个。”
杜鹃：“那可不，有我这样的好妹妹你就偷着乐吧。”
江维中：“那我这就去，早点去买，我要选个红的，粉色的也好。”
杜鹃好奇：“咦？你家宝宝已经知道性别了吗？是女娃娃？”
香香甜甜的小女娃儿？
江维中摇头。
杜鹃：“男娃儿？”
男娃儿为啥选粉色？
江维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我们没有问大夫的，到时候也给自己留个惊喜。反正男娃儿女娃儿都一样，我家的条件都能给养的很好很好。”
杜鹃点头：“这倒是哦。”
不过吧。
她问：“那你为啥要选红色粉色？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呢。”
江维中：“小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更喜欢鲜艳的颜色，他们稍微对颜色有感知的时候，就喜欢鲜艳的颜色。既然是给孩子准备的东西，自然要让他们满意了。”
杜鹃：“哦哦哦。”
陈虎梅看着他们唠嗑儿，早就又回厨房了，听见这个又出来，说：“等你家娃儿生了，婶子给你准备点好看颜色的布料给孩子做衣服。”
江维中：“好。”
薛秀：“……”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爱人为什么这么没有情商，你怎么又答应了！
你不是来送年货的吗？
这咋还能这样！
陈虎梅：“我们可炸了不少好吃的，等会儿你装点回家，晚饭就别做了。估计你妈排队买鱼回来也得天黑了。凑合吃点得了。”
江维中含笑：“成。”
薛秀：“………………………………”
她都要碎了。
哪能这样占邻居的便宜啊，就算是你们感情好，也不能这样的啊。这谁家的东西不金贵啊！
她拽了一下江维中，江维中不觉景儿的说：“虎叔和婶子的手艺都很好的，我们可是来对了。”
薛秀：“……”
我是这个意思吗？
行吧行吧，随你吧。
薛秀死鱼眼的结果就是，江维中真是从这边端了一小盆油炸的香喷喷的炸货离开。
江维中：“他们炸的好全面，什么都有，正好尝一尝，如果好吃我们自己家也炸。”
薛秀：“哦。”
两个人一起上楼，一贯的门缝爱好者汪王氏嫉妒的都要吐黑水儿了。
这凭什么啊。
他家汪春艳去杜家都讨不到便宜，江维中两口子倒是能拿这么多东西走，凭什么啊。说起来，他家今年倒是不如往年了。往年汪春生两口子总是要置办点年货的，但是今年管秀珍怀孕了，倒是更抠了。
汪春生又是一贯的不管家里事儿，是个十足的大男人，全然都交给管秀珍，那自然是不行了。
而汪春艳今年换了工作，虽然革委会打扫卫生是比在其他的地方打扫卫生更强一点，可是她原本的“几条鱼”都断了。因此倒是也少了好东西的来源。
原本一个厂子的几条鱼断了，许元离婚又再娶了，白晚秋盯着她家跟盯着贼一样。还有一个是自从被捉奸，就被家里媳妇儿女都看住了，也是好些个月没来往了，算是彻底断了。
这么一看，虽然她在革委会靠着袁浩玉的关系拿到的多了点，但是算起来还不如往年。
今年他们家属实是没有那么高兴了。
要不也不能看到江维中端着一盆好吃的，就气成这样，汪王氏一改往日的柔弱，低声骂道：“x怎么不吃死你们家，真是嘚瑟，有什么了不起的，肚子圆圆的，将来肯定生个闺女，我看你还怎么嘚瑟。怎么就没踩冰上让你们小产，看你们还怎么笑。呸，最好小产，小产才好，最好一辈子不能生，一辈子穷困潦倒。”
汪王氏一双眼透过门缝往外看，继续恶劣的嘀咕：“一个个的都自私自利，没看到我家这么困难吗？怎么能不帮我家，也不过就是过个年，这给你们嘚瑟的！一家家的都做这个做那个，嘚瑟什么啊，怎么不吃死你们。”
汪王氏怨怼的很，骂骂咧咧的。
来娣扫了一眼她奶，没言语继续该干啥干啥。
倒是小顺儿问：“奶，招娣那个死丫头过年回来吗？”看看，他叫自己姐姐，半分客气也没有。
汪王氏：“哼，那个死丫头，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倒是把我们都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个白眼狼，如果不是你妈给她介绍工作，她还能留在城里？保不齐今年就下乡，这倒是个自私的，走了之后还真是彻底不管我们家里的人了。真是个白眼狼，你说养女娃儿干啥？养了也是靠不住的，都是白养，要不说不能生女娃儿吗？”
汪王氏说话难听。
但是管秀珍倒是默默的点头，认可了。
虽说她前一段时间经常不在家，但是这过年总不能在外面，这可是她家。所以还是回来了，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几乎是明示一样暗示小姑子。
如果她这一胎有个什么，她就算是拼了命，也得让有些人断子绝孙，更得给他们撵回乡下。
汪春艳听懂了，虽然她确实不安好心，生怕管秀珍生个男娃儿来跟他家小顺争，在她心里，早就把哥哥家所有的一切当成自己儿子得了。
但是管秀珍真的提出来，汪春艳反倒是什么也不敢做了。
毕竟她是知道哥嫂多想要一个儿子的，如果这个孩子因为她没了，管秀珍怕是饶不了她，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管秀珍发飙对付小顺儿……她瑟缩一下不敢多想了。
她要是让管秀珍小产，她也怕管秀珍对小顺儿下手了。
所以汪春艳最近也是没辙。
不过管秀珍威胁了汪春艳，自己倒是放心搬回来了。这会儿听到婆婆的话，很是赞同，这生女儿就是没用。招娣那个死丫头，亏得他们还为她筹谋，这死丫头倒好，出去了就没在回来。
真是白眼狼。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这一胎啊，一定要生一个男娃儿。
赔钱货可靠不住。
汪家人都声讨汪招娣，而这会儿汪招娣却浑身都是汗，从被窝儿里钻出来，她可不像是在家里的时候那样了，豆芽菜一个，黑黑瘦瘦小小的，如今她已经养白了，毕竟也好几个月了。
她不仅白了，还长了点肉。
以前吃不好吃不饱，如今能吃饱还能吃好，人长了肉倒是好看了不少，她从被窝里出来，将背心儿套上，又套上了棉袄。
一只手从被窝里出来揽住了她的腰，汪招娣回头，柔声说：“我得赶紧起来了，等一会儿大姐就要回来了，如果让她发现端倪，怕是不好了。”
被窝里的男人倒是没说什么“管她如何”的话，反倒是也坐了起来，说：“她月份大了，再有个把月就要生了。你平时多照看她一些。别出岔子，这可是我第一个儿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袁浩玉。
汪招娣这会儿穿好了衣服，说：“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好好照顾的。”
别看汪招娣才离家几个月，但是人的状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她以前就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老鼠，永远是缩着，现在倒是落落大方的。人好看了，精气神儿也不同了。
袁浩玉也起身，说：“你照顾她，也别亏了自己，家里也不是没有好的，你给她做好的，自己也要多补一补。你刚来的时候那个样儿，我都觉得一阵风能给你吹走，我晓得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但是你也不能全然就顾着别人，更得对自己好。哦对了，门口那个袋子是给你的。”
汪招娣疑惑：“袋子？这个吗？这是什么？”
她疑惑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红色的羊毛大衣，汪招娣一愣，说：“这、这是给我的？你给我买的？”
袁浩玉：“不是，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一个男人也穿不上，给你吧。”
汪招娣眨眨眼，虽然她脑子转的不快，但是也晓得的，哪有人送一个大老爷们女士大衣的？大家都知道李秀莲怀孕的，根本不能穿。她试着穿上，呃，正好就是她的尺码。
这是他给她买的！
明明是他专门买给她的，又不承认。
汪招娣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
“袁大哥，你真好……”
袁浩玉：“你这就感动了？我就是借花献佛，又不是我买的。”
汪招娣破涕而笑，这分明是嘴硬。
她知道的，袁大哥心里有她，就是为了孩子才跟李秀莲在一起的。
她满脸都是春色，说：“你就别掩饰了，我知道的，你是为我买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袁浩玉咳嗽了几声，说：“我去卫生间。”
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被她说对了吧？
汪招娣喜滋滋的去厨房干活儿。
而卫生间的袁浩玉冷漠的笑了一下。
袁浩玉是什么人，是踩着女人一步步上位的，最会拿捏女人了。
怎么样可以让女人更感动，他比谁都清楚。别说汪招娣这样没有社会阅历的。就算是有，那大户人家出来的，还不是被他踩着上位？他不过就是管个吃住，就能得到一个免费的老妈子，不仅能干活儿，还能陪睡，这有什么不好？
至于这件衣服，这件衣服还真不是他买的，而是抄家搜刮的。
他瞅着这衣服尺码正适合汪招娣，又是新的，就留了下来。
这不，正好能糊弄汪招娣，可以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其实汪招娣刚来的时候，他倒是没打汪招娣的主意，毕竟又瘦又黑又矮，看起来十分不像样，他也不缺女人，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但是女大十八变，汪招娣养一养之后倒是白净了。
她吃的好了之后，人也丰腴了一点，不像是之前的柴火妞身材。
不仅如此，她养一养，倒是有点像汪春艳了。
但是相比于汪春艳这样熟透了的人，她又多几分清纯。
汪招娣不算是多漂亮，但是清秀又像王春艳，倒是让袁浩玉多了几分兴趣。这也不是找替身，他跟汪春艳更不存在这个，而是一种男人的隐秘心思。
姑侄两个都跟他有一腿。
袁浩玉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一个陪睡又不要钱的小保姆，他稍微笼络一下，不费劲。
果然，他最近稍微动了点心思，汪招娣就跟他睡到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是这个月才在一起的。新人嘛，袁浩玉还是有点心思的。
他出了卫生间，说：“过年这段日子我比较忙，事情比较多，秀莲也快生了，实在是离不开人，你就别回家了吧？”
他怕汪招娣回家被人看出端倪坏了他的事儿。
汪招娣那一家子可不是个好的，让他们知道了扒上来可烦死了。
他不是不能解决，但是太麻烦了。
“行，都听你的。”
袁浩玉：“其实你姑姑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汪招娣：“怎么？”
袁浩玉：“你姑姑跟我说，你在这边帮忙，你奶奶很不高兴，说是家里的活儿干不过来了。还说家里过年困难……我怕你为难，就借给你姑姑五十块钱给你家置办年货。当然了，说是借，我是没打算要的。”借了，他只给了十块。但是这不用说了。
“什么！！！”
汪招娣回头，她瞪大眼：“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好了我过来帮忙，你帮我顶着下乡的事儿，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跟你要钱。不行，我去找她。”
袁浩玉：“别去，你去闹开了，人家只会说你不孝顺，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五十块钱虽然不少了，但是如果可以让他们闭嘴也是好的。毕竟你跟我一场，我不想让你为难。”
汪招娣感动的眼泪汪汪：“袁大哥……”
咔嚓，门开了。
李志刚扶着妹妹李秀莲进门，一进来就看到汪招娣的样子，他也是个男人，瞬间心生警惕：“这是怎么了？”
袁浩玉：“没事儿。”
他淡定的很，半点也没漏出马脚。
李秀莲哪里知道袁浩玉和汪招娣的事儿，她跟汪招娣处的挺好的。她关心的问：“招娣你没事儿吧？有啥你x就直接说，是不是浩玉说你了？”
汪招娣赶紧的说：“不是，不是的，不关袁大哥的事儿。”
她抿抿嘴，说：“是我家！”
她眼神中带着怨怼：“他们因为我在这里帮忙，找袁大哥借钱。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他们就一点也不顾我的吗？”
这倒不是汪招娣心眼儿多，而是她真的难受，就忍不住说了。
不过她这样倒是打消了李志刚的怀疑。
李志刚：“你家是住在公安那边的家属院儿吧？”
“嗯！”
汪招娣：“我姑姑总是这样，她一点也不顾脸面的，她从来不考虑，这样做会让我们为难。从来不这么考虑。”
李志刚：“……”
你还别说，因为他妹妹以前跟那个死鬼胡相伟处过对象，他对他们那个院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多少也听过汪春艳的名声。这么想着，他倒是同情了一下汪招娣。
有个这样的姑姑，不仅丢人，还闹心。
“你姑姑这人确实不咋样，她那名声，我跟你说，这都影响你将来找对象。我看啊，你还是少回家，跟她拉开距离吧。”李秀莲也是好心。
袁浩玉含笑看看李秀莲，他为什么乐意找李秀莲，就是因为李秀莲善良，但是又蠢笨好忽悠。
这样一个人家境还不错，不高不低，这就很好了。
他因为踩着女人上位，找更好的肯定找不到，他也不是完全没能耐的，不想给女人伏低做小了。但是找条件差的，他更不想，只有他占别人便宜，没有别人占他便宜，所以也不行。
李秀莲这样的最好不过。
她蠢笨好忽悠，就能挡在他前面，以后一旦真是有什么政策变化，李秀莲就是挡在前面的，有事儿可以赖在她身上。她善良那就更好了，没人乐意跟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起生活，他这样心机深沉的，自然更乐意身边有个善良没心机的。这样好拿捏。
毕竟这可是自己家。
他含笑看着李秀莲，看的李秀莲不好意思：“你看什么啊。”
袁浩玉：“你是我媳妇儿，看你还不成？岳父岳母还好吧？年货够吗？”
李秀莲：“我带回家了鱼肉都够了，他们自己也有呢。”
李志刚：“是，你不用给我家准备的，我也操持着。对了，我给你带了几瓶好烟好酒，你也收着。”
“谢谢大哥。”
他们家一团和睦，汪招娣倒是勤勤恳恳干活儿，问：“除了炸丸子，还炸什么吗？”
她以前在家可没用过换这么多油，自从过来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她也不想回去。
“你炒点菜吧，志刚来了，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
“炸丸子这个等晚饭后再干，到时候炸点肉。”
“好！”
汪招娣勤勤恳恳干活儿。
汪家人骂骂咧咧抱怨。
大过年的，甭管谁家有什么心思，这会儿都没有功夫管那些有的没的，一般人也没有大过年搞事儿的。就说白晚秋，白晚秋恨透了胡家人。
她一直想算计孙婷美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先头儿她刚因为泼水的冰碴儿摔了，大院儿那会儿检查的严格，她没法儿下手。后来倒是可以了，但是年底了。她也不想大过年的搞事儿，怕是不吉利，所以打算出了正月再说。
这就是传统的“大过年的”。
因为过年，不少人也是来来回回的，处的好的，总是要互相送个年礼什么的。
李清木就给杜鹃他们家送了一大包瓜子儿还有几个大苹果。
杜鹃：“你家还有这个啊？”
李清木得意：“我妈分的。”
杜鹃竖起大拇指。
说起李清木的妈妈，其实李清木他妈就是城南所的内勤。
李清木接班，也是接他妈妈的班。
但是为啥为啥他妈妈还有工作呢？这就得说他妈的为人了，他妈做了这么多年内勤，虽然为了儿子不下乡让出了自己的工作，但是也是个闲不住的。
正好居委会那边人手不够用，但是又没有岗位招人。
那边跟李清木的妈妈很熟，是老姐妹了。索性叫了李清木他妈过去帮忙。
李清木他妈自己也乐意，因此就去那边帮忙，算是一个临时工，工资很低，只有八块钱，但是管一顿午饭，平时也分一些东西。因为做了这么多年的内勤，市局那边忙的时候，也跟居委会借人，一来二去的，李清木他妈还是跟以前一样忙忙碌碌的。
挣钱肯定是少，干活儿却不少。一般人可能心里有落差，但是李清木他妈还挺乐意干的。
每天劲劲儿的，都不着家呢。
这不，过年也分了东西的。
李清木送了一包瓜子儿加苹果，拿走了炸好的萝卜丝丸子。
新年热热闹闹的，大人们走动，年轻人也一样，田苗苗关秀月回来过年，几个人难得的凑到了一起，这谁能相信啊。他们小团体里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杜鹃竟然是最早处对象的。
关秀月大为震撼。
田苗苗也大为震撼。
这杜鹃多想不开啊，竟然找齐朝阳。
齐朝阳看着好严肃啊。
小伙伴大为不解，但是李清木倒是觉得齐朝阳挺好的。
他们是一个系统的，他知道齐朝阳能干，自然就觉得杜鹃跟他挺般配。所以他还挺不理解关秀月和田苗苗的想法的，不过不管理不理解，几个人凑在一起，倒是也很快乐。
只是想到远在大兴安岭山里的王冬，大家又有点失落了。
好在，他们可是给王冬寄年礼了。
这是他们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寄的。
年前几个人就商量好了，过年前寄出去，差不多过年也能收到了。
你还别说，倒是也巧了，王冬是腊月二十九收到的。他感动的偷偷抹眼泪。他自己家的人都没管他，过年竟然来信要钱买年货。却一点东西也没给他寄。
王冬没回信给他们，更加坚定，亲情这玩意儿也是讲缘分的。
他大概就是没有亲缘。
但是他的小伙伴都很好。
他没给家里回信，但是倒是给几个小伙伴写了回信，只是大过年的，他们收到也得年后了。不过王东还是很高兴。人也不可能什么都拥有，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跟战友说：“你们看怎么样？”
几个战友羡慕的摸着说：“真厚实，你这朋友可够意思。”
他们山里冷，这么厚实的长棉袄，真的太实用了。
王冬点头：“我们打小儿就一起的，这么厚，棉花和料子肯定是他们一起凑的。”
“你小子也是命好，他们都挺够意思的。”
“那可不。”
新年过得很快的，大过年的，到处都喜气洋洋，可是现在过年几乎不放假的。所以过了年，年味儿就淡了不少。就连杜鹃他们都很快的上班了。
一九六九年，又是新的一年了。
今年的春节已经是二月中，过年风风火火几天的，就二月末了。
二月末的天气，还是依旧很冷。
但是像是关秀月就要坐车回省城了，田苗苗也要准备准备回村了。
相比于其他远道而来的知青不好回家过年，田苗苗这样本地的知青就比较吃香了。逢年过节都能回家，不是过年这样回家半个月的情况，其他的日子周末回家就一天两天的，连报告都不用打，通知村里一声就行。
所以还是很方便的。
田苗苗在家里过完了十五，正式启程回去是三月四号，也是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星期二，也是上班的时间，杜鹃和李清木都没有来车站送她，不过田苗苗也习惯了，她自己一个人走也是一样的，他家不止她一个人下乡，但是都在本地，没在一个大队就各走各的了。
田苗苗倒是想过路上会有什么事儿。
只是却不曾想，真是遇上事儿了。
这一天天的时间嗖嗖的, 转眼就到了年底，眼瞅着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转过年儿，那就又是新的一年。
甭管是什么样的家庭, 大过年的, 都得吃点好的，这几天家家户户都没少忙活，杜鹃他们家更是攒了不少好东西。这几天陈虎就炸了各种各样的丸子, 还炸了鱼。
不仅如此, 他们还包了不少的包子饺子冻在阳台。
那准备的可丰富了，杜鹃每天下班都能跟着吃点零嘴儿。
别看她跟齐朝阳处对象了，但是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 还是跟以前一样，因为年底，防火防盗防小偷，他们倒是都挺忙, 见的也不多。不过杜鹃也没太放在心上，也没人说处对象就要时时刻刻的腻歪在一起，各人有各人是事儿,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呗。
不过因为他们正式处对象了，齐朝阳倒是买了年货送过来，这不, 舅舅陈虎现在炸的虾仁，就是齐朝阳送过来的，杜鹃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她刚下班走了一天也很疲惫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家里几个人都在忙, 杜鹃起身来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是江维中两口子，她赶紧让开：“维中哥，薛秀姐，快进来。”
薛秀的肚子已经起来了，很明显，杜鹃小心的扶她。
薛秀：“没事儿的。”
她说：“我们单位分了年货，我给你们家带了点，这还挺实用的。”
陈虎梅赶紧从厨房出来，说：“秀儿你这是干什么，你这还怀着，正是得多吃点好东西的时候，你这给我们家送什么啊。”
薛秀：“应该的，再说咱们两家见外什么啊。”
江维中点头：“就是。”
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看见桌上有炒花生，直接就剥了起来，剥好了递给媳妇儿。
杜鹃：“咦咦~”
她发出怪声儿，江维中失笑，说：“你少来幺蛾子，给我倒杯水。”
杜鹃：“行吧，我给你们弄点茶。”
江维中：“不用，你嫂子是个孕妇，一般不太喝茶。”
杜鹃：“你当我傻啊，我说的是水果茶，你就瞧好儿吧。”
她去了厨房，切了两片柠檬，又挖了一个百香果。
天爷哎，这东西再有系统之前，她都没见过，还是她爸爸知识杂，无所不知，他是知道的。这不，他们家才喝上酸酸甜甜的水果茶。杜鹃又加了点蜂蜜。
说实话，这种东西虽然稀罕，但是还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山上什么野果子都有，有些少见的也正常。
这玩意儿找人眼球的程度都不如平白无故炸一顿肉，所以杜鹃是敢拿出来的。
她给两个人一人倒一杯，说：“看吧，我对你们多好，一般人来了我可不会这么招待的。”
薛秀：“我知道杜鹃对我们最好了，我尝尝。”
她低头尝了一口，随即唔了一声，惊艳：“这个真的很好喝哎，这是什么？”
看着一个个像是籽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籽儿。
杜鹃眼神闪烁了一下，和气的笑着说：“是野果子，具体是什么果子我也叫不出名字，吃是不能吃，但是冲水能喝，这么甜食因为我加了蜂蜜，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这么好喝。”
“噗！”
薛秀：“怪不得我觉得甜，我还以为是果子本来的味道。”
江维中品了一下：“这果子应该是偏酸的，你加了蜂蜜甜滋滋的。”
他说：“我能看看吗？”
杜鹃：“行啊。”
百香果的外形看起来可太一般了，一看就没多好，按着还有点硬，很普通很普通。江维中也没在意，说：“这果子倒是少见。”
杜鹃点头：“可不，不过一般人看见也不会捡，也没啥果肉，还挺沉的，从山上背下来不值当。”
“是啊！”
杜鹃并不担心，他家人就没有担心这个引出什么差错。
别说他们城里人对山里见识少了，就连经常上山的也不是什么都认识的。深山最深不可测。特别百香果这个外形，糊弄起来太容易了。所以杜鹃才没太在意。
别的水果还担心不是季节，但是百香果这样的也是很能糊弄的。
这倒是不是杜鹃爱显摆，而是两家来往密切，一些差不离的，过个明路更好一些。反正这个真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杜鹃：“嫂子如果你喜欢我给你装点，但是你单纯的喝肯定没啥好喝的。”
薛秀：“不用不用，喝这个还得放蜂蜜，这放了蜂蜜，什么不好喝？”
“那倒也是。”
陈虎梅：“秀儿你们等着哈，我大哥这炸虾仁马上就好了，你们尝尝。”
江维中：“你家这年货好齐全，这都有啊？”
陈虎梅：“嗐，不是我家置办的，是小齐送过来的。”
江维中瞬间笑了出来。
看吧，就连齐朝阳，这处对象也都讨好丈母娘啊。
他含笑说：“齐队还挺会来事儿的，说起来这段日子齐队这个心情真不错啊，搞得大家都说以前觉得他像是个机器，现在倒是像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他是看的出来的，齐队很喜欢杜鹃的，最近那个样儿啊，就跟孔雀开屏似的。
薛秀好奇：“杜鹃啊，你们这处上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啊？”
杜鹃：“我们还没想这个事儿了，先互相了解一下啊，不然不合适离婚多麻烦。总归要互相更了解一点的。”
薛秀：“也是。”
她跟江维中认识都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才结婚的。
虽说不少相亲了就立刻结婚，但是薛秀也是不赞成这样的，她在妇联工作，幸福的家庭没咋见过，不幸福的家庭见得多了。不少夫妻之所以最后闹到妇联过不下去，更多原因就是互相之间根本不了解。
她说：“你这么想也挺对的，盲目冲动的结婚，可不明智。”
“对了，杜叔呢？他x怎么不在？”
江维中好奇。
杜鹃：“这不是下午的时候副食品商店来了一批鱼吗？我爸跟院里的婶子们一起去排队买鱼了。还没回来呢。”
他家系统能换，不缺这个，但是有这个干啥不买呢。而且这也不买那也不买，家里还整天香喷喷的，鬼都知道有问题。所以这样的场合，都少不了她爸爸的。
江维中：“哦对，我说我妈怎么没在家。敢情儿也是去买鱼了。”
杜鹃：“那肯定的啊。”
她是下班的时候路过副食品商店看见她爸爸了，没办法咧，谁让他家其他三个人都上班呢，放假又晚，这说是破除封建迷信，就不知道跟过年有啥区别。
过年都不放假！
一般厂子都轮班。
当然了，她妈妈他们机械厂算是好的，因为每年过年的那段时间是整体检修时间，所以她妈妈假期才会比一般人多点。不过就三十多点，也是从明天下午开始放假。
所以这几天都是她爸爸忙活。
舅舅和妈妈都是下班回来之后才干这个干那个，杜鹃则是打下手儿。
“哦对，维中哥，薛秀姐，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们。”
杜鹃想起来一茬儿，颠颠儿的跑回房间，江维中和薛秀互相对视一眼，迷茫的很。
杜鹃动作快，很快又出来，笑眯眯的说：“来，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我这个做姑姑的，提前给你们的生娃礼物。”
“噗！”薛秀喷了，说：“这也太早了吧，别说这个月了，我下个月都生不了的。”
杜鹃：“我知道啊！但是我可以提前送啊！”
江维中夫妻两个好奇看向杜鹃。杜鹃将一个票啪叽一下子，拍在了江维中的手上，说：“维中哥，给！”
江维中低头看过去，这一看，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杜鹃。
“童车票？”
江维中实打实的惊呆了。
这这这……杜鹃还能有这个？
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是什么，说：“这是咱们公安系统今年的先进奖励。”
杜鹃打了一个响指，得意的说：“对啊，我仗义吧。”
最近年底的先进工作者已经定下来了，他们城南所的两个名额，就有一个是杜鹃，毕竟杜鹃今年表现的一直很抢眼，如果不评她，才是奇怪呢。
杜鹃拿到这个先进工作者，那算是实至名归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今年先进工作者的奖励除了奖状，是一张自行车票。
“先进工作者的奖励不是自行车票吗？你这张为什么写着童车？”
杜鹃：“还能为啥？我跟人换的呀，陈晨他高中同学大学读的是什么机械什么的，毕业进了咱们市的自行车厂，今年也是先进，不过他们自行车厂今年的先进发的都是童车的票。他家别说孩子了，媳妇儿都没有呢，用不上童车，就想换自行车，还托着陈晨帮着打听谁换，这不就让我知道了吗？我就跟他换了。”
杜鹃喜滋滋的：“这有个童车出门就不用总是抱着了，推着总是方便很多，我一想这么实用，当然要换，怎么样？我仗义吧？虽然我们宝宝还没有出生，但是已经有我这么好的姑姑想着他了。”
江维中含笑揉揉杜鹃的头，说：“真是我的好妹妹。”
杜鹃：“你们什么毛病，揉头干什么。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没有素质。”
其实也不是大家故意的，而是杜鹃头发一点都不顺滑，她头发特别多，还有点点翘，算不上自来卷儿，但是头发“很不老实”。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了。
江维中：“我错了我错了。”
他说：“行，哥哥记得你的好，谢谢你。”
薛秀：“！！！！！！！？？？？？？”
哎不是，你连客都不客气一下就直接收了？
薛秀觉得他男人这情商真的不行啊。果然是所有脑子都点在智商上了吗？哪有这样的啊！
可是江维中这么自然就收下了，她要说其他的，倒是显得见外了。
薛秀挠头。
这啥情商啊！
“呵呵，呵呵呵呵！”
她尴尬的跟着干笑，不知道说啥了。
江维中：“他们自行车厂也是神奇，怎么想到发童车的票了。”
杜鹃：“这个我知道的，他们今年年初开的童车生产线，好像是说咱们东三省就一家厂子有童车生产线，在咱们省城，供不应求。所以咱们市也开了，这干了一年，效益不错。因为这个是新生产线，又做出了贡献，所以今年他们奖励的先进都是这条线上的，他们这条线上的好几个都是前几年进厂的大学毕业生。都是孩子还小，就主动提出来想要童车。厂里也是照顾大家，就都给定成了童车，少数服从多数嘛。反正用不上也能换。而且童车还挺抢手的，所以就定了这个。这不，就让我换来啦。不过维中哥你得赶紧去买，这个票是三个月的。”
江维中：“行！”
他喜滋滋的。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过完年开春他家孩子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夏天的时候正好可以放在小童车里推着出去转转，他妈照顾孩子也没那么辛苦了。
“杜鹃，幸好有你。不然我还没想到这个。”
杜鹃：“那可不，有我这样的好妹妹你就偷着乐吧。”
江维中：“那我这就去，早点去买，我要选个红的，粉色的也好。”
杜鹃好奇：“咦？你家宝宝已经知道性别了吗？是女娃娃？”
香香甜甜的小女娃儿？
江维中摇头。
杜鹃：“男娃儿？”
男娃儿为啥选粉色？
江维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我们没有问大夫的，到时候也给自己留个惊喜。反正男娃儿女娃儿都一样，我家的条件都能给养的很好很好。”
杜鹃点头：“这倒是哦。”
不过吧。
她问：“那你为啥要选红色粉色？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呢。”
江维中：“小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更喜欢鲜艳的颜色，他们稍微对颜色有感知的时候，就喜欢鲜艳的颜色。既然是给孩子准备的东西，自然要让他们满意了。”
杜鹃：“哦哦哦。”
陈虎梅看着他们唠嗑儿，早就又回厨房了，听见这个又出来，说：“等你家娃儿生了，婶子给你准备点好看颜色的布料给孩子做衣服。”
江维中：“好。”
薛秀：“……”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爱人为什么这么没有情商，你怎么又答应了！
你不是来送年货的吗？
这咋还能这样！
陈虎梅：“我们可炸了不少好吃的，等会儿你装点回家，晚饭就别做了。估计你妈排队买鱼回来也得天黑了。凑合吃点得了。”
江维中含笑：“成。”
薛秀：“………………………………”
她都要碎了。
哪能这样占邻居的便宜啊，就算是你们感情好，也不能这样的啊。这谁家的东西不金贵啊！
她拽了一下江维中，江维中不觉景儿的说：“虎叔和婶子的手艺都很好的，我们可是来对了。”
薛秀：“……”
我是这个意思吗？
行吧行吧，随你吧。
薛秀死鱼眼的结果就是，江维中真是从这边端了一小盆油炸的香喷喷的炸货离开。
江维中：“他们炸的好全面，什么都有，正好尝一尝，如果好吃我们自己家也炸。”
薛秀：“哦。”
两个人一起上楼，一贯的门缝爱好者汪王氏嫉妒的都要吐黑水儿了。
这凭什么啊。
他家汪春艳去杜家都讨不到便宜，江维中两口子倒是能拿这么多东西走，凭什么啊。说起来，他家今年倒是不如往年了。往年汪春生两口子总是要置办点年货的，但是今年管秀珍怀孕了，倒是更抠了。
汪春生又是一贯的不管家里事儿，是个十足的大男人，全然都交给管秀珍，那自然是不行了。
而汪春艳今年换了工作，虽然革委会打扫卫生是比在其他的地方打扫卫生更强一点，可是她原本的“几条鱼”都断了。因此倒是也少了好东西的来源。
原本一个厂子的几条鱼断了，许元离婚又再娶了，白晚秋盯着她家跟盯着贼一样。还有一个是自从被捉奸，就被家里媳妇儿女都看住了，也是好些个月没来往了，算是彻底断了。
这么一看，虽然她在革委会靠着袁浩玉的关系拿到的多了点，但是算起来还不如往年。
今年他们家属实是没有那么高兴了。
要不也不能看到江维中端着一盆好吃的，就气成这样，汪王氏一改往日的柔弱，低声骂道：“x怎么不吃死你们家，真是嘚瑟，有什么了不起的，肚子圆圆的，将来肯定生个闺女，我看你还怎么嘚瑟。怎么就没踩冰上让你们小产，看你们还怎么笑。呸，最好小产，小产才好，最好一辈子不能生，一辈子穷困潦倒。”
汪王氏一双眼透过门缝往外看，继续恶劣的嘀咕：“一个个的都自私自利，没看到我家这么困难吗？怎么能不帮我家，也不过就是过个年，这给你们嘚瑟的！一家家的都做这个做那个，嘚瑟什么啊，怎么不吃死你们。”
汪王氏怨怼的很，骂骂咧咧的。
来娣扫了一眼她奶，没言语继续该干啥干啥。
倒是小顺儿问：“奶，招娣那个死丫头过年回来吗？”看看，他叫自己姐姐，半分客气也没有。
汪王氏：“哼，那个死丫头，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倒是把我们都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个白眼狼，如果不是你妈给她介绍工作，她还能留在城里？保不齐今年就下乡，这倒是个自私的，走了之后还真是彻底不管我们家里的人了。真是个白眼狼，你说养女娃儿干啥？养了也是靠不住的，都是白养，要不说不能生女娃儿吗？”
汪王氏说话难听。
但是管秀珍倒是默默的点头，认可了。
虽说她前一段时间经常不在家，但是这过年总不能在外面，这可是她家。所以还是回来了，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几乎是明示一样暗示小姑子。
如果她这一胎有个什么，她就算是拼了命，也得让有些人断子绝孙，更得给他们撵回乡下。
汪春艳听懂了，虽然她确实不安好心，生怕管秀珍生个男娃儿来跟他家小顺争，在她心里，早就把哥哥家所有的一切当成自己儿子得了。
但是管秀珍真的提出来，汪春艳反倒是什么也不敢做了。
毕竟她是知道哥嫂多想要一个儿子的，如果这个孩子因为她没了，管秀珍怕是饶不了她，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管秀珍发飙对付小顺儿……她瑟缩一下不敢多想了。
她要是让管秀珍小产，她也怕管秀珍对小顺儿下手了。
所以汪春艳最近也是没辙。
不过管秀珍威胁了汪春艳，自己倒是放心搬回来了。这会儿听到婆婆的话，很是赞同，这生女儿就是没用。招娣那个死丫头，亏得他们还为她筹谋，这死丫头倒好，出去了就没在回来。
真是白眼狼。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这一胎啊，一定要生一个男娃儿。
赔钱货可靠不住。
汪家人都声讨汪招娣，而这会儿汪招娣却浑身都是汗，从被窝儿里钻出来，她可不像是在家里的时候那样了，豆芽菜一个，黑黑瘦瘦小小的，如今她已经养白了，毕竟也好几个月了。
她不仅白了，还长了点肉。
以前吃不好吃不饱，如今能吃饱还能吃好，人长了肉倒是好看了不少，她从被窝里出来，将背心儿套上，又套上了棉袄。
一只手从被窝里出来揽住了她的腰，汪招娣回头，柔声说：“我得赶紧起来了，等一会儿大姐就要回来了，如果让她发现端倪，怕是不好了。”
被窝里的男人倒是没说什么“管她如何”的话，反倒是也坐了起来，说：“她月份大了，再有个把月就要生了。你平时多照看她一些。别出岔子，这可是我第一个儿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袁浩玉。
汪招娣这会儿穿好了衣服，说：“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好好照顾的。”
别看汪招娣才离家几个月，但是人的状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她以前就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老鼠，永远是缩着，现在倒是落落大方的。人好看了，精气神儿也不同了。
袁浩玉也起身，说：“你照顾她，也别亏了自己，家里也不是没有好的，你给她做好的，自己也要多补一补。你刚来的时候那个样儿，我都觉得一阵风能给你吹走，我晓得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但是你也不能全然就顾着别人，更得对自己好。哦对了，门口那个袋子是给你的。”
汪招娣疑惑：“袋子？这个吗？这是什么？”
她疑惑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红色的羊毛大衣，汪招娣一愣，说：“这、这是给我的？你给我买的？”
袁浩玉：“不是，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一个男人也穿不上，给你吧。”
汪招娣眨眨眼，虽然她脑子转的不快，但是也晓得的，哪有人送一个大老爷们女士大衣的？大家都知道李秀莲怀孕的，根本不能穿。她试着穿上，呃，正好就是她的尺码。
这是他给她买的！
明明是他专门买给她的，又不承认。
汪招娣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
“袁大哥，你真好……”
袁浩玉：“你这就感动了？我就是借花献佛，又不是我买的。”
汪招娣破涕而笑，这分明是嘴硬。
她知道的，袁大哥心里有她，就是为了孩子才跟李秀莲在一起的。
她满脸都是春色，说：“你就别掩饰了，我知道的，你是为我买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袁浩玉咳嗽了几声，说：“我去卫生间。”
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被她说对了吧？
汪招娣喜滋滋的去厨房干活儿。
而卫生间的袁浩玉冷漠的笑了一下。
袁浩玉是什么人，是踩着女人一步步上位的，最会拿捏女人了。
怎么样可以让女人更感动，他比谁都清楚。别说汪招娣这样没有社会阅历的。就算是有，那大户人家出来的，还不是被他踩着上位？他不过就是管个吃住，就能得到一个免费的老妈子，不仅能干活儿，还能陪睡，这有什么不好？
至于这件衣服，这件衣服还真不是他买的，而是抄家搜刮的。
他瞅着这衣服尺码正适合汪招娣，又是新的，就留了下来。
这不，正好能糊弄汪招娣，可以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其实汪招娣刚来的时候，他倒是没打汪招娣的主意，毕竟又瘦又黑又矮，看起来十分不像样，他也不缺女人，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但是女大十八变，汪招娣养一养之后倒是白净了。
她吃的好了之后，人也丰腴了一点，不像是之前的柴火妞身材。
不仅如此，她养一养，倒是有点像汪春艳了。
但是相比于汪春艳这样熟透了的人，她又多几分清纯。
汪招娣不算是多漂亮，但是清秀又像王春艳，倒是让袁浩玉多了几分兴趣。这也不是找替身，他跟汪春艳更不存在这个，而是一种男人的隐秘心思。
姑侄两个都跟他有一腿。
袁浩玉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一个陪睡又不要钱的小保姆，他稍微笼络一下，不费劲。
果然，他最近稍微动了点心思，汪招娣就跟他睡到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是这个月才在一起的。新人嘛，袁浩玉还是有点心思的。
他出了卫生间，说：“过年这段日子我比较忙，事情比较多，秀莲也快生了，实在是离不开人，你就别回家了吧？”
他怕汪招娣回家被人看出端倪坏了他的事儿。
汪招娣那一家子可不是个好的，让他们知道了扒上来可烦死了。
他不是不能解决，但是太麻烦了。
“行，都听你的。”
袁浩玉：“其实你姑姑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汪招娣：“怎么？”
袁浩玉：“你姑姑跟我说，你在这边帮忙，你奶奶很不高兴，说是家里的活儿干不过来了。还说家里过年困难……我怕你为难，就借给你姑姑五十块钱给你家置办年货。当然了，说是借，我是没打算要的。”借了，他只给了十块。但是这不用说了。
“什么！！！”
汪招娣回头，她瞪大眼：“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好了我过来帮忙，你帮我顶着下乡的事儿，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跟你要钱。不行，我去找她。”
袁浩玉：“别去，你去闹开了，人家只会说你不孝顺，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五十块钱虽然不少了，但是如果可以让他们闭嘴也是好的。毕竟你跟我一场，我不想让你为难。”
汪招娣感动的眼泪汪汪：“袁大哥……”
咔嚓，门开了。
李志刚扶着妹妹李秀莲进门，一进来就看到汪招娣的样子，他也是个男人，瞬间心生警惕：“这是怎么了？”
袁浩玉：“没事儿。”
他淡定的很，半点也没漏出马脚。
李秀莲哪里知道袁浩玉和汪招娣的事儿，她跟汪招娣处的挺好的。她关心的问：“招娣你没事儿吧？有啥你x就直接说，是不是浩玉说你了？”
汪招娣赶紧的说：“不是，不是的，不关袁大哥的事儿。”
她抿抿嘴，说：“是我家！”
她眼神中带着怨怼：“他们因为我在这里帮忙，找袁大哥借钱。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他们就一点也不顾我的吗？”
这倒不是汪招娣心眼儿多，而是她真的难受，就忍不住说了。
不过她这样倒是打消了李志刚的怀疑。
李志刚：“你家是住在公安那边的家属院儿吧？”
“嗯！”
汪招娣：“我姑姑总是这样，她一点也不顾脸面的，她从来不考虑，这样做会让我们为难。从来不这么考虑。”
李志刚：“……”
你还别说，因为他妹妹以前跟那个死鬼胡相伟处过对象，他对他们那个院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多少也听过汪春艳的名声。这么想着，他倒是同情了一下汪招娣。
有个这样的姑姑，不仅丢人，还闹心。
“你姑姑这人确实不咋样，她那名声，我跟你说，这都影响你将来找对象。我看啊，你还是少回家，跟她拉开距离吧。”李秀莲也是好心。
袁浩玉含笑看看李秀莲，他为什么乐意找李秀莲，就是因为李秀莲善良，但是又蠢笨好忽悠。
这样一个人家境还不错，不高不低，这就很好了。
他因为踩着女人上位，找更好的肯定找不到，他也不是完全没能耐的，不想给女人伏低做小了。但是找条件差的，他更不想，只有他占别人便宜，没有别人占他便宜，所以也不行。
李秀莲这样的最好不过。
她蠢笨好忽悠，就能挡在他前面，以后一旦真是有什么政策变化，李秀莲就是挡在前面的，有事儿可以赖在她身上。她善良那就更好了，没人乐意跟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一起生活，他这样心机深沉的，自然更乐意身边有个善良没心机的。这样好拿捏。
毕竟这可是自己家。
他含笑看着李秀莲，看的李秀莲不好意思：“你看什么啊。”
袁浩玉：“你是我媳妇儿，看你还不成？岳父岳母还好吧？年货够吗？”
李秀莲：“我带回家了鱼肉都够了，他们自己也有呢。”
李志刚：“是，你不用给我家准备的，我也操持着。对了，我给你带了几瓶好烟好酒，你也收着。”
“谢谢大哥。”
他们家一团和睦，汪招娣倒是勤勤恳恳干活儿，问：“除了炸丸子，还炸什么吗？”
她以前在家可没用过换这么多油，自从过来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她也不想回去。
“你炒点菜吧，志刚来了，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
“炸丸子这个等晚饭后再干，到时候炸点肉。”
“好！”
汪招娣勤勤恳恳干活儿。
汪家人骂骂咧咧抱怨。
大过年的，甭管谁家有什么心思，这会儿都没有功夫管那些有的没的，一般人也没有大过年搞事儿的。就说白晚秋，白晚秋恨透了胡家人。
她一直想算计孙婷美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先头儿她刚因为泼水的冰碴儿摔了，大院儿那会儿检查的严格，她没法儿下手。后来倒是可以了，但是年底了。她也不想大过年的搞事儿，怕是不吉利，所以打算出了正月再说。
这就是传统的“大过年的”。
因为过年，不少人也是来来回回的，处的好的，总是要互相送个年礼什么的。
李清木就给杜鹃他们家送了一大包瓜子儿还有几个大苹果。
杜鹃：“你家还有这个啊？”
李清木得意：“我妈分的。”
杜鹃竖起大拇指。
说起李清木的妈妈，其实李清木他妈就是城南所的内勤。
李清木接班，也是接他妈妈的班。
但是为啥为啥他妈妈还有工作呢？这就得说他妈的为人了，他妈做了这么多年内勤，虽然为了儿子不下乡让出了自己的工作，但是也是个闲不住的。
正好居委会那边人手不够用，但是又没有岗位招人。
那边跟李清木的妈妈很熟，是老姐妹了。索性叫了李清木他妈过去帮忙。
李清木他妈自己也乐意，因此就去那边帮忙，算是一个临时工，工资很低，只有八块钱，但是管一顿午饭，平时也分一些东西。因为做了这么多年的内勤，市局那边忙的时候，也跟居委会借人，一来二去的，李清木他妈还是跟以前一样忙忙碌碌的。
挣钱肯定是少，干活儿却不少。一般人可能心里有落差，但是李清木他妈还挺乐意干的。
每天劲劲儿的，都不着家呢。
这不，过年也分了东西的。
李清木送了一包瓜子儿加苹果，拿走了炸好的萝卜丝丸子。
新年热热闹闹的，大人们走动，年轻人也一样，田苗苗关秀月回来过年，几个人难得的凑到了一起，这谁能相信啊。他们小团体里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杜鹃竟然是最早处对象的。
关秀月大为震撼。
田苗苗也大为震撼。
这杜鹃多想不开啊，竟然找齐朝阳。
齐朝阳看着好严肃啊。
小伙伴大为不解，但是李清木倒是觉得齐朝阳挺好的。
他们是一个系统的，他知道齐朝阳能干，自然就觉得杜鹃跟他挺般配。所以他还挺不理解关秀月和田苗苗的想法的，不过不管理不理解，几个人凑在一起，倒是也很快乐。
只是想到远在大兴安岭山里的王冬，大家又有点失落了。
好在，他们可是给王冬寄年礼了。
这是他们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寄的。
年前几个人就商量好了，过年前寄出去，差不多过年也能收到了。
你还别说，倒是也巧了，王冬是腊月二十九收到的。他感动的偷偷抹眼泪。他自己家的人都没管他，过年竟然来信要钱买年货。却一点东西也没给他寄。
王冬没回信给他们，更加坚定，亲情这玩意儿也是讲缘分的。
他大概就是没有亲缘。
但是他的小伙伴都很好。
他没给家里回信，但是倒是给几个小伙伴写了回信，只是大过年的，他们收到也得年后了。不过王东还是很高兴。人也不可能什么都拥有，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跟战友说：“你们看怎么样？”
几个战友羡慕的摸着说：“真厚实，你这朋友可够意思。”
他们山里冷，这么厚实的长棉袄，真的太实用了。
王冬点头：“我们打小儿就一起的，这么厚，棉花和料子肯定是他们一起凑的。”
“你小子也是命好，他们都挺够意思的。”
“那可不。”
新年过得很快的，大过年的，到处都喜气洋洋，可是现在过年几乎不放假的。所以过了年，年味儿就淡了不少。就连杜鹃他们都很快的上班了。
一九六九年，又是新的一年了。
今年的春节已经是二月中，过年风风火火几天的，就二月末了。
二月末的天气，还是依旧很冷。
但是像是关秀月就要坐车回省城了，田苗苗也要准备准备回村了。
相比于其他远道而来的知青不好回家过年，田苗苗这样本地的知青就比较吃香了。逢年过节都能回家，不是过年这样回家半个月的情况，其他的日子周末回家就一天两天的，连报告都不用打，通知村里一声就行。
所以还是很方便的。
田苗苗在家里过完了十五，正式启程回去是三月四号，也是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星期二，也是上班的时间，杜鹃和李清木都没有来车站送她，不过田苗苗也习惯了，她自己一个人走也是一样的，他家不止她一个人下乡，但是都在本地，没在一个大队就各走各的了。
田苗苗倒是想过路上会有什么事儿。
只是却不曾想，真是遇上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