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炎炎夏日晚风习习

    案子了了。
    杜鹃他们依旧很忙, 虽然没有大的案子,但是家长里短也是不少的啊!东家长西家短的,少不得他们处理。所以杜鹃依旧每天风风火火的。
    因为系统升级了, 杜鹃这会儿更是充满了干劲儿。
    这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呢, 她以前见都没有见过。最近每天一下班,杜鹃就窝在书桌前做表格。
    是的,表格。
    其实就是她的系统兑换列表。
    她一个个的都给照着画下来, 这样家里人就都能看见, 也都可以随时随地的选择了。不过因为每天还要上班还要练身手,所以都一周了,杜鹃还没画完呢。
    没办法呀, 谁让她这么忙呢。
    杜鹃上次抓人就感觉到了,这身手啊,还是得练。做公安,这点可不能马虎大意。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救了自己, 喏,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闪开杨旭的攻击。
    这要是挨一刀, 她都不敢想自己还有没有命。
    说起来,那天案子完结,零零碎碎各方面又给了一些金币,加起来有三十个。
    杜鹃不客气的都换了食材, 所以现在还是有十二万两千的金币。
    别问,问就是富!
    问就是土大款!
    哦,这是她爸爸的形容,杜鹃觉得很贴切啊!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如也放出来了, 倒也是,她只是被拘留了一周,也不是拘留一辈子,哪可能不出来。她从看守所出来。是葛长柱去接人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太丢人,所以回来了也好几天了。周如一直没有出门,在家里憋着。
    葛长柱的大姐在周如出来之前就回岛上了,也不知道是拳头太有用还是葛大姐有点威严又可能是房子的压力,所以葛家父子在葛大姐面前还是比较老实的。
    不晓得葛大姐说了什么,总之这段日子葛家的人深居浅出,倒是消停了。
    周如回来之后也没有闹起来,都老老实实的不怎么出门。
    周如不出门,倒是让很多人不高兴。
    杜国强倒是还好,他这人一贯是能抻得住的,但是倒是有人抻不住了。这就是孙婷美。
    孙婷美一直都记得自己的预知梦,在她的梦里,周如是拿到一根人参的。那根人参年月还不小,顶顶的好东西。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钱都不好买的。
    老天爷既然告诉了她有这样的机缘,她自然是一直盯着周如,从春天盯到夏天。
    特么的!
    这他妈天气都热起来了,按理说,这会儿周如挖到人参的事儿都该爆出来了。她竟然还没任何动静儿。孙婷美想到暴躁,更可气的是,这娘们竟然还因为作死被拘留了。
    天老爷啊!
    她身边还没见过谁进去呢。
    周如倒是开天辟地第一个,这下子好了,周如死不死她不管,但是周如纯纯耽误她的事儿了啊。
    这臭娘们进去了不说,出来还缩着不出门,她的人参跟谁要啊!
    啊啊啊!
    好气!
    这不,傍晚的功夫,孙婷美端着水盆来院子里洗衣服,夏天大家都坐在院子里乘凉,之后杜鹃在跑圈儿。孙婷美撇撇嘴,顾不上管杜鹃了。
    她是不喜欢杜鹃,但是这会儿杜鹃一点也不重要。
    在金钱和好东西面前,杜鹃算个啥,啥也不是。
    她摇动水井的轱辘,很快的拽上来一水桶,倒进了盆里。
    她抬眼看向了远处的那栋楼,说:“周如这一天天的都在家干啥啊?也没看见她出门。”
    她咋不出门,她咋不去郊外,她咋不上山啊!
    为啥啊!
    这个懒婆娘。
    孙大妈眼珠子转了一下,说:“谁说不是呢,你看看咱们大院儿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哪有她这样的。葛长柱找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太可惜了。你瞅瞅,你瞅瞅谁家婆娘被拘留过啊。她可真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谁说不是呢。”裘大妈:“她也是缺德,不是啥好东西。”
    裘大妈他们家也有公安,都是在一线工作,知道周如这个行为,裘大妈是打从骨子里看不上,平心而论,她儿子要是抓贼的时候遇到这种人,那可就真的很危险啊。
    要是换个别的大院儿,估计也就是说说嘴八卦一下。
    但是他们是公安家属院,大部分人家都有公安,推己及人,代入一下自家,真是火气嗷嗷窜。也正是因为这个,大家看周如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十x个人里九个半都不待见她。
    不一定人人都不喜欢周如,但是人人都厌恶在抓捕现场出幺蛾子坏事儿害人的贱人。
    兰婶子:“她也是够心肠歹毒的,我以前就以为她是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年纪小,就是纯粹的歹毒。”
    她可是看着杜鹃长大的,陈虎梅的老闺蜜。
    那真是恨死周如了,看见都想呸两口。
    “什么年纪小,真年纪小的都干不出这种事儿。”
    “我看也是,葛长柱就是个瞎眼懵,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喜欢那个周如,你说哈,她要啥没啥。长得也就一般般,这咋没眼光呢。”
    “那谁知道,有些老爷们不就是这样?”
    大家坐在一起唠嗑儿,但是却没说到什么重点,孙婷美心里极其烦躁。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能逼迫周如上山去挖人参。按照梦里的场景,这会儿她都该挖到人参了啊。
    孙婷美洗着衣服,呼呼的搓。
    常菊花看见了,不高兴的说:“那是衣服,不是你的仇人,你就不能轻点?什么衣服禁得住你这么搓?你看看,好好的衣服让你嚯嚯的。这衣服本来能穿二十年,就你这么一洗,五年就得坏。败家娘们,你别觉得自己上班了就了不起。我可告诉你,你的工作是我儿子的。我家给你才是你的,可不是你耀武扬威的本钱。你给我好好干!”
    自从孙婷美接了班,常菊花是天天念叨,生怕儿媳妇儿忘了本,更是忘记这个工作是谁给她的。可不要以为有了这个工作就能在自己这个婆婆头上拉屎。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当家。
    她必须得拿住儿媳妇儿。
    她都是多年媳妇儿熬成婆,她儿媳妇儿怎么可以不熬,能让她有个工作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做牛做马!
    “大明那衣服不能跟尿戒子一起,你到底懂不懂啊,真是的,我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常菊花碎碎念骂人。
    孙婷美充耳不闻,这死老太太天天的骂人,她真是恨不能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但是谁让这是大明哥的亲妈呢,家和万事兴。甭管谁家,做儿媳妇儿的都是这样。孙婷美也不想自家男人夹在中间难受,所以还是默默的忍了。
    爱说就说吧,反正她平时上班,就这么一会儿。
    不过孙婷美虽然不接话儿,但是也在心里骂人。
    这个老不死的,天打雷劈遭瘟的死老太太,老虔婆……
    她心里默默的骂人。
    于九红在一边儿看着孙女儿挨骂,半句话也没说,她有大孙子,可不在乎这个女生外向的孙女儿,人家都没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她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于九红又重男轻女又要面儿,孙婷美让她丢尽了人,她真是多看一眼都膈应。
    于九红嗤笑一声,转过了头。
    倒是孙大妈眼珠子叽里咕噜的,琢磨着怎么能把话题引到葛长柱身上。上一次那事儿,她还念着甜头儿呢。她咳嗽一声,说:“最近没看见老葛家大闺女啊,她不是回来了?”
    “你这楼上楼下的都不知道啊,她不是早都走了?她还要上班呢,哪有那么多功夫在家里给他们断案子。”
    孙大妈撇嘴:“我看葛家大闺女也是个糊涂的,这回来一趟,不赶紧的压着弟弟和周如那种女人离婚还等什么?谁家有这样一个被拘留过的女人还能好好过日子?也不嫌弃晦气,我看她就是外路精神,一点也不知道为家里着想。这要搁了一般人家,早就扫地出门了。”
    她巴不得葛长柱离婚,孙大妈微微眯眼,觉得自个儿也不是不能没有第二春。
    “这话让你说的,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葛长柱可疼媳妇儿,外人怎么拆?”
    “你这话我就不赞同,疼媳妇儿?什么叫疼媳妇儿,那好的自然是值得好好过日子,但是周如算是个什么东西。”
    孙大妈相当鄙夷。
    不过其他人倒是看得清楚,人家葛长柱啊,他超爱!
    “哎,你们说他们夫妻圆房了吗?”
    “那谁知道呢?葛长柱这有媳妇儿跟没媳妇儿一个样儿啊,还不是没人暖被窝儿。”
    “这倒是,哈哈哈哈……”
    大家话题逐渐变了。
    孙婷美低着头,怒气冲冲搓衣服,骂骂咧咧。你们就不能说点正经的?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忍不住,说:“最近天气挺好的,周如这样也没个工作,整天在家闷着干什么,还不如去郊外山上挖菜捡蘑菇的,还能贴补一下家里,这多少也是个活儿。”
    “她那么懒,还能干这个?”
    “那倒是。”
    孙婷美:“咋不能干了?别人家也干了啊,咋的她就不能?她是金子做的?那么金贵?我看她还是懒。”
    孙婷美不断的把话题往这个事儿上扯,但是倒是没人多应和什么。
    孙婷美咬咬唇。
    “我们都是一个大院儿的,要不,我们商量好了找个人去劝劝她吧。再怎么的,出去忙活忙活也好过这样整天待在家里,那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于九红诧异的看着孙婷美。
    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她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这咋非要让周如去郊外山上?别是没憋好屁吧?预警红更加警惕的看着孙婷美。
    这个要死的蠢孙女儿又要干什么,她可别牵连他家。
    他家一家六口四个大人都是工人呢。
    这顶顶好的家庭可轮不到她影响。
    她黑着脸说:“人家咋过日子是人家的事儿,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你就老实的待着,不管咋的都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少点幺蛾子。就算有幺蛾子也别牵连我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跟你可断绝关系了。”
    于九红不管孙婷美是咋想的,反正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来了这么一出儿。
    孙婷美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她奶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真是个老虔婆。这老贱人怎么还不死!
    孙婷美以前是很怕她奶的,但是在她的梦里,她奶一力做主坚持让她二嫁。她嫁的不好都是她的错。在梦里感受多了这个家对她的放弃。她也不怕谁了。那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这个家啊,也就她爸,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其他人,不行!
    她抿抿嘴,很想骂人,但是到底是忍下去了。
    毕竟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她要是做的太不好,到时候名声也不好。孙婷美还是很顾及自家男人的前程的。她憎恨这死老太太拆穿她。但是却只能故作委屈的说:“奶,你咋能这么看我,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跟周如又没有什么来往,我有坏心我图什么?我不过就是觉得她这样的性格,神神道道的,整天在家里闷着别是又怨天尤人,琢磨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再一不小心坑了谁,那可怎么办?他家葛长柱是机械厂的,我男人我公公我自己也都是机械厂的,我们还是一个大院儿,我不是怕她又找茬儿惹事儿吗?倒是牵连人不说,搞得我们大院儿名声都不好了。你们想想,就她被拘留之前,咱大院儿哪有这个事儿。真是丢死人了。”
    众人一听,默默点头。
    其实孙婷美这话很牵强,但是架不住周如给人的印象太差了。
    这会儿杜国强跟媳妇儿陈虎梅也过来了,大家饭后都是在外头乘凉,好些个人。
    孙婷美继续说:“我劝她去郊外挖菜,我不是寻思着这一忙活就一天,累个够呛,她就不胡思乱想了。我也是为了大院儿的名声。不然人家问,哎你是跟那个脑子癫癫总是丢脸的娘们一个大院儿吗?我这咋说?不丢人吗?”
    杜国强挑挑眉,他深深的看了孙婷美一眼。
    孙婷美:“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你说的倒是也对,但是这咋去说啊,我是真的半点也不爱跟那个小媳妇儿说话,没法儿沟通啊。”
    “这话说得对,你说东她跟你说西,真是扛不住。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啥鸡啥鸭来着?”
    杜国强:“鸡同鸭讲。”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儿。”
    “她还真是啊。”
    “要不,我们找管院儿说说吧。”
    “那倒是也行,杨大姐这人说话还是有用的。”
    “你们去吧,我是不去,我看见杨大姐也打怵。”
    “你这……”
    大家七嘴八舌的,杨大姐不是旁人,他们家属院的管院儿,他们市局的政委,也是关秀月亲妈。日常严肃道理叭叭叭叭叭!一般人扛不住。
    杜国强含笑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热闹,不过他不经意的又x扫了孙婷美一眼,若有所思。
    孙婷美倒是没察觉杜国强关注她,她正在为自己的计划通而得意。
    不过很快的,孙婷美又有点不高兴,她最不高兴的就是自己在梦里太软弱了,怎么能下乡呢,正是因为她在梦里下乡的时间太长,所以她对现在的一切才格外的一知半解。
    如果是一直在城里,她能知道的更多,最起码,前一段时间盗墓贼案子,说不定都有文章可做啊!
    保不齐,那些财宝还能被她找到据为己有呢。
    但是很可惜,在她的梦里,她下乡了,她是跟着自己的视角走的,所以这些年只记得下乡的那些情况,虽然也知道一点城里的事儿,靠的都是城里的来信。这就有些不尽不实,而且也不是很多。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却又觉得真的很耽误事儿啊。
    如果她一直留在城里,肯定是知道盗墓贼都有谁,她就可以提前想办法拿到地图也拿到钥匙,到时候可不是彻底飞黄腾达?真是亏了,真是亏了啊!
    孙婷美跟什么藏宝图半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失去了这个机会。
    并且深深的怨恨上孙家人了,如果不是孙家的人让她下乡,她留在城里还能不知道?都是他们的错!
    孙婷美怨怼的瞪了于九红一眼。
    于九红感觉到了,正想发火,犹豫了一下,没搭理她。
    不过于九红倒是很肯定了,这个小贱人保不齐是想算计周如什么。不然为啥她刚才那么说拆穿她,她转头儿就偷偷瞪自己?肯定是因为都被她说中了。
    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又想干什么,于九红生怕自己人被利用被牵连,立刻起身,她还是回家叮嘱叮嘱,可不能跟这个死丫头搅合到一起。
    照她说,老胡家没有一个好人,这个孙女儿原来虽说是也自私刻薄,但是对长辈还是孝顺的,但是你看看现在,真是不像样。特别不像样。
    于九红碎碎念回家。
    孙婷美瞄了一眼,疑惑:这老太太怎么突然走了?不过走了更好,省的看的她心烦。
    孙婷美捶着衣服,琢磨起来,只要周如真的能挖到那颗人参,她就可以下手了。
    不过,你说这梦就不能再来点更好的?
    老天爷也是,既然都帮她了,就彻底点呗。
    她咬着唇,心思浮动。
    她这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逃过大家的视线,不过有的人在意有的没在意罢了。杜国强倒是觉得孙婷美有点意思。虽然不知道这女同志想干什么,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将计就计。
    周如背地里嘴他闺女也就算了,还敢在抓歹徒的时候出幺蛾子。杜国强不能明面儿上报复,但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也不是吃素的。他垂着眼,突然间就听到有人说:“咦?齐队这是干什么呢?”
    杜国强抬头就看到齐朝阳从外面回来,扛着几根木头还提着一个电锯。
    杜国强高声:“齐队,你这干啥啊!做家具?用的上我不?我闲着没事儿。”
    齐朝阳摆摆手:“不用,我不做家具,我做个桩子给杜鹃练习。”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杜国强夫妻。
    杜国强也纳闷儿。
    不过齐朝阳也没解释,倒是直接喊杜鹃,杜鹃这会儿正在跑圈儿,她一般都是饭后一个半小时才会出门,稍微活动一下才会练习。不过有时候也会跑圈儿。
    作为一个公安,体力和耐力是很重要的。
    能跑也是个优点啊。
    还是个大优点,所以齐朝阳一直都很鼓励杜鹃多锻炼跑步。
    杜鹃这会儿额头都是汗珠儿,她都在院里跑了好几圈了。
    “齐队,你叫我?”
    齐朝阳:“嗯,你来帮忙,我给你做个活动的桩子,你可以练习用。”
    齐朝阳直白的说:“抓贼不一定好用,抓贼还是要一击即中要害,不然你吃亏。但是练习一下身体素质好,反应快。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的上,对你也有帮助。”
    杜鹃爽朗的说:“行啊!”
    两个人忙活起来。
    杜鹃笑眯眯的说:“我看电影里,都是噼里啪啦打的行云流水。”
    齐朝阳:“那都是花架子,真动手,这样可不行。我也不是说全都不行,总有真的高手,但是大部分是中看不中用。那句老话儿怎么说的来着?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所以你不能指望短期就学的多厉害。我给你做一个这个,更多是练习惯了,让你反应更快。你可别小看这个,有时候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咱们这一行,反应快太重要了。”
    杜鹃:“我懂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别看他们是单身男女,但是却没有那种粉红泡泡,反而是充满了青春的正气。
    杜鹃:“齐队,你这跟哪儿弄的树啊?”现在就算是一棵树,也是集体所有。就说他们家吧,她爷爷偷偷给她家做的桌椅板凳,都是偷偷去山上砍树。
    那叫一个藏着掖着啊。
    齐朝阳:“我跟革委会要的,他们那头儿抄家给人家院子里的树砍了。”
    杜鹃嘴角抽了抽:“……”
    这些人还真是一棵树都不放过啊!
    哦,她也有点双标了。
    他爷爷还偷偷去山上砍树给他家做板凳呢,她还叭叭说人家。
    嘤嘤。
    杜鹃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她嘟囔说:“他们竟然给你了,也挺奇怪。”
    齐朝阳:“这又什么奇怪的?我们也帮了他们不少忙。”
    杜鹃:“也对哦。”
    不要帮忙调查案子还有其他的事儿,就说最近的,齐朝阳还救过袁浩玉呢。
    真的是让人不可置信。
    不过杜鹃过后儿想一下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齐队就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啊。虽然袁浩玉不算什么好人,但是面儿上没说干多少坏事儿。
    背地里那些,他们不知道不了解,也真说不好这个人就是歹毒的。
    虽然对他的人品有点质疑,但是总不能说,那是她系统里说过的吧?
    再说她的系统也没有明确说就有袁浩玉算计齐朝阳。
    虽然她也是觉得那其中有袁浩玉的一份儿,但是一来这是猜测,二来,于仙烧了藏宝图,七缺五,还找个屁啊!
    事情走向完全不同了。
    她也不能说用没发生的事情说这不是个好人。
    “想什么呢?你这走神儿了啊。”
    杜鹃笑嘻嘻的:“我在想你啊。”
    齐朝阳眼神深邃了几分,抬头看她:“你想我?想我什么?”
    杜鹃:“我在想你救袁浩玉的事儿。”
    齐朝阳:“这都是小事儿。”
    他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救过的人多了,这些确实都是小事儿。他们做公安,不少时候面对歹徒,习惯了危险。但是别人未必的。他还不至于见死不救的。
    他说:“这事儿不重要,来,你帮我扶着这个。”
    “好。”
    虽然齐朝阳成竹在胸的样子,但是来回折腾了几下,抿嘴沉默下来。
    杜鹃问:“我们做成什么样的?”
    齐朝阳:“得能活动,以前我念书那会儿,我们学校附近有个大杂院儿,那里一个老大爷早年是干武馆的,他们院子里有一个,对我们这些学生很客气,我们时常过去。不过我自己没做过。”
    杜鹃:“我们本地吗?”
    “不是,读大学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又琢磨了会儿,微微蹙眉。
    杜鹃小心翼翼的看了齐朝阳一眼,贼兮兮的。
    齐朝阳失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杜鹃抿抿嘴,轻声:“你是不是……不会啊!”
    齐朝阳:“……”
    他沉默一下,说:“我在研究一下。”
    杜鹃长长的哦了一声,面上带着笑。
    齐朝阳看她这个贼兮兮的小模样儿,忍不住说:“你笑什么啊!还这么贼。”
    杜鹃俏生生的说实话:“你肯定不会。”
    齐朝阳抿抿嘴,说:“我再想一想……”
    做个桩子当然是不难的,但是问题是这个桩子要能活动啊!上面的各个枝杈也都是要能活动的。齐朝阳用过。他自然觉得自己是很熟悉的,妥妥能做出来,结果吧……
    他咳嗽一声,说:“你让我再想一下。”
    杜鹃笑容更大。
    齐朝阳:“你是笑话我吗?”
    杜鹃:“怎么会呢,才没有。”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杜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齐朝阳:“你肯定就是笑话我。”
    他自己也笑了,说:“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不会。”
    杜鹃:“那怎么办啊?”
    齐朝阳:“没事儿,你让我在想一想,这个应该是不难的。只不过我对这个不太擅长,所以一下子弄不明白。”
    杜鹃眼巴巴的看着他,齐朝阳:“要不行,我就去找木匠师傅问一问。”
    杜鹃眼睛一亮:“我爷x爷,我爷爷就学过木匠的。”
    她说:“你等我一下。”
    杜鹃飞快的跑开,直接找亲爹。
    没一会儿,杜国强就过来了,他直接说:“这个东西你放我这儿,我回村里接我老爹过来。你描述那个,我有数儿的。让他来做。”
    齐朝阳也不矫情,点头:“那行,那这木头和电锯就放在你这儿。”
    “好!”
    杜国强奇怪的看着齐朝阳。
    这给齐朝阳看的都有点懵,他低头看看自己,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我有什么不对?”
    杜国强:“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这么看你也有不会的啊。”
    搞得架势挺大,但是还真不会。
    齐朝阳爽朗的说:“那我不会的可太多了,我不仅这个不擅长,我也不擅长做饭,搞文艺也不行,以前上学的时候搞大合唱,我都是滥竽充数那个。”
    杜鹃:“那我就比你强呀,我什么都会,但是都只会一点点。”
    啥都会,啥都不精。
    杜鹃之所以啥都会一点点,是因为她爸说她年纪小的时候可以什么都可以尝试一点点。这样才知道自己更适合干啥。
    “那你挺厉害的啊。”
    齐朝阳:“你会手风琴吗?”
    杜鹃哼了一声,说:“我当然会啊。”
    说完了,又腼腆的笑了一下,说:“会一点点。”
    她声音清脆:“清晨姐,就李清木他姐,她以前总是带我们玩儿的。她就有一个手风琴,我也跟着学了一点点。”不过后来清晨姐姐考去文工团了,也就没工夫带她们玩儿了。
    她爸也问她要不要继续学,但是她那会儿忙着上山下海的,跟着几个小伙伴的到处野呢,直接拒绝了。
    齐朝阳:“我家有手风琴,要不要一起去试一下?”
    杜鹃惊讶的睁大眼:“你怎么有?”
    齐朝阳:“我就不能有了?走吧。”
    他没直接回答。
    那是他父母的遗物。
    不过因为他父母当年的工作性质,他也不好到处说的。
    “去不去?”
    “去!”
    杜鹃颠颠儿的就跟着齐朝阳走了。
    杜国强微微眯眼,不过倒是没拦着,他还是信得过齐朝阳的人品的。
    哦,他更信得过自家闺女不会吃亏。
    别看杜鹃跟熊瞎子掰苞米一样掰一穗扔一穗,学东西也三分钟热度。可是这个年头儿能这么纵容孩子的,自然是疼爱孩子的。也给杜鹃养成了自信明朗不吃亏的个性。
    杜国强还是放心的。
    其实杜国强也知道专注学习更好,但是他当爹的想是这么想,但是看着闺女可怜巴巴的小脸儿就不舍得了。这可是亲生的。他们做父母的又不是不行,自然要给孩子最快乐的日子。
    只要没有给孩子养成傻白甜,容易上当受骗的个性,其他的她高兴就好。
    杜国强就是这样的,不过就算他不是这样也没办法,因为家里两个人也是溺爱孩子的。
    别看他媳妇儿总是唠叨,但是没人比她更疼杜鹃。
    大哥更是如此了,那是当成亲闺女的。
    杜国强把木头拖到了楼上。那总归不能放在外面,丢了可上哪儿找。
    话分两头说,杜国强这头儿给闺女善后,杜鹃倒是来到了齐朝阳家,她还是第一次过来。齐朝阳他们家没有他家大,不过看着很空旷了。
    他家没有什么东西,就连沙发和椅子都没有,客厅的地上铺着一个圆形的地毯,地毯上面有个茶几,一看就是吃饭的地儿,饭桌什么的是完全没有的。
    杜鹃左顾右盼。
    齐朝阳:“看什么?”
    杜鹃:“齐队。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她家客厅靠着墙边都有高低柜的,放着不少东西,这边真是空啊!
    齐朝阳:“我一个人,以前也不太回来,所以东西少。这几个都是去年置办的。”
    齐朝阳他们家两个卧室,杜鹃跟着走到其中一个卧室,一进门,她就嚯了一声。
    这里哪里是卧室,就是一个仓库,堆放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满满当当的。
    杜鹃:“我的天,敢情儿你家东西都在这儿。”
    齐朝阳笑了下,说:“我这个人念旧,一些以前的东西虽然不用了,但是我也不舍得丢了,就都收起来了。”
    他找出了手风琴,说:“在这里。”
    两个人来到客厅,真是连个凳子都没有。
    杜鹃索性坐在地毯上,反正这里本来就是给人坐的。
    齐朝阳:“你试试?”
    杜鹃:“行。”
    她抬头问:“你会吗?”
    齐朝阳摇头:“我不会。”
    杜鹃真是有点纳闷儿,他不会,但是有手风琴。
    不过杜鹃不是多嘴的人,她很快的试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说:“我会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顿了一下,杜鹃拍拍头,说:“不行,这个歌现在不行,换一个,换什么呢?”
    齐朝阳:“你还会什么?”
    杜鹃:“我还会喀秋莎,额……这个……”
    其实吧,他们也说不好这两个行不行,但是总归还是不惹麻烦的好。
    “再换一个!我想想……”
    杜鹃:“山楂树吧,这个肯定可以的。”
    齐朝阳笑着说:“你学的怎么都是这种。”
    杜鹃:“流行呀!我又不指望这个怎么样,就是觉得那个好听就学那个了。我跟他们那种专业学的又不一样。我学东西都随心的。嘿嘿。”
    齐朝阳看着她的笑容,说:“你父母很疼你。”
    杜鹃:“那还用说?”
    手风琴的音乐很快的响起,齐朝阳也顺势坐了下来,他侧着头看着杜鹃,杜鹃微微低头,很是认真,虽然也有两年没拉琴了,但是她还是挺快的找到感觉了。
    音乐响起。
    楼里自然能听见,葛长柱疑惑:“这谁家放收音机啊!没听说谁新买收音机了啊?”
    齐朝阳倒是跟他们是一个楼一个门洞儿。
    周如最近心情不好,也不给葛长柱什么好脸色,葛长柱没有替她被拘留,让她分外的不高兴。更是恼火葛长柱没有收拾葛大姐那个老女人,每天都耷拉着一张脸。
    她想好了,如果葛长柱不跪下求她原谅,不扇葛大姐几个大嘴巴子告诉她一个不值钱的女人没有权利在家里作威作福,更是把她的工资都交到家里,她来当家做主,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葛长柱的。
    她现在肯吃他做的饭,都是给他面子了。
    “你还别说,这声儿还挺好听。”
    周如闷着头不出声,一脸的倨傲,一个收音机算什么。她如果嫁到好人家,一样可以随随便便就有。也就是葛长柱这样的穷逼才这么少见多怪。
    她就不该嫁给他。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周如还在碎碎念。
    但是楼上的杜鹃已经换了歌,她换了一首白桦林。歌曲悠扬,杜鹃眼睛弯弯,嘴角噙着笑意,心情格外的欢快。
    齐朝阳含笑就这么看着她。其实哦,杜鹃穿着一身运动服跑步,汗流浃背的,刘海儿都汗淋淋的黏在额头上,看起来小邋遢小狼狈,但是又莫名有朝气,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齐朝阳觉得就算是累得不行,看到杜鹃也会觉得身心轻松,明天更美好。
    他含着笑,认真的听,一曲终了,鼓掌赞赏:“很好听,你是我见过最多才多艺的姑娘。”
    杜鹃微微扬起下巴,得意的笑,说:“那是当然,我从小就很棒的呀。”
    齐朝阳竖起大拇指。
    “再来再来。”
    “你累不累?等着,我给你倒杯水。”
    杜鹃:“不用啦,我又不是唱歌,还得润嗓子。你要不要听啊?”
    “要!”
    杜鹃明快的笑,说:“那再来,自从田苗苗还有关秀月两个人都走了,我都好久没这么玩了。”
    提到自己的小姐妹,她抿抿嘴,说:“我今晚回去就要给他们写信,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写信。给苗苗秀月,还有王冬,王冬去部队也不知道怎么样。他的消息最少,回信也最慢。”
    齐朝阳:“部队肯定很忙的,既然有回信,就说明他还好,你们不用担心的。”
    杜鹃想了想,点头:“是哦,王冬那么机灵,去部队也一定可以很好的。我跟他们哦,可是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这毕业了要各奔东西,想想蛮失落。”
    齐朝阳:“你这么说,我也有点想我的那些同学了。”
    杜鹃好奇的问:“你的同学现在也都做公安吗?”
    齐朝阳点头:“嗯,几乎都在做公安,有的跟我一样回原籍,有的留在首都了。”
    以前大家都觉得留在首都更好,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说不好,不过肯定压力更大的。
    齐朝阳这会儿真的觉得x留在江桦市挺好的。
    他说:“既然你写信,我也写信好了,互相问候一下。”
    杜鹃噗嗤一声笑出来:“跟人学啊。”
    “不行吗?”
    “行!”
    “那再来!”
    “好!”
    音乐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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