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周如还是被放了。
    这可不是因为她很癫, 而是没有证据证明她偷猪。
    虽说她身上确实有一些味道,但是她本人也摔下了路边的水沟,所以也说不好是在哪儿沾染上的味道。再加上, 她也确实没有一个人偷猪的能力, 猪又并没有丢,所以她还是被放了。
    至于她为什么三更半夜在外面转悠,周如幽幽:“我心情不好出来溜达一下都不行了?”
    虽然这个理由很离谱, 但是也不能说不行。
    而且, 她这么癫,真是干出这个,也不奇怪。
    至于同样大晚上在外面的许元, 他舅哥袁浩玉那边也核对过了。他晚上是在那边吃饭的,半夜回去也是正常的。两个人都顺利得离开。
    但是许元真是不多看周如一眼,仿佛周如是什么脏东西,一出派出所就赶紧走, 生怕被她沾上。
    说实在的,许元都挺感谢杜鹃李清木他们三个人了。这个癫婆周如总是巴着他一口一个爱情,要是赶上那种想要找事儿的。怕是都要给他们扣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了。
    好在杜鹃他们三个没这么干。
    当然了, 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儿,他们是知道自己的清白的。
    大家都知道他的苦!
    他真的相不中周如,真的相不中啊。
    第一万次懊恼怎么就有这么一门愚蠢的亲戚。
    许元是怕了周如这个癫婆了,真是火速离开, 生怕多靠近一点沾染晦气。
    虽然没有翅膀,但是许元快的都跟要飞起来一样。
    周如看着许元离开的身影,委屈的差点掉眼泪。
    爱情怎么就这么苦!
    表哥他怎么能这样呢。
    这会儿周如也顾不得算计杜鹃了,一心都是爱情的失意。她落寞的一个人往家走,抹着眼泪, 只觉得人生艰难。
    她这一生,爱的怎么就这么难。
    话分两头说。
    周如这头儿躲起来但是却被抓了。
    那头儿葛长柱父子两个倒是真的逃掉了。
    果然关乎个人安危的时候,人就爆发出巨大得能量了。两个人嗷嗷的跑,终于还是把人甩开了。俩人就连鞋都没穿,但是一点也没耽误他们跑得慢。两个人逃窜的很快,这会儿他们都跑到郊区了。父子两个躲在一处民房的柴火堆,两个人靠在一起气喘吁吁的。
    冷?
    那是一点也不冷的。
    两个人靠着柴火,喘息了好久,葛老头儿问:“儿子啊,这是咋回事儿啊?这可咋整啊!我们怎么回去啊?”
    葛长柱不耐烦的说:“还不是你的错,你没事儿来撞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给那两个小兔崽子收拾了,还用这么狼狈?我本来一个人都是要大杀四方的,爸,以后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他真是气死了。
    葛长柱又说:“也不知道我媳妇儿怎么样了,我是真的不放心她。她那么好的人,就跟我受这种委屈。”
    葛老头儿倒是没说啥。
    不过没一会儿,他倒是又说:“咱们这样怎么回去?”
    葛长柱微微蹙眉,他到处看了看,说:“再周围找一找,看看谁家外面晾衣服了,咱们拿一件衣服借用吧。”
    他很是理直气壮:“能帮助我们,也是他们的荣幸。”
    葛老头儿:“行。”
    总的有个衣服,不然这个样子……呃,真是很容易被人当成变态抓了啊。
    那可不行。
    葛老头叹息一声,只觉得真是诸事不顺。
    他说:“这老爷们大晚上出来也危险啊。我看以后你们还是不要乱来了。”
    葛长柱抿抿嘴,没言语。
    很快的,他说:“赶紧找衣服吧。”
    “好。”
    父子两个贼兮兮的到处张望,挨家的找,只是吧,现在衣服也是金贵的。特别是城郊住的也都比较困难,有些人家冬天里都一条棉裤换着穿,现在天暖不用穿的那么多,但是也不是说家里很多衣服,晚上凉出来更是没有。
    两个人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件衣服。
    葛老头儿急了,说:“这可怎么办啊。”
    葛长柱脸色也不好看,他说:“我们再找找,如果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咋样?”
    葛老头儿追问。
    葛长柱怒道:“实在不行就这么回去。”
    他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十分十分不耐烦,抱怨:“都是你的错,爸,如果不是你出来,这事儿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可真是倒霉。”
    葛长柱抱怨的十分厉害。
    葛老头儿倒是闷头不说话,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是要让儿子给自己养老的,自然不会跟儿子对着干。
    这当爹的不说话,葛长柱就更嚣张了。
    “以后我的事儿你少掺和,你发现没有,本来好好的事儿,都是因为你掺和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葛老头儿闷声:“我知道的。”
    葛长柱哼了一声。
    两个人边玩城里走,边是东躲西藏,毕竟还光着呢。
    如果被人发现就完了。
    但是一点也没耽误葛长柱碎碎念。
    葛长柱这个人是个碎嘴子,而且还是越来越嚣张那种。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葛老头儿突然说:“哎,哎哎,儿子你看,你看那边,那边有衣服。”
    他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走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衣服了。
    这一片儿都是民房,瞅着条件不好,就这么一家大瓦房,就连院子里都晾着衣服呢。
    葛长柱来了精神:“走,我们过去。”
    两个人很快的摸过去。
    一大清早的,天都没咋亮,人更是没起,两个人摸进了院子。葛老头儿:“呦,这衣服的料子还挺好的呢。”
    “甭管这些,赶紧拿!”
    两个人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明明是偷,但是他们不这么觉得。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响起。
    “卧槽,他家怎么还养狗。”
    “快跑!”
    爷俩儿是拽了衣服就跑。
    他们算是动作快了,都已经跑出了门,才有人从屋里出来,那人是个壮汉,他拎着铁棍子:“他娘的是谁!他妈的偷东西还偷到老子这边了,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人!”
    这一看,挂在院子里的衣服丢了。
    “奶奶个腿儿!老二老三,赶紧的,他妈的有人敢偷咱们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屋里很快的又出来几个壮汉。
    葛家父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窜。
    两个人撒丫子逃跑。
    葛长柱都要气哭了,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么倒霉的啊。
    亏得他们跑的快,一路逃窜,终于给人又甩开了。
    葛长柱赶紧麻溜儿的给衣服套上,只是吧……呃!他只拿了一件衣服,没拿裤子啊!再看他家老爹,好巧不巧的也是这样。这可真是……好在两个人都不是高大威猛的。
    这衣服的主人倒是挺高大的,勉强能挡一点点。
    葛长柱:“趁着这会儿还没完全天亮,赶紧回去吧。这要是天亮,可就遮不住了。”
    “好!”
    葛老头儿这一晚上真是心力交瘁。
    两个人急匆匆的左闪右躲,奔着家属院了。
    葛老头儿捏着衣服的衣摆,只觉得风一吹整个人都透心凉。
    不是冷,而是内心充满了凉意啊!
    真的,太难了,他可太难了。
    葛长柱倒是x担心媳妇儿,两个人一路往回走,急匆匆的。
    只是吧,人生的巧合就是无处不在。
    眼瞅着他们就要到家了,正好看到周如一个人往家走。
    周如被带回派出所好顿调查,也是这个时间被放出来的。
    她又伤心又委屈,除了对的许元冷漠无情的伤心,还有对杜鹃的憎恨怨怼。
    千错万错,都是杜鹃的错,如果不是他们非要把她带回派出所,表哥怎么会那么绝情呢。
    周如倒是不怪自己。
    她倒是完全不想,养殖场闹贼,她深更半夜一身猪粑粑味儿在大街上溜达,不怀疑她怀疑谁。
    周如当然不会这么想,她只会怪杜鹃突然出现影响了她跟表哥互诉衷肠。周如心里怨怼极了。她默默的走,伤心失落。
    “媳妇儿!”
    葛长柱遇见周如,赶紧叫了出来,随即满脸的感动:“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你别担心,别这么担心我了。我没事儿的。”
    他赶紧上前,媳妇儿这么失落,必然是担心他的。
    葛长柱感动的不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就知道,周如对他是有感情的。
    她爱他。
    葛长柱感动的拉住了周如。
    周如回过神,她这一看,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爷俩儿是什么打扮,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
    她蹙眉:“你这……”
    她嫌弃的撇开眼,真的,他不如表哥,不如表哥万分之一啊。
    她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男人。
    “你快回家吧,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已经有人报案了。”
    一听这个,葛长柱怒火中烧:“谁那么欠儿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就报案?真是烦死了。”
    葛老头儿也怕了,赶紧说:“那我们还是赶紧走。”
    丢不起这个人啊。
    几个人会和,急匆匆的一起回家,说起来他们还是挺幸运的,倒是一路回到了大院儿,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有些人家都亮灯了。但凡是再晚一点,恐怕都要被人发现了。
    幸好啊幸好,他们几个顺利到家。
    葛长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随即变了脸色,说:“爸你咋还呆愣着?怎么的这样好看是吧?丢人现眼的。你赶紧去穿个裤衩子啊!”
    还敢在他媳妇儿面前招摇。
    亏得他媳妇儿是个好的,搁了一般人早就爆发了。
    他又又又感动了,葛长柱拉着周如,含情脉脉的说:“媳妇儿你真好。”
    周如心不在焉:“我回屋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径自回了屋。
    呜呜,表哥,表哥啊!
    哼哼,都是杜鹃,都是她找茬儿,表哥才会那样误解她。
    这个杜鹃,果然是最烦人的。
    周如越发的怨恨杜鹃。不过就算是杜鹃什么也没做,她也是怨恨杜鹃的。谁让杜鹃处处比她强呢。周如委屈的趴在穿赶上,低声念叨:“表哥,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的吗?”
    她的爱情之路,怎么就那么坎坷。
    周如心里难受,葛长柱只以为她累坏了,他回屋换上了衣服,这才瘫坐在床上,他们夫妻是分房住的。葛长柱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一晚上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葛长柱这会儿也在后怕,如果真是被抓到可怎么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葛长柱挣扎着坐起来,一个人来到门口,门一打开,就见外面是楼上的孙大妈。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毕竟,他们的关系可是很不好的。
    葛长柱冷着脸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孙大妈上下打量一下葛长柱,见他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下来。
    她说:“你家有酱油吗?借我一点。”
    葛长柱蹙眉:“没有!”
    咣当,把门甩上了。
    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来他们家借东西。真当彼此是好邻居了?
    葛长柱不搭理人,但是孙大妈倒是没有发火,不仅没发火,还回味的笑了一下,转身上楼。
    这一出儿倒是没人看见,但凡是有人看见,都得吓一跳,不能理解了。
    孙大妈一个人上楼,心情不错。她也旷了好几年了。虽说昨晚没有尽兴,但是还是挺快乐的。毕竟,葛长柱年轻啊。这么看,她赚了,真的赚了。
    她可不是常菊花汪王氏那两个傻逼老娘们,就想着占一点小便宜,什么背心裤衩臭鞋。
    这算什么啊!
    她得到的才是实打实的。
    真的,人要是没有脑子,占便宜都不会占。
    蠢的一批!
    她们可没有她的机灵,这年轻的小伙子,吃起来可真是太不错了。
    孙大妈哼着小曲儿,快乐回家。
    她正要开门,看见齐朝阳从楼上下来,孙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打招呼:“齐队你够早的啊。”
    齐朝阳:“嗯,是啊。”
    他一路下楼,孙大妈撇撇嘴。
    倒是齐朝阳,他下了楼冲着葛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去车棚推车。
    这要说起来,齐朝阳觉得自己也挺倒霉的。一大早的,刚起来就看到葛家一家三口鬼鬼祟祟的从外头回来。葛长柱父子更是连个裤子都没穿。真是离大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骑车出门,刚出院子,就看到杜鹃下班了,她自己一个人骑车往回走。
    “杜鹃。”
    他含笑打招呼:“你昨晚值班啊?”
    杜鹃点头:“是的啊。”
    她状态还挺好,毕竟年轻身体好,熬夜也不算什么的。
    “就你自己?李清木不是也值班?”
    杜鹃惊讶:“这你都知道啊!他打算眯一会儿,就不回家吃饭了。”杜鹃吐槽:“让我帮忙带饭。”
    齐朝阳笑了起来:“你们感情倒是不错。”
    杜鹃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就跟兄妹没两样。”
    别看她经常给李清木带饭,李清木对她也很好啊,他姐姐在首都当文艺兵,时常会捎一些他们这边没有的东西过来呢。
    齐朝阳不置可否的挑挑眉,随即问:“昨晚有什么事儿吗?”
    杜鹃一愣,随即说:“你怎么知道的?还真有哎。昨晚街上冒出来两个裸奔的变态。不过没抓到人。”
    齐朝阳瞬间意味深长,他低声说:“是葛长柱父子两个。”
    杜鹃:“!!!”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圆溜溜儿的看着齐朝阳,齐朝阳:“真的,不骗你,我早上看见他们光着屁股回来的。”
    杜鹃:“……”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她挠挠头,问:“这是为啥啊!他们这是什么爱好啊!这大晚上的……我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说啥了。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齐朝阳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他们家一贯是神神道道的,不理解也不奇怪啊。谁知道他们又作什么妖儿,周如跟他们也在一起的。不过这个事儿虽说我看见了,但是既然没抓到现行儿就没用了,你去找他们都不会承认的。”
    杜鹃也明白这个道理,说:“我知道的,你说他们干啥啊?”
    杜鹃好不能理解的。
    齐朝阳看她这个眼巴巴求助的迷茫样子,差点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下她的脸,她看起来真的好迷茫好可爱。齐朝阳强忍着没上手,这就太没素质了。
    不过他倒是笑了出来,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但是我肯定孙大妈知道他们干什么,你等我给你打听打听。”
    杜鹃:“为什么呀?”
    齐朝阳:“今早孙大妈专门去他家敲门了,就冲他们两家恶劣的关系,这分明就不对,一定有鬼的。”
    杜鹃:“……”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朝阳,说:“你还什么都知道。”
    齐朝阳:“巧合,我下楼的时候正好她敲完门回家。”
    顿了一下,他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真的,我也没见过这个。”
    杜鹃忙不迭点头,裸奔这事儿,一般人真是干不出来。
    “那你要是打听到了,要告诉我啊。”
    齐朝阳:“好,那你要是提前知道了,也告诉我一下。我也好奇。”
    杜鹃:“好。”
    杜鹃决定回家看看自己的系统有没有反应,也许会告诉她呢。虽说她的系统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但凡沾边儿的八卦,还是会提醒的。
    这种事儿保不齐就会告诉她。
    杜鹃迫不及待:“那我回家吃饭啦。”
    齐朝阳:“好。”
    他摆摆手:“赶紧走吧,等会儿还得回去上班。”
    杜鹃冲x着齐朝阳灿烂了笑了一下,赶紧骑车走人,倒是齐朝阳看着她飞快的身影,眼瞅着人拐进大院儿才回身离开。
    杜鹃急匆匆的回家,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点开系统,陈虎:“杜鹃回来了啊?这咋了?”
    杜鹃:“我看看有没有热闹。”
    她很快的点开系统,看向了金币余额,金币余额增加了“1”。
    杜鹃:“果然有收获哎。”
    她很快的看向下面实时消息:一九六八年六月,葛长柱父子深夜外出,打算算计宿主杜鹃,给杜鹃点颜色看看。出师不利遭遇连环打劫,第一波丢失三毛钱与外衣外裤;第二波丢失背心;第三波丢失裤衩与鞋子;第四波葛长柱丢失清白。
    后葛长柱父子偷盗黑市儿李三儿上衣两件逃窜回家。
    触发八卦,奖励一金币。
    杜鹃:“………………”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杜国强看着闺女一进来就发呆,疑惑的问:“怎么了?”
    杜鹃抿抿嘴,抬头:“我可真是特么的……”
    杜国强:“呦,你还讲脏话,不怕你妈骂人啊!”
    杜鹃拉住爸爸的胳膊,说:“我跟你说!那个葛长柱竟然真的想要算计我!”
    杜鹃还挺愤怒的。
    她可是不客气的,叭叭叭!
    杜国强原本还带着点笑脸儿,一听这个,脸色都冷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说:“他们算计你?”
    要是别的事儿,当爹的可能不在意,但是算计他家的人,那是怎么都不行的。杜国强冷笑,说:“他家行啊,这都能干得出来,看来还真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了。把我们当成软柿子啊。”
    杜鹃:“就是,我也没得罪人啊!如果非要说上次揍他,那也是他家先说我坏话的。我妈妈才出手。怎么的就兴着他们欺负人,我们不能反抗了是吧?”
    杜鹃真的好气。
    杜国强缓和一下,说:“没事儿,他们家不是乐意找茬儿吗?那就让他们知道真的找茬儿是什么样。”
    杜国强就是这样,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招惹别人。
    但是如果别人招惹他,他也是万万不会客气的。
    犯法的事情他不会做,但是收拾人可太容易了。
    特别是葛家父子这样的,他都不用格外找什么理由,就冲着这个实时消息,他就能让葛家好看。杜国强拍拍闺女的肩膀,说:“竟然他们这么闲得慌还能算计你,我就帮他们找点事儿好了。黑市儿李三儿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既然衣服丢了,我总得好心告诉他一下,到底是谁偷的。”
    杜鹃眨眼睛看着她爸。
    杜国强:“既然他要犯贱,我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虎梅:“我看就是收拾他轻了,还想算计我闺女,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货色。”
    她怒气冲冲。
    杜国强这会儿倒是不生气了,含笑说:“没事儿,有我呢。”
    陈虎梅攥拳:“真的就该直接给他几拳头,教他做人。”
    她是那种有事儿直接动手的,不过杜国强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收拾人而已,不用。
    “媳妇儿你就放心吧。”
    他揽过自己媳妇儿,说:“就算没有系统,我收拾他也不费劲,如今有了系统就更不费劲了。他既然敢拿人家东西,我就做点好人好事儿。”
    他笑了笑,说:“我们可是仗义执言的大好人。”
    陈虎梅:“这瘪犊子。葛长柱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还有他那个媳妇儿,我是看明白了,她就是嫉妒我们家小杜鹃,整天琢磨着说杜鹃的坏话。我以前觉得孙婷美就挺烦人。真是没想到孙婷美跟她比起来都算是正常了。这个周如脑子就跟灌了铅一样,四五六不知还神经病。我现在是贼拉佩服她那个后妈,到底是怎么忽悠她的啊,能给她忽悠成这个蠢样子。”
    “厉害人物呗。”杜国强跟了一句。
    杜鹃也跟着点头。
    给人洗脑成这样,那必须是厉害人物。
    陈虎倒是懒得提周如,晦气。
    “孙婷美自从结了婚,可一直高高在上。”陈虎早上下了肉丝儿面,他给端上了桌,说:“吃饭,没啥比吃饭更重要的。”
    “那倒是。”
    杜鹃虽然挺气愤的,但是倒也不是说恼火的不行。
    毕竟,傻逼之所以是傻逼,脑子肯定不正常的。
    这种人掰扯是掰扯不明白的。
    有事儿直接干就是了。
    不与傻瓜论短长。
    她还是记得这句话的。
    不过吧,杜鹃贼兮兮的好奇起来:“爸爸,你说,谁占了葛长柱的便宜啊。”
    虽然消息很短,但是最炸裂的明明是这句话啊!
    有人占了葛长柱的便宜啊!
    葛长柱丢失清白!
    丢失!
    清白!
    杜鹃忽闪着大眼睛,觉得这世上离谱的事儿很多很多,但是这事儿仍能占据一席之地。
    这叫什么事儿哎!
    杜鹃搓手:“男人也能丢失清白吗?”
    陈虎红着脸:“小孩儿家家的懂什么,别说这个了。”
    杜鹃:“我都十九了有啥不懂的啊!再说就我干这行,见过的牛鬼蛇神还少了?哎不是,爸爸,你说葛长柱丢失清白,这是咋回事儿啊?”
    杜国强挑眉:“没写是谁?”
    杜鹃摇头:“没有写。”
    看来葛长柱丢失清白一点也不重要。
    杜国强也来了精神,分析说:“你看哈,但凡是个年轻点的,就不需要搞这个霸王硬上弓的事儿了。既然要干这个,肯定不是一般人了。有可能是男人,也有可能是老太太。”
    陈虎、陈虎梅、杜鹃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杜国强,呆呆的,像是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呆瓜。
    杜国强:“你们细品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如果真是年轻女人,别说年轻,中年女人勾搭一下,也不至于没人上钩吧?还至于对葛长柱干什么?就连葛长柱都不放过,肯定是更加老么卡尺眼。毕竟就葛长柱那个档次,估计四十的女同志都看不上他。还能趁机对他下手,这还用说了?”
    “有道理啊!”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十分有道理。
    陈虎咋么一下这个事儿,哆嗦一下,这可真是……
    幸好他不行!
    不然你说说这多可怕!
    陈虎低头吸溜儿面条,吸溜儿了一点,猛地又抬头,抑制不住好奇心啊!
    “这到底谁啊!”
    又继续嘀咕:“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啊。”
    其他人默默的摇头,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杜鹃:“……”
    她挠挠头,冷不丁想起来齐朝阳的话,小声说:“我觉得肯定有孙大妈,就是不知道孙大妈是那一波的。”
    “孙大妈?”
    杜鹃点头,说:“齐队告诉我的,孙大妈行为很怪。”
    陈虎默默联想了下,没忍住又哆嗦一下,随即感叹:“所以老爷们还是得有点武力值啊。不然都是很危险的。”
    看来个人清白这种事儿,不分男女啊!
    “噗!”杜国强笑了出来。
    陈虎啧啧个不停。
    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一家子都格外的八卦。
    不过再八卦,该收拾葛长柱也是要收拾的。
    别说他没成功,杜国强可不管这个。
    相较于其他人吃过早饭上班,杜国强一个人在家刷碗收拾厨房。这些都是他的活儿,虽然做饭用不到他,但是饭后拾掇总是可以的。家里其他几个人都上班走了。
    杜国强收拾完了厨房,又扫了地。
    都说家庭妇女不用挣钱在家做家庭主妇轻松,但是作为家庭妇男,杜国强觉得这话真是冤枉家庭妇女了。这可一点也不轻松的,就是一早上拾掇家洗衣服什么的,都得不少时间。
    活儿琐碎的看不出来的干了多少,但是却一忙就是大半天。
    就这,他还不用做饭呢。
    要是一天还得做三顿饭就更辛苦了。
    他今天还有事情呢,没收拾的太细致,反倒是简单收拾一点就出门了。杜国强出来就看到大院儿又有不少人已经坐在树下唠嗑儿,还有两个端了盆在水井边儿洗衣服。
    “婶子又洗衣服呢?”
    “是啊,你家大叔这衣服穿的每个样儿,不洗还能咋整,人家外人知道了还不是要说我是个懒婆娘。天爷啊,天知道我洗的多频繁。”
    杜国强笑了笑,说:“您这忙活我们可是知道的。”
    他打了招呼,正要走,猛地站住,回头看向了周如。
    顺着杜国强的视线,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像是常x菊花汪王氏这些老太太一大早就出来了。常菊花的视线落在周如身上,有几分不自然。
    做贼心虚啊!
    同样的,汪王氏也抿着嘴,带着几分不自然。
    倒是裘大妈兰婶子几个微微蹙眉,就这么穿着男人的衣服出来也太不像话了吧。
    周如还挺有精神头,一宿不睡,这大白天的也不补觉,仍是出来了。不过周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女同志,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一看就很大。
    这衣服瞅着就不是葛长柱的。
    杜国强挑挑眉。
    周如察觉到大家的视线,挑眉得意一笑,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随即说:“你们都挺早的啊。”
    她把大家的眼光当做羡慕嫉妒恨,心下越发的骄傲。
    裘大妈问:“周如啊,你这是穿的啥啊?你咋穿着你家老爷们的衣服啊!这不好吧?”
    这是一件藏蓝色的衬衫,长袖的,一瞅这衣服就挺大的,没个一八几,那可撑不起起来。而且看着也是壮硕的人穿的,穿在周如身上,肥肥大大的。
    周如一米五多点,她对外坚称一米六,但其实也就一五五左右,又干巴瘦。
    她穿着这件衣服,就跟穿个裙子一样。
    周如里面穿了一件宽松的背心,外面套着这个衬衫,袖子挽了起来,看起来……不伦不类。
    这要是个高瘦的人这么穿,那瞅着还挺飒爽的。
    但是她吧。
    这衣服太不合身了啊。
    这瞅着都不像是葛长柱的衣服,身高体型对不上啊。
    大家面面相觑。
    但是周如还是挺高兴的,她就是喜欢这样穿着男人的衣服。她穿男人的衣服最合适不过了。裘大妈问了出来,她倒是微微一笑,故作淡定的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的衣服都脏了,我穿这也没什么。好看吗?不好看吗?难道不好看吗?”
    明明又合适又好看。
    她面带嘚瑟。
    其他人:“……”
    这话说的,脏了你洗啊。
    你这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男人上衣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最关键是……裘大妈深深的看了周如一眼,忍了又忍,没忍住说:“你咋不穿个内衣啊。”
    杜国强嘴角抽了一下:“……”
    他娘的,这可真是半点也不想看,真是的很辣眼睛啊!
    现在倒不像是几十年后,各种各样的文胸都有,虽然穿越前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没有交女朋友,但是商场都挂在明面儿上,他也不瞎,看得见。
    但是这年头儿还没有,可就算是没有,也有卖小背心,这些百货公司都是有卖的。
    你也穿个小背心多少注意点啊。
    就这么穿个咣当的大背心……
    你这哐当的大背心,再看……咦惹!
    真的辣眼睛!
    这一刻,杜国强觉得再好色的男人都得说自己是柳下惠,这可真是没眼看。
    杜国强真的不想多看一眼,他直接别开了视线,不管咋的,他反正不想看。虽说杜国强不想看,但是人家周如不这么闲,她还觉得男同志不看她都是不好意思,怕心动。
    也对啊,她还是有这个魅力的。
    周如找了个位置坐下,故意挺直了背,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说:“我打小儿就招男人喜欢,以前我在家那会儿就常穿我邻家哥哥的衣服。”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杜国强:“……”
    不理解。
    他就真的不理解,人怎么能癫成这样。
    这就是个神经病啊。
    杜国强抿抿嘴,依旧不看周如。
    可别说杜国强没见识,其他人也不想看啊,真没啥好看的。
    常菊花问:“你在家穿腻邻居哥哥的衣服?为啥啊?你自己没衣服啊!你要穿就穿,人家同意啊!”
    周如微微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感情很好的。他经常给不穿的衣服送给我。”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呢。
    杜国强似笑非笑:“捡人旧衣服穿就直说呗,还说的那么婉转。”
    周如眉毛差点立起来,说:“不是捡旧衣服,虽然他穿过的,但是都是很好的,因为我们感情不错我才乐意收下的。你们不懂的。他其实是喜欢我的。”
    杜国强:“……”
    兰婶子低声:“喜欢你,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反而要来这里?”
    这话一听就不可信。
    周如委屈的嘟嘴,嘟嘟嘟,嘴巴撅的高高的,说:“他跟我有缘无分,只能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她叹息一声,说:“有些人,注定一辈子要爱而不得。”
    杜国强:“……”
    他娘的,他果然是小看这个癫婆了。
    “这话让你说的,你不跟葛长柱圆房,是为了这个男人?人家都结婚了。”孙大妈吐槽一句,但是说到不圆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窃喜。
    杜国强看到了。
    啊这!
    难道被杜鹃说中了?
    昨天的采花大盗是她?
    倒不是杜国强不想怀疑外人,而是他总觉得这种事儿认识的人干的可能性更大。
    不是直觉,而是分析。
    毕竟只有大院儿的人才没事儿干互相盯着,大晚上的,不是有所图谋的怎么可能在大街上溜达,就算是能遇见坏人。也不能可能遇见这么多拨吧?
    杜国强有自己的想法,眼神闪烁一下,再打量孙大妈。
    今天的孙大妈状态很好,看起来心情棒棒的。
    常菊花和汪王氏表情也不太对。
    就不知道她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杜国强多看了一眼,咳嗽了几声。
    不管是哪个,想一想哦度挺离谱的!
    周如这会儿揽着衣服,翘着二郎腿儿,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的。既然嫁过来,我就不想回去了。但是出色的女同志,有很多人喜欢也是不奇怪的。”
    一干人等:“……”
    就你?
    装什么大半蒜啊!
    这大院儿出色的姑娘可不少,就你这样的,还真是算不上什么,吹牛逼也要有个限度啊!
    除了葛长柱,谁把你当回事儿啊。
    人啊,贵有自知之明啊!
    周如没有。
    周如倒是越发的骄傲得意,她说:“喜欢我的人多了,但是不代表我人人都要喜欢的。”
    一干人等:“……”
    杜国强觉得,这人可真够自恋的。
    他上下打量一下周如,觉得这人的蜜汁自信多少是有点毛病的。
    不过他倒是没开口说什么,真的,跟这种人,真的不想说话。
    杜国强又深深的看了周如一眼,撇嘴离开。
    好在,这会儿也没有人在意杜国强。
    他径自离开。
    周如倒是抬眼看了杜国强的背影一眼。随即心中揣测:这人刚才看了她好几眼,莫不是对她有意思?
    杜国强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走的更快了。
    真的,被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娘们,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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