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2章 杜鹃查案进行时中

    杜鹃跟李清木分别询问现场的工作人员, 他们询问了现场所有人的行动轨迹。除了上厕所的小王和门岗大爷,其他人根本没有落单的。而小王也不是完全落单,他上厕所的时候还遇见了工友, 打过招呼, 真是回去杀猪,按理说也是来不及的。
    而门岗大爷如果要进来养殖区这边也不太可能,因为有人猪圈的左侧打猪食, 门岗大爷要是去出事儿的那个猪圈, 必须经过这里。所有人都有证明,一时间还真是让人麻爪儿。
    杜鹃还是第一次来养殖场。说起来养殖场并不乱,就连猪都并不是全部养在一起, 而是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只不过有的隔间大,有的隔间小。
    杜鹃跟着出纳姑娘一起走,又叫上了现场另外两个女同志。
    杜鹃虽然高挑好看, 但是不是那种艳丽有攻击性的长相,反而是偏向于清凌凌甜妹那款,她这样的外貌让人觉得的很好说话, 也不让人觉得难相处。所以一般这种走访做笔录,都有杜鹃的份儿。
    相比于男公安,她肯定是更让人觉得的有亲和力好沟通的,毕竟这年头儿普通老百姓跟公安接触, 还是紧张的。
    这不,杜鹃叫上了会计姑娘,其他两个养殖场的女同志也赶紧跟上了。
    其中一个胖一点有点年纪的大婶子说:“我叫胖婶,我跟小王一样,都是这里喂猪的, 玲玲她是出纳,一般在办公室,没我知道的多。”
    出纳姑娘叫玲玲,她也赶紧点头,认可这个。
    “胖婶是养殖场的老人儿了,刚解放那会儿就在这边干活儿了。”
    杜鹃:“这样啊,胖婶,我看这边有大的隔间,有小的隔间,这有什么说法吗?”
    胖婶:“这没什么格外的说法,主要还是看开始养的时间,喏,这边的猪圈养了二十五头猪,是我们今年开春儿第一批养的猪,这边二十五头是第二批次。然后这边是去年秋天开始养的。这一批是最近要出栏的。他们大小不一样食量不一样,所以不能放在一起养。”
    杜鹃:“那今天死的那些呢?”
    “那是第四批养的,不同时间养的猪,就在不同的猪圈,这样我们会更有数儿一些。也更方便喂养,毕竟猪也不是都是同一时间出栏。”
    杜鹃点点头,说:“那你负责的是那边?”
    胖婶:“我负责的是这一片儿。”
    “你们不是负责整个猪场,然后分班干活儿?”
    胖婶:“那不是,有时候也互相帮忙照顾,不过我们还是有分工的,毕竟一个人要是照顾所有的,有时候会有疏忽。我们养殖场虽然不是江桦市最大的养殖场,但是却是市内唯一的养殖场,那可是关乎老百姓饭桌上的肉的,哪能大意。”
    杜鹃看向另外一个大姐,她说:“我跟胖婶是搭班干活儿的。”
    杜鹃点点头,把周围的格局都看了一下,这一片儿很是细致一个个房屋要说跳墙,还挺不容易的。
    杜鹃:“那你们养殖场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们都是老同志,心细,仔细想一想。”
    几个女同志都摇头,胖婶蹙眉说:“这还真是没啥事儿啊,同志你也看到了。我们养殖场又不是人家机械厂那种万人大厂。我们满打满算所有的工作人员加一起也就二十多个,都不到三十个人。就这么点人,还有一些人是要做其他工作的,平日里这边就是十几个不到二十个人,大家真没啥啊!再说了,就算是彼此有啥矛盾,那玩意儿杀猪干啥啊!半点用也没有。”
    杜鹃倒是挺敏锐,说:“你们有些人之间有矛盾?”
    胖婶:“……”
    敢情儿你就听了这一句吧。
    她别扭的说:“也不算有矛盾,就是平日一些小福利的矛盾,但是有也不可能跟猪有啥关系啊。那杀千刀的竟然害了这么多猪,真是个丧尽天良的。咋不一道雷劈死这样的混蛋。”
    杜鹃:“小福利?你说说。”
    眼瞅着胖婶纠结,杜鹃:“一些小事儿我们是不管的,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你们有什么说什么,再说你们这里也不就是你们几个人,肯定还有别人。你们不说别人也说。倒是不如直接点,我们保不齐找到什么线索能早点破案。而且我也相信,你们领导也不会冒险让自己惹麻烦都要给你们搞什么福利,估计都是合规的,说一说吧。”
    胖婶想了想,跟其他两个女同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最后压低声音说:“我们这边是养殖场,但是也分担了一些屠宰场的活儿,而且跟屠宰场对接,有x一些不太好的猪下水,分给我们做福利了。不过我们分的都不好啊,好的肉我们可没分过,也就猪大肠什么的,别的好东西都没有的。”
    杜鹃笑了笑,她其实不相信一点肉也没有,真是那么清白他们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不过他们做的肯定是不过分,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
    她也打算挑这个事儿。
    杜鹃:“有人因为这个闹矛盾?”
    “嗯,张三和王二麻子就因为多一点我少一点的闹矛盾。小王,就今天那个,他也跟王二麻子因为这个闹过矛盾。王二麻子说他那块儿称轻了点,就他说的那个,就连小指甲盖儿的一半儿的一半儿的一半儿都没有。他就是各色。不过这也不会闹到要杀小王养的猪,真是气不过打小王一顿都更有用啊。”
    说到这里,胖婶说:“他们是有点矛盾,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杀猪啊,我们单位这活儿多好啊,还有格外的福利待遇,这换了别的地儿哪有?大家也不会因为这个找茬儿啊。我们都在这儿干,最是清楚这个东西很重要,真杀了猪,麻烦多着呢。这猪又不会因为死了给我们。”
    杜鹃:“那小王负责那个猪圈吧,猪死了他会有什么影响吗?会给他惩罚吗?”
    胖婶:“批评肯定有,但是又不会开除了。公家的活儿,哪能那么容易就开除。再说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吧。那谁没点吃喝拉撒的事儿?这种事儿没人落井下石,不然这次小王吃亏,下一次保不齐就是自己了。”
    杜鹃点头,又问了一会儿,哪个单位都有矛盾,他们养殖场也是一样,但是大矛盾是没有的,他们又不像是机械厂纺织厂什么的,还能考级,考上涨工资,申报什么的都有说法,他们这边相对还是简单,就连闹矛盾都是为了一丁点的小事儿。就算是彼此有矛盾,报复人也没必要杀猪,因为半点好处也没有,保不齐还影响自己的工作。
    “那你们这边平日里进出就只有大门了?”
    胖婶身边的另外一个婶子说:“还有后门小门,不过平日里我们上班不管是大门还是小门都锁着的。大门有门岗大爷,能进出车,后面就是一个小门,没有门岗,但是因为以前进过贼,也是锁了好几道的。平日里只能进出小手推车。先头儿有一次闹变态你晓得吧?”
    杜鹃点头:“晓得。”
    不就胖瘦二人组抢劫那段时间?“受害人”葛长柱就疑似光着逃窜,跑到这边了,养殖场都报案了。但是因为最后什么也没偷,人也没有抓现行儿,所以这事儿不了了之了。
    但是根据他们查抢劫案,各种证据凑一起,当时还是怀疑是葛长柱钻进养殖场了。不过他也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被人追的慌不择路。
    杜鹃:“你继续说。”
    “那一次那个变态小贼是从狗洞进来的,当时我们这边没有损失,但是全面排查了安全隐患,狗洞当时都堵死砌上了。就连围墙上都混了玻璃渣子,就怕再有小偷儿进来。”
    玲玲:“是的,你看,这边的墙头全都插着玻璃碴子,翻墙不可能的。”
    杜鹃又来到门口,跟门岗大爷聊了几句,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就算是一只野猫窜进去也看的见,更不要说大活人了。门岗大爷也是坚定:“我可是退伍老兵,我这眼神儿,目光如炬,火眼金睛,绝对不可能是从前门偷偷溜进来的。”
    杜鹃:“那您觉得后门能进人吗?”
    门岗大爷:“后门按理说也不能,不过这都不好说的。”
    他还真不敢说死了,再说,如果真是外人进不来,那不就是自己人?平心而论,门岗大爷也不觉得是自己人。这事儿干了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再说他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也是觉得大家虽然有矛盾,但是也没这么神经病。
    他说:“要不,我带你去后门再看看。”
    杜鹃:“那大爷你有什么发现吗?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您老当过兵,也是敏锐的。”
    门岗大爷赞许的看了杜鹃一眼,还是这公安姑娘会说话。
    他仔细想了想,说:“你还别说,真有。”
    杜鹃来了精神:“你说说?”
    门岗大爷:“前一段儿有个人过来打听猪肉怎么供应,你说咋的还来我们这儿打听这个?这不是个二傻子?我就给人赶走了。但是给他赶走之后我又觉得不对劲儿,想去追他,但是没找到人。”
    杜鹃立刻站定,说:“你给我描述一下,大概是什么样的人。”
    “个头不算高,还没有你高,胖瘦也是中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杜鹃琢磨起来:“那什么脸型儿?口音呢?”
    “就本地口音,国字脸,眼睛不大,双眼皮,更详细的我就没印象了。当时没当回事儿的。”
    杜鹃点头。
    她一路来到后门,后门虽然不是那种厚厚的大铁门,一眼看不见外面那种,而是一般惯常用的长铁架子的铁门,院子里能看见外面,外面也能看见里面。
    不过这个铁门很高,也没有可以搭脚爬进来的便利,就算是真的想要爬进来,这么高也很费劲,而且没有支撑,一般人可爬不上。再说,大白天爬上也很明显的。
    这一番调查,越看越像是自己人干的。
    不过杜鹃就不懂,如果是自己人,那图什么,这没有任何好处的。甚至不能打击养猪的小王。
    杜鹃一番查看,跟其他人碰头。
    养殖场的关系不复杂,零零碎碎的信息不少,但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不过门岗大爷提到的过来打听猪怎么供应那个人,倒是还有其他人看见。
    有人看见一个类似的人在养殖场附近转悠,等他们追上前想问问情况的时候,那人就快走几步,绕到了附近的民房那边,没影儿了。这边虽然住的人家不算多,但是也是有一些民房的。
    现场再三的勘察,并没有外面人进来的痕迹,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就一定是内部人干的。毕竟,内部人也都有证人,没有证人的也不可能瞒着人过去,除非是有人串通。
    陈晨:“杀猪的人很利索,快准狠,一刀就给猪捅死了。”
    杜鹃看向一旁一个穿白大褂的,这是这里的兽医。养殖场不比别的地儿,这是要配兽医的,安全卫生很重要。杜鹃看他欲言又止,说:“大夫,你有什么就说吧。关于养猪这些事儿我们不如你更懂。你给我们指点指点。”
    兽医迟疑了一下,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啥,但是吧,这屠宰场杀猪都没这么能耐。它是活的啊,又不可能不叫。我们可没听到啥大动静儿。不晓得是不是药倒了。那屠宰场都得给猪绑起来才能杀猪,你瞅瞅这个,这干脆利落的,那可真是一刀毙命。亲娘咧,你让我一个兽医一下子就摸准了哪儿更适合一刀杀猪,我都说不好,但是你看这!这干的多干脆利落。”
    陈晨:“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杜鹃其实也想到这个了,她说:“看看猪食,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在猪食搞小动作了。所以猪才不能反抗。”
    顿了一下,说:“那个养猪的小王,也给他体检一下吧,看看他拉肚子是不是中了算计。”
    “对!”
    大家火速的忙活开。
    张胖子:“去市局找一下江法医,找他过来帮忙。”
    江维中,哪里需要哪里搬。
    杜鹃这边儿别看死的是猪,但是事情可一点也不少。眼瞅着都下班了,他们也没撤,杜鹃他们更是将所有工作人员当时的所有动线都记了下来。然后交叉证明,只是他们做这一次再次证明,内部犯案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他们是有可能串通的,但是也不能全部人一起串通,就说兽医,他跟出纳姑娘处对象,所以当时两个人是在一个办公室说话。这路过x的人也看见了。后来兽医回了办公室,胖婶又在窗口跟兽医讨论了一下他过一段日子要结婚的事儿。
    兽医是托了胖婶家的亲戚在省城买红连衣裙。
    而出纳姑娘则是去找领导商量进饲料的账目,她出来之后又遇到了……
    总之,大家都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因为进进出出都是互相交叉证明的,所以除非是全体串通,不然还真是都有证明。就连小王这个跑了好几次厕所的,他时间都不够。
    杜鹃也干了一段日子公安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内部的人,互相证明干不出来;外面的人,也很难进来。几乎是没有可能。那这猪总不能是自己互相插刀!
    杜鹃:好麻爪儿!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大家都很麻爪儿。
    虽说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但是也只能继续一点点细致排查。别说了,加班吧。
    杜鹃忙忙碌碌的,其他人也不例外,他们忙着工作,当爹妈的可心疼孩子。这不,下班时间,陈虎梅在家碎碎念,说:“这怎么又加班了,大夏天的加班就加班,也没什么,这天冷了加班,傍晚冷飕飕的多遭罪啊?对了,杜鹃今早穿什么来着?也不知道冷不冷。他们加班都是凑合吃饭,饭菜凉了对胃口也不好。”
    虽然碎碎念的厉害,但是陈虎梅也没说去送饭。
    她是很心疼闺女的,但是也不知道要是送饭才是不妥当。一次半次行,但是如果次次都这样肯定不好的。杜鹃加班又不是一次半次的事儿。所以当妈的心疼也只能忍了。
    陈虎梅:“周末放假我弄点面,琢磨琢磨做点点心,到时候杜鹃平日里带着,加班的时候吃一点,不然总是这样胃口都要熬坏了。”
    杜国强:“行,我给你打下手儿。”
    “哪里用得着你,我来吧,我叫薛妍妍过来,正要也能学一学。”陈虎开口。
    杜国强立刻说:“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要放挺多东西的。”
    陈虎:“应该没啥,也不是总做,一次半次而已。”他笑了一下,说:“我们家本来就是两个厨子,要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别人也不相信啊。不过分就行。”
    杜国强想一想也对,倒是也不用矫枉过正,毕竟他家确实是有两个厨子的。
    荒年饿不死厨子,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杜国强:“那也行。”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其实我们都能买现成的。”
    陈虎不赞同:“那怎么一样,现成的就那么固定的几种,吃多了都要腻了。自己做的加点东西,也吃个新鲜。”
    也不是说供销社卖的不好,都是一样很好的,但是杜鹃从小到大也吃过好多了。自然没有那么稀罕了。以前还没系统的时候,他家也是买的起的,可不算是新鲜。
    陈虎:“我记得去年村里那边儿送了一些榛子过来,你给我找出来,呀碎了做饼干。”
    杜国强:“行!”
    他说:“正好今年也要有了,正好把去年的吃一吃。”
    他家从去年开始也不缺吃的,自然就剩下了不少,陈虎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儿,但是也不是全然不防备的。妹夫村里送来的榛子,这都是有来处的,也稳妥。
    杜国强:“行,坚果饼干也是好吃的。”
    可惜他家没有烤箱,这做饼干就麻烦了一些,而且也不能怎么放,只能当做点心吃几天,但是换个口味总是好的。要说起来,这个年代生活上真是没有那么便利,但是杜国强还是更喜欢这个时代,穷是穷了点,但是有他的亲人。
    现代虽然好,也有一些亲人,但是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更多的亲密,那是没有的。疏远冷淡也很明显。不过估计真正的杜国强变成了他,应该会觉得很好。
    杜国强一直都没觉得自己是借尸还魂,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真正的杜国强互换了,毕竟他又不是死了,这个杜国强也只是饿到昏厥。他有好几次做梦都梦到了现代的生活,但是那个人明显不是他。
    这也是杜国强为什么穿越了将近三十年了,对现代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一来是他记性确实好。二来也是因为他偶尔会梦到“现代”。那个不是他的他。
    杜国强垂垂眼,回过神,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做人啊,不用想那么多,想的太多闹心。
    人最不能做的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杜国强:“我这就去找榛子,估计最近老家也给我攒了。”
    杜国强经常从老家拿东西,但是也会拿一些东西回老家,算是很合适的互换。大家都高兴。
    你还别说,虽然杜鹃有个系统能换食品,但是其中没有榛子松子儿野蘑菇这些,所以杜国强还是很乐意换的。他说:“我上次回去,家里还问能不能弄到点红糖,下次回去可以换给他们。”
    陈虎梅:“是谁家生孩子要走礼吧?”
    “估摸是了。”
    杜国强:“我妈还问我今年要不要兔子的皮毛,我当然要了,这系统里好东西不少,但是还真是没有那些皮毛。”
    杜鹃的系统都是一些生活物资,食品这边加工过的东西很少,山野间的野味坚果野蘑菇之类的也是没有的。同样的,也没有什么野生的兔子肉野鸡肉。
    而她后来解锁的日用品也只是寻常生活基础品,没有成衣,更没有皮鞋,这些动物毛也没有。
    杜国强摸到点门道,也大概了解点规律了。
    他说:“我跟我妈说了,有就换,没有就算了,反正也不强求。冬天还是少进山。”
    “那是肯定的。”
    陈虎梅:“你可别觉得那山脚下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就安全,大山最危险了。”
    杜国强:“我晓得的。”
    陈虎梅:“薛妍妍和保林的婚事,你没回家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们不是过一段儿就要结婚了?你说这也快哈,他们也没见几次就要结婚。”
    陈虎倒是抬头看了陈虎梅一眼,说:“现在很多不都是这样吗?相亲成了就结婚,这有啥?你当都跟你们似的?还谈个恋爱。”
    陈虎梅:“那是我们响应国家号召,要找志同道合的革命伙伴。”
    “噗!你啊!”
    杜国强也笑了出来,说:“是啊,要不我们夫妻能这么多年感情好吗?”
    陈虎失笑。
    “这给你们显摆的,就你们感情好。”
    “那必须的啊,感情不好怎么过一辈子?跟个不舒坦的过一辈子,那才是一辈子难受呢。”杜国强在家里说着有的没的。他倒是不知道,他家对门,真的有人不舒坦了。
    这不舒坦的不是旁人,正是白晚秋。
    白晚秋才结婚两天,已经开始难受了。
    不,可以说,结婚第一天,她就难受了。
    天爷啊,谁能想到啊,许元长得也不瘦小啊,人看着也精神,但咋的那方面就那么不行呢。她还没酝酿好,人家就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白晚秋简直不敢想自己经历了什么。
    说起来,她的人生经历也不算复杂,前夫胡相伟虽然长相个头学识都不如许元,但是那方面还是很行的。胡相伟死了,她背地里跟胡相明搞在一起,但是因为胡相明受伤,他们背地里勾结的次数也不算多,估计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可是就算是次数少,胡相明也不差的,在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不逊色于胡相伟。
    但是谁能想到啊,许元是这样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结婚第一天就开始闹心了。
    这正是怨不得袁妙玉要离婚啊!搁了她也闹心啊。袁妙玉条件那么好,哪里扛得住这个委屈?不过袁妙玉倒是会装,结婚好几年竟然都装过去了啊。
    该死的袁妙玉,如果不是她对许元一往情深的样儿,她哪里能想到许元不中用?
    白晚秋怨恨上了袁妙玉。同时也怨恨上了汪春艳,她明明跟许元有一腿,都知道她是啥样竟然还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这不是坑人吗?天坑,她可太惨了啊,一脚就踩进来了。
    还有周如,周如也是一副爱慕许元的样子。
    他们怎么做到的啊?
    难道,x难道她们都不知道许元不中用吗?
    现在白晚秋深深的怀疑,汪春艳和周如跟许元是清清白白的,毕竟,但凡是有点什么,也不可能死命要跳坑啊!
    惨啊!
    不过虽然她怀疑这两个人跟许元没实质性的发展,她也是十分的怨恨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她们又争又抢,自己哪至于这么冲动就嫁了。
    这可咋整啊!
    白晚秋结婚第二天就内心沉重,仿佛压了大石头。
    难道还要离婚吗?
    她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这一次她偷了户口本结婚,娘家没有要到彩礼,对她更是分外的恼火。放话她不把工作让出来。以后就不要回家。
    白晚秋现在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正因为没有退路,她才格外的闹心,天爷啊,谁懂结婚第一天晚上就想离婚,一想到以后要一起生活就绝望的心情啊。这会儿她争抢到许元的快乐与得意荡然无存。
    别的不说,反正就觉的人生好苦啊!
    同样住在一栋楼,对门的邻居,一边儿是结婚二十年还感情很好的杜国强夫妻,另一头儿就是结婚一天就想离婚的白晚秋。
    白晚秋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但是还噼里啪啦的炒着菜,今天公婆要来吃饭,她还要下厨。
    这肉都炒的没滋没味儿的。
    白晚秋甚至已经没有办婚礼办酒席的想法了,这办了酒席更加提醒她嫁个啥样人,那就太绝望了。因为白晚秋提出不摆酒了,也省点钱。许元还真是大吃一惊。
    他还想显摆一下的。
    但是白晚秋真是没有这个心情,以别太得罪袁家的名义,到底把这个事儿给劝住了。
    她要是头婚没享受过,她也就认了,可是现在是,她头婚享受过啊。那跟许元一起生活,就艰难的仿佛度日如年了。
    白晚秋炒菜都没有一点小脸儿,苦哈哈的。
    不过她家炒肉,杜国强都是高兴,他们家正好借着对门炒肉的味道也做点好的。就算是楼里的人闻到味道也只会猜测是对门,嘿嘿。
    杜国强:“咱做点好的,等杜鹃回来……”
    咔哧!
    他家门开了。
    杜国强:“咦?杜鹃你下班了?”
    杜鹃点头:“是啊。”
    她伸了一个懒腰,说:“这案子也不是说着急就能很快的破案,我们不休息,人家还要下班回家的。我们也不能总是扣着养殖场的人。我们又开会捋顺了一下,这才下班的。”
    杜鹃看一下时间,都七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
    “你没回来我们也没劲,我这就去炒菜,今晚炒个回锅肉成不?”
    “好!”
    杜鹃拿着睡衣进入了卫生间。她觉得自己不仅一身血腥味,还有一身猪粑粑味儿。他们在养殖场待了好久的。”
    陈虎梅:“我给暖瓶拿进去。你简单洗一洗。”
    她家六个暖水瓶呢,陈虎梅都提进了卫生间。
    他家以前可是没有这么多,只有两个,但是这不是杜鹃从系统里解锁了日用品么?倒是又换了几个。冬日里用着方便。冬天用热水的地方太多了。
    平日里有四个是直接放在仓库。
    陈虎梅:“这水都是满的,你用就是了。到时候我再烧水。”
    “好。”
    杜鹃也不矫情。
    她很快的就洗的干干净净,头发都洗过了。毛巾包着头,穿着一身珊瑚绒的睡衣:“爸爸,我觉得爷爷装的这双层的窗户真好哎。越是天冷越是感觉比往年强。屋内温度高热不少。”
    夏天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天冷了就晓得了。真的让屋里保温不少。
    杜国强:“再怎么也多一层窗户,总是有用的,钱这东西就没有白花的。”
    杜鹃笑了笑。
    “你头发包着点,擦干了,不然容易感冒。”
    杜鹃:“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你这人一贯毛楞沾光的,不是什么细心的人,喏,给姜汤喝了。”
    杜鹃听话的抱着碗,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念叨:“天也没冷到这个地步。”
    “咋不冷?中午还勉强行,晚上多冷啊!嗖嗖的风。”
    “赶明儿你要是冷了就多穿点,可别为了好看穿的少,年轻人最是该好好保养自己,不然老了可要遭罪了。”
    杜鹃:“知道啦。”
    虽然陈虎梅很唠叨,但是杜鹃倒是笑眯眯的,被妈妈念叨也是很开心的。
    杜鹃:“你还别说,我明天真是要多穿点,我们明天还得去养殖场那边排查。我也是服了,你说是不是见了鬼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的就突然捅死八头猪。”
    她愤愤然:“养殖场的人互相之间都有证人,没人有作案的时间。外面的人又没有进去的痕迹,我们就不懂了,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杜鹃他们查了小半天儿,人际关系啊,时间动线啊,这些倒是捋顺清楚了。
    但是还是半点线索也没有。
    她歪着头看着爸爸,说:“爸,你有啥想法?”
    杜国强:“你给我详细说说。”
    杜鹃立刻坐直了,她爸爸工作了快二十年,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杜鹃立刻就把今天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
    杜国强心道还是这年头儿随意啊,要是搁了几十年后,这么讲可不行,但是现在也没那么严格。就说猪被捅死了,杜鹃还没下班,他就知道了。
    别的人说的,毕竟家属院儿,传的快。
    他认真的听着杜鹃讲着这些有的没的,倒是没有察觉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这世上也没什么鬼鬼神神的事儿,所以这事儿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杜国强琢磨了一下,说:“如果确定他们的人没有人有时间,当天又没有人进出,那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彻彻底底的搜查一遍,看看养殖场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最少能藏一天以上。”
    杜鹃眼珠子瞪的滴溜圆儿,说:“爸爸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外人进去了,人是提前就躲在了养殖场的?你还别说,真是有可能,不过这会儿查也是查不到什么了啊!人作案之后肯定跑了的。”
    杜国强:“那是肯定的,在你们公安到了开始调查前,这人一定是就已经跑了,但是你们可以找一找痕迹,有没有躲人的痕迹。这就能确定是内部人还是外面人的情况了。如果可以确定躲过人,那这人是怎么躲进来的。大门,还是后门。后门如果爬不进来,那有钥匙呢?有没有可能是内外勾结,这是第一条,还有第二个,查看那个小王是因为什么拉肚子。我觉得这不是偶然的,如果就是奔着杀猪,好了这就是新问题,谁能给他下药。这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通过下药这个事儿,又能顺藤摸瓜了。”
    杜鹃:“小王那边明天早上能出结果,猪也是,明天就能一起知道是不是被下药了。猪没有闹出动静,就很奇怪的。”
    杜国强:“你看,你自己这不是挺明白的?哪里用我指点?”
    杜鹃:“嗯,那我明天看了结果,再继续调查。”
    杜国强:“你可以的。”
    杜鹃浅浅的笑了笑。
    “饭好了,吃饭吃饭,这工作的事儿,不着急聊。”陈虎端着菜上桌,杜鹃:“呀,回锅肉。”
    陈虎笑着说:“多亏了对门,不然我哪敢这么炒肉。”
    他家从来都是蹭着别人家的香气,才敢炒肉,不然都是闷头儿来。饺子包子什么的倒是有,但是这样直接炒肉少。
    陈虎:“我的手艺你就吃吧,看,我炒的焦黄。”
    杜鹃看着炒肉,肉只有一两分肥,但是已经炒的没有一点油,带着点点酥香,辣丝丝的,满口留香,杜国强:“好吃,大哥的手艺真是好。”
    “那必须的。”
    杜鹃抱着饭碗,虽然灌了一碗姜汤,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吃米饭。
    外面起风了,刮得窗户沙沙作响,陈虎梅:“强子等会儿再烧点水,天冷泡泡脚,家里还有艾蒿吧?”
    “有!”
    这是杜家春天里晒的,每年都晒好些捎进城,杜国强跟杜家的联系比杜国伟多很多就是因为他们平日里都互相交换一些东x西。虽然城里物资比农村丰富,但是也有一些东西是城里没有的。
    杜国强今年开春就换了一些。
    “泡泡脚也舒坦,对了,等会儿装几个暖水袋。”
    杜国强念叨起来。
    “给被窝里放两个。”
    “行啊。”
    天气变冷,陈虎都给自己的虎皮铺上了,真的觉得人都舒坦不少。要不说有时候还是得有钱啊。有钱能买到当用的东西啊,自从杜鹃有了系统,他家换了虎皮换了人参,他冬天明显好过很多。
    往年再仔细多少也有点遭罪的,但是从去年就好了很多,今年杜鹃解锁了日用品自然更好。
    陈虎看着杜鹃身上暖和的睡衣,琢磨自己等会儿也换上然后回被窝儿猫着,这珊瑚绒舒服啊。
    “大哥,你晚上要是能就穿着毛袜子睡。”陈虎梅叮嘱。
    陈虎:“看你说的,这哪就到这个地步了。还没冷到这个份儿上,没事儿的。”
    他也念叨:“这多按了一层窗户,是好很多,我也觉得比往年更暖和一点。”
    杜国强:“我什么时候出过馊主意,都是实打实的好办法。”
    “是是是,你最精明。”
    “哈哈~!”
    一家子其乐融融。
    大晚上的,外面一阵阵风,各家各户都忙着晚饭忙着儿女也忙着家务,个顶个儿的忙活。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是也有例外,例外就是葛家。
    葛长柱住院没回来,葛老头儿去陪床了。他们家只有周如一个,但是这会儿他家的灯却关着,屋里暗暗的,仿佛没有人一样。但是如果真是进了屋就能发现,屋内有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外面大风刮得哗哗响,屋内的人却十分的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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