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章 苍天有眼还是没眼

    虽然有点小插曲, 但是薛妍妍和杜保林的婚礼还是进行的很圆满。
    至于受伤的杜国伟夫妻,不好意思,他们的状况无人关心。只不过他们在村里的名声更难听了几分倒是真的。可是, 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自己的锅。
    别看薛妍妍他们是在村里办了婚礼, 但是结婚的第二天,他们就回城里住了。
    毕竟,薛妍妍她是在城里上班的, 这也是大家早就说好了的。这么看来, 保林虽然不是入赘,但是在很多人看来,跟入赘也没啥差距了。也有些红眼病的在杜大哥的身边说三道四, 挑拨离间。
    不过这个事儿杜大哥可是很拎得清,他没什么能耐让儿子过得更好日子。如今儿子能够进城他自然也不能拦着。孩子过得好总是好的。反正面上又不是真的入赘,没有太下他们的面子,这就行了。
    做父母也不能自私的顾着自己的面子, 就把孩子拘在身边,但凡脑子清楚就没这么干的。
    杜国强一家子是婚礼当天就回城了,陈虎梅倒是实在的说:“我觉得你大哥这人大事儿上还真是一点也不糊涂。”
    杜国强点头:“那肯定的, 我大哥是我爷奶带大的,你看我爷奶现在多大岁数了,糊涂吗?守着什么人学什么人,我大哥只是没能耐闯荡, 但是别的方面不差。你看地里的活儿,操持家,他也不差啊。算是村里过的挺好的了。”
    陈虎梅点头:“二姐人也可以,那这么看就老四缺德。这玩意儿不会是捡来的吧?咋跟你家人完全不同。”
    杜鹃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八卦的气息。
    杜国强失笑:“别瞎说,这怎么可能, 我家都已经困难的不行了,自家人都吃不饱哪里会捡孩子。再说,我爸最偏心他,不是亲生的图什么。这没可能的!而且你想啊,我爷奶可是比猴儿还精明,那可能让自家吃这个亏。给别人养孩子。”
    陈虎梅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随便瞎说的,你还认真解释。”
    杜国强看她一眼,含笑:“你知道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直把你说的话当做圣旨的。那会不好好回应?”
    “你就忽悠我~!”
    陈虎梅笑了出来。
    杜国强也失笑,杜鹃看着爸爸妈妈打情骂俏的,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去溜儿回屋。陈虎看一眼也回屋。
    陈虎梅:“你看看,人家都走了。”
    杜国强:“他们有眼力见儿啊。”
    陈虎梅:“就你会说。哎对了,你说杜国伟是不是有病,大喜的日子说这么晦气的话找茬儿,我看他这次又得养个把月了。真是嘴贱。他咋想的啊!”
    杜国强:“他说的应该是方佳。”
    陈虎梅:“我猜到了,所以说他贱。我们都能想到,方佳肯定也能想到,指不定多伤心。”
    这要是这么说,杜国强倒是乐了,他摇头:“我猜方佳不会当回事儿。”
    陈虎梅:“???”
    杜国强:“我跟方佳也不是不认识,虽然我在所里她在市局,但是也是有来往的。我觉得方佳可不是那种心眼儿小的。她要是心眼儿小,早就憋屈死了。好好一个姑娘变成了残疾人,生活自理都费劲。一般人早就遭不住了。但是你看方佳,每天都整整齐齐,很乐观,可见这人是个豁达的,既然豁达,她哪里会在意一个根本不重要的杜国伟。”
    陈虎梅:“好像也是哈。”
    陈虎梅仔细琢磨一下方佳平日的状况,倒是觉得自家老爷们说的没错了。方佳这人心态好,还真是未必受其他人影响。陈虎梅想到他们家自然有感叹起来:“你看看人家多好,直接让女婿住在家里,而不是让闺女嫁出去。”
    杜国强听出陈虎梅的意思了,笑着说:“那咱们也让杜鹃找个回来住的,正好我们住在一起,还能给闺女撑腰。”
    甭管陈虎身体怎么样,就这位的震慑力还是很有的。那要是用他们大院儿的话就是,布料都得用别人的两倍,这能不厉害吗?
    杜国强:“你看呢?”
    陈虎梅都要藏不住的高兴了,她说:“我自然是乐意的,就是怕闺女……”
    杜国强:“杜鹃自然听我们的,她心里有数儿的,我们可是她的亲人,不会害她的。不过说起来,如果杜鹃真的找对象,我心里还挺愁的。”
    “怎么?”
    陈虎梅疑惑,他家杜鹃要找对象不是很容易吗?
    杜国强叹息一声:“她有一个系统,我们是一家人,怎么都能互相信任,但是外人呢。说实话,这么大的秘密,我可信不过任何外人,但是这事儿真是瞒不住。所以我也愁。”
    虽然杜国强是穿越的,但是这会儿也是真的麻爪儿,这个事儿不好处理啊。
    他这么一说,陈虎梅也点头,她纠结:“那你说……”
    杜国强:“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说的再多也没用。”
    不过他又补充:“所以我一直都认为,杜鹃如果找对象,一定要找那种人品极好极好的,人品极好,又会变通。不能太死板,你看看,这就难了。”
    他们需要这个人人品极好不会出卖自家。
    但是他们又需要这个人会变通,而不是大公无私的知道点什么就上报。
    喏,这就难。
    陈虎梅担心的问:“那咋办啊?”
    “凉拌!”
    杜国强笑了出来,一摊手:“我们现在也没辙,想的再多也没用,不如先顺其自然。总不能用还没发生的事儿为难自己,也是保林结婚,我才多想了几分。”
    “哪里就是多想,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两口子在客厅嘀咕,杜鹃站在房间的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她抿抿嘴,晓得她爸爸的忧虑不是没有必要的。她咬了咬唇,突然生出一辈子都不嫁人的想法。
    不过很快的,杜鹃又默默的摇头,否定了这个主意。
    她不能不嫁人,不嫁人怎么生小孩儿呢,杜鹃还想要生小孩儿呢。
    杜鹃有一个重大的决定,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却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好久了。她想要生一个小孩儿跟妈妈的姓,也就是舅舅的姓。
    别看舅舅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杜鹃是知道的,舅舅一直很遗憾没有一个孩子,他把所有对孩子的爱都倾注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祖宗,让他们老陈家绝后了。
    其实杜鹃是不讲究这些的,在这方面她看的很开,但是她舅舅心里在意,她也是知道的。就像她爸爸说的,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有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错。
    他舅舅只是有些遗憾,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求她。但是杜鹃还是希望能够帮助舅舅完成心愿。她想要生两个小孩儿,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她倒是全然忽略了将来要结婚的对象。
    嘿嘿!
    这个想法,杜鹃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自家人都没说,提前说了如果做不到多让人失望啊,不如一开始就不说,等能做到再说,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杜鹃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单身。
    可是如果不是单身,她这个秘密可怎么办啊!
    杜鹃扁扁嘴,有点愁。
    不过杜鹃也是个性格爽朗的,不会被一件事儿为难很久,更不会为一件还没发生的事儿就开始忧愁,她甩甩头,船到前头自然直!
    哦x,跟她爸倒是一样了。
    杜鹃想的也很清楚,何必在这个时候为难自己呢。
    走一步看一步呗。
    就像是她想要将来生小孩儿跟舅舅的姓,这事儿也没有必要说太早,保不齐她一个都不能生呢?如果自己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想生男娃儿就生男娃儿,想生女娃儿就生女孩儿,事事都随心,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如意了。
    杜鹃想得开,很快的就觉得随意。
    她默默的戳开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哦,没有。
    那看来今天的婚礼没有什么了,杜国伟夫妻两个挨揍也没有什么其他后果和改变。
    说起来啊,她发现,她几乎没有在杜家人身上赚过金币。果然,就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他们做事情几乎不会改变什么未来。杜鹃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还说呢,其实她自己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呀。就算是侥幸得了一个系统,也是普通人。
    她心里碎碎念,倒是走到书桌前找了一本书,这是跟齐朝阳借的,是他念大学时候的书,说真的,现在很多书都被销毁了。这种专业书籍能留下来已经不错了。
    杜鹃做公安,自然少不了要多学习,她脑子有点乱,索性看看书凝聚一下精神力。
    杜鹃看着书,外屋倒是很快的传来做晚饭的声音,楼上楼下也传来香气……
    说起来,这保林跟薛妍妍结婚,他们家是挺高兴的,毕竟是自家人的喜事儿,薛妍妍还是陈虎的徒弟呢,关系不错的。都挺高兴。也有不少人家都分为薛妍妍高兴。
    虽说薛妍妍嫁的一般,在很多城里有工作的人心里,薛妍妍嫁给杜保林确实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杜保林的条件根本配不上薛妍妍。
    但是薛妍妍自己乐意,杜保林看起来也能干,大家还是为他家高兴。
    不过虽说如此,总归有人高兴就有人记恨。
    最记恨的就是孙大妈,孙大妈真是气死了,她本来可是想要让自家的外甥文玉柱捡漏儿的,薛妍妍这个条件,勉强也是能配的上她外甥的。
    但是这个薛妍妍竟然不识抬举给事情闹大了。
    这个小贱人,真是不知道好赖。
    文玉柱这边回乡下了,孙大妈其实心里也没想“放过”薛妍妍的,她是琢磨着,既然自己外甥不行,还有家里侄子啊。虽然薛妍妍处过对象是个不本分的,但是她就勉强让侄子同意,大不了拿到他们家两个工作之后甩了这贱人就是。
    所以她还是很觊觎他们家的工作的。
    可不曾想,薛妍妍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这么不讲究,就这么恨嫁吗!
    说起来,现在相亲之后立刻就结婚的比比皆是,社会环境就这样,但是孙大妈就是觉得恨透了薛妍妍就这么结婚了。她在家里骂骂咧咧的:“真是个乡下来的小贱人,半点眼力见儿也没有,就是小娼妇,该死的贱人,老老实实的嫁给文玉柱有什么不好。也不看看自己那个德行,能嫁到我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不知道感恩,白瞎那好工作给她了。这个贱人真是该死。老天爷无眼啊,我家玉柱那么好的人都没有工作,这个小贱人倒是过的顺畅。凭什么啊。”
    她恨得咬牙切齿:“我可怜的玉柱啊。怎么就这么倒霉,进城一趟竟然遇到这么多缺德的娘们。”
    虽然她还想把薛妍妍介绍给侄子,但是她更喜欢外甥文玉柱的,所以很是替文玉柱抱不平。
    “这个倒丧的贱人,嫁吧,最好死全家,一辈子穷困潦倒,捏着那个工作一辈子倒霉吧。可怜我玉柱啊!周如个骚货,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家玉柱,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我可怜的玉柱啊。”
    她这车轱辘话来回说,骂骂咧咧的。
    既骂薛妍妍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又骂周如这个贱人勾引文玉柱害了文玉柱,只恨周如不能立刻去死。
    孙大妈:“苍天无眼,就该让这一个个小贱人都去死,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儿。真是没天理了啊,一个个小贱人还冒头儿嘚瑟起来了。这咋不一道雷劈死他们呢。这该死的杜国强也不是人,这薛妍妍是我家看好的人,你倒好,竟然给介绍给你侄子,真是个鸡贼的缺德玩意儿。该死的啊,这个天下的人都跟我作对,都跟我作对!早晚遭报应!”
    孙大妈在家里骂骂咧咧,她的儿子和儿媳脸色都很不好看。
    孙大妈的儿子对这个老娘可是十分厌恶的,他嫌弃的看了媳妇儿一眼,孙大妈的儿媳妇儿接收到自己男人的示意,起身来到孙大妈的房间,说:“妈,你叫骂什么呢,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坏心思是吧?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不嫌弃丢人,我们还嫌弃你丢人呢,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出门。差不多得了,别总是不着四六儿的。你这么喜欢文玉柱,你去乡下找文玉柱过得了。真是笑死人。不知所谓。”
    孙大妈气极:“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亲戚,儿子,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那可是你表弟……”
    “呵呵。表弟?我可没有这样不要脸的表弟。仗着亲戚的名声在这里蹭吃蹭喝一分钱也不给,真是臭不要脸,我媳妇儿说的对,你要是再提文玉柱,你就下乡去他家住,我们可不养吃里扒外的。”
    孙大妈:“你怎么说话……”
    一看儿子冷漠的眼色,孙大妈的气势弱了不少,低声:“你这,你这……那是亲戚……”
    “那些穷亲戚,不提也罢。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召集他们来家里,再有一次你也滚!”
    孙大妈低声:“我、你、他们……你这……哎。”
    别看孙大妈嘴巴臭,但是到底不敢跟儿子对着干。她还指望儿子养老的,虽然很喜欢外甥,但是她也知道这种事儿指望不上外人的。她低声叹息,只觉得心里更委屈,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也是希望儿子能有个兄弟帮衬啊,儿子咋就不懂呢。
    可是孙大妈不敢说话了。
    她还得指望儿子。
    其实孙大妈花闺女的钱也是不少的,她的私房钱都是抠着嫁出去的闺女的,衣服也是人家做的,但是她从来不觉得闺女是能养老的。闺女是外人,可靠不住。
    她好声好气:“儿啊,你放心,你不喜欢,我就不提了。”
    “你最好明白,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带人回来,你也给我一起滚。”
    孙大妈怏怏的,低声:“我知道了。”
    孙大妈这个怂样儿,大家并没有看见,如果真是看见,那才是要大吃一惊。
    他们家老实了,同样不高兴的还有胡家,准确的说,是胡家的儿媳妇儿孙婷美。
    毕竟,薛妍妍跟谁结婚,杜家的亲戚如何,跟常大妈他们可没啥关系。常菊花是个刻薄的老太太,她也没少说他们的小话儿,但是实打实来说,他们怎么结亲,她确实不太在意。
    但是孙婷美不行,孙婷美,又又又嫉妒了。
    她气的动了胎气,说:“他家怎么的还能越来越好,杜鹃的表弟跟薛妍妍结婚,以后他们娘家就是亲戚了。肯定要互相帮衬,那日子不是会越来越好?这凭什么啊!她凭什么过的好啊。”
    常菊花看她这个刻薄的样子,说:“人家咋的关你啥事儿,你看看你那个驴脸,我看你也是脑子有病,整天盯着人家。真是可笑。”
    常菊花跟杜家没大矛盾,所以她更看不上自己儿媳妇儿那个小家子气。
    嗐,虽然自古婆媳之间都是更不对付的呢。
    常菊花嗤笑说:“你看看,你看看你那嫉妒的嘴脸,还真是当我看不出来呢,你整天盯着人家杜鹃、你真是笑死了。人家杜鹃再怎么地还是能耐人,你瞅你,你有啥。呵呵。”
    她其实也看不上杜鹃这样能耐的丫头,女人家就该相夫教子,也不是蹦跶的欢,跟男人争功劳。
    但是她就是乐意夸奖杜鹃,嘿嘿,气死他家这个倒霉的儿媳妇儿。
    你越嫉妒,我越夸。
    果不其然,孙婷美的脸色更难看了。
    “妈,你怎么还向着外人?”
    她声音尖锐。
    常菊花幽幽:“我这个人啊,就是帮理不帮亲,谁有道理我更向着谁说话,有些人人品不行就别怪别人不待见你。”
    “你!”
    “呵呵,我什么我?家里有没有男人,就我们婆媳两个,你装给谁看啊!”
    胡相明出车去外地送货了,这x一次去的比较远,是去南方。说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至于胡大叔,他每个月至少有二十多天,都在厂子值夜班。有时候一个月只有一两天在家睡。全是留在厂子里。当然了,按照正常来看,其实他们是串休的,一个月有半个月值夜班,这才是正常的。
    但是胡大叔既不想面对泼妇一样的老太太常菊花,也不想面对恶毒儿媳妇儿孙婷美。索性就时常跟人换班,你还别说,因为这个,胡大叔的名声更好,他们保卫科的人都觉得胡大叔是个很好的人,也很照顾年轻人。
    有些刚结婚更乐意回家跟媳妇儿腻歪的,都是胡大叔跟人换班了。
    说是换班,其实换什么呢!就是胡大叔替人值班了。
    因为这个,也有不少的人会给胡大叔送一些烟酒,胡大叔也不太收贵重的,所以他的名声一贯是很好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胡大叔的好有点虚伪,但是该怎么说呢?一个人如果装一时是装,但是如果能一直装十几年如一日。真的不能说他是装。
    毕竟论迹不论心嘛。
    胡大叔不在家,胡相明不在家,常菊花是半点面子也不给孙婷美的。
    孙婷美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还稍微哄着点,买些好的补一补,但是这都第二个了,就没那么金贵了。反正在常菊花心里是这样的。这生孩子的事儿,是个女人都会,装什么金贵人。
    她嘲讽说:“这一天天的,最会装模作样的就是你,勾搭的我家大明围着你转,真不是个好的。要说我家这条件,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偏是让你给算计上了。现在想一想我都为我家大明委屈,你在这个家里真是半点也不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就会一个生孩子。这女人哪有不会生孩子的?还把自己当成了不得的人物了,真是可笑。”
    她这么刻薄,除了确实厌恶孙婷美,也是想给儿子出出气。
    胡相明临走的时候跟她说过的,孙婷美最近是越发的不像样,但是怀着孩子他又不好说什么,真是为难。她知道儿子只是随口抱怨,但是当妈的可不能不管。
    这不,她就想趁着这段日子好好敲打一下这个儿媳妇儿。
    “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听老卫他媳妇儿说了,今年他们所的先进,十有八-九是杜鹃了。你看看,你看看你们都是同样的岁数,你整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总是请假,单位的人都怎么待见你。你再看看人家,人家都要当先进了!!”
    说起这个,常菊花也不高兴啊,她儿子都没当过先进呢,那小贱人也不知道凭什么。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不知道凭什么,但是常菊花心里其实多少也明白是凭什么,你还别说,他们大院儿不管多看不上杜鹃的人,都是认可杜鹃的工作能力的。
    杜鹃是有些能耐的。
    他们做公安的,行不行可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这就跟他家儿媳妇儿不一样了,她一个后勤看仓库的。行不行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常菊花:“人家都能做先进……”
    “什么!!!”
    孙婷美叫了出来,不可置信的追问:“你说什么?你说她是先进?”
    她一把抓住了常菊花的肩膀,摇晃着问:“你是不是说她是先进!”
    “你给我闭嘴,你他妈耳聋啊,你少拽我,真是反了你了。是是是,我就是说她是先进,他们所差不离就要评她了,你看看,同样是十九岁,你咋就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
    孙婷美气死了,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她说:“凭什么啊,她凭什么能拿先进,她有什么了不起。”
    常菊花冷笑:“人家会抓贼,人家能破案,不像是你,在单位啥啥也不行,在家也是啥啥也不行。”
    这话也是她儿子背地里说的,她偷偷学来的。
    常菊花并没有反应过来胡相明是故意说这些,就是为了刺激常菊花针对孙婷美。孙婷美总是被婆婆针对,才能更知道他这个男人的好。
    再一个,多刺激刺激她,她才会更加仔细的“做梦”,梦到有用的东西。
    不然安逸的日子让她没有丝毫前进的动力,这可不行。
    这个“恶人”,胡相明不能做,但是他妈是可以的。
    常菊花并不知道胡相明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但仍是一点也没妨碍她顺着胡相明的算计走,要不说当儿子的了解亲妈呢。
    “你看看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就说我儿子不能娶你这种货色,他偏是不听,自从你嫁进来,你看看家里出了多少事儿,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胡说!”
    “呵呵,我胡说?你看看你那个德行!”
    婆媳两个人吵了起来,孙婷美捂着肚子:“你,你太过分了……我肚子疼,我肚子疼……”
    “我告诉你,你少吓唬人!”
    两婆媳的动静儿不小,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是无语,这胡相明一不在,他们就闹腾。这是图啥啊。
    孙婷美捂着肚子:“我告诉你个老虔婆,我怀的可是老胡家的孩子,你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不然等大明哥回来,别怪我不客气。你将来还指望我们养老呢,不然等你老了,看谁管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来说我……”
    啪啪!
    常菊花一听这话,真是怒火中烧。
    这人竟然要挑拨儿子不养老?
    她可没管孙婷美还怀着,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你个小贱人,我让你说,我让你心肠歹毒,你是个什么东西……”
    啪啪啪!
    又是三个。
    孙婷美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打你?我打的就是你!”
    常菊花噼里啪啦的动手,孙婷美猛地用力一推,叫骂:“你个老不死的……”
    她薅住常菊花的头发,也扇了过去。
    婆媳两个就这么打了起来。
    丁零当啷!
    没一会儿,楼上楼下的就都过来了,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儿,但是孙婷美还怀着呢。这哪能当做没听见,只盼着这家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常大妈,你开门,常大妈……”
    “你们婆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孙还怀着,你们闹腾起来折腾了孩子,这大明回来可咋整?”
    “你们开门啊。常大妈,你别跟一个孕妇计较……”
    ……
    很快的,没过一会儿,就见几个大婶子匆匆的护着孙婷美出门。
    杜鹃听到外面吵杂的动静儿,疑惑的来到窗口,嘀咕:“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孙婷美?”
    陈虎梅:“她出啥幺蛾子了?孕相不好?”
    杜国强嗤了一声,说:“那咋可能,我看她可挺能耐的,她上个娃儿,那经历多少事儿啊,还不是生下来了。他家孩子可是抗折腾。”
    你还别说,这话还真是让杜国强说对了,虽然孙婷美叫唤肚子疼,但是倒是很快的又好起来了。
    当天都没住院,检查完没事儿就回来了。
    不过他们耽误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休息了。
    这些小插曲,大院儿时常发生,所以也委实不算什么,倒是白晚秋第二天早上知道了,骂道:“怎么不胎死腹中,这个贱人倒是好运。”
    当初的妯娌,现在依旧是很恨的。
    白晚秋可是憎恨孙婷美,除了因为是妯娌有争执,也是因为死鬼胡相伟的工作被她拿走了。更有甚者,大家同样都是嫁入胡家,她死了男人再嫁只能找个“不行”的。
    还有点不能生了。
    但是孙婷美却能够夫妻和睦,儿子都有了,她怎么能不嫉妒,如果她的儿子孩子,她现在的日子不知道多美呢。
    白晚秋想到这个又憎恨上了常菊花,这两个贱人。
    她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着给她们好看。
    正好胡大叔不常回家,胡相明又出差了,或许,她该做点什么。
    白晚秋琢磨着这个事儿,默默的出门,她走到楼道口,突然脚下一滑,杜鹃正好走在她后面,立刻将人扶住:“小心点,你没事儿吧?”
    再一看,地上结了一层冰,杜鹃皱眉:“这谁干的啊!怎么这么不讲究。”
    虽然现在冬天天冷,但是最近几天没下雪,地上咋的会有冰啊。
    杜鹃看了看这一片冰的位置,再看看其他地方,抬头看向了楼上。正好这时候别的邻居下楼,问:“怎么了?”
    白晚秋阴沉着脸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在这里泼水,我刚才差点滑到。”
    这不,这一片冰就在楼道不远处,出了楼道口走几步就是。稍微不留意还真是容易摔倒的。这x能高兴了?
    “嗐,还能是谁,还不是汪王氏,这老太太总是从窗户往外泼洗脚水,我都抓到好几次了,前几次还差点泼人身上,她可真是越发大妈没有素质了。什么东西。”
    “这也太缺德了。”
    “谁说不是呢。等跟管院儿说一下吧,可得再好好说说她,总怎么干可不行,大冷的天,这要是摔伤了算谁的。这要是我们这样的也就算了。咱们楼还有两个孕妇呢。这要是摔一下可完蛋。”
    杜鹃也正色起来,说:“那等我也跟管院儿说说。”
    “嗯。”
    白晚秋撇嘴:“汪王氏他家那个儿媳妇儿管秀珍最近都没住在这边,说是来回走身体扛不住,申请暂时住单位了。她还顾及什么?这老太太就是个刻薄的。”
    “可不,看着绵软,实际总是干些没素质的事儿。”
    杜鹃沉思一下,没说什么。
    管秀珍不回来怕是防着汪春艳吧?
    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儿啊!
    不过杜鹃还是打算在提醒一下薛秀,她一个孕妇进进出出可得小心点。这么想着,杜鹃索性转身回去上楼。
    “哎,杜鹃,你这是干什么?”
    白晚秋问了起来。
    杜鹃:“我去跟薛秀姐说一声。”
    白晚秋嘲弄的笑,说:“你倒是好心。”
    她也很憎恨薛秀的。如果不是薛秀跟江维中结婚,说不定她二婚就能扒上江维中啊。哪至于找许元这个不中用的?别看白晚秋嫁过来是真的摆脱了娘家的环境,刚能嫁的时候高兴的跟过年一样。但是这才没几天就觉得很是理所当然了。
    她也恨上了胡相明,胡相明给她介绍了许元这个不中用的。
    她还恨常菊花,正是常菊花让她小产结果现在不能生。
    她更恨孙婷美这个妯娌,她觉得都是孙婷美克了自己,自己才会这么惨。而且她还总是跟自己攀比。这个贱人。
    她也恨江维中,当初相亲,江维中凭什么不同意啊。如果他同意了,自己的孩子还在呢。就算不说相亲那会儿,她死了丈夫之后找他接盘,他凭什么躲着?都是因此她才这么倒霉。
    她还恨薛秀,薛秀嫁给江维中,堵了她的路,最好小产才好,最好不能生才好。
    她也恨对门杜家一家子,这一家子跟江维中他们家关系好,当初她假怀孕也想碰瓷儿这一家拿个工作的,结果呢,事情败露了。他们就任由她算计不好吗?
    白晚秋这个人就是怨天怨地怨所有人,但是却不会怪自己,她自己太无辜了。
    她有一段时间挺怕杜鹃的,毕竟杜鹃在他们电影院抓人,她可是听说了,但是日子久了,这种害怕没了,她又恶毒起来。凭什么他们过得好。
    白晚秋埋怨着所有人,但是脑子转了转,却又生出坏主意。
    你还别说,这个天气,泼水还真成,不管是孙婷美还是薛秀都是孕妇,如果摔了……呵呵呵!
    必然小产!
    想到这里,白晚秋就高兴起来,或者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提示也说不定呢。
    她可以这么算计她们这两个孕妇的,如果常菊花那个老虔婆摔一下就更好了。那么大岁数,摔个好歹。呵呵呵。
    她越想越高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啊啊啊!”
    刚走两步,整个人就向前滑过去,早上上班的人不少,听到动静儿纷纷回头。
    “卧槽!”
    “唉呀妈呀!”
    “这咋……”
    大家的震惊还没更多反应,白晚秋就整个人踩着冰滑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咣当!
    结结实实,与地面亲密接触。
    脸着地儿。
    “啊啊啊啊!”
    白晚秋叫了出来,她一抹嘴巴,一手血,白晚秋只觉得嘴巴里有异物感,她呸了一声,吧嗒,吐出一颗牙。
    白晚秋睚眦俱裂。
    “小白你没事儿吧?”
    “这咋整的,你刚才就差点摔了,咋还不小心呢?”
    “我的天这牙都掉了,这可咋整啊。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要是不能补,说话还得漏风。”
    大家都围了上来,白晚秋气的叫:“都给我滚开,用不着你们一个个假好心,我看你们都是来看我热闹的。装什么好人!”
    众人:“……???”
    天地良心,真没有啊。
    不过还不等大家解释,白晚秋爬了起来,直接冲回楼里:“汪王氏这个老不死的,我今天饶不了她。”
    杜鹃刚叮嘱完薛秀下楼,就在楼梯上看到白晚秋一嘴血,杜鹃吓了一跳:“我的妈!”
    她赶紧后退一步,不过白晚秋也不是要去上楼,而是直接踹开了汪家的门,为了实时盯梢儿外面的情况,他们家的门可是一直留着小缝儿,这下子好了,正适合白晚秋发挥。
    她猛地冲进去,汪王氏本来正在窗口看热闹呢,毕竟白晚秋叫的那么大声,哪能听不见。
    她看着白晚秋摔的那个样儿,哈哈大笑。
    该!
    让白晚秋截胡儿她闺女的许元,该啊!
    真是苍天有眼。
    汪王氏正在家里拍着腿哈哈大笑,却没想过白晚秋冲进来不是要回家,而是找她算账。
    咣当!
    门开了。
    汪王氏可不是常菊花孙大妈那种战斗型儿,她一贯是个柔弱无助的老白花。这不,立刻就柔声:“许元媳妇儿啊,你这还是干啥啊!我知道你摔了心情不好,但是你也不能拿我家的门撒气啊。哎,小白你这牙是摔掉了吗?这可不好了,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没有门牙可怎么怎么整,你不能不在意啊,还是去看看吧。”
    白晚秋听了这话,越发的觉得这老不是的是嘲讽她,她嗷了一声,猛地扑上前,掐住汪王氏衣领子,就挠了上去:“你个老不死的,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我让你泼水,我让你算计我,你肯定是故意算计我!怎么的?想为你闺女抢许元?我跟你拼了!”
    白晚秋又挠又打,乒铃乓啷!
    杜鹃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哦豁!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呲牙裂嘴,这打的也太凶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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