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2章 深夜鬼祟大盗出没

    杜鹃李清木还有朱宇都是认识的。
    他们差一岁, 不是同一x届,平时也不怎么一起玩儿,但是也是熟悉的。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斗嘴也都是闹着玩儿, 毕竟是打小儿就认识的, 也不是什么对家。
    朱宇:“哎?做公安容易不?你们行啊,我听我姥爷说,你们都很能干, 还做了不少事儿呢, 是不是真的啊?”
    杜鹃:“你总不会怀疑你姥爷骗你吧?姐姐就是这么能干这么厉害。”
    朱宇无语。
    他嘀咕:“你现在咋还比以前还能吹了?”
    杜鹃:“什么叫吹,等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半点也没吹, 我就是很厉害的。”
    她好奇的问:“哎,你真的不是逃课啊?”
    朱宇嚷嚷:“你怎么说话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老师都不来上课了,我在学校待着也是浪费时间,所以干脆提前回家。”说到这里, 他表情难过了几分,说:“你们知道林老师吧?”
    杜鹃:“他怎么了?”
    朱宇叹息一声:“林老师最近被调职去扫厕所了。”
    那么好的人,就是因为成分一般, 结果就这样了。
    朱宇真的很看不惯,很想为老师好好说道说道伸张正义。但是却被他家里人拦住了。他要是瞎闹腾,才是真的给林老师添麻烦,他不闹腾, 林老师虽然被安排扫厕所,但是问题也不大的。总归是比下放强了。
    朱宇叹息一声:“我外公说我们什么也不做才是对林老师最好。但是我心里真的挺不舒服的。”
    杜鹃和李清木也沉默下来,林老师也教过他们的。
    李清木拍了拍朱宇的肩膀,说:“听蓝爷爷的吧。”
    他们年轻人做事情总是不如长辈更周全,看事情也不如长辈更有远见的。
    这种时候, 与其冲动不如听话。
    朱宇:“我晓得的。”
    他当然知道他外公的话更对。但是难过总归还是难过。
    杜鹃小声:“你也别总是提这些个事儿,提的多了被人听见也是麻烦。我们帮不上忙但是不能添麻烦。”
    朱宇点头:“我知道。”
    李清木:“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我们这么垂头丧气的,被老师知道也跟着心情不好。”他压低声音:“我们最近都别多管闲事儿,免得给人添麻烦。以后……以后慢慢说吧。”
    他话里有话,但是杜鹃跟朱宇都听懂了。
    两个人纷纷点头。
    三个人聚在医院的门口说话。这会儿周如站在医院的窗口,看着大门口,问:“那个小伙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对所有的男人,但凡是个男,都是有着十足的好奇心的。
    葛长玲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她真是烦死这个弟媳妇儿了。
    倒是葛长柱挣扎着就要起来看看是谁。
    大夫无语的很,说:“正在处理伤口,你别动!”
    葛长柱:“我看看,我看看是谁!”
    葛长玲按着葛长柱的肩膀,说:“你就好好的治疗,看什么看。”
    她厌恶的看向周如,说:“你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自个儿男人受伤还没好呢。你倒是顾着看别的男人,怎么那么贱骨头啊!我们家摊上你这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周如瞪大眼,噘嘴:“你怎么能这么说。”
    “二姐,你过分了!”葛长柱呵斥!
    葛长柱可是个护妻狂魔,他不乐意的看着葛长玲,说:“二姐,你总是这样,小如这么好的人你总是看不上,你还想看上什么?这个家,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啊?你这么做对吗?难道你非让我们夫妻闹矛盾才高兴?你就不盼着我好。”
    葛长玲看着葛长柱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胸口不断地起伏。
    葛长玲虽然是个扶弟魔,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情绪,不是那种软软弱弱无条件一心为人的。眼看着葛长柱这一出儿,她火气蹭蹭窜,猛的站起来:“行,行行,你媳妇儿好,你媳妇儿棒,你也不想想自从你媳妇儿这个扫把星嫁进来,你自己挨了多少揍。我整天针对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就是不知好歹。行行行,你跟你媳妇儿相亲相爱吧!”
    葛长玲拂袖而去。
    葛长柱:“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
    葛长玲才不管他,气势汹汹的离开。
    她帮他给这事儿处理了,已经够仁至义尽的。
    就这,还给给她脸色看,葛长玲不吃这一套。
    这是一个反反复复的伏地魔。
    葛长柱看着二姐,唾了一口,说:“你当我怕你?真是给你脸了!谁稀罕你这个二姐。我可告诉你,咱妈临死的时候可是说了,让你们好好照顾我。咋的?你当我不知道你没有真心?你不过就是因为咱妈的遗言才对我好。哼,你要是不对我好,就是违背咱妈的遗言,你就是不孝,天大的不孝!”
    他抻着脖子叫嚷,叫够了,眼瞅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更是洋洋得意。
    看吧,大家都被他折服了。
    他更加得意,扬了扬下巴,突然间,他想起一茬儿,嗷嗷叫:“葛长玲,你给我回来。你给看病的钱交了,葛长玲!”
    葛长玲都已经走出去了。
    她隐约听到了葛长柱的话,但是一点也不想理会葛长柱。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她葛长玲在男人堆儿里一贯都是有点面子的,整天被弟弟挤兑,她心里不是不焦躁的。但是从小到大的潜移默化洗脑却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
    葛长玲真的很纠结,所以才会隔三差五的炸一下。
    她哼了一声,一个人离开。
    该死的。
    她还要应付那几个莽夫。
    要不,算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在一瞬间就被压下来了,不行,这样不行。
    不拍贼偷就怕贼惦记,真是反悔,那些人肯定还要找茬儿的。
    反正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三个男人的……她睡过的男人也不少。
    这种事儿,她也是享受的。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吃亏的。
    是个男人就比自家那个强。
    那就是一个废物窝囊废。
    葛长玲鄙夷的很,她最不待见的就是自家的男人了。
    葛长玲打起了精神,这会儿她是完全忽略了后面的鬼哭狼嚎。葛长柱也是上班的,手里不是没有钱。但是他惯常占便宜已经习惯了,占亲姐姐的便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是恨不能所有的开销都从葛长玲那里抠来。
    葛长玲就这么走了,葛长柱瞬间破防,叫:“葛长玲,葛长玲你给钱交了啊!要死了!你不交钱,我还来什么医院。”
    葛长柱:“你不是答应咱妈照顾我吗?葛长玲!”
    葛长玲都没影了。
    葛长柱一抬眼就看到大家鄙夷的视线,他怒火中烧:“看什么看!”
    “就看你咋的!”
    “可不,你吓唬谁呢?凶什么?当我们怕你?”
    “软饭男。”
    “这年头儿老爷们吃姐姐的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要脸能让人揍成这样?”
    “就是就是。”
    大家议论纷纷,眼瞅着葛长柱怒目圆瞪,他们可不怕!
    说怕谁啊!
    葛长柱气的不行,阴郁的盯着这些多嘴多舌的,骂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嗞~大夫你怎么回事儿?你就不能轻点?”
    大夫也不是很客气。
    他说:“你在上药,你就不能老实点?你动来动去,难道还要怪我?”
    他可真是冤枉。
    葛长柱:“我……”
    他又想发火,但是葛长柱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大气男人,别看凶悍,但是也不过就是个纸老虎。葛长玲不在,没人给他善后,他奔向发火,又默默的忍下来了。
    大夫认真的问:“你有钱交医药费吧?如果你不交医药费可别想走。”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葛长柱脸色瞬间爆红:“我不是那种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这么点钱我至于吗?”
    他怒火中烧,但是一摸兜……
    他抿抿嘴:“媳妇儿你带钱了吗?”
    周如摇头。
    大夫瞬间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可别跑了。
    葛长柱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仍是说:“我是机械厂的,我还能跑了?媳妇儿你回家拿钱。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有没有人信,就不好说了。
    周如嘟着嘴抱怨:“这一切都是二姐的错,她明明说要带你来看病,结果人倒是说走就走,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要逃避交钱的事儿。”
    葛长柱哼了一声:“这个贱人!”
    周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是让人信不过的。我看啊x,她现在装好人肯定是为了图谋家产。实际上对你可没有真心。”
    葛长柱:“我看也是。”
    大夫看看他们不咋样的衣服,就你们,还家产?你家有金山银山啊?家产!真能吹!
    但是那句老话儿真是没错啊,娶妻不贤祸三代。
    这媳妇儿挑拨个没完可真不是个好的。
    甭管外人怎么想,在葛长柱的心里,他媳妇儿却是最好最好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感动的看着媳妇儿,说:“小如,我知道你是最好的,能娶到你,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就在这样的家庭,我真的毫无幸福可言,遇见你,我才遇见爱。”
    周如娇俏的扭了扭身子:“死鬼!”
    大夫:“哕……”
    他死鱼眼盯着这两个人,说:“你们赶紧拿钱赶紧交钱赶紧上药赶紧走!”
    真是半点也不想留下他们。
    真膈应人啊。
    两个人不讨人喜欢,自己倒是不觉景儿,只觉得这个大夫就是嫉妒,就是嫉妒他们夫妻感情好呢。
    他们没带钱,周如很快的先离开。
    毕竟,葛长柱挨揍可比周如严重的。
    不过周如也是顶着一张猪头脸。
    周如回家取钱,刚出医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这是刚才跟杜鹃他们一起说话的人,她赶紧上前,说:“你好。”
    娇俏的眨眨眼,故作天真:“你是来看病的吗?”
    朱宇一回头,嗷了一声,后退跳开好几步。
    这女人鼻青脸肿,还嘟嘟嘴对他眨眼睛,夹着嗓音说话,朱宇好悬吓的一下子过去。他猛地又后退几步。
    这个社会这么危险了吗?
    他这样年轻英俊清新的男孩子,走在路上都不安全了吗?
    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同志,这女同志真是难以入眼啊。
    这啥啊!
    “你谁啊?”
    周如微微一笑,故作气定神闲:“你猜我是谁?”
    朱宇:“………………???”
    遭了!
    是精神病!
    这是一个精神病!
    他果断的越发的后退,猛地大喊:“滚开你个精神病!”
    随即转身就跑。
    “精神病?”
    “哪儿有精神病?”
    “卧槽,这个女的这个脸,咦惹!真的怪吓人的啊……”
    路上的人议论起来。周如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小伙子跑掉,气的跺脚:“你怎么能这样诬赖我,你怎么能!”
    她咬着唇,嘀咕:“跟杜鹃认识的人,果然不是好人。”
    顿了一下,又说:“他肯定是被杜鹃蒙蔽了,男人就是单纯,很容易被蒙蔽的。”
    这也就是杜鹃不在这儿,不然真是要唾她一脸,真心实意的骂一句大傻逼!
    周如没有跟朱宇搭上话,不高兴的跺跺脚,随即咬着唇,哼了一声。
    这一个个的真是不懂的欣赏。
    不过,也不是没人喜欢她的。
    她是知道自己还是很招人喜欢的,胡相明就经常偷看她呢。
    周如想到胡相明,微微一笑,哼!
    这人对她有意思,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她可是最清楚他偷看自己呢。
    周如走路走神儿,也不看路,突然间,砰的一声撞了人:“呀!”
    周如瞬间不高兴,说:“你们怎么回事儿?走路不看路啊!”
    被她撞得摔坐在地上的小孩儿抬头,清脆又认真:“阿姨,明明是你不看路的!”
    小姑娘也挺生气:“我都躲着你了。你竟然又直勾勾的撞上来。”
    “妹妹!”
    地瓜看见妹妹摔倒,赶紧跑过来,扶住妹妹,警惕的看着周如。
    这一看,嗞~真辣眼睛!
    不过地瓜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丑阿姨就觉得心里特别不舒坦,他还是第一次一眼就烦一个人。
    没错,这就是地瓜,而被周如撞倒了的女孩子就是小麦。
    他们兄妹两个正要去医院的,倒是不小心撞到了周如。
    其实是周如撞到了小麦,小麦已经闪躲了,但是周如实在是心不在焉,竟然还是撞上了。
    但是周如可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呵斥:“哪里来的野孩子,一看就是不懂事儿的。什么东西!”
    地瓜最是护着妹妹,他不服气的抬头,说:“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撞了人,还要骂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地瓜骂了一句,扶着妹妹问:“妹妹你要不要紧?”
    小麦摇头,她拍拍身上的土,也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丑阿姨。
    周如:“你们两个还敢说我坏话?你们爹妈呢?真是没教养,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崽子,既然碰了我就该乖乖给我道歉,还敢跟我犟嘴?爹妈都死了吗?这么不懂事儿……”
    “你才没教养!你才死爹妈!”
    地瓜猛的向前,用力撞了周如一下,恶狠狠地说:“你个坏女人!”
    他眼睛赤红,一旁的小麦也是凶狠的盯着周如。
    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如果她是说别的,两个小孩儿还能忍一忍,但是她说这的这个正是孩子们的伤心处。两个小孩儿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地瓜猛地冲上前,又是用力一推:“你个坏女人,心肠歹毒的坏女人!怪不得让人揍了,就是因为你歹毒!”
    周如气的不行:“啊啊啊。小混蛋!”
    她今天,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又丑又恶毒,你撞了我妹妹还要说这么难听的话,怪不得丑成这样,就是因为你缺德!别以为你是大人我们就怕了你,你再嘴贱,我就揍你!”
    他大声呵斥,随即重重的哼了一声。
    “妹妹我们走!”
    小麦:“呸呸呸!”
    没有爹妈的小孩儿最忌讳别人说这个,地瓜和小麦两个真是要恨死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丑女人了。
    有些人天生没有眼缘儿就不喜欢,周如还出口恶言,两个小孩儿就更恨了。
    “啊呸!”
    地瓜也跟着吐了一口。
    不过两个小孩儿却没有在这里纠缠,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地瓜和小麦都知道,他们是没有帮手的。根本打不过大人。所以就是受了欺负也不敢多磨蹭的。
    真的打起来,他们才是吃亏。
    他们不是大人的对手,也没有帮手,不像是别人那么底气足。
    所以虽然气个够呛,却也不敢久留。
    “丑女人丑女人,心肠恶毒的丑女人!”小麦临走还高声嚷嚷。
    “坏女人坏女人,吃屎挨揍的坏女人!”地瓜也不客气。
    说实话哦。
    他们真是好久没遇到恶意的这么明显的人了。
    地瓜就是好讨厌这个人。
    他牵着妹妹很快的离开。
    两个人小跑步。
    周如气的叫唤:“啊啊啊,没有家教的小崽子。”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货是个啥样,大家看在眼里的。
    地瓜领着小麦离开,小麦说:“哥哥,这个阿姨看起来真的好讨厌。”
    地瓜点头:“我也烦她。”
    真的,第一眼就很烦。
    就好像有天大的仇恨一样呢。
    不过两个人还是很快的离开了。
    地瓜背着小篓子,牵着妹妹来到医院,他们今天上山遇见一条蛇,是一条毒蛇。差点咬到他们,他们这边的山毒蛇不多的,他也不太认识。
    还是帮着他们打死了毒蛇的大叔告诉了他们。
    别看地瓜年纪小,但是因为要带着妹妹讨生活,他的生活经验还是挺多的。
    他知道,医院是收的,当初他妹妹在医院住院,他跟医院的人有接触。也晓得他们人挺好,所以地瓜就带着蛇来医院了。如果能换点钱就最好不过。
    虽然他们生活中也会遇到一些像是丑女人一样满怀恶意的人,但是也同样遇见更多的好人。
    像是今天帮我们打死了毒蛇的大叔,那个大叔就没有要这条毒蛇,让他们卖钱攒着。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大叔。
    地瓜:“我们走。”
    “好!”
    地瓜小麦小小年纪就是觉得不和眼缘儿,却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们可能会跟周如产生更多的交集,也会被周如害的很惨。
    但是小小的改变就有大大的差距。
    如今这些倒是都不存在。
    可是这大概是天生的骨子里的不对付了。
    两个小孩儿奔着医院了,周如并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坐在原地愤怒的骂了几句,这才起身赶紧往家走。
    这样掉价儿的事儿,可不是她要做的。
    坐在地上骂街可实在是太泼妇了,不符合她的身份。
    周如一个人回家,来去匆匆的。
    却不知道,有个人真是对她意见超级大,超级x超级大!
    这个人不是旁人,就是孙婷美。
    孙婷美真是要被她气死了。
    孙婷美早就等着周如上山,但是却不曾想,周如根本不去。她偷懒也就罢了。问题是,自家的人参啊!
    山神庙附近的地方可太大了。想要找到一根人参更是难上加难的。
    所以他们才希望能够借助周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是周如不上山,他们真是半点折也没有啊。
    真的气死了。
    孙婷美最近总是为了这个事儿焦虑。
    别看她上班了,但是这喜悦并没有冲散她的焦虑。
    这个该死的周如。
    她该怎么办才能让周如上山呢?激将法?还是什么的。
    孙婷美琢磨着有的没的,表情怏怏的。
    同样跟她一起看仓库的袁大姐看她神神道道嘀嘀咕咕的样子,默默的移开了椅子,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来的新人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常人啊。
    她撇嘴。
    孙婷美眼睛的余光看见了,不高兴哼了一声。
    挺大岁数还没个长进在仓库干,嘚瑟什么啊!
    真是个没出息的。
    袁大姐看她这一茬儿,微微蹙眉。
    她也哼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不咋样。
    上班一天,孙婷美倒是错过了今天的大戏。
    不过下班回家的时候,刚进大院儿就听到了,她赶紧凑上前:“周如怎么了?”
    “让人揍了……”
    叭叭叭!
    同样刚下班的杜鹃也是好奇的凑过来听了一会儿,她不动声色,一猜就是她爸爸搞的鬼。
    不过这有什么呢。
    杜鹃可不觉得爸爸做错了。
    杜鹃听了一小会儿,这才溜达往楼道走。
    “杜鹃。”
    “嫂子。”
    她叫江维中哥哥,自然要叫薛秀嫂子的。
    薛秀:“她们说什么呢?聊得这么热火朝天的。”
    杜鹃:“还不是那个周如……”
    两个人一路上楼,薛秀:“……”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薛秀嫁进来之后也算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离谱的自私的恶毒的,她在妇联其实也见了挺多。但是这神神道道有点花痴的自恋狂,还真是第一次见。
    薛秀感慨:“幸好她没盯上我家江维中,不然我可真是要膈应死了。”
    杜鹃笑了出来。
    “葛长柱也不是个好鸟儿。”
    大家乐意讨论周如,不是因为周如是女同志,而是因为,她的行为真的好奇怪的!
    没见过!
    完全没见过。
    这可是给他们单调的生活平添了几分奇异的热闹,也让大家更涨了见识。
    自从周如来了,感觉大院儿的其他人都看着顺眼了,毕竟别人可没像是她这样。
    杜鹃看到探着头在门缝偷看的招娣:“……”
    你要听就出来听,何必呢这是。
    不过她跟薛秀也没说更多,各回各家。
    杜鹃一路回家,说:“爸爸,我下班啦!”
    只要不加班,杜鹃回来比妈妈和舅舅会更早一点的。
    果然,家里只有杜国强在家,杜国强正在备菜。他不下厨儿,但是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倒是可以的。
    杜国强穿着围裙,探头:“闺女回来了啊?”
    杜鹃:“嗯。”
    她兴高采烈的凑过去,低声说:“葛长柱和周如挨打,是你爸爸你的手段吧?”
    杜国强:“可不是我干的,我不过就是好心告诉一下李家几兄弟是谁偷了他们的衣服罢了。”
    这事儿总没错吧。
    他可是好心,真的是好心啊。
    杜鹃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杜国强迫不及待跟闺女分享:“我有一个发现。”
    “嗯?”
    杜国强也神神秘秘的:“我怀疑,对葛长柱酱酱酿酿的,是孙大妈。”
    杜鹃的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滴溜圆儿。
    杜国强:“真的,他们今天……”
    杜国强可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他要是去说书说相声,估计都能场场爆满。
    这不,他表演的惟妙惟肖。
    杜鹃:“嚯!”
    杜鹃:“妈耶!这很有可能哎!”
    杜鹃:“呀呀呀。”
    杜鹃:“唉呀妈呀!”
    ……
    父女两个可挺热闹、陈虎和陈虎梅回来就看到这爷俩儿手舞足蹈的。
    陈虎梅:“咋的?吃毒蘑菇了?”
    杜鹃拉住陈虎梅,说:“妈妈,妈妈妈妈。爸爸说……”
    没一会儿的功夫,陈虎梅:“呦吼!”
    “嗬!!!”
    “我去~”
    果然,谁能不震惊啊!
    一家子真是格外的热闹呢。
    看热闹,责无旁贷啊。
    杜鹃他们家热闹的很,这八卦下饭,还是很不错的啊!
    他们家是假的八卦下饭,菜还是要吃的。但是也有真八卦下饭的,没错,就是丁大爷老两口。
    这老两口叨叨个没完,倒是真真儿的八卦下饭。
    不舍得做菜啊。
    丁大爷:“那按照大家的话,裸奔的是葛长柱父子?”
    “反正大家都这么传的,哎,你说会不会跟咱们兼职进贼的事儿有关系?”
    “不好说,真是不好说啊。”
    丁大爷眼珠子滴溜的转,说:“反正我是看出来了,自从娶了媳妇儿,葛长柱就太放飞自我了。”
    “那可不!”
    他们家讨论着这个,那头儿汪家汪春艳疑惑的看着放在床上裤衩子,说:“妈,这是……”
    这不是男人用的?
    汪王氏:“妈给你准备的。你也拿着讨好一下那些老爷们,表示表示诚意。”
    汪春艳:“……”
    她嘴角抽了一下,真心实意的说:“妈你傻了啊?你还当这是旧社会呢?这玩意儿谁要啊!你拿个旧的裤衩子送人了,你是让我讨好人还是让我得罪人啊!这不行哈。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又问:“你哪儿弄来的?”
    汪王氏凑近汪春艳,在她的耳边低语。
    汪春艳:“……???”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娘,说:“妈你弄这个破玩意儿。你可真是……”
    “不要白不要,那背心都让常菊花扒走了,我还能怎么办?”
    她不想要好的吗?
    可是没有啊!
    汪春艳:“总之这个我不要,这不是得罪人吗?”
    “这给你嘚瑟的。咋的了?富裕了就看不上了?我们那会儿,别看是旧衣服,都是能换钱的,你也别是挑三拣四。你……”
    “妈!”汪春艳无奈的说:“你考虑考虑实际,我要是送人,怎么交代出处?真不行。”
    汪王氏:“你就说你买的啊。”
    她眼睛明亮。
    “你买二手的还不如不买。”
    汪春艳坚决不干,又说:“你自己留着送人吧,送给那些好糊弄的老头儿。反正你们都是打旧社会来的。一根针都是好的。”
    “你怎么说话呢,算了,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我觉得挺好,这裤衩子我改一改也能当做裤衩子穿。这鞋子……等我送给别的老头儿。”
    汪王氏嘀咕着,又说:“你哈。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你还挑三拣四,你看周如人家干部家庭出来的姑娘都不挑三拣四的,她都穿男人衣服呢。”
    汪春艳鄙夷的一笑,说:“她穿男人的衣服是什么心思自己最清楚。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这就是个贱骨头,我要是有她的家庭情况,我就不用勾搭这么多男人了。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汪王氏:“那都是!”
    如果不是过不下去,她肯定不会想要倚靠男人的。
    她守寡那会儿是在旧社会,那会儿是三十年代初,正是十分混乱的时候,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自然要谋出路。为啥她儿子汪春生明知道她年轻的事儿还这么孝顺,那是因为真的明白,那会儿没有别的路。
    忽悠男人帮衬自家,付出点什么得到点什么,也总好过真的干那行。
    不是不想努力的。
    真的太难太难了。
    如果不是没有路,谁要靠这个挣钱。
    不过她习惯了靠卖惨装弱勾勾搭搭赚钱,解放后日子比以前强多了,她也不想付出努力了。这走捷径惯了,就不想改了。她这样,自然也是这样教闺女的。
    汪春艳也是。
    但是汪春艳自认为自己如果是周如的处境,是绝对不会像周如的。
    一把好牌打个稀烂!
    所以汪春艳格外的看不起周如。
    她农村户口没有定量,带着儿子,婆家还是豺狼虎豹,自己又没有正式工作,所以才靠着美色忽悠男人帮衬。周如可不是她这么难。她纯纯自己有病。
    “我就看不上她。”
    “我也看不上,还不如我老太太。”
    喏,她们娘俩儿都在周如的身上找到优越感了。
    所以说啊,x杜国强和杜鹃两个人说的也没错,自从大院儿有了周如,其他人好像都正常了不少,也平和了不少。
    谁让周如跳得高呢。
    这女同志,她对同样的女同志都是很不友好很介意的。
    正是因此,大家感觉到了也厌恶她。
    汪春艳:“一家子脑残。”
    “可不咧!”
    汪春艳娘俩儿都能找到存在感。
    孙婷美更是骂骂咧咧。
    她是为了占便宜啊!
    人参啊人参!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
    她的人参啊!
    她哪里知道哎,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已经早就被地瓜小朋友挖出来。并且卖给杜鹃了啊!
    两个小孩儿这会儿用毒蛇换了钱,但是却没有乱花,他们要攒点钱,然后换点票,冬天才能做个暖和的棉衣。两个小孩儿过日子的规划,还是很好的呢。
    人参早就卖了。周如没有得到这个人参的机会了。
    可孙婷美哪里知道,她还在心心念念。
    胡相明更是心心念念。
    不过,他也不恼,还劝着孙婷美呢。
    毕竟,总不能因小失大。
    只要孙婷美在,总归有更多的机会。
    晚饭时间,大院儿各家都忙忙碌碌的,但是各家也都有不少的心思……
    倒是许元,许元今天又去袁浩玉哪儿了。
    他想要去革委会,那可是铁了心拍袁浩玉的马屁。作为媳妇儿,袁妙玉也是知道的。所以最近男人不在家,她也不担心什么。反正肯定在二哥哪儿。
    自家男人有出息,她也高兴啊。
    深更半夜的。
    许元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他最近每次都过来,倒是见识了不少花花世界。
    果然啊,不管啥时候,背地里都有人玩的很花花。
    他以前可没见识这么多,这也是他“介绍”了汪春艳,袁浩玉才隐隐约约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慢慢的让他见识更多。要是以前,那可是没有的。
    他哼着小曲儿,心情相当不错。
    只是他倒是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墙角,蹲了两个人。
    高矮小偷儿二人组,是他们,又是他们。
    他们昨天得了好处,制定了计划,深深为自己的智慧折服。
    看吧,这不管做哪一行,都得要懂得食脑啊!
    两个人盯着路上,高瘦小偷儿低声:“大哥,过来一个人,是个男的,他还唱歌。”
    别看他们是小偷儿二人组,但其实他们是刚入这行没多久的。
    第一次第二次都没偷着东西就被发现了,让人家拎着木棍子追了二里地。半点收获也没有,鞋子都跑掉了。
    真的,差点被揍死。
    他们第一次成功就是昨晚。
    昨晚他们收获了三毛钱外加两套衣服。
    这是他们收获最大的一笔了。
    这可是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由此可见啊,这个方针是对的,很对很对的!
    这不,今天晚上两个人就又出来了,两个人看着眼前的醉酒男人。
    这喝了酒的老爷们就是话多。
    许元:“哈哈哈,等我调动工作,好事儿就是我的了。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许元:“这纸醉金迷的好日子啊!今天的野兔味道真不错啊!”
    许元:“等我拿到好处,吃香喝辣的自然不在话下,哈哈哈……”
    许元碎碎念个不停。
    高瘦小偷儿用力拽着自己的同伙儿大哥。
    两个人彼此对视,确认过眼神,他是合适的人。
    深夜,√。
    男子,√。
    有钱,√。
    酒醉,√。
    不正经,√。
    好了,是他!就是他!
    两个人猛地跳出来,矮胖小偷儿一个飞腿铲过去:“啊啊啊啊!”
    没铲倒人,自个儿扯蛋了。
    “啊啊啊啊!”
    “大哥”!
    两个人惊呼出声。
    许元:“???”
    许元:“!!!”
    他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吓的一激灵,猛的加快动作,用力等车逃窜。
    “啊啊啊!抢劫啦!”
    许元嗷嗷蹬。
    高瘦小偷儿:“卧槽,你别跑。”
    他正要追,就看许元咣当一下子摔倒,呱唧,昏过去了。
    高瘦小偷儿:“卧槽!这这这……”
    矮胖小偷儿:“天助我也!”
    两个人飞快上前,一看,许元真是昏过去了。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矮胖小偷儿:“麻溜儿的,赶紧的,搜身扒衣服。”
    两个人很快的摩挲起来,许元可比葛长柱有钱的,他身上揣着四块钱呢,激动的两个人哆嗦,差点哭出来。他们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大钱了。
    呜呜呜!
    “快快!这衣服也别给他留下,这个看着质量就好。”
    “对对对。”
    两个人可真是半点也不客气。
    “这个裤腰带不错啊,拿下。”
    “这人这鞋子还是皮鞋,真好啊,呀,我能穿的尺码,拿走拿走。大哥,袜子要不?”
    “质量咋样?”
    “这人一看就有钱,肯定好。”
    “那都要。”
    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很快的,许元就只剩一个裤衩子了。
    “大哥,自行车……”
    “你傻啊,咱推走自行车卖给谁?上面都有钢印的,咱们没有渠道啊!”矮胖小偷儿:“这个最值钱,但是最不好出手。你想被抓?”
    “不想,那咱不要。”
    “对,不要!哎不,我们不要自行车,但是可以给车轱辘卸下来弄走卖了。大件儿没丢,事儿没闹大,咱还能再干。要是闹大多了巡逻的,招惹来公安,咱还有什么将来!”
    “大哥英明啊!”
    “那可不!”
    “大哥,这裤衩子咱也拿走得了,我瞅着是好料子。”
    “行!”
    许元瞬间步入葛长柱的后尘。
    两个人抱着衣服,一溜烟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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