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陈虎也正式收徒了
陈虎收薛妍妍做徒弟了。
这个消息在家属院儿传开了, 又引来不小的轰动。
众所周知，陈家的厨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虽说也不是说一定传给陈家人，但是薛妍妍一个外人, 又是个姑娘, 陈虎能收她做徒弟。那就还是很出人意料的。
不过薛妍妍是正式敬茶拜师的，这就是入门弟子了。
这真是跌破多少人的眼镜，不过也是很快的, 大家就知道了缘故。不管是陈虎还是薛妍妍, 这对师徒都没想着瞒着的，与其瞒着让人胡乱猜测，倒是不如实打实的说出来, 这样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揣测。
他们没瞒着，那自然大家也就知道了。
兰婶子知道的最详细，自然要说道说道的！
兰婶子：“要说小薛也是个好孩子，她在食堂上班听说了当年的事儿, 就当年陈家菜谱被偷了的事儿，又听说那老小子又回江桦市了，就跟她妈妈两个人每天去堵人。一来二去的, 倒是真的说服了那个人。这不，他们前几天就一起登门。那个姜奇生把菜谱归还了。”
“啊？原来是小薛她们娘俩儿操持的啊。”
“是啊！就是她们。”
“哎呀妈呀，你说哈，这事儿差不多有几十年了。这事儿一直都是陈虎的心结, 没想到现在竟然解决了。小薛真是个好孩子。”
“哎不是，那那个姜奇生呢？这该咋处理啊？”
兰婶子：“嗐，那个根本不是真的姜奇生，真的姜奇生都死了十好几年，将近二十年了。现在这个姜奇生是他双胞胎弟弟, 叫姜二狗。是自然灾害那几年饿的过不下去，才顶替他哥进城，顶着姜奇生的名声混饭吃。他跟姜奇生关系也不好，压根不知道姜奇生那些事儿。如果不是薛妍妍找过去，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家这个菜谱是偷的。听说那老小子一听这个也真是怕了，这不，不仅主动归还了菜谱，也主动去自首了，冒名顶替，总是要自首的。”
这么一说，汪王氏想到了。
“大前天，是大前天是不是？我看见他们一家子跟一个不认识老小子一起下楼，肯定是那天。”
兰婶子：“嗯，就是那天。你这整天帖在门口盯着人，也是够有精神的。“
汪王氏尴尬的笑笑。
“哎妈呀，这真是活的久了啥都能见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冒名顶替都敢干。”
“那日子过不下去了有啥不敢的？”
“那这人自首之后呢？”
兰婶子：“听说遣返了。”
冒名顶替肯定是不行的，姜二狗已经回家乡了。
这一次就没有追究他更多责任已经很不错了。
也许对他来说，回家乡真不是一个坏事儿，说知道姜奇生在城里还有多少仇人。保不齐那一天真是遇到发狂要报仇的呢。所以姜二狗走的很麻溜儿。
大家讨论了起来，不过很快的又嘀嘀咕咕薛妍妍这丫头心眼儿多。大院儿不少人都知道陈家的事儿，但是像是薛妍妍这样主动行动，大家真是没想过啊。
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这要是陈虎乐意收徒弟，想跟他学的人海了去了。
而且吧，有些人还有些隐秘的心思。
陈虎本身是有工作的啊，他自己又不能生了，他家小杜鹃自己也有工作，那陈虎如果退休，这工作是不是就有可能给徒弟接班？这可是可正八经的工作啊！
所以做陈虎的徒弟，那可是好处多多。
他是从来没有松口过，大家以前试探过觉得不行，也就没敢纠缠。
真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陈虎就这么收徒了。
他收徒了啊！
大家真是太心动了。但是没有第二个姜奇生让他们谋算了啊。
因为这个，大家倒是越发在背后嘀咕薛妍妍心机重。先是跟跟陈虎家的亲戚保林处对象，紧跟着又找姜奇生，真是摆明了都为了拜师。
鸡贼，真是鸡贼。
传言不少，这给玲子气的不行。
他家薛妍妍跟保林处对象的时候可不是因为要拜师陈虎，两个孩子还是挺有缘分的。哪里就想那么多了？要是很多会算计他们家会找保林一个农村小子吗？
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定量，他们家负担可就重了。
如果真是会算计，可不会这样。
当妈的玲子很生气，但是薛妍妍自己倒是不生气。
她说：“他们那样说我无非就是嫉妒，而他们这么嫉妒我也就恰恰说明了，我这个做的很对。我做的对，他们才会嫉妒我。他们得不到就故意想让我们难受呢。他们想得美，我偏是不难受。”
玲子惊讶：“你行啊！还真是长大了，想的挺好。”
薛妍妍挠挠头，笑了：“其实这是杜鹃说的，昨天下班我碰见杜鹃了。她应该是听见别人说的有的没的，所以安慰我的。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她还是挺听劝的。
玲子感慨：“你说哈，他们家那么溺爱孩子，杜鹃倒是一点也不骄纵，不仅不骄纵，还聪明伶俐又明白事理。”
薛妍妍点头：“是啊，她真的好机灵的。”
玲子语重心长：“甭管别人怎么说，她们无非就是嫉妒你能够得到学厨艺的机会。你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既然想要学，就好好的学。别给我们当长辈的丢人，也别辜负自己一番筹谋。更更不要让你师父陈虎失望。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学了厨艺，也得尊敬你师父，更是要念着你师父的好，等人老了也要孝顺，晓得吗？”
薛妍妍连忙点头：“我知道的。”
她虽然读书是真的不在行，但是很想学厨艺的。一直一直都很想的。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肯定要努力。
薛妍妍：“妈你放心，我是心里有数儿的。”
她收拾一下东西，说：“妈妈。我去师父家了哈。”
玲子：“？？？”
她疑惑：“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你过去干啥？”
薛妍妍：“我师父说他今天要酿葡萄酒，我想过去看看，我师父说我可以去。”
她得意的很，她师父可不是一般的厨子，她师父可是什么都会的。薛妍妍得意的很，说：“周末我师父做泡菜，我也去，嘿嘿！”
虽然学厨应该从头开始，但是现在物资紧张，很多时候就是有机会就得赶紧冲。能多学总是好的。
薛妍妍得意一笑，斜跨自己的小包，立刻奔赴杜家。
她的小包里放了一个本子，这是她自己的笔记本，有什么都直接记下来，对自己可是很有好处的呢。薛妍妍乐颠颠的出门，很快的就来到对面楼。
汪王氏在门缝儿看见薛妍妍，一贯一脸苦楚可怜兮兮的脸都带着几分刻薄。
她以前总是想着自家的孙女儿能嫁给好人家，拿到一个好工作帮衬家里。倒是忘了，陈虎兄妹都是有工作的，其实也是可以筹谋的啊。
特别是陈虎，他也没什么后代，这工作留给徒弟很应当啊，但是现在倒好了。他收了薛妍妍做徒弟，薛妍妍是接了她爸爸的班，她不需要什么工作啊。
这不是白瞎这师徒情了。
汪王氏回头看向了自家闺女，说：“春艳啊！许元那边你没有进展，不如考虑一下陈虎？如果你能嫁给陈虎，也是极好的啊！”
这厨子可不缺吃喝，陈虎工作的时间长，级别高，工资也高啊。
汪王氏畅想一下自家有个厨子，以后不愁吃喝的日子，越发的飘飘然。她说：“这男人家家的哪里能没有个女人照顾？你这日子过的这么苦，正好有个人相依为命也是好的。”
汪春艳睨了她妈一眼，说：“陈虎如果那么好算计，他能今时今日还是个单身吗？再说，人人都知道陈虎不能过夫妻生活了。我们说的再好听，别人也知道我们图了什么，我不怕丢人，我哥嫂呢？”
不管汪春艳有多少算计，她都是不敢得罪自己兄嫂的。毕竟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但凡是做的过分一些，她嫂子那个贱人又要说三道四x了。想到这里，汪春艳格外的不高兴。
“我哪敢给他们丢脸，妈你就别出馊主意了。再说你忘了我们刚搬来那会儿想要占便宜，人家直接给我们撵出门？”
汪春艳可不傻，但凡是能占便宜的，她怎么都要厚着脸皮冲一冲的。但是她们也过来住了好些年了。一次都没有从杜家占便宜。由此可见杜家的人不好相与。
陈虎是不乐意跟人有冲突，但是也不是好算计的。
她抱怨：“这处对象的事儿你就别想了。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们乐意，人家也不会乐意的。倒是我们不像是人家会算计，如果我们早早就算计好了。让招娣或者来娣去拜师，现在是不是都牵连上关系了？保不齐还能让陈虎提前退休。这徒弟接班儿刚刚好。可惜啊，事情总是没有那么顺的，倒是让薛妍妍捡了便宜。”
“还不是那个小贱人鸡贼。你说谁能想到这个。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儿了。我们都不知道，薛妍妍个小贱人竟然知道。这下好了。倒是让她拿到了这个机会。”
以前没人提，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突然被提起来。大家也一下子都反应过来。这是很好的事儿啊。
这么好事儿，跟他们都没关系了。
“你都会说了，这么多年前的事儿，一般人不打听哪里会知道？可是薛妍妍才过来住几天？她都知道打听，但是你看看咱家的，一点也不上心。真是的。”
“不懂事儿呗。干什么都不行。”
娘俩儿吐槽起来。
来娣正在房间糊火柴盒，也不言语，默默干活儿。
家里人就是这样，但凡是她稍微休息，她奶就要碎碎念，以前有姐姐在前头撑着，她还是比较轻松的。她大姐按个人疼最好忽悠不过了。
只是现在她大姐不在家，她是说的再好听都没用了。
来娣心情郁结，低着头干活儿。
她今年才十五，明年就十六了。
今年这个年纪，家里肯定不能安排她下乡，但是明年呢。她心里可是很不打准儿了。今年居委会都登门批评他家了。他家今年强撑着也是因为她和她姐姐还没成年。
但是可以看出来比去年更严格了。那明年保不齐就更加严格。
她大姐有人护着不用下乡，那她呢？
她倒是想要学着孙婷美和周如这样结婚，可是他们根本不到十八周岁，就连登记结婚都不成。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想要借由结婚留在城里是多难。
她们两姐妹是没有孙婷美周如他们那么幸运可以磨蹭到十八的。
估计不到十八，就得动员下乡了。
来娣脑子乱乱的，突然间，就听汪王氏尖叫：“你干什么！”
汪王氏上前，用力的锤了来娣后背几下：“你看你糊的，你糊成这个样子人家哪里肯要？你这是给我裹乱。这么浪费东西不是钱是吧？”
来娣挨了打，抿着嘴，眼眶含泪。
“你还好意思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来娣小声：“我下面好好干，我不会在犯错了。”
她赶紧说话。
汪王氏瞪了她一眼，说：“你就是个没用的。”
来娣低着头，强忍着泪，赶紧继续干活儿。
汪王氏：“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明年你赶紧给我下乡去。让你去乡下你就知道家里的日子多好了。真是好日子不知道好好过，整天就想着偷懒，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来娣紧张的手都颤抖。
她不想下乡！
汪王氏：“赶紧干活儿，你看看你，这么好的日子不知道好好过。你看看人家别人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感恩家里，还整天丧着脸……”
来娣张了张嘴，但是又默默的什么话也没说。
这个家可由不得她说什么。
她低头默默的继续干活儿。
但是同样的，心里也在想，如果是她拜师就好了。如果是她拜师，是不是就能拿到陈虎的工作，不用下乡了。薛妍妍为什么这么自私呢？她为什么要拜师啊！她明明用不到陈虎的工作啊。
她真是太可恨了。
最近薛妍妍可真是遭人恨了。
她自己给自己争取了拜师的机会，这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可是大家不这么想，反倒是都埋怨她抢了先。有的人背地里嘀嘀咕咕，有的人倒是在面儿上就说一些不好听的。
不过薛妍妍才不在意，难道还要为了别人的不高兴放弃自己辛苦争取来的机会吗？
既然他们也想拜师，但是却没看谁真的争取过。
如果说让他们争取，他们一个个都不动作。倒是指望别人给好处喂到嘴里，这哪可能啊！
薛妍妍才不因为别人的话儿不高兴，她就是要好好学，这真的能气死那些红眼病呢。薛妍妍来这边学酿葡萄酒。她这会儿兴致勃勃的。
“师父，你太厉害了吧？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葡萄能酿酒，这个酿酒好喝吗？”
陈虎乐呵的：“好喝的，去年我们就酿了，味道不错的。这葡萄酒喝了挺舒坦，味道还没那么冲。”
其实这会儿都是深秋了，奔着冬天去了。葡萄委实少见了，按理说，这会儿葡萄不多了。如果是系统换的，陈虎肯定不会酿酒，太明显了。但是这个葡萄是有正八经的来处的。
前天保林进城跟薛妍妍约会，给他们捎过来一些。这是家里在山上采的，因为知道陈虎兄妹都会酿酒，所以就都送来了。
这葡萄挺酸的，要说吃，真的不太行。
但是酿酒是可以的。
只不过葡萄不算十分多，杜鹃又从系统里换了一些添在一起。
薛妍妍：“这两种葡萄不一样哎。”
陈虎：“嗯，保林送的葡萄不够，我又跟人淘换了一点。你尝尝，这个还挺甜的。”
薛妍妍尝了一个，眼睛一亮：“这个甜。”
陈虎嗯了一声，笑了笑。
他不是一个人干活儿，陈虎梅也在，薛妍妍就在身边打下手儿。平日里打下手儿的活儿都是杜国强和杜鹃的。但是今天倒是换成薛妍妍了。
杜鹃趴在沙发上往这头儿看。
杜国强则是正在缝纫机边做东西，是的，就是这种活儿。
以前薛妍妍跟他们家不熟悉，所以不太清楚这家子的状态。但是昨天正式拜师，今天就看到杜叔叔在做东西，就怪怪的呢。一般人家都是老娘们干这个的啊。
他家倒完全不是。
杜国强的珊瑚绒睡衣已经做好了，这是他用剩下的边角料正在给杜鹃做手套。
薛妍妍瞄了一眼，感叹杜叔叔真是个奇男子。
陈虎梅：“妍妍，你跟保林的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薛妍妍腼腆一笑，但是说话倒是爽朗：“我们定好了是十一月一。”
“那没多久了啊？”
“嗯呐！”
“你家这准备的咋样？”
“也挺好。”
杜鹃咂舌，这从相亲成功到结婚，还真是挺快的。不过也不意外呢，现在好多个相亲都是见过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就结婚了。说是婚姻自由，但是大家的动作都是挺快的。
不知道怎么的，杜鹃突然就想到了齐朝阳。
前几天齐朝阳本来是约了杜鹃一起去郊外爬上加野炊的。但是好巧不巧，第二天傍晚先头儿的那个人口拐卖的案子就出了点岔子，外地抓捕的时候出了问题。齐朝阳当天晚上就坐火车出差了，这都好几天了。人还没回来呢。
爬上野炊肯定是不可能了。
杜鹃想到这里，叹息一声。
不过很快的，她又甩甩头，莫名其妙，她怎么突然想到齐朝阳了，她跟齐朝阳有没有什么关系的。
杜鹃打起精神，问：“你们食堂忙不？”
“食堂不忙，每天就是那些按部就班的活儿。说起来也是我们单位没啥太多小灶儿。要是我跟她都在机械厂，那能够练手儿的机会更多。机械厂的小灶儿多。”
陈虎低头说了一句。
薛妍妍赶紧的：“这样就很好了。您肯教我。我就很高兴了。”
这年头儿拜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女同志想拜师就更不容易了。
陈虎笑了出来，说：“行。你就好好跟我学。”
相比于其他人，陈虎是乐意教薛妍妍的，因为薛妍妍是真的热闹这一行。她为了拜师能够自己找很多机会。做很多事情，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有的人嘴上说着想啊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行动，那在陈虎看来也不是多么的真诚。
相反，薛妍妍这样的，才是真的值得教导的。
陈虎和妹妹两个人酿酒，他们并没有拦着薛妍妍，每做一步都讲的很详细。薛妍妍也听得很认真。说起来，陈虎以前不算是特别会的。他只是会一点点，还是杜国强提了一些建议，才让他做的更好x。
杜国强这厮，虽然不会干，但是在做菜这方面属实有点独到的见解。
杜国强：无他，全然是因为社会发展越来越好，他受过资讯的洗礼。
而他这个人吧，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山野田园生活类，那种生活在一个山里，做柿饼酿酒还有一些杂七八杂，都时常看。虽说没有记性好的事无巨细都能记清楚。但是他的灵机一动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陈虎在这方面也有天赋，稍微指点一下自己就能琢磨的更好。
陈虎：“这做葡萄酒其实不难，但是好不好喝，就要看葡萄的品种还有……”
他教徒弟不藏私的。
当然了，他认可薛妍妍除了她确实做了事情，也因为薛妍妍人品不差，这么长时间，薛妍妍早就表现出想要拜师了。陈虎虽然没同意，但是也观察了薛妍妍的为人。
几个人忙活着，杜鹃倒是不太感兴趣，索性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在放样板戏，杜国强跟着哼哼，你还别说，他还挺喜欢这个的，这一听就中气十足的。莫名的都觉得自己都充满了干劲儿。
“哎，关秀月他们文工团是不是就演这个？”
杜鹃：“我也不知道，应该吧。不过秀月来信有说的，她们平日锻炼很辛苦的。”
关秀月在他们大院儿的时候，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差。
等出门之后就发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觉得自己跳舞算是有天分，但是还有更多更有天分的人。所以普通的人只能勤能补拙了。
杜鹃：“秀月他们那边也挺热闹的。”
人多了总是有各种各样事儿，大院儿是这样，文工团也是这样。
说起来，杜鹃突然说：“妍妍，你平日傍晚什么的别自己一个人出门落单。我也不是说就一定有人心怀不轨，但是最近大家都挺嫉妒你的。还是小心几分。”
薛妍妍一愣，随即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不过她也说：“应该不至于吧？”
杜鹃：“那哪儿好说啊，很多时候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杜鹃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是做公安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会怀疑一切的事情。而且也格外的小心。
“总归过了这一段儿风口浪尖再说。不要小看任何人的嫉妒心。”
“好。”
薛妍妍认真的回应了一下，这才想到：“你今天没出去锻炼啊？”
杜鹃笑着说：“我今天下午没上班，下午就锻炼了。”
她先头儿给别人替了半天班，人家“还给”她的，杜鹃今天下午压根就没上班。
薛妍妍感叹：“你可真真有毅力，要是让我天天锻炼，我可扛不住。”
杜鹃失笑，娇俏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呀。我也有很多不擅长的。”
再说哦，她养成这个习惯也用了好久呢。
这个事儿真的要感谢齐朝阳。如果不是齐朝阳总是盯着她，她恐怕还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谁让她打小儿就随心所欲呢。杜鹃抿抿嘴，起身喝水。
薛妍妍：“咦？你这个水？”
杜鹃他们家桌上放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水瓶，里面泡了一片什么，她也不认识，好奇的看，问：“这是水果还是草药啊？”
杜鹃：“水果。”
这是柠檬，但是杜鹃没多说，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水。
薛妍妍：“这样还挺好看的。”
“是呀。”
陈虎抬头：“你认真点。”
薛妍妍赶紧点头。
薛妍妍虽然跟杜鹃寒暄了两句，很快又提起所有精神看着做酒，不再分心。
杜鹃也靠在了窗口，她看着窗外，很快的，挑挑眉。
胡相明回来了。
这几天都没见到胡相明，听说这人出差了。没想到是今天回来。
胡相明提着行李袋，风尘仆仆，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堵住了。
这堵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许元，许元拦住胡相明，说：“大明，你这是刚从外地回来吧？”
胡相明含笑：“是啊！”
他这还提着行李呢，当然是从外地回来的。
这都不用问的事儿了。
不过许元这样叫他，恐怕就是有事儿了。
他笑了笑，有些猜测，说：“你这是……”
许元：“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喝一杯。”
胡相明迟疑：“我这刚出差回来，还没进家，不如改天……”
许元却不肯，说：“这又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这么恋家吧，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怎么？不给面子？”
胡相明：“你看这是什么话，你要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走，你可别怪我能喝。”
许元：“哈哈哈，我巴不得你能喝，正好跟我好好喝一顿。”
这么晚了，去外面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胡相明自然问起来。
许元：“走吧，去我家，我家还有点好酒好菜。就等着你了。”
胡相明眼神闪了闪，说：“行。那你先回去，等我给行李放下就过来。”
“成。”
杜鹃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疑惑的很，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凑在一起了。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虽然都住在大院儿，但是来往也不算是很多的。
许元这个人多少有点敬上眼皮儿，那些领导什么的，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没说话三分笑。其他人啊，他可不是很当做一回事儿的。平日里也是带着几分高傲。也就是打个招呼的关系。
至于胡相明，这人倒是个跟谁都和气的。
他们可不是一回事儿。
但是这次倒是凑到一起了。
杜鹃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倒是也琢磨起来这两个人是要干啥。
杜国强：“怎么了？看什么呢？”
杜鹃：“许元要请胡相明吃饭。”
杜国强微妙的笑了一下，说：“这倒是难得。”
家里还有外人，杜国强自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杜鹃挑挑眉，也跟着无声的笑了一下。
这两个人啊，还真是保不准有什么小心思呢。也不是说杜鹃要把人往坏处想，正是因为邻里邻居互相了解，她才这么想的。杜鹃感叹，他们在对门，就不好偷看了啊！
哎，你说哈，这要是民房，是不是都能偷听了。
这会儿就体现出大杂院儿的好处了。
杜鹃自己想到这里，倒是又笑了。
她好无聊啊，没事儿竟然琢磨这个。
“杜鹃！”
杜鹃低头一看，就见齐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站在楼下，对着杜鹃招了一下手，示意让她下楼。
杜鹃惊讶的很，不过她也知道，齐朝阳这个人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的。既然叫她，必然是有事儿。她二话不说，立刻出门，杜国强微微蹙眉。
不过他倒是没有不高兴。
说到底，他也是知道齐朝阳的为人的。
杜鹃很快的小跑儿下楼，她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齐朝阳叫的那一声，不知道多少个人都在窗口偷看呢。杜鹃跑到齐朝阳身边，齐朝阳给杜鹃使了一个眼色，直接转身就走，往前走了几步，倒是在大院儿正对大门空旷的地方，就这儿，别人就算出了楼栋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
两个人很快的站定，杜鹃抬眼：“齐队，你找我有事儿？”
她没问齐朝阳是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的，也没问这次出差的情形，倒是说起了这个。
齐朝阳这样叫她出来，必然有事儿的。
齐朝阳认真：“找你帮个忙。”
杜鹃也正色说：“你说。”
齐朝阳：“你回家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好看点的，像是约会，跟我搭档一下，装作是我对象，我们一起合作抓个人。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看电影。”
杜鹃立刻：“行！我这就回家换衣服。”
更多的事情肯定不用问，齐朝阳直接找她自然有找她的道理。
杜鹃也不犹豫，她颠颠儿的跑回来。抬头一看，哦豁，好几家的窗户上都有脑袋，一个个都探头看呢。
杜鹃抿抿嘴，很快的回家，一溜烟儿就钻进房间，杜国强：“这是咋了？”
杜鹃清清脆脆的：“我跟齐队去看电影。”
杜国强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杜鹃关着的房门。
杜鹃很快的就换下了运动服，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乳白色的鸡心领薄毛衣，下面穿了一条跟衬衫同色系的长裙。这一身儿正是这个时候最时髦的打扮。
杜鹃虽然是短发，少了几分书卷气。但是她又戴了乳白色的针织帽，帽子是杜国强勾的，可不是常见那种贴着头皮的款式，反而是翘起了边缘，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杜鹃从房间出来。
薛妍妍：“妈呀！”
陈虎：“……”
陈虎梅：“你这、你这……”
倒是杜国强含笑说：“很好看的。”
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x杜鹃的帽子，声音低的在一个屋内，其他人都听不清：“一切小心。”
到底是做过公安，杜国强还是很懂的。
杜鹃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爸爸，随即点头，笑眯眯的说：“知道了。”
她斜挎着一个小包，这才很快的出门。
她一开门，正好赶上胡相明来许元家，他们那边也正开门，胡相明和许元同样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转身，两个人都懵了。
杜鹃笑了一下，说：“许哥大明哥，这么晚还聚餐啊！”
“你这……”
许元反应过来，惊讶的不行。
杜鹃：“我去看电影。”
嗖嗖嗖的离开。
杜鹃走的很快，两个人也很快的进屋，许元感叹：“平日没察觉，杜鹃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
话虽这么说，两个人对杜鹃倒是没有什么心思的。
毕竟，杜鹃长得再大，作为看着杜鹃长大的邻居，在他们的心里，杜鹃也就是一个不大的女孩子，真的很难把她当成一个寻常的女同志来看。
就说胡相明，他虽然没安好心眼想要算计杜鹃的，但是他本人倒是没歪心思。
许元也是一样，他虽然时常拿杜鹃的长相跟相亲对象做对比，但是也同样对杜鹃没有歪心思。
毕竟，这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就算是大了，他们也忘不了她小时候的样子，总归没这个爱好。
就说孙婷美，如果不是孙婷美主动，又闹腾出来了，胡相明其实也没考虑过孙婷美的。当然了，他后来跟孙婷美是你侬我侬的样子。不过那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
完全不同。
“大晚上的，杜鹃这是去哪儿啊？杜叔也不管一管。”
人吧，总是很复杂。
许元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全干不着调的事儿。
他说：“我看还是得跟杜叔成熟说一说，女孩子晚上出去很危险的。杜鹃长得还挺好看的，吃亏就不好了。”
胡相明惊讶的看着许元，真是想不到许元还挺正经的。
他还真是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哦。汪春艳除外。
不过汪春艳这个真的不同。
她是但凡是个能上勾的，她都得算计一下。她也不求真情，图钱而已了。
“我看你倒是不用多操心，杜鹃应该是跟齐朝阳一起出去。”
许元：“哎不是，他们两个还真是好上了啊？杜鹃怎么想的啊。齐朝阳哪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你说他，没个父母帮衬也就算了，自己还忙的整天不着家。哦对，杜鹃也忙的很，就他们俩好了，将来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胡相明：“？？？？？？？？”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许元，还真是有点看不懂许元这个人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啊，这会儿跟邻居小妹装什么善良啊！
大概是胡相明的表情太明显了。
许元理直气壮的说：“我跟杜家又没有什么矛盾，我难道还盼着人家不好吗？我也没那么闲啊。”
他说这话，胡相明倒是觉得许元跟汪春艳真是挺般配的。
因为汪春艳也是这样，只要不耽误她搞钱，她是乐意释放所有善意的。但是耽误她发财，她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了。
不过，一想就知道许元看不上汪春艳。
毕竟也没人想给别人拉帮套。
“我没有别的意思。来来，不是邀请我吃饭？我一直赶路，风尘仆仆的，可还没吃呢，正饿着。”
许元：“对对对，快坐。”
他家也是最近才填的二手的桌椅。
这个袁妙玉，丧尽天良，竟然给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桌上有一盘烧鸡，还有一盘烘的花生米，除此之外，还炒了两道菜。
许元带着胡相明坐下，胡相明感叹：“你行啊。这做的不错啊。”
许元：“我中午在国营饭店买的，我哪儿行啊！”
他苦笑一下：“家里没个女人，这日子也就是凑合。”
胡相明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盘算上了。他盘算着许元为什么找他，盘算来盘算去，不用多说就知道了，应该是为了找对象的事儿。
毕竟，这才是许元的头等大事。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说：“你也该早点找一个了。我听说，你那个媳妇儿都找了，她都找了，你还不找。这不是擎等着让人看笑话吗？我们是一个大院儿的。我自然是向着你的，许是这话说的直白了点。但是你看你，你也是一表人才，找对象还不容易？你啊，就别太挑了。差不多就得了呗？不然还找个仙女吗？这年头儿仙女儿是有，但是不好养啊。你那个前妻袁妙玉不就是个仙女儿，可是你看看这脾气。咱们男人，找个温柔的能照顾家的就最好了。好看的也很重要。其他的，差不多就得了。”
许元苦笑：“我知道，可是，我难啊。”
他说了一句，瞅着胡相明也不接茬儿，他一咬牙，说：“你提过的白晚秋，她现在找了吗？”
胡相明心里默默的笑了出来……
话分两头说，这会儿，杜鹃已经坐在了齐朝阳自行车的后面，已经出了大院儿……
这个消息在家属院儿传开了, 又引来不小的轰动。
众所周知，陈家的厨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虽说也不是说一定传给陈家人，但是薛妍妍一个外人, 又是个姑娘, 陈虎能收她做徒弟。那就还是很出人意料的。
不过薛妍妍是正式敬茶拜师的，这就是入门弟子了。
这真是跌破多少人的眼镜，不过也是很快的, 大家就知道了缘故。不管是陈虎还是薛妍妍, 这对师徒都没想着瞒着的，与其瞒着让人胡乱猜测，倒是不如实打实的说出来, 这样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揣测。
他们没瞒着，那自然大家也就知道了。
兰婶子知道的最详细，自然要说道说道的！
兰婶子：“要说小薛也是个好孩子，她在食堂上班听说了当年的事儿, 就当年陈家菜谱被偷了的事儿，又听说那老小子又回江桦市了，就跟她妈妈两个人每天去堵人。一来二去的, 倒是真的说服了那个人。这不，他们前几天就一起登门。那个姜奇生把菜谱归还了。”
“啊？原来是小薛她们娘俩儿操持的啊。”
“是啊！就是她们。”
“哎呀妈呀，你说哈，这事儿差不多有几十年了。这事儿一直都是陈虎的心结, 没想到现在竟然解决了。小薛真是个好孩子。”
“哎不是，那那个姜奇生呢？这该咋处理啊？”
兰婶子：“嗐，那个根本不是真的姜奇生，真的姜奇生都死了十好几年，将近二十年了。现在这个姜奇生是他双胞胎弟弟, 叫姜二狗。是自然灾害那几年饿的过不下去，才顶替他哥进城，顶着姜奇生的名声混饭吃。他跟姜奇生关系也不好，压根不知道姜奇生那些事儿。如果不是薛妍妍找过去，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家这个菜谱是偷的。听说那老小子一听这个也真是怕了，这不，不仅主动归还了菜谱，也主动去自首了，冒名顶替，总是要自首的。”
这么一说，汪王氏想到了。
“大前天，是大前天是不是？我看见他们一家子跟一个不认识老小子一起下楼，肯定是那天。”
兰婶子：“嗯，就是那天。你这整天帖在门口盯着人，也是够有精神的。“
汪王氏尴尬的笑笑。
“哎妈呀，这真是活的久了啥都能见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冒名顶替都敢干。”
“那日子过不下去了有啥不敢的？”
“那这人自首之后呢？”
兰婶子：“听说遣返了。”
冒名顶替肯定是不行的，姜二狗已经回家乡了。
这一次就没有追究他更多责任已经很不错了。
也许对他来说，回家乡真不是一个坏事儿，说知道姜奇生在城里还有多少仇人。保不齐那一天真是遇到发狂要报仇的呢。所以姜二狗走的很麻溜儿。
大家讨论了起来，不过很快的又嘀嘀咕咕薛妍妍这丫头心眼儿多。大院儿不少人都知道陈家的事儿，但是像是薛妍妍这样主动行动，大家真是没想过啊。
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这要是陈虎乐意收徒弟，想跟他学的人海了去了。
而且吧，有些人还有些隐秘的心思。
陈虎本身是有工作的啊，他自己又不能生了，他家小杜鹃自己也有工作，那陈虎如果退休，这工作是不是就有可能给徒弟接班？这可是可正八经的工作啊！
所以做陈虎的徒弟，那可是好处多多。
他是从来没有松口过，大家以前试探过觉得不行，也就没敢纠缠。
真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陈虎就这么收徒了。
他收徒了啊！
大家真是太心动了。但是没有第二个姜奇生让他们谋算了啊。
因为这个，大家倒是越发在背后嘀咕薛妍妍心机重。先是跟跟陈虎家的亲戚保林处对象，紧跟着又找姜奇生，真是摆明了都为了拜师。
鸡贼，真是鸡贼。
传言不少，这给玲子气的不行。
他家薛妍妍跟保林处对象的时候可不是因为要拜师陈虎，两个孩子还是挺有缘分的。哪里就想那么多了？要是很多会算计他们家会找保林一个农村小子吗？
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定量，他们家负担可就重了。
如果真是会算计，可不会这样。
当妈的玲子很生气，但是薛妍妍自己倒是不生气。
她说：“他们那样说我无非就是嫉妒，而他们这么嫉妒我也就恰恰说明了，我这个做的很对。我做的对，他们才会嫉妒我。他们得不到就故意想让我们难受呢。他们想得美，我偏是不难受。”
玲子惊讶：“你行啊！还真是长大了，想的挺好。”
薛妍妍挠挠头，笑了：“其实这是杜鹃说的，昨天下班我碰见杜鹃了。她应该是听见别人说的有的没的，所以安慰我的。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她还是挺听劝的。
玲子感慨：“你说哈，他们家那么溺爱孩子，杜鹃倒是一点也不骄纵，不仅不骄纵，还聪明伶俐又明白事理。”
薛妍妍点头：“是啊，她真的好机灵的。”
玲子语重心长：“甭管别人怎么说，她们无非就是嫉妒你能够得到学厨艺的机会。你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既然想要学，就好好的学。别给我们当长辈的丢人，也别辜负自己一番筹谋。更更不要让你师父陈虎失望。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学了厨艺，也得尊敬你师父，更是要念着你师父的好，等人老了也要孝顺，晓得吗？”
薛妍妍连忙点头：“我知道的。”
她虽然读书是真的不在行，但是很想学厨艺的。一直一直都很想的。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肯定要努力。
薛妍妍：“妈你放心，我是心里有数儿的。”
她收拾一下东西，说：“妈妈。我去师父家了哈。”
玲子：“？？？”
她疑惑：“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你过去干啥？”
薛妍妍：“我师父说他今天要酿葡萄酒，我想过去看看，我师父说我可以去。”
她得意的很，她师父可不是一般的厨子，她师父可是什么都会的。薛妍妍得意的很，说：“周末我师父做泡菜，我也去，嘿嘿！”
虽然学厨应该从头开始，但是现在物资紧张，很多时候就是有机会就得赶紧冲。能多学总是好的。
薛妍妍得意一笑，斜跨自己的小包，立刻奔赴杜家。
她的小包里放了一个本子，这是她自己的笔记本，有什么都直接记下来，对自己可是很有好处的呢。薛妍妍乐颠颠的出门，很快的就来到对面楼。
汪王氏在门缝儿看见薛妍妍，一贯一脸苦楚可怜兮兮的脸都带着几分刻薄。
她以前总是想着自家的孙女儿能嫁给好人家，拿到一个好工作帮衬家里。倒是忘了，陈虎兄妹都是有工作的，其实也是可以筹谋的啊。
特别是陈虎，他也没什么后代，这工作留给徒弟很应当啊，但是现在倒好了。他收了薛妍妍做徒弟，薛妍妍是接了她爸爸的班，她不需要什么工作啊。
这不是白瞎这师徒情了。
汪王氏回头看向了自家闺女，说：“春艳啊！许元那边你没有进展，不如考虑一下陈虎？如果你能嫁给陈虎，也是极好的啊！”
这厨子可不缺吃喝，陈虎工作的时间长，级别高，工资也高啊。
汪王氏畅想一下自家有个厨子，以后不愁吃喝的日子，越发的飘飘然。她说：“这男人家家的哪里能没有个女人照顾？你这日子过的这么苦，正好有个人相依为命也是好的。”
汪春艳睨了她妈一眼，说：“陈虎如果那么好算计，他能今时今日还是个单身吗？再说，人人都知道陈虎不能过夫妻生活了。我们说的再好听，别人也知道我们图了什么，我不怕丢人，我哥嫂呢？”
不管汪春艳有多少算计，她都是不敢得罪自己兄嫂的。毕竟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但凡是做的过分一些，她嫂子那个贱人又要说三道四x了。想到这里，汪春艳格外的不高兴。
“我哪敢给他们丢脸，妈你就别出馊主意了。再说你忘了我们刚搬来那会儿想要占便宜，人家直接给我们撵出门？”
汪春艳可不傻，但凡是能占便宜的，她怎么都要厚着脸皮冲一冲的。但是她们也过来住了好些年了。一次都没有从杜家占便宜。由此可见杜家的人不好相与。
陈虎是不乐意跟人有冲突，但是也不是好算计的。
她抱怨：“这处对象的事儿你就别想了。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们乐意，人家也不会乐意的。倒是我们不像是人家会算计，如果我们早早就算计好了。让招娣或者来娣去拜师，现在是不是都牵连上关系了？保不齐还能让陈虎提前退休。这徒弟接班儿刚刚好。可惜啊，事情总是没有那么顺的，倒是让薛妍妍捡了便宜。”
“还不是那个小贱人鸡贼。你说谁能想到这个。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儿了。我们都不知道，薛妍妍个小贱人竟然知道。这下好了。倒是让她拿到了这个机会。”
以前没人提，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突然被提起来。大家也一下子都反应过来。这是很好的事儿啊。
这么好事儿，跟他们都没关系了。
“你都会说了，这么多年前的事儿，一般人不打听哪里会知道？可是薛妍妍才过来住几天？她都知道打听，但是你看看咱家的，一点也不上心。真是的。”
“不懂事儿呗。干什么都不行。”
娘俩儿吐槽起来。
来娣正在房间糊火柴盒，也不言语，默默干活儿。
家里人就是这样，但凡是她稍微休息，她奶就要碎碎念，以前有姐姐在前头撑着，她还是比较轻松的。她大姐按个人疼最好忽悠不过了。
只是现在她大姐不在家，她是说的再好听都没用了。
来娣心情郁结，低着头干活儿。
她今年才十五，明年就十六了。
今年这个年纪，家里肯定不能安排她下乡，但是明年呢。她心里可是很不打准儿了。今年居委会都登门批评他家了。他家今年强撑着也是因为她和她姐姐还没成年。
但是可以看出来比去年更严格了。那明年保不齐就更加严格。
她大姐有人护着不用下乡，那她呢？
她倒是想要学着孙婷美和周如这样结婚，可是他们根本不到十八周岁，就连登记结婚都不成。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想要借由结婚留在城里是多难。
她们两姐妹是没有孙婷美周如他们那么幸运可以磨蹭到十八的。
估计不到十八，就得动员下乡了。
来娣脑子乱乱的，突然间，就听汪王氏尖叫：“你干什么！”
汪王氏上前，用力的锤了来娣后背几下：“你看你糊的，你糊成这个样子人家哪里肯要？你这是给我裹乱。这么浪费东西不是钱是吧？”
来娣挨了打，抿着嘴，眼眶含泪。
“你还好意思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来娣小声：“我下面好好干，我不会在犯错了。”
她赶紧说话。
汪王氏瞪了她一眼，说：“你就是个没用的。”
来娣低着头，强忍着泪，赶紧继续干活儿。
汪王氏：“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明年你赶紧给我下乡去。让你去乡下你就知道家里的日子多好了。真是好日子不知道好好过，整天就想着偷懒，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来娣紧张的手都颤抖。
她不想下乡！
汪王氏：“赶紧干活儿，你看看你，这么好的日子不知道好好过。你看看人家别人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感恩家里，还整天丧着脸……”
来娣张了张嘴，但是又默默的什么话也没说。
这个家可由不得她说什么。
她低头默默的继续干活儿。
但是同样的，心里也在想，如果是她拜师就好了。如果是她拜师，是不是就能拿到陈虎的工作，不用下乡了。薛妍妍为什么这么自私呢？她为什么要拜师啊！她明明用不到陈虎的工作啊。
她真是太可恨了。
最近薛妍妍可真是遭人恨了。
她自己给自己争取了拜师的机会，这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可是大家不这么想，反倒是都埋怨她抢了先。有的人背地里嘀嘀咕咕，有的人倒是在面儿上就说一些不好听的。
不过薛妍妍才不在意，难道还要为了别人的不高兴放弃自己辛苦争取来的机会吗？
既然他们也想拜师，但是却没看谁真的争取过。
如果说让他们争取，他们一个个都不动作。倒是指望别人给好处喂到嘴里，这哪可能啊！
薛妍妍才不因为别人的话儿不高兴，她就是要好好学，这真的能气死那些红眼病呢。薛妍妍来这边学酿葡萄酒。她这会儿兴致勃勃的。
“师父，你太厉害了吧？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葡萄能酿酒，这个酿酒好喝吗？”
陈虎乐呵的：“好喝的，去年我们就酿了，味道不错的。这葡萄酒喝了挺舒坦，味道还没那么冲。”
其实这会儿都是深秋了，奔着冬天去了。葡萄委实少见了，按理说，这会儿葡萄不多了。如果是系统换的，陈虎肯定不会酿酒，太明显了。但是这个葡萄是有正八经的来处的。
前天保林进城跟薛妍妍约会，给他们捎过来一些。这是家里在山上采的，因为知道陈虎兄妹都会酿酒，所以就都送来了。
这葡萄挺酸的，要说吃，真的不太行。
但是酿酒是可以的。
只不过葡萄不算十分多，杜鹃又从系统里换了一些添在一起。
薛妍妍：“这两种葡萄不一样哎。”
陈虎：“嗯，保林送的葡萄不够，我又跟人淘换了一点。你尝尝，这个还挺甜的。”
薛妍妍尝了一个，眼睛一亮：“这个甜。”
陈虎嗯了一声，笑了笑。
他不是一个人干活儿，陈虎梅也在，薛妍妍就在身边打下手儿。平日里打下手儿的活儿都是杜国强和杜鹃的。但是今天倒是换成薛妍妍了。
杜鹃趴在沙发上往这头儿看。
杜国强则是正在缝纫机边做东西，是的，就是这种活儿。
以前薛妍妍跟他们家不熟悉，所以不太清楚这家子的状态。但是昨天正式拜师，今天就看到杜叔叔在做东西，就怪怪的呢。一般人家都是老娘们干这个的啊。
他家倒完全不是。
杜国强的珊瑚绒睡衣已经做好了，这是他用剩下的边角料正在给杜鹃做手套。
薛妍妍瞄了一眼，感叹杜叔叔真是个奇男子。
陈虎梅：“妍妍，你跟保林的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薛妍妍腼腆一笑，但是说话倒是爽朗：“我们定好了是十一月一。”
“那没多久了啊？”
“嗯呐！”
“你家这准备的咋样？”
“也挺好。”
杜鹃咂舌，这从相亲成功到结婚，还真是挺快的。不过也不意外呢，现在好多个相亲都是见过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就结婚了。说是婚姻自由，但是大家的动作都是挺快的。
不知道怎么的，杜鹃突然就想到了齐朝阳。
前几天齐朝阳本来是约了杜鹃一起去郊外爬上加野炊的。但是好巧不巧，第二天傍晚先头儿的那个人口拐卖的案子就出了点岔子，外地抓捕的时候出了问题。齐朝阳当天晚上就坐火车出差了，这都好几天了。人还没回来呢。
爬上野炊肯定是不可能了。
杜鹃想到这里，叹息一声。
不过很快的，她又甩甩头，莫名其妙，她怎么突然想到齐朝阳了，她跟齐朝阳有没有什么关系的。
杜鹃打起精神，问：“你们食堂忙不？”
“食堂不忙，每天就是那些按部就班的活儿。说起来也是我们单位没啥太多小灶儿。要是我跟她都在机械厂，那能够练手儿的机会更多。机械厂的小灶儿多。”
陈虎低头说了一句。
薛妍妍赶紧的：“这样就很好了。您肯教我。我就很高兴了。”
这年头儿拜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女同志想拜师就更不容易了。
陈虎笑了出来，说：“行。你就好好跟我学。”
相比于其他人，陈虎是乐意教薛妍妍的，因为薛妍妍是真的热闹这一行。她为了拜师能够自己找很多机会。做很多事情，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有的人嘴上说着想啊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行动，那在陈虎看来也不是多么的真诚。
相反，薛妍妍这样的，才是真的值得教导的。
陈虎和妹妹两个人酿酒，他们并没有拦着薛妍妍，每做一步都讲的很详细。薛妍妍也听得很认真。说起来，陈虎以前不算是特别会的。他只是会一点点，还是杜国强提了一些建议，才让他做的更好x。
杜国强这厮，虽然不会干，但是在做菜这方面属实有点独到的见解。
杜国强：无他，全然是因为社会发展越来越好，他受过资讯的洗礼。
而他这个人吧，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山野田园生活类，那种生活在一个山里，做柿饼酿酒还有一些杂七八杂，都时常看。虽说没有记性好的事无巨细都能记清楚。但是他的灵机一动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陈虎在这方面也有天赋，稍微指点一下自己就能琢磨的更好。
陈虎：“这做葡萄酒其实不难，但是好不好喝，就要看葡萄的品种还有……”
他教徒弟不藏私的。
当然了，他认可薛妍妍除了她确实做了事情，也因为薛妍妍人品不差，这么长时间，薛妍妍早就表现出想要拜师了。陈虎虽然没同意，但是也观察了薛妍妍的为人。
几个人忙活着，杜鹃倒是不太感兴趣，索性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在放样板戏，杜国强跟着哼哼，你还别说，他还挺喜欢这个的，这一听就中气十足的。莫名的都觉得自己都充满了干劲儿。
“哎，关秀月他们文工团是不是就演这个？”
杜鹃：“我也不知道，应该吧。不过秀月来信有说的，她们平日锻炼很辛苦的。”
关秀月在他们大院儿的时候，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差。
等出门之后就发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觉得自己跳舞算是有天分，但是还有更多更有天分的人。所以普通的人只能勤能补拙了。
杜鹃：“秀月他们那边也挺热闹的。”
人多了总是有各种各样事儿，大院儿是这样，文工团也是这样。
说起来，杜鹃突然说：“妍妍，你平日傍晚什么的别自己一个人出门落单。我也不是说就一定有人心怀不轨，但是最近大家都挺嫉妒你的。还是小心几分。”
薛妍妍一愣，随即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不过她也说：“应该不至于吧？”
杜鹃：“那哪儿好说啊，很多时候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杜鹃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是做公安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会怀疑一切的事情。而且也格外的小心。
“总归过了这一段儿风口浪尖再说。不要小看任何人的嫉妒心。”
“好。”
薛妍妍认真的回应了一下，这才想到：“你今天没出去锻炼啊？”
杜鹃笑着说：“我今天下午没上班，下午就锻炼了。”
她先头儿给别人替了半天班，人家“还给”她的，杜鹃今天下午压根就没上班。
薛妍妍感叹：“你可真真有毅力，要是让我天天锻炼，我可扛不住。”
杜鹃失笑，娇俏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呀。我也有很多不擅长的。”
再说哦，她养成这个习惯也用了好久呢。
这个事儿真的要感谢齐朝阳。如果不是齐朝阳总是盯着她，她恐怕还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谁让她打小儿就随心所欲呢。杜鹃抿抿嘴，起身喝水。
薛妍妍：“咦？你这个水？”
杜鹃他们家桌上放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水瓶，里面泡了一片什么，她也不认识，好奇的看，问：“这是水果还是草药啊？”
杜鹃：“水果。”
这是柠檬，但是杜鹃没多说，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水。
薛妍妍：“这样还挺好看的。”
“是呀。”
陈虎抬头：“你认真点。”
薛妍妍赶紧点头。
薛妍妍虽然跟杜鹃寒暄了两句，很快又提起所有精神看着做酒，不再分心。
杜鹃也靠在了窗口，她看着窗外，很快的，挑挑眉。
胡相明回来了。
这几天都没见到胡相明，听说这人出差了。没想到是今天回来。
胡相明提着行李袋，风尘仆仆，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堵住了。
这堵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许元，许元拦住胡相明，说：“大明，你这是刚从外地回来吧？”
胡相明含笑：“是啊！”
他这还提着行李呢，当然是从外地回来的。
这都不用问的事儿了。
不过许元这样叫他，恐怕就是有事儿了。
他笑了笑，有些猜测，说：“你这是……”
许元：“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喝一杯。”
胡相明迟疑：“我这刚出差回来，还没进家，不如改天……”
许元却不肯，说：“这又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这么恋家吧，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怎么？不给面子？”
胡相明：“你看这是什么话，你要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走，你可别怪我能喝。”
许元：“哈哈哈，我巴不得你能喝，正好跟我好好喝一顿。”
这么晚了，去外面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胡相明自然问起来。
许元：“走吧，去我家，我家还有点好酒好菜。就等着你了。”
胡相明眼神闪了闪，说：“行。那你先回去，等我给行李放下就过来。”
“成。”
杜鹃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疑惑的很，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凑在一起了。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虽然都住在大院儿，但是来往也不算是很多的。
许元这个人多少有点敬上眼皮儿，那些领导什么的，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没说话三分笑。其他人啊，他可不是很当做一回事儿的。平日里也是带着几分高傲。也就是打个招呼的关系。
至于胡相明，这人倒是个跟谁都和气的。
他们可不是一回事儿。
但是这次倒是凑到一起了。
杜鹃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倒是也琢磨起来这两个人是要干啥。
杜国强：“怎么了？看什么呢？”
杜鹃：“许元要请胡相明吃饭。”
杜国强微妙的笑了一下，说：“这倒是难得。”
家里还有外人，杜国强自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杜鹃挑挑眉，也跟着无声的笑了一下。
这两个人啊，还真是保不准有什么小心思呢。也不是说杜鹃要把人往坏处想，正是因为邻里邻居互相了解，她才这么想的。杜鹃感叹，他们在对门，就不好偷看了啊！
哎，你说哈，这要是民房，是不是都能偷听了。
这会儿就体现出大杂院儿的好处了。
杜鹃自己想到这里，倒是又笑了。
她好无聊啊，没事儿竟然琢磨这个。
“杜鹃！”
杜鹃低头一看，就见齐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站在楼下，对着杜鹃招了一下手，示意让她下楼。
杜鹃惊讶的很，不过她也知道，齐朝阳这个人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的。既然叫她，必然是有事儿。她二话不说，立刻出门，杜国强微微蹙眉。
不过他倒是没有不高兴。
说到底，他也是知道齐朝阳的为人的。
杜鹃很快的小跑儿下楼，她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齐朝阳叫的那一声，不知道多少个人都在窗口偷看呢。杜鹃跑到齐朝阳身边，齐朝阳给杜鹃使了一个眼色，直接转身就走，往前走了几步，倒是在大院儿正对大门空旷的地方，就这儿，别人就算出了楼栋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
两个人很快的站定，杜鹃抬眼：“齐队，你找我有事儿？”
她没问齐朝阳是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的，也没问这次出差的情形，倒是说起了这个。
齐朝阳这样叫她出来，必然有事儿的。
齐朝阳认真：“找你帮个忙。”
杜鹃也正色说：“你说。”
齐朝阳：“你回家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好看点的，像是约会，跟我搭档一下，装作是我对象，我们一起合作抓个人。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看电影。”
杜鹃立刻：“行！我这就回家换衣服。”
更多的事情肯定不用问，齐朝阳直接找她自然有找她的道理。
杜鹃也不犹豫，她颠颠儿的跑回来。抬头一看，哦豁，好几家的窗户上都有脑袋，一个个都探头看呢。
杜鹃抿抿嘴，很快的回家，一溜烟儿就钻进房间，杜国强：“这是咋了？”
杜鹃清清脆脆的：“我跟齐队去看电影。”
杜国强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杜鹃关着的房门。
杜鹃很快的就换下了运动服，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乳白色的鸡心领薄毛衣，下面穿了一条跟衬衫同色系的长裙。这一身儿正是这个时候最时髦的打扮。
杜鹃虽然是短发，少了几分书卷气。但是她又戴了乳白色的针织帽，帽子是杜国强勾的，可不是常见那种贴着头皮的款式，反而是翘起了边缘，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杜鹃从房间出来。
薛妍妍：“妈呀！”
陈虎：“……”
陈虎梅：“你这、你这……”
倒是杜国强含笑说：“很好看的。”
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x杜鹃的帽子，声音低的在一个屋内，其他人都听不清：“一切小心。”
到底是做过公安，杜国强还是很懂的。
杜鹃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爸爸，随即点头，笑眯眯的说：“知道了。”
她斜挎着一个小包，这才很快的出门。
她一开门，正好赶上胡相明来许元家，他们那边也正开门，胡相明和许元同样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转身，两个人都懵了。
杜鹃笑了一下，说：“许哥大明哥，这么晚还聚餐啊！”
“你这……”
许元反应过来，惊讶的不行。
杜鹃：“我去看电影。”
嗖嗖嗖的离开。
杜鹃走的很快，两个人也很快的进屋，许元感叹：“平日没察觉，杜鹃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
话虽这么说，两个人对杜鹃倒是没有什么心思的。
毕竟，杜鹃长得再大，作为看着杜鹃长大的邻居，在他们的心里，杜鹃也就是一个不大的女孩子，真的很难把她当成一个寻常的女同志来看。
就说胡相明，他虽然没安好心眼想要算计杜鹃的，但是他本人倒是没歪心思。
许元也是一样，他虽然时常拿杜鹃的长相跟相亲对象做对比，但是也同样对杜鹃没有歪心思。
毕竟，这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就算是大了，他们也忘不了她小时候的样子，总归没这个爱好。
就说孙婷美，如果不是孙婷美主动，又闹腾出来了，胡相明其实也没考虑过孙婷美的。当然了，他后来跟孙婷美是你侬我侬的样子。不过那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
完全不同。
“大晚上的，杜鹃这是去哪儿啊？杜叔也不管一管。”
人吧，总是很复杂。
许元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全干不着调的事儿。
他说：“我看还是得跟杜叔成熟说一说，女孩子晚上出去很危险的。杜鹃长得还挺好看的，吃亏就不好了。”
胡相明惊讶的看着许元，真是想不到许元还挺正经的。
他还真是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哦。汪春艳除外。
不过汪春艳这个真的不同。
她是但凡是个能上勾的，她都得算计一下。她也不求真情，图钱而已了。
“我看你倒是不用多操心，杜鹃应该是跟齐朝阳一起出去。”
许元：“哎不是，他们两个还真是好上了啊？杜鹃怎么想的啊。齐朝阳哪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你说他，没个父母帮衬也就算了，自己还忙的整天不着家。哦对，杜鹃也忙的很，就他们俩好了，将来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胡相明：“？？？？？？？？”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许元，还真是有点看不懂许元这个人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啊，这会儿跟邻居小妹装什么善良啊！
大概是胡相明的表情太明显了。
许元理直气壮的说：“我跟杜家又没有什么矛盾，我难道还盼着人家不好吗？我也没那么闲啊。”
他说这话，胡相明倒是觉得许元跟汪春艳真是挺般配的。
因为汪春艳也是这样，只要不耽误她搞钱，她是乐意释放所有善意的。但是耽误她发财，她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了。
不过，一想就知道许元看不上汪春艳。
毕竟也没人想给别人拉帮套。
“我没有别的意思。来来，不是邀请我吃饭？我一直赶路，风尘仆仆的，可还没吃呢，正饿着。”
许元：“对对对，快坐。”
他家也是最近才填的二手的桌椅。
这个袁妙玉，丧尽天良，竟然给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桌上有一盘烧鸡，还有一盘烘的花生米，除此之外，还炒了两道菜。
许元带着胡相明坐下，胡相明感叹：“你行啊。这做的不错啊。”
许元：“我中午在国营饭店买的，我哪儿行啊！”
他苦笑一下：“家里没个女人，这日子也就是凑合。”
胡相明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盘算上了。他盘算着许元为什么找他，盘算来盘算去，不用多说就知道了，应该是为了找对象的事儿。
毕竟，这才是许元的头等大事。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说：“你也该早点找一个了。我听说，你那个媳妇儿都找了，她都找了，你还不找。这不是擎等着让人看笑话吗？我们是一个大院儿的。我自然是向着你的，许是这话说的直白了点。但是你看你，你也是一表人才，找对象还不容易？你啊，就别太挑了。差不多就得了呗？不然还找个仙女吗？这年头儿仙女儿是有，但是不好养啊。你那个前妻袁妙玉不就是个仙女儿，可是你看看这脾气。咱们男人，找个温柔的能照顾家的就最好了。好看的也很重要。其他的，差不多就得了。”
许元苦笑：“我知道，可是，我难啊。”
他说了一句，瞅着胡相明也不接茬儿，他一咬牙，说：“你提过的白晚秋，她现在找了吗？”
胡相明心里默默的笑了出来……
话分两头说，这会儿，杜鹃已经坐在了齐朝阳自行车的后面，已经出了大院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