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8章 八卦,八卦一下啊

    八卦之心, 人人皆有。
    杜鹃更是不例外,她拉住齐朝阳,好奇的贴过去偷听。
    这可不是她好奇哦, 她就算是不靠过来, 其实也能听见的,靠近点听得更清楚罢了。因为工作的关系,管秀珍时常不在家, 跟大家都不是很亲近。
    但是这会儿她跟袁妙玉两个人倒是手拉手, 两个人十分和睦要好的样子。
    当然了,是袁妙玉主动的,袁妙玉拉着管秀珍的手, 柔声说:“嫂子,我不瞒着你,你看我也结婚有一段时间了,这孩子一直没个信儿, 我心里是真难受,如果你有什么好的偏方,一定要告诉我。”
    管秀珍顿了一下, 有几分迟疑。
    袁妙玉一看有门儿,立刻继续说:“你看你家平日里也没个自行车,这多不方便啊!我这里有一张自行车票,你要是觉得合适, 你就拿过去用,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管秀珍瞬间心动,说实在的,现在自行车票可是很稀罕的。因为在火车上的时间更多,所以他家一直都没着急买。也因此没怎么争取单位的这个奖励。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白给, 那肯定是很想要的。
    这一张票,就算是不买车卖掉也能卖个好几十呢,都能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管秀珍反手握住袁妙玉的手,说:“许元媳妇儿……嗐,我叫你什么许元媳妇儿,妙玉妹子,你看你说的这个话。都是邻里邻居,我是把你当成朋友的,哪里就这么见外了。一点事儿还要给东西。”
    “不不不,该给的总是很应该的。”
    袁妙玉可不把别人的客气话当真,她说:“应该给的我是一定少不了嫂子你的,我也就是盼着孩子的事儿,你看这……”她轻声:“你就帮帮我吧。我晓得的,你肯定是有自己的秘方。你看咱们是邻居,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管秀珍看着袁妙玉眼睛明亮着急的样子,说:“其实我怀上这个孩子,是自然怀上的,没有吃什么药。”
    袁妙玉眼神暗淡几分,但是心里又有几分不相信了。她正想说点好听的,就听管秀珍继续说:“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一些比较有利的。”
    管秀珍抿嘴一笑,说:“我有个远房亲戚,叫她姨婆,她早年是在大户人家做婆子的。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女眷看个头疼脑热,妇科疾病什么的。这有钱人家的女人哪有不想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的,所以这些事儿,她是比一般人清楚不少的。”
    既然想要拿人家的钱,自然就得让人知道自己的价值,管秀珍也是挺聪明的。所以她才会把自家亲戚的事情说出来。
    这么一说,袁妙玉瞬间激动起来。
    他家也不是一般人家,所x以这些她是懂的。
    别说她懂,偷听的杜鹃和齐朝阳也懂这种人的价值。
    杜鹃抬眼看了一下齐朝阳,齐朝阳冲着她挑挑眉。两个人就这么继续偷听。
    管秀珍:“这想要怀上,首先你得会算日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怀上的,有一些日子更好。你们夫妻生活,这得按照这个来,我跟你讲……”
    管秀珍得意起来,这样的秘密,一般人都不知道呢。
    果然,袁妙玉震惊的不行,但是又很兴奋,她听得格外的认真,管秀珍:“你每个月来那个啥,你就算着日子……这先头儿几天别嘚瑟,要消停点攒一攒,老爷们这稀了咣当也不行,这得……然后……”
    已婚妇女,话题全开。
    杜鹃哪里想到她们说的这么大胆,如果是她自己,还好一些,关键是还有齐朝阳在啊,他们两个一起偷听,几乎是靠在一起,杜鹃的脸红的像是秋天成熟的红苹果。
    哦,也可以说红的像是猴屁股。
    杜鹃抠着手指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齐朝阳目不斜视,假装没听见,其实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脸也红的不像样,齐朝阳:“……”他们不该偷听的,真的不该偷听的。说的这些,真的太尴尬了……
    两个人的尴尬,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
    管秀珍跟袁妙玉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这个姿势那个姿势啊;平日如何算日子啊;这吃什么壮阳吃什么大补啊……
    话题更加火力全开。
    杜鹃:“……”
    管秀珍可不知道还有人偷听,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太在意,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说一说怀孕的事儿怎么就不行了?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管秀珍:“俗话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也得给你家许元大补上,韭菜什么的吃起来,还有那些……”
    叭叭叭,袁妙玉赶紧点头,嗯嗯应和。
    管秀珍:“如果有虎鞭鹿鞭什么的是最好的,但是这种太难找到了。我听说旧社会的时候,那些大户人家弄到这种东西,都且要好好补着,五六十还能生呢,咱没那些好东西,但是也不能不补。”
    袁妙玉用力点头,很是赞同。
    管秀珍:“这最后能不能怀上,我是不好说的,但是反正我知道的,就都告诉你了。也许立刻还用,也许也要等一段时间才有效果。你看我不就是?我也不是立刻就怀上的。但是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是怀不上,你可不能都赖我,这种事儿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的。”
    袁妙玉:“嫂子你放心,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嗐,你看我。你都叫我妙玉妹子,我也不能叫你嫂子。我得叫你珍姐,珍姐你就放心,你得好意我是明白的。但是我这真是不放心……你看,你看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家那个亲戚?让她给我看看,最好是能吃点药什么的。争取早日怀上,不吃药我心里不踏实……”
    管秀珍迟疑了一下,这个人是真的,总归不是她胡说的。
    但是吧,她也不怎么想让人冒头儿。
    管秀珍纠结起来。
    袁妙玉:“珍姐,我那还有一瓶从沪市捎过来的雪花膏,还没用过呢,万紫千红,可好了……”
    管秀珍抿抿嘴:“行吧,行吧行吧,我就勉强答应你。”
    袁妙玉立刻高兴起来:“谢谢珍姐。”
    管秀珍:“我那个表姨可不仅仅会看女人的病,还会看肚子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你喜欢男娃儿还是女娃儿?”
    袁妙玉:“我家自然是想要儿子的。”
    管秀珍:“那倒也是,谁家不想要儿子。我跟你说,等你怀上了,如果是个女娃儿,到时候你也别着急不要,先生个女娃儿没什么的,先开花后结果。生个姐姐到时候再生个弟弟,姐姐也能照顾弟弟,不用一开始就追男娃儿。不过等你第二次怀上,这就要看好了,女娃儿就别生了,做掉就好。如果是个男娃儿就生出来。这姑娘有一个就行,第二个怎么都要生儿子。等有了儿子之后如果再有,这闺女也能生下来,养个孩子也不用多少钱还能给家里干活儿,以后嫁出去也能帮扶兄弟,多点没啥。但是切不能有一个闺女就生一个闺女,那男娃儿都不敢来了。可不要像我……开始就是蹉跎了。以至于耽误到这么大岁。”她得意的摸了摸肚子。
    袁妙玉:“呃……”
    虽然她更喜欢男娃儿,但是生个女娃儿也行啊!这话咋那么不对劲儿呢,不过有求于人,袁妙玉这点眼力见儿也是有的,再一个,管秀珍能说这个话,其实也算是对她亲近了。
    虽然不赞同,但是袁妙玉也没别的反应,她含笑说:“珍姐我都听你的。”
    她更关心的是管秀珍家的那个,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家那个亲戚,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干的?”
    管秀珍点头:“对,这点你放心,如果你真是要见她,倒是也行,就是我这亲戚多少有点贪财。就算是我引荐的,恐怕也会……”
    她意味深长,袁妙玉:“没关系,花点钱,我乐意的。”
    这想要让人办事儿,还能不花钱?
    只要有孩子,就比什么都强。
    袁妙玉又深吸一口气,恭维着管秀珍。
    “珍姐,走,我陪你转转。”
    “那敢情儿好。”
    袁妙玉得体的搀扶管秀珍,两个人一起走,杜鹃和齐朝阳又互相对视一眼,杜鹃小声:“袁妙玉平日里还挺傲气的,没想到哎……”
    齐朝阳失笑,说:“人有两幅面孔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干这行见多了。
    齐朝阳眼瞅着两个人走远了,问:“她们走了,还继续吗?”
    “继续啊,走,继续跑。”
    两个人很快的继续跑了起来,不过却绕了路,当然要绕路,不然岂不是跟在管秀珍和袁妙玉屁股后头了。齐朝阳:“走,我们绕个大圈儿!”
    杜鹃:“行啊!”
    两个人一起跑步,大夏天的,除了部队大院儿那种地儿,一般还真是没有干这个的。但凡是遇到人,都要回头瞅一眼,陷入深深的迷茫,这天儿都这么热了,人家都找个凉快的地方侃大山,你俩这是干啥,你俩这是不怕中暑啊!
    杜鹃汗珠儿滴答滴答的跟水珠儿一样,她抬手抹了一把,齐朝阳:“热了吧?”
    杜鹃嗯了一声,当然热啊,她又不是傻子,不知道冷热。不过他们选择傍晚这个时间其实也算是一天之中没那么热的时间段,要是赶上大中午,这实打实得中暑。
    杜鹃跟齐朝阳两个人一起,齐朝阳递过来一个手帕:“擦擦汗。”
    杜鹃:“哎?”
    她侧着头看向了齐朝阳,齐朝阳看她刘海儿都被汗水打湿,一缕儿一缕儿的,也带了几分笑意,他说:“怎么?嫌弃我啊?”他调侃一句。
    杜鹃:“才没有。”
    她胡乱擦了擦汗,说:“手帕放我这,等我洗干净了给你。”
    齐朝阳:“好。”
    薛妍妍一路鬼鬼祟祟的往家走,突然间,就见到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赶紧闪躲一下,藏了起来。杜鹃感觉到有人看她,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不过这看过去之后倒是啥也没有。他们就在大院儿附近跑步,遇见熟人也是正常的,杜鹃没太在意。两人拐弯儿跑过去。
    薛妍妍探头看了一眼,吁了一口气,差点被发现。
    其实在大街上遇见也挺正常的,没啥的,但是做贼心虚嘛!薛妍妍就是害怕!
    当然了,杀人放火的事儿可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干的。她是刚从黑市儿回来。
    嘿嘿!
    这不,最近大院儿增加了好几个孕妇,那自然上杆子都要做点好的吃,整天在这样的氛围下,她能不馋吗?
    薛妍妍今天晚饭之后就偷偷摸摸的去了黑市儿,要说估计也没几个人没去过黑市儿,实在过不下去了去倒腾一点吃的,这都是正常的。
    早几年饥荒,谁没去过?
    但是薛妍妍以前住在村里,进城也不到一年,那自然是生疏的很。
    去一趟黑市儿,就跟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儿一样,紧张的不要不要的。薛妍妍深深的吸气呼气,小跑儿顺着墙根儿走,躲躲闪闪终于回到了大院儿。
    她努力装作没事儿,默默的进门。
    薛妍妍跟院里的人不太说得上话,她直接回家,她妈妈还有阿姨都在家呢。
    薛妍妍:“妈,阿姨,你们怎么没出门?”
    她爸爸薛健后娶的老婆方佳,薛妍妍x都是叫阿姨。
    他家跟别人家不是一个情况,不是发达了换媳妇儿那种俗套的情况。所以就算是现在住在一起,也相处的很好。
    “我买到肉了。”
    玲子上前拍了薛妍妍的后背几下,说:“你这个死妮子,你是要吓死我!黑市儿哪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去的,你一个小姑娘,多不安全?我跟你姨都要担心死了。”
    薛妍妍嬉皮笑脸的:“我没事儿的,我挺好啊,你看这不是买回来了?人家杜鹃都敢抓持刀的匪徒救人,我去黑市儿我还不敢啊?大家都是女孩子,她行我也行啊。”
    玲子白了闺女一眼,说:“你少来这套,她行你真的不行!人家是正八经的公安,能抓贼的,你是食堂上班的,能一样吗?你看她天天练武,你回来就躺着,你说你去黑市儿我能不担心吗?”
    薛妍妍撒娇的挽住她妈妈的胳膊,说:“我错了还不成吗?哎,我刚才回来还看到杜鹃跟齐队一起跑步,她可真有精神。”
    薛妍妍觉得,杜鹃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倒不是贬低自己抬高她人。
    而是杜鹃真的很有精力啊!
    薛妍妍真是自叹不如,这大热的天儿,找个地儿躺着不好吗?就算是不躺着找个地方闲磕牙也是好的啊。但是杜鹃,除了大雨天,其他的日子都在外头哼哼哈嘿的。
    她闲着没事儿给杜鹃看过了,她每天傍晚跑步和练武,基本都维持在两到两个半小时之间,真有精力啊!
    薛妍妍感觉杜鹃身上的劲儿都用不完。
    “杜鹃身体素质真好。”
    “杜国强大梅子两口子最疼孩子了,陈虎更是溺爱孩子的翘楚,他家小杜鹃打小儿就养得好,身子骨好。”方佳坐在轮椅上,含笑说。
    薛妍妍感叹:“怪不得怪不得。她跟齐队一起跑,两个人都没气喘如牛,要是搁了我,早就找个地儿大喘气儿累成死狗了。”
    这可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当然了,薛妍妍也不是故意提这个的,嘿嘿,这不是叫顾左右而言他吗?她说别人的事儿把话题扯开,她妈妈就不会再埋怨她去黑市儿的事儿了。
    薛妍妍:计划通。
    薛妍妍:我超聪明的。
    “你们说哎,杜鹃跟齐队是怎么回事儿啊!搞对象吗?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村里搞对象都是悄悄的一起散步一起手拉手一起去小河边说情话,他俩根本没啊。齐队真的好凶啊,我还听到他批评杜鹃不会用巧劲儿,他好严格的。哦哦哦,我还听到他教杜鹃,攻击人的时候要攻击弱点,眼睛是一个,如果遇到老爷们,要踹最脆弱的地方……你看他们真的半点也没有那种粉红泡泡啊。”停顿一下,她又嘀咕:“我都怀疑,孙婷美打葛长柱那里也是因为偷听了齐朝阳教杜鹃的。”
    玲子:“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就管好你自己。人家咋的顺其自然。你自己还是个单身,还琢磨人家处不处对象。”
    薛妍妍:“我想找对象啊!但是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吗?”
    这话真不是胡说八道。
    薛妍妍真的很想早点找个对象,每个人家庭不一样经历不一样,所以需求也不一样。
    别人如何,薛妍妍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如果找个对象,是很有必要的。
    他家就三个女同志,还有一个病人,虽然现在三个人两份工资看起来已经很好,可以说是比大多数的人家都好,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这三个女人,总归是比较弱势的。
    就说玲子领着闺女薛妍妍住在乡下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是跟爷爷奶奶一起住的。她爷爷都在的,还有人想要凑到他妈面前说些浑话儿。亏得她爷奶都是很强势的老人,也不吃亏。
    谁要是想要欺负她们母女,她爷奶就拎着出头上门打人,就是冲着这个,他家才安稳。据说,她小的时候她妈妈也是很温柔朴素的一个乡下妇女,后来在她奶奶的带动下才这样了。
    她奶奶十几年如一日的教她妈妈,女人得立起来,泼辣一点虽然名声不是很好听,但是能省不少事儿。从各方面来说都更好,再婚也行,但是可不能太软弱被欺负。不管是想要占小便宜的还是二流子,都不不能给一点脸面。如果真是有人上门,也要一下子给人打服了。
    所以她妈妈才越来越泼辣,不过乡下的生活也证实了他爷奶的话。他们村子不是只有她妈妈没男人的。
    她妈妈是离婚了,除了跟她妈妈一样离婚的,还有寡妇,但凡是弱一点……那真是被人吃到骨头都不剩。这可不是说占动手动脚那种占便宜,而是实打实的要好处的。
    他们隔壁村子就有一个死了男人的,自己也软弱没主见,被娘家领回去再嫁,又收了一份彩礼钱。为了钱,把她嫁给一个老瘸子。整天挨揍,可惨了。
    还有一个就是跟附近各个村子的二流子勾搭在一起,就连薛妍妍这样的小孩儿都听到风声了。
    也许,一开始她们也不想过后来那样的日子,但是却被人裹挟着走。
    她妈妈虽然泼辣,但是事情少。
    后来爷奶陆续去世了,他家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去世之后就有人想要对她妈妈动手动脚了,幸好他妈不好惹,但是这样事儿也是不止一次。
    所以薛妍妍从自家的经历就很轻易的判断出,家里有个男人的重要性。
    虽然她爷奶去世之后才一年多他们就进城了。但是薛妍妍还是觉得家里有个男人更重要。
    城里人不像是他们村子说话做事那么明显,也没人对她家里人说浑话儿,相对来说更要面子一点。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因为自家没个男人,有不少人说话都带着挤兑。
    那个被她妈妈揍了的孙大妈,还有看似温和的汪王氏,还有常菊花他们家就更不用说了。
    薛妍妍就不懂了,常菊花有啥可嘚瑟的。她那个死鬼儿子活着的时候都想杀妻了,这多可怕啊!他们乡下人都知道过不下去就离了吧。这货竟然想要直接杀了媳妇儿。这也太可怕了。
    就因为这个货,薛妍妍想要家里多个男人,但是又很挑剔这个人选。
    没办法,要是遇到胡相伟这样的咋办?
    她可不想死。
    所以她着急结婚,但是又十分挑剔人选。
    这就很愁了。
    薛妍妍叹息一声,说:“我想找对象。”
    玲子和方佳对视一眼,方佳温和的说:“妍妍啊,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这着急忙慌找个不合适的,不如慢慢来。找个志同道合的。我知道你是担心家里,但是咱们大院儿跟乡下不一样的。我不是看不起乡下人。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但是咱们大院儿再怎么也是家属院。不会有人因为咱家都是女同志就欺负咱们家的。再说不管是我还是你爸爸,都是在这个系统工作这么多年,大家也不会看着我们家被人欺负的。你不用担心的。”
    她虽然当年受伤不良于行,但是并没有自怨自艾,性格也温和不偏激。
    薛妍妍坑坑次次的:“我知道的,我其实都知道的,但是就是,就是……”
    方佳柔声:“我晓得你的想法的,但是我不想你嫁人了后悔,咱们慢慢看。”
    薛妍妍抿着嘴,嗯了一声。
    方佳:“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儿,马虎不得。”
    薛妍妍挠头。
    方佳:“有合适的就嫁,没有合适的,就算咱家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薛妍妍:“我知道啊,其实我心里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们在村里的最后一年,不仅有人跟她妈妈说浑话儿,其实也有人跟她说。因为她爸爸还寄钱回来嘛!所以就有人想要占便宜吃绝户了。虽然理智告诉薛妍妍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但是她经历过的,还是有些忐忑的。
    倒是没动手动脚,但是说些浑话也是很膈应人了。
    薛妍妍:“我……”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方佳:“没事儿的。”
    她拍了拍薛妍妍的手。
    薛妍妍哎了一声。
    虽然心里因为家里没个男人有点小忐忑,但是薛妍妍本来就生性乐观,因此倒是也没有太过焦虑。虽然嘴上说着家里得有一个男人,但是也没急着相亲。
    当然,这也是看环境,要是搁了一般的单位,她这样有正式工作x家庭情况相对简单的小姑娘早就有人介绍对象了,但是架不住他们是市局的食堂。
    大家还真是没那么热情这个事儿,一般讨论的也不是这些。
    所以虽然薛妍妍嘴上说,但是因为家里和单位都没人提这个,所以也就还好了。
    薛妍妍一家子说着有的没的,这会儿杜鹃他们跑步结束已经是最后一圈儿了,这要说起来,两个人这运气还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两个人出门没跑多远就遇见管秀珍跟袁妙玉了。
    这眼看了要结束了,又看到孙大妈跟一个年轻的男人,两个人一起嘀嘀咕咕的往大院儿走。虽然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这男人十分邋遢的样子。
    他那头发又油又恶心,身上的衣服更是黑秋秋的,趿拉着一双鞋,走路歪歪扭扭,但是倒不是个瘸子,纯粹是走路没骨头。这人走了几步,咳咳干咳两声,就地一吐:“呵呸!”
    一口痰吐出来,鞋底子直接一捻,还没等咋地,又抠抠鼻子伸手一弹……
    杜鹃:“咦惹!~”
    嫌弃!
    虽然是陌生人,但是这样也足够人嫌弃了。
    不讲卫生啊!
    这特么也太恶心了吧?
    杜鹃小声:“这谁啊!”
    她是从有了大院儿就搬过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青年。
    齐朝阳:“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两个人前脚进了大院儿,后脚齐朝阳和杜鹃也进了大院儿,这会儿唠嗑的队伍还没散伙儿,不过有的人已经回家洗漱睡觉了。剩下的人倒是不多。
    常菊花最近可是一直坚持到最后的,嘿,谁让她儿媳妇儿又有了呢,最适合显摆了。
    常菊花一瞅见这个男人,立刻问:“孙大妈,这谁啊?”
    她可是眼尖的很。
    孙大妈:“这是我外甥,从外地乡下来的,我大姐家的独生子,叫文玉柱。”
    常菊花微妙的笑了一下,差不多将近一个月前吧,孙大妈和那个玲子还以为这个小子打起来了呢,孙大妈让人好顿揍。提到这个,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呦,就是他啊!咋的?你咋把人领来了?这居委会可是说了,要是来了陌生人,是要去报备的。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啊!如果住几天就去居委会登记一下,如果住的时间长,那可是要去派出所登记的。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儿。”
    孙大妈听到这话十分不高兴,她说:“这还用得着你管吗?你当我自己不懂?”
    常菊花:“你看看你,我可是好心。我这不仅是提醒你,也是维护我们大院儿的人。听说你这外甥还因为调戏妇女被人讹了一笔钱?哎呦喂,大家说说。这样的人来咱们大院儿,这多危险啊!”
    常菊花猛地就想起这一茬儿了。
    她还记得先头儿孙大妈跟玲子打架,玲子说过的话呢。
    “就这样的人进大院儿,我都担心自己的安危。”
    孙大妈瞬间气的颤抖,她怒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呢,你凭什么说我外甥的坏话,我外甥多好的人?你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诋毁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这样说会影响我外甥的名声?你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你个贱人小心绝后。”
    常菊花他们家这会儿还有个孕妇呢,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她猛地把孩子往身边一塞,直接冲上前,啪啪啪,大嘴巴子又扇过去了。
    杜鹃:“……”
    他们大院儿的老太太大婶子,打架三件套都是:问候祖宗十八代薅头发扇嘴巴子。
    果然不例外,一点也不例外。
    又是这样。
    “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你诅咒我家,我还要给你好脸儿?”
    常菊花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最近总是要带孩子,天天带孩子,她都要闷得长毛了。这人竟然敢冒出来咒骂他家,她是绝对不会算了的。
    常菊花一把薅住孙大妈的头发。
    “你个老贱人,你就不是个好的。我让你咒我家,我让你嘴贱,我让你缺德冒烟儿!”
    啪啪啪!
    齐朝阳:“……”
    他以前不太回来住,现在虽然回来也是早出晚归,因此感触不深,但是吧……他们大院儿的老大妈这么凶猛的吗?
    齐朝阳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那是十分的惊讶。
    但是杜鹃可见得多了,她双眼亮晶晶的,嘿嘿嘿,别问,问就是看热闹。
    常菊花十分凶猛,孙大妈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吧,事情总是有些不同的。孙大妈的外甥上前一步,猛地用力一推,上去就是一脚:“你个老不死的,谁让你动手的。”
    啪叽,人就甩了出去,摔在地上。
    常菊花不可置信:“你竟然还敢打老人!”
    男人昂首挺胸,骂道:“打你怎么了?打你就打你!”
    他上前扶住孙大妈,问:“二姨,你咋样?我就知道你在城里也不容易,竟然还能让这样的东西欺负了。什么玩意儿。”
    孙大妈感动的眼泪汪汪:“玉柱儿啊,二姨知道你是个好的。这要是没有你,二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玉柱听了这话,上前咣咣就又是几脚。
    常菊花:“啊啊啊!你个小兔崽子,救命啊杀人啦,外来的小兔崽子对老人动手啦!你个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丧尽天良欺负老人啊。大家快来看一看啊,这外来的乡下人还敢动手。不是个好人啊!”
    常菊花虽然时常跟人打架,但是哪里这么丢脸过?
    一个外来的小子竟然对她动手,她觉得自己丢了大人了。
    “苍天啊!没有天理了啊!”
    文玉柱叉着腰,鼻孔朝天,怒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个德行,我教训你又如何!”
    “你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常菊花一下子冲起来,猛地扑向文玉柱,文玉柱一闪,常菊花撞上孙大妈,双双跌倒在地,又是一身惨叫。
    文玉柱一脚踩在常菊花的身上,爆喝:“你别想欺负我二姨!”
    常菊花:“你们这些人都站着不动是干啥,眼看我被外人欺负啊。他就不是个好东西,说知道是干什么的啊!这杀千刀的该死的生孩子没□□。天打雷劈的混球儿,他就该……”
    常菊花疯狂辱骂。
    杜鹃绷紧了嘴角,一言难尽的看着文玉柱的鞋。
    这个鞋,刚才还踩过他吐的痰。转头儿又踩在常菊花的身上。这就……
    杜鹃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会儿大家也开始拉架了。今天这个事儿吧,常菊花也不能算错,这种有些不清不楚的人住进他们院子,问一问说一说可没什么不对。孙大妈咒骂人家绝后,这就很缺德了。
    虽然是常菊花先动手,但是今天这事儿她有理。
    总的来说,大家还是站在有道理的这边。
    好几个人上前帮忙,文玉柱:“你们这些……啊!”
    他张狂的就要动手,齐朝阳上前直接一抓一扭,人就啪叽一下子被按住了。
    大家瞬间又安静了几秒。
    “你干什么!”
    “你一个大老爷们对老太太动手。你干什么!”
    齐朝阳把人按住了,常菊花倒是来劲了,猛的冲上前,啪啪啪,左右开弓,瞬间扇了文玉柱好几个大嘴巴子。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子崽子。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对我动手,我让你欺负老太太,我让你找茬儿……”
    “你个贱人你放开我外甥……”
    “够了!”齐朝阳声音高了几分,制止了几个人,冷着脸说:“你们如果不想好好说话,都跟我去市局谈一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打架斗殴,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多了,嫌弃太清闲了是吧?”
    齐朝阳一般不管事儿,但是管事儿的时候,大家还是不敢挑事儿的。
    “齐队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看他们太欺负人了。”
    常菊花都不敢闹腾了。
    同样是做公安,这刑警队的队长和片警儿肯定对他家震慑力不同。
    常菊花小声:“我也是委屈啊。”
    齐朝阳:“委屈你们也别闹得这么厉害,说几句也就算了。这打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儿。”
    他放开了双方,文玉柱有点不服气,但是孙大妈偷偷拽了他一下。
    “齐队,我们不是有心闹事儿,这个我们会自己沟通好的。你放心,我外甥不是坏人的。”
    “呵呵。”常菊花怨毒的瞅着孙大妈,冷笑一声。
    不过这打架倒是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是也不算少见,甭管是这里还是其他,打架这种事儿就这样,总是很难掰扯个一二三。有人拉架有个台阶,就赶紧下了。
    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齐朝阳眼瞅着几个人还算是平静下来了,说:“有矛盾吵几句也就那样了,别动手,打坏了x不好说。”
    “我懂我懂。”
    在齐朝阳的“劝架”下,大家倒是很快的结束了。
    不过眼神间的火光噼里啪啦的。
    孙大妈拽着自家的外甥,说:“我外甥刚来,就在我家住几天,你们少说那个有的没的,又没吃你们家大米饭,你们少管那么些闲事儿。”
    “我们不管啊!但是你外甥是什么好人吗?”常菊花冷笑。
    孙大妈:“我外甥当然是好人,你少胡说八道,更别听信有些人的瞎话儿编排人。”
    因为看热闹,玲子一家都出来了。她听见了,也是不高兴的,立刻说:“你说谁编瞎话?别认为人住得远就能忽悠人。我听得真真儿,你闺女说的,他来信借钱。”
    她冷笑一声:“调戏妇女被人拿捏了把柄!”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知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大家都散了,赶紧散了。一把岁数这是干什么,都散了。孙大妈你明天领着外甥去居委会一趟。”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大姐到了,虽然她不是管院儿了。但是还是站出来了。
    “闹腾的丢人,你们自己脸上好看?赶紧都散了。”
    常菊花有点不服气,文玉柱和孙大妈也有点不服气,但是不服气归不服气,却没再挑事儿。这么多年了。杨大姐的威严也是有的。文玉柱倒是看不上女人出头平事儿,但是他二姨又捏了他一把。
    他心里也清楚,这人不能惹。
    “散了散了。”
    大家都默默的看了几眼,倒是听话的拎着小板凳,准备各自回家。
    杜鹃看了全程,这会儿正打算走,不经意的就看到周如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文玉柱。
    杜鹃:这怎么个情况?大姐,你不会是一眼看上了吧?
    杜鹃生生被自己的猜测恶心了一下,但是再看周如一眼。
    好的,她还是直勾勾的,不过眼神儿倒是多了几分拉丝儿。
    杜鹃:“……”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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