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0章 大院儿日常又互殴

    周如怎么也没有想到, 表哥竟然跟白晚秋这个贱人结婚了。
    她看着白晚秋得意洋洋的样子,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表哥为什么不选她, 为什么!!!
    她那么爱表哥, 他却怎么都不肯将自己放在心里,怎么可以这样辜负一往情深的她。周如猛地冲上来,叫:“我不许你们结婚, 我不许!我要撕了它!!!”
    她一下子扑上来, 险些将白晚秋手里的结婚证抢过去。
    这可就是一张纸啊,如果撕了可咋整!
    白晚秋仓皇闪过,赶紧给结婚证塞进里面的兜里, 怒道:“周如你个神经病,你发什么疯!”
    周如怨怼的看着白晚秋,说:“你个贱人,你勾搭我表哥!”
    她又冲了上来:“你这个贱人,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嫁给我表哥!表哥你不能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啊!”
    周如撕心裂肺,她抬手就要打人,白晚秋可不怕她, 她抓着周如用力一推,叫:“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跟我搁这儿装什么呢。你当我好欺负是吧?我跟许元两个人都是单身,我们结婚天经地义,用的着你一个有夫之妇多管闲事儿?我看你才是个不要脸的, 整天想着给自己家老爷们戴绿帽子是吧?你想要红杏出墙,也得看看我们家许元乐不乐意。你当谁都能看得上你?也就葛长柱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把你当成好的。你也不看看谁能看得上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过来给我捣乱?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白晚秋虽然看着单薄漂亮,但是打架还是不差的。毕竟当年都敢跟常菊花对战。
    她可不是老实任人欺负的。
    周如这样的玩意儿,她就更不怕了。
    虽然已经离开大院儿好几个月, 但是大家多反感周如,她还是知道的,就算是有人拉架也不会帮着周如的。
    她猛地用力一推。
    她这一推,周如摔倒在地,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周如看着许元,嗓音沙哑的说:“表哥,你就要这样对我吗?你就任由这个坏女人这样对我吗?我可是跟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啊。我才是你可以真心相信的人啊!她这样的人,克死了丈夫,保不齐还要克你,你们一定要分开啊!”
    许元:“……”
    白晚秋:“啊呸。你真是可笑至极,青梅竹马的表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们一个在这边一个在外地,都没见过几次吧?怎么就青梅竹马?还说什么表妹,你是你爸带来的拖油瓶,你什么外八路的表妹,说起来不觉得丢脸吗?”
    周如:“你胡说,这一切都是你胡说,我跟许元两个人以前很好的。以前我们还通信……”
    杜国强赶紧看向了许元,呦呦呦,你们还通信过?怪不得这癫婆整天想要缠着你。
    许元气的脸发红,他现在可是已婚,周如也是已婚,传出一些不好的名声,他以后还怎么进步?
    他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写信了。那是我妈给我姨妈写信,我来代笔,我姨妈也不太会写字,找你代笔。我们两个人明明就是两个代笔的人,怎么的就成了我们互相通信了?你把话说清楚,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的、我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甚至都没怎么跟你来往过,是你一直打着表妹的名义来影响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表哥,你是被这个女人逼的,你是被她逼迫的对不对?我们明明很有感情的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太伤我的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周如歇斯底里。
    杜国强在一旁看热闹,深深感叹这个天气真的很适合这样的三角恋。
    他又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大门边儿,嗯,主要是怕他们真的闹腾出来溅一身血,被牵连了。这几个都挺不好惹的啊。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在周如的事情上,杜国强可说不出许元的坏话。
    真的,许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还真不是他勾搭周如,纯粹是周如死缠着他不放。被这样的人缠着不放也是惨。
    杜国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大概是几个人的声音太大,院子里竟然有人出来看热闹了。果然,爱看热闹是所有人的天性啊。杜国强一扫,哦豁!
    杜鹃穿着雨衣,都小跑儿过来了。
    她窜到倒是快,精准的找到了杜国强,凑到她爸爸身边,小声说:“爸爸,咋了咋了?为啥打起来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杜国强:“你咋知道他们打起来了?”
    杜鹃:“刚才小顺儿在走廊里喊的。”
    这一嗓子,但凡是在家的估计都出来凑这个热闹了。
    杜国强:“……”
    虽然围观的人变多了,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白晚秋周如他们几个人的发挥。
    白晚秋:“周如,你要点脸吧,我家许元给你面子,你别整天给脸不要脸,怎么的?你难不成还以为你说点什么还能挑拨我们的婚姻不成?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看看你,要死不活的贱人模样儿,还指望谁听你的?”
    “你根本配不上我表哥,表哥,你听我的,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好的。你忘了吗?她当初为了讹钱还假装自己怀孕了,这样内心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你?表哥,我不是阻拦你找对象,而是不想你被坏女人骗了啊,这样的人心思歹毒,你找她只会吃亏的啊!”
    周如想到这个,更加激动:“她这样歹毒的人。保不齐就是算计你了啊表哥!表哥你相信我,你就算是找对象,也要找心地善良内心高贵的,不能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啊!你这个样子,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担心的。”
    许元生出一抹不自在。确实,白晚秋先头儿装怀孕的事儿是挺膈应人的。
    但是很快的,许元就恢复正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白晚秋还是想要和他好好生活的。
    再说,他要是真的有一天拿到了那些人藏匿的宝藏,那么他也不会要白晚秋。反正,早晚都要换媳妇x儿,现在能操持家务能照顾家里能把他伺候好,就比什么都行。
    这人啊,有算计不要紧,要紧的是算计别人不算计他就成。
    他咳嗽一声,说:“周如,你快起来。我跟白晚秋的事儿不用你管,我们也登记了,是合法的夫妻。你就不要挑拨离间了。”
    “不,你怎么可以娶她,你凭什么娶她。她不是个好人啊!”
    周如突然站起来,直奔白晚秋,撕扯她的衣服,白晚秋:“啊!你个疯子!”
    周如自然不是想让白晚秋丢脸,而是要抢结婚证。
    这样晦气的东西,这样束缚表哥东西,她必须夺过来撕掉!
    “你把结婚证给我!”
    周如癫癫的,白晚秋愣是让她震惊的懵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白晚秋抓着周如的头发,一个大逼斗就扇了过去:“你个疯女人,你凭什么抢我的结婚证!怎么的?你以为撕了我们就不是夫妻了吗?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还好意思说我坏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恶毒,婚姻自由,我们两个人结婚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你算老几?啊!”
    啪啪啪!
    白晚秋毫不客气,使劲儿扇了周如几个大嘴巴子,周如却一点也不示弱。
    她反手薅住白晚秋的头,说:“你个坏女人,你就是一个勾搭我表哥的狐狸精,我饶不了你。你这样恶毒的女人要是进了门才是家宅不宁!”
    两个人就这么撕把起来。
    围观的群众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是大家不想拉架,而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超过了大家的认知。
    这一下子,还真是反应不过来。
    就连杜鹃都忍不住跟身边的爸爸确认:“周如是要抢许元和白晚秋的结婚证撕掉?”
    杜国强一言难尽的点头,虽然听起来又玄幻又离谱,但是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杜鹃睁大眼,大眼睛水汪汪的亮晶晶,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世界都癫成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哦,不不不,只是周如癫。
    其他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做事情都是有自己的逻辑的,都是利己的。只有周如,总是能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她甚至觉得,现在就算是去拉架,周如保不齐还能埋怨拉架的人多管闲事儿呢。
    要不说杜鹃聪明呢,老天爷似乎是想证明杜鹃说的没有错,裘大妈上前拉架:“你们两个别打了,这是干什么啊!这既然结婚了就都是亲戚,亲戚之间这是干什么,快放手啊!有啥不能好好说?快别打了。”
    裘大妈好心拉架。
    只是吧,还不等白晚秋说话,周如就先不乐意了。
    她说:“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偏帮这个贱人,她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竟然要帮着她,谁跟她是亲戚,她配得上我表哥吗?你这不懂事儿的赶紧给我撒手,我们打架用不着你拉偏架!”
    裘大妈:“!!!!!!”
    杜鹃:“果然。”
    她可真是一点都没有看错周如这个神奇的女子。
    裘大妈气的不行,她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倒是我多事儿了。我好心拉架,倒是还让你埋怨上了。我跟她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我犯得着拉偏架吗?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这要不是管院儿小组的一员,你当我乐意管你们这些破事儿?”
    是的,裘大妈是管院小组的一员。
    他们大院儿人人都不想做管院儿,哦不,也有想的,周如就想,但是居委会也没疯,自然不会同意她做什么管院儿。结果就是,有资格干的不想干。
    没有半点能耐的搅屎棍倒是很想干,可是居委会那哪敢开这个口子啊!这要是这样,那怕是以后就没个好了,他们居委会和街道办就等着天天断官司吧。
    因为这个,再三考虑之下,居委会倒是应了兰婶子的建议,那就是成立一个管院儿小组。这样工作分摊开就不是哪一个人的事儿。而且这样也能保证几乎总是有人在。
    以前杨大姐能管住事儿,但是她工作忙,很多时候事情都发生大半天了,她还压根不知道,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一共设了五个人一起负责。
    大家配合着来。
    其中就有裘大妈,还有楼上的兰婶子。
    本来这活儿还想找杜国强的,他是打死也不干,最后换成了叶大爷方大爷还有陈婶子。
    一共五个人,大家也都是不上班的,正好一起干活儿,也能及时的发现大院儿的矛盾。
    如今裘大妈拉架,也是因为这个。
    她总不能看着就这么打,多丢人啊。
    “你们一个个也不是小孩儿了,就在大院儿门口干仗,让人看见不丢脸吗?”裘大妈真是无语。
    杜鹃在一旁默默的点头。
    很丢脸哎!
    杜国强倒是第一万次庆幸自己拒绝了做管院儿,这活儿甭管麻不麻烦,真是接了,怕是就要天天脱发了。毕竟,总是有那么写个四五六不知的蠢货闹腾啊。
    周如尖锐的叫:“不用你管!”
    她用力的掐着白晚秋,自认为眼神锐利,怒道:“你要是识相就立刻离婚,立刻!马上!”
    白晚秋都气笑了,说:“你这个疯女人,你真是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什么都想管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算老几,你一个吃屎的玩意儿,还好意思蹦跶,你一说话,我都能闻到你嘴里的臭味儿!你男人不嫌弃你恶心,我还嫌弃呢。赶紧给我滚!”
    “你欺负人!”
    周如气的扬手,白晚秋一把抓住,两个人又互相扯上了头花。
    裘大妈死鱼眼,说:“许元,你也管一管啊,一个是你媳妇儿,一个是你表妹。”
    许元深深的吸气呼气,他是不想管吗?他是不能理解,周如怎么这么神经病。这可不是他护着自己媳妇儿,这分明就是周如找茬儿啊。
    他上前拉扯周如:“周如,你够了。我们不过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你到底要闹腾到什么地步。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喜欢你吧?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瞎了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货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周如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许元,瞬间红了眼:“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你撒谎,你撒谎对不对?”
    她一把抓住许元的衣袖,流着泪说:“你就要对我这样的绝情无情吗?”
    许元气的脸色更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跟你有情过,我告诉你,你别想败坏我的名声,大家作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也没跟你有过什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能不能不要纠缠着我不放。你都给我搅合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是个扫把星!”
    许元离婚自然不是因为周如,但是许元是乐意把这件事儿赖在周如身上的。
    反正,袁妙玉再婚马上就要去随军,要离开江桦市了。
    他正好可以利用周如洗白自己啊!
    时间长了,谁还记得他是因为生育困难而离婚?
    没人知道!
    这么一想,他立刻动心,心里越发的会算计了。
    “我们只是远亲,你坑我害我还不够吗?怎么的?你是陷害我,给我盖上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吗?周如你要不要这么狠毒。”
    周如:“不!!!”
    她凄厉的叫了出来。
    杜鹃:“哎呀妈呀~~~”
    虽然是看热闹,但是感觉耳朵都嗡嗡的。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见识浅薄,以前真的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儿,从来没见过的!
    这会儿是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凡是知道一代呢,高低得告诉她,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没见过的,大家都是一样的见识浅薄,都是一样的没见过世面啊。
    岁数大,也没见过。
    毕竟,以前不认识周如啊。
    怕了怕了!
    杜鹃抄着小手儿,只觉得周如真能作妖儿,不过许元也是心机深沉啊。离婚的锅都要甩给周如了吗?
    许元痛心疾首:“你说说。你说说自从你来到江桦市,你给我填了多少麻烦,你给我们夫妻之间制造了多少的隔阂,这些事情我本来都不想说的,但是你还是不知道悔改,我已经再娶了。你还要跟着搅合,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许元都要烦死周如了,只是周如自己并不懂。
    她指着白晚秋就骂:“你就是个狐狸精,这才刚进门就挑拨我跟表哥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无耻!”
    啪!
    白晚秋气的冲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x子,直接将周如扇倒在地。这次倒是没人劝架了,纯纯是周如自己有毛病。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周如就是喜欢许元,她甚至也并没有想要隐藏。也不管自己的男人葛长柱是怎么想的。
    大家都觉得周如是昏了头了,但是杜鹃倒是不这么想,她是觉得周如虽然表现的十分明显,但是却并不容易被人抓到实质的把柄。这种事儿又不是抄家,能弄到实质的好处。
    因此也不会有人铁了心对付她。
    就算有,这种事儿也很难抓到实质的证据,光是嘴上说,她说什么了……她可没说爱上许元要跟许元结婚。她说的一直都是含含糊糊的。
    这么看,周如也不是一点心眼也没有的。
    杜鹃站在人群里看热闹,就见白晚秋啪啪的甩大嘴巴子。
    这事儿吧,你说白晚秋也确实是够倒霉的,结果第一天就被周如这么膈应。
    周如怒道:“表哥,你就看着她这样对我动手吗?难道娶了媳妇儿,我就不是你表妹了吗?”
    白晚秋:“你故意在我们登记的当天闹腾,你存着什么心?你自己不要脸都进去过,倒是不在意再进去一次。但是你要是坑了许元呢?他还有什么前途?我看你捣乱是假,心怀不轨存心要毁了许元的前途是真。”
    “我没有!”周如眼神闪烁。
    许元死死盯着她,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他气的都要冒烟儿了。
    “够了!”
    他怒道:“够了够了!”
    他上前猛地一推周如,却拉住了白晚秋,说:“你不用跟这个二傻子一般见识,这就是个听不进去人话的。”
    周如又又又不可置信了了。
    “表哥你竟然护着她?”
    “不然呢?护着你吗?你是不是有病啊。”
    许元:“我告诉你周如,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听不懂,我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不客气,我看也是我太小性儿了,倒是让你以为我是个好惹的。接二连三的跳出来,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贱人!”
    许元脸色阴沉,今天明明是他登记的大喜日子,周如挑事儿偏是要在这一天,如果真是说他男女关系不清楚,怕是就要进去了。这是纯等着要坑死他。
    许元哪里会再给周如一点面子?
    他死死的盯着周如,说:“你个贱人,你再算计我,我饶不了你!”
    一阵风吹过,周如缩了缩脖子。
    杜鹃他们都站在一边儿看热闹,许是别人觉得许元就是气极了。但是杜鹃是真的看出许元眼神里慢慢的杀意。这一刻,他是希望周如死的。
    大概周如也感觉到许元的恨意了,她缩了缩脖子,说:“我……”
    啪!
    许元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说:“我以前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太让我恶心了!”
    他牵住白晚秋,说:“我们走。”
    白晚秋:“等一下。”
    她上前猛地就是一脚,周如瘫软在地,白晚秋可不管那些,咣咣的就是几脚:“这还是你要撕我结婚证的报应!以前袁妙玉跟你表哥过日子,你怎么不敢闹腾?你还不是看人家有权有势?如今换了我,你就蹬鼻子上脸,怎么的?欺负软柿子?我告诉你,我白晚秋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你尽管在闹腾,你再闹腾,我就报案,让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进去。呸!”
    白晚秋咣咣的几脚,周如根本打不过白晚秋。
    白晚秋鄙夷的扫了周如一样,说:“呸!你别以为人人都跟葛长柱一样,把你这种货色当成好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太过分了!”
    咣!
    “我就是这么过分!”
    白晚秋出了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许元,我们走。”
    白晚秋强势归来。
    第一天就给人展示了,白晚秋还是那个白晚秋,换个男人,一样很凶悍。
    至于什么周如,折腾一万次也干不过她。
    周如委屈坐在地上,眼瞅着人家新婚夫妻离开,她冲着人群怒吼:“现在你们高兴了,闹成这样你们高兴了?我这么倒霉你们高兴了?”
    围观人群:“??????”
    大大的迷茫。
    你自己作妖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咋还没沾边儿就开始赖人了?
    不过没有一个人搭话儿,毕竟,这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驴啊!你指望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蠢驴能够听懂人话,这本身就很不合理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
    大家谁也不搭腔,甚至看都不看这位一眼。
    周如的人缘儿,在大院儿都不如一贯能闹事儿的常菊花和胡搅蛮缠的孙大妈。
    像是老孙的于九红,就是孙婷美她奶,还有什么裘大妈兰婶子之类的,那就跟别说了。她的人缘儿可不如人家老太太。
    人人都不搭理周如,周如全身都淋湿了,这会儿雨倒是越下越大。周如也不起来,一个人用力的拍着地上的水,叫:“老天爷,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
    杜鹃:“……”
    你没事儿冲出来自己找茬儿,咋的还怪上老天爷了?你要是这样,老天爷也蛮委屈的。
    “我只是想要寻求真心相待,怎么就那么难。”
    她用力的拍着水,大家依旧围观,但是默默的不言语,不搭话儿,就是一个不搭话儿。
    这人可是轻易靠近不得,不然还不晓得怎么甩开呢。
    就说许元,一个远亲,就被粘包了这么久,甩也甩不掉。
    不过大家也觉得,白晚秋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以前袁妙玉在的时候她为什么不敢这么闹腾,说到底她还是知道袁妙玉不好惹。她敢惹白晚秋,还是因为觉得白晚秋没有多厉害。
    只不过她也不想想,白晚秋这种性格的泼妇哪里是好惹的。
    杜鹃轻声的跟爸爸低语:“你说她精明,她也不精明;你说她傻,她又没傻透了。这人到底是图什么啊!”
    杜国强摇头,这种一脑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男女那点事儿的人,他真的不能懂。
    搞不懂是真的搞不懂。
    “小如!”
    葛长柱从外头回来就见到周如坐在大门口,其他人连个扶着的都没有,怒吼:“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见死不救!”
    众人:咋就见死不救了?你傻媳妇儿也没事啊!
    葛长柱飞快的跑过来,呲溜儿……他整个人向前摔了过去,咔!
    “啊啊啊啊!”
    葛长柱一个刺溜滑儿摔倒在地不说,还扯到了腿,他嗷嗷叫:“我的腿!!!”
    大劈叉!
    “啊啊啊!”
    “我的妈,葛长柱你没事儿吧?这下雨天地滑你这么跑,你这也真是……”
    “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呜呜呜!”
    葛长柱只觉得自己动都动不了了。
    “长柱哥!”周如叫了一声,仓皇的爬过去扶住葛长柱,痛苦:“长柱哥!”
    “小如!”
    两个人顶着大雨含情脉脉。
    杜国强严肃的看向了杜鹃,说:“看归看,不要学,这种东西可别学啊,学多了人就有病了。”
    杜鹃:“哦!”
    裘大妈生无可恋,说:“大家帮个忙,赶紧给送医院吧。”
    “啊???”
    裘大妈:“大家帮帮忙。”
    “行吧行吧。”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家幺蛾子怎么这么多。”
    “我也是服了,怎么的这就跟医院杠上了,这都去多少次了。”
    “谁说不是啊,要我说这周如也是晦气,她跟葛长柱结婚之后,葛长柱就没有消停过。这一次次的,整天受伤去医院,要是没点什么都是奇怪,我看就是晦气。”
    “这都不晦气,什么晦气。”
    大家议论纷纷,葛长柱攥紧了拳头想要骂人,但是他到底还是更顾着自己的身体,强忍着没有冲大家发火。毕竟,这还指望人家给她送医院呢。
    裘大妈:“行了,大家帮帮忙吧。”
    大家一个个的到底是没有不顾邻居,一起将人送到了医院,杜国强也跟去了,他说:“闺女你回家吧,我跟他们过去搭把手帮个忙。”
    杜鹃:“行的。”
    眼瞅着人走了,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这大雨天,看起来真是很萧瑟啊。
    杜鹃转头准备回家,她一路回去,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汪王氏嘀嘀咕咕:“这个蠢货,捣乱都不会,白瞎我的提点了。”
    这倒也不是汪王氏口无遮拦,而是她这边看着大家都去送葛长柱了,自然没想到还会有人回来。
    杜鹃听到这话,微微蹙眉,只稍微一想就知道,许元和白晚秋登记结婚,是汪王氏告诉周如的,也是她挑拨周如捣乱的。她厌恶的看向了他家的方向x,倒是很快的走过去,回到了自己家。
    汪王氏这人,她倒是从来不主动跟人交恶,但是装出一副慈祥的面孔背地里干一些龌蹉的事儿,借刀杀人,她倒是做的溜。就是不知道对门许元夫妻知不知道了。
    不过很快的,杜鹃甩甩头,这事儿也跟她没关系。
    提起许元结婚,她就忍不住想起张丽了,也不知道张丽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再一想也不过就是一个相亲而已,又不是有什么感情基础。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这个不合适总是有下一个的。
    杜鹃是真心想张丽能过的轻松一点,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一个外人帮不上什么忙。
    杜鹃在家碎碎念,心中颇为感慨。却也不知道,这事儿除了汪王氏,还有别人也掺和了呢。文玉柱这会儿躺在家里床上,哼着小曲儿,十分的惬意。
    孙大妈担心问:“你真的就不管了?”
    文玉柱说:“我管她干什么?她不是三心两意吗?不让她吃点苦头,她不知道谁对她最好。我乐意要她一个二婚妇女都是她的造化。她竟然还想脚踩三条船,竟然还对别人有心思,这别怪我不管她。”
    文玉柱说到这里,脸色都黑了下来。
    孙大妈也咬牙切齿:“你说得对,这个贱人真是不懂事儿,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孙大妈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文玉柱跟周如的事儿,但是文玉柱根本就没想瞒着,一来二去,孙大妈哪里能不知道?不过在孙大妈的眼里。周如可是十分不堪,配不上他家文玉柱,甚至配不上葛长柱的。
    原本孙大妈是死都不能同意外甥和周如的事儿,不管是他家外甥还是他家侄子,都不是周如这种蠢驴能够配的上的。但是文玉柱并没有想跟周如结婚,而是打算领走周如,敲葛长柱一笔。
    如果这样,孙大妈就觉得可以了。
    到时候葛家不管少了什么,那也是周如干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他们“私奔”,以葛长柱对周如的爱,文玉柱完全可以再敲葛长柱一笔钱。
    拿了钱,他就跟周如分手。
    这不是挺好?
    到时候他手里有钱,就能好个条件更好的。
    这么想着,孙大妈也觉得极好。
    最近常菊花说了几个早年的故事,她觉得也是很心动的。
    仔细想一想,他家未尝不能这么做的。
    只是周如最近因为许元摇摆,他格外的不高兴。现在好了,周如跟许元彻底闹掰,就只会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他才不管,更不会去护着周如,就该让周如知道,没有他,根本没有人肯帮她。
    只有他才是真的对她好。
    文玉柱:“这眼瞅着天冷了,我看嫂子整天耷拉个脸,她都阴阳怪气赶人好几次了。我也不能总是当做没听见。这周如再不跟我走,我恐怕也是住不下去的。”
    孙大妈面色尴尬,说:“你不用管她的,大姨在,她不乐意也不能把你赶走的。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儿媳妇儿做主。”
    话是这么说,文玉柱倒是一点也没相信。
    不过他倒是没拆穿大姨吹牛。毕竟,他暂时住在这边还要靠着大姨的面子。
    他说:“我到底是个大男人,哪里受得住这个委屈。大姨,要我说这城里的姑娘一个个也太傲气了一点,一点也不如我们农村姑娘温顺。你看看,就你说的这些个,没有一个好的。”
    孙大妈:“嗐,矬子里面拔大个儿,大姨不是想着吃绝户吗?可惜难,这些人家一个个也太精明了。”
    他家大外甥这么好,这怎么就这么难。
    这些个势利眼的死丫头。
    两个人埋怨着有的没的,又畅想起来。
    文玉柱:“莫欺少年穷,等我发达了,她们一个个别想好,就算是想给我做小,我也是不要的。”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咱们可得找个条件好的……”
    两个人吹着牛,没看见进门的两口子难看的脸色,这是孙大妈的儿子儿媳,他们都要烦死了,这个表弟怎么还不滚蛋?他妈也是个糊涂的,死拦着不让赶人走。
    “表哥回来了啊?”
    孙大妈的儿子根本不跟文玉柱搭腔。直接回房。
    文玉柱忿忿。
    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大妈的儿媳妇儿不客气:“妈,咱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表弟什么时候走?哪有来亲戚家死赖着不走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叫什么人啊!”
    “你!”
    “我一个女同志,你是不知道多不方便,你一个老太太无所谓,我可不行,你要是这么喜欢他。那跟他一起去乡下住吧。”
    “你这小贱人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小混混死赖着不走,这种玩意儿留在这里,我儿子看见都要跟着学坏的!赶紧给我滚蛋!”
    孙大妈气坏了,叫:“你个贱人,这个家还不是你做主,儿子,儿子啊……你儿媳妇儿这是欺负人啊,自家的实在亲戚都容不下去啊……”
    孙大妈的儿子从房间出来,很是冷漠:“我媳妇儿没错,你要是不乐意住你也走!妈,自从我爸去世,你做事情越发的糊涂,未免也太不着调了。我看正事儿你是一件不干,那些糊涂事儿是接二连三的。你要是不懂事儿,就去乡下冷静冷静。”
    他鄙夷一笑,说:“你这么整天侄子外甥的,既然这么乐意管他们,那你就让他们养老好了。”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未免也太不孝顺了。你……”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容忍我妈不代表由着我妈乱来,还有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住在我家不走,这可是我爸去世前分的房子,我说的算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赖着不走占便宜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妈,你也别觉得我太直接,这段日子,是你过分了。”
    他又看向文玉柱,嗤笑一声:“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立刻给我滚蛋。妈,你要是心疼,你就跟着一起走。如果三天不走,我就要找居委会清理盲流儿。我想葛长柱也很想知道他媳妇儿跟二流子的风流韵事。”
    他语气里带着威胁。
    文玉柱:“你!”
    孙大妈不敢说话了。
    她虽然喜欢外甥,但是养老还是要靠儿子的。
    “你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可容不得你这么占便宜。”
    停顿一下,他说:“临走留下一百块钱作为你这段日子的生活费。”
    文玉柱不可置信:“你,你这不是敲竹杠。我凭什么给你一百块钱。你有脸要吗?”
    “呵,不然你不走啊,我更乐意跟葛长柱要。我想葛长柱是很乐意知道一些事情的。”
    他如果不是拿捏了这个,哪里会这么直接?
    文玉柱看着表哥的样子,脸色阴沉下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儿不能露馅儿,他心里暗恨,但是到底是说:“我答应你!”
    这会儿葛长柱还在医院哇哇大叫,却不知道,已经不止一个人惦记上他家的财物了。
    一个个虎视眈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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