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杜鹃和齐朝阳两个, 鬼鬼祟祟的脑袋贴着墙壁,两个人都竖着耳朵,好奇的很。
    八卦之心, 人皆有之啊。
    杜鹃进屋后第一万次庆幸自己说话声音很小, 不然你说说……
    她贴着墙壁,隔壁倒是聊得挺热闹,骂骂不着调的拐子, 骂骂不会办事儿招惹杀身之祸的李主任, 骂一骂不着四六的小流氓,又感叹几句老包真是个爷们,同时却又祈祷不要再有这样的人了。
    当然了, 更多是许元和汪春艳拍马屁,拍的啪啪响,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好听的。
    杜鹃眨巴大眼睛, 从大院儿建成那天起,她跟许元就是邻居,但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会说话、这么谄媚。
    啧啧!
    这会儿许元还在拍马屁, 说:“二哥,你是咱们江桦市有一号的人物,我这做妹夫的,最佩服你不过了。你说啊, 这一次李主任死了,梁山县那边怎么安排的?安排什么人接班……”
    他对这个职位有兴趣啊。
    这可是很能捞钱的。
    李主任明明都有工作还要拼着命的扒拉,兼任了这个,图的是热爱工作吗?根本不是。那还不是图着权利图着这个能拿到的好处。许元也想要。
    他说:“二哥,你看我现在的工作也是没意思, 我觉得我还年轻,很想干点事儿。你觉得,我能干这个吗?”
    袁浩玉笑了笑,说:“我晓得你是个有心气儿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我也不是外人,这个事儿我跟你实话实说,你别想了。不可能的。”
    许元表情变了下,随即低声说:“这,x这……二哥,我晓得我可能不太行,但是我努力是能干好的。再说咱们是一家人。我得了好,哪能忘了二哥的栽培,以后我肯定以你马首是瞻……”
    袁浩玉抬手压了一下,说:“我晓得你的意思,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上你。我难道还能不盼着你好?你是我妹夫,你好了,我也一样高兴,全家都身居高位互相扶持,这可是大好事儿。我能不愿意?但凡有一点希望,我都能给你争取的。但是老包的案子太大了。上一任是怎么死的,人人都清楚。那个位置真是……我不说你也懂。他这一出儿闹得全国都知道了。我实话实说,我从我家老大那里得到消息,这个事儿省里都挂号。李主任是死了,但是梁山县这个位置是个烫手山芋。不管是谁上去,都得被无数个人盯着。你想在这个位置拿好处绝对不可能,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不行,你过去就得干出实打实的正事儿。这才能坐稳了,但是哪有那么多正事儿啊。你要是能抓个特务团伙倒是行,但是现在哪儿有啊!你又不是杜国强,那是真有两把刷子,靠着抓人都能从一个农民变成公安。再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可没这么多好抓的。这会儿又不是刚解放。真的,这个位置不好坐,太难了。大哥已经叮嘱我,虽然都是革委会,但是让我别掺和梁山县的事儿。现在梁山县的情况就是,兢兢业业干着,估计都不少人盯着找事儿呢。再一个,你别看我是副主任,但是我上头还有领导呢。我上头那位也不是好相与的。现在这么集火的位置,他不会让我一个副手随便安排人的。”
    袁浩玉倒是说的很实在,不过他没说的是,现在但凡是有点后台的,都知道这个位置不好整。不会自找麻烦往上凑。要是真的安排个合适的人去,还挺不容易的。
    他要是坚持想办法,也不是完全帮不上许元。
    他上头是有领导,但是他们领导跟他是穿一条裤子的。不然也不能把很多具体的事情交给他。
    但是,凭什么呢?
    他凭什么为许元争取为许元付出呢。
    他自己走到今天都不是靠着家庭,也不是靠着贵人,全是靠着自己努力,靠着自己踩着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额,反正他自己都是自己拼搏的,不出分毛的好处就想让他帮忙?
    许元怕是做梦。
    袁浩玉是不乐意的,但是不妨碍他故作好人说着“真诚”的话。
    “我晓得你想进步,但是这一次肯定不行的。各方面都盯着,你上去,名不正言不顺啊。”
    许元抿抿嘴,叹息一声:“这事儿竟然这么复杂。”
    “就是这么复杂,许元啊,你是我妹夫,可不是外人,有好事儿,我自然想着你,可现在不行。别说我没有这个能耐帮你,就算是有。这个位置我也是不希望你掺和的。人人都盯着,太容易出问题了。你听我的,我是不会害你的。”
    袁浩玉是很善于鼓动人心的,不然也不能走到今天,他语重心长:“以后有好事儿,我第一时间知会你。你且放心就是了。”
    许元:“那只能这样了。”
    他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袁浩玉的话,毕竟在他看来,两个人是亲戚,关系也不错,犯不着诓骗他。而且袁浩玉确实说的有道理。他有几分忧愁,不过还是说:“二哥,你说现在外面的人都干的如火如荼,咱们江桦市咋就没那种氛围呢。”
    江桦市也是闹腾的,但是要分怎么看,跟一些激进的城市没法儿比。
    袁浩玉深深的看了许元一眼,觉得这货就是跟李主任一样,上去就得让人干死,做事情没有脑子的。这种事儿,虚张声势咋呼咋呼,喊喊口号抄抄资本家的家就挺好。
    咋的?
    非要跟人干个一二三,赶尽杀绝?
    那是怕自己不死?
    李主任怎么死了的?还不是做的太绝了?
    别看袁浩玉踩着人往上爬,但是从来都是做人留一线。
    他可不会给人弄到绝路,兔子急了还咬人。
    很显然,许元根本不懂这个道理。
    完蛋玩意儿。
    他垂垂眼,说:“闹腾大又咋样?你能得金子还是能得银子?”
    许元一愣。
    袁浩玉:“差不多得了。”
    老包为啥不找他和他们主任,而是去找姓李的?
    他是躲出去了,但是他们主任可没有。但是老包完全没找他们,而是直接去找了姓李的,还不是因为姓李的太过火?
    袁浩玉心里鄙夷许元,不过面上倒是没说啥。
    跟蠢货没什么可说的。
    不懂的人,你说一万字也不懂。
    他呵呵一声,手不老实的握住了汪春艳的手,汪春艳一直悄悄的听着,这会儿也谄媚的冲着袁浩玉笑,说:“袁哥,这次没机会,以后再说嘛!我相信许元能理解的。你以后可不要忘了他啊。”
    袁浩玉:“怎么的?你帮着你的旧情人说话?”
    汪春艳也不觉得尴尬,她整个人一下子贴在了袁浩玉身上,娇滴滴的说:“怎么?你吃醋啊?”
    她笑眯眯的,人都要挂在袁浩玉的身上了,她说:“我最爱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没有许元,我就不能认识你,我是感激他的。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了我。也是他在我艰难的时候给我介绍了你。我也不是个白眼狼,我还能不知道好赖?”
    她这话说的许元格外的熨帖。
    没人喜欢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汪春艳当着袁浩玉的面儿都能这么说,他是感动的。袁浩玉也没生气。他捏了汪春艳一下,说:“你个狐狸精,就是会来事儿。”
    汪春艳嘟嘴,说:“我哪里是狐狸精,我要是狐狸精就给你迷住了。”
    袁浩玉挑眉:“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迷住我?”
    汪春艳:“我是女人啊,我能不知道……”
    她扯扯衣领,凑过去……
    袁浩玉不老实起来,两个人就当没有许元这个人一样,就在屋里就闹出了点动静……
    “许元也在,你也不害羞。”
    汪春艳:“我们是旧情人啊,我难道还怕这个……”
    袁浩玉笑了起来,对着许元勾了一下手指。
    许元:“!!!!!!!????????”
    他,懵了!
    哎不是,他没见过这个啊!
    不过虽然十分的不好意思,但是许元却又兴奋的凑了过去,三个人倒是大胆,也不管还在外面,就这么纠缠起来。屋里很快的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杜鹃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偷听个热闹,这不是本来还说的好好的的吗?怎么的突然就这样了?真是为啥,这是为啥啊!杜鹃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不经意的一回头就看齐朝阳的脸都红了,齐朝阳跟杜鹃的视线对上,他很快的离开,回到位置坐下,低头给自己倒一杯水,垂着眼喝了起来。
    杜鹃瞬间反应过来。
    她的脸蛋儿也瞬间爆红。
    他们、他们是疯了不成!
    这是公共场合啊!
    他们是三个人啊!
    天爷啊!
    这这这!怎么能这样!
    这也太离谱了啊!
    咋的一言不合就三人行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脏了啊!
    隔壁的屋子还在哦哦啊啊的,杜鹃的脸红的能滴血,她默默的撤回一只偷听的耳朵,老实的回到位置上,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了,闷头猛吃。
    两个人都很忙,一个忙着喝水,一个忙着吃饭。
    但是就是不说话,安安静静的。
    “嗝~”
    杜鹃都吃的撑得慌了。
    齐朝阳看她脑袋都要埋在饭碗里,也不抬头,颅顶的头发都有点扎愣,莫名的就笑了一下。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杜鹃:“慢点吃,别噎着。”
    “哦。”
    杜鹃也不抬头,尴尬尴尬超级尴尬哎。
    她哪里想得到,竟然还能遇上这样的事儿。
    虽然干他们这一行,遇到过很多离谱的事儿,但是跟一个男人一起偷听到这种事儿,总是十分尴尬的!
    杜鹃的脸红的不行,这会儿还消不下去。
    齐朝阳看她脑袋越来越低,这会儿已经平复了不少,说:“我们打包带走吧?”
    杜鹃抬头:“啊?”
    齐朝阳看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说:“我们走吧?”
    杜鹃一愣,随即用力的点头,这不是她反应没有齐朝阳快。毕竟,她是一个没有见过这种事儿年轻姑娘啊,能强撑着没有尖叫逃窜已x经是她定力好了。
    这他娘的,这怎么什么事儿都有啊!
    齐朝阳很快的叫人,很快的结账。
    服务员进来打包,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儿,那脸色……五颜六色。
    杜鹃:看吧看吧,但凡是个正常人,谁能扛得住这个?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隔壁太离谱。
    这动静儿!
    他们是真的不背人啊。
    齐朝阳压根就没吃两口,杜鹃到时候撑着了,但是压根没吃出什么味道。毕竟,满脑子都是隔壁呢。
    齐朝阳很快的领着杜鹃离开,两个人脚步匆忙,跟后头有狗撵一样。
    服务员:我好理解你们这凌乱的步伐!
    这真是,把他们这饭馆儿当成什么地儿了。
    不过,见怪不怪了。
    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了。
    她熟练的掏出两团棉花,塞住耳朵,收拾桌。
    相比于服务员见识过,齐朝阳和杜鹃两个人从小饭馆儿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杜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一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嗯,好像有点掉链子啊。
    但是,谁能扛得住这个。
    她深深的吸气呼气,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齐朝阳嗯了一声,他们干这一行儿,有些盯梢儿什么的,他也是见过这种事儿的。但是都是老爷们,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小姑娘一起遇见这种事儿。
    他的尴尬,也是难以言说的。
    不过,不管心里多尴尬多紧张,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还是说:“他们离谱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
    杜鹃:“我本来就没看见。”
    我的耳朵已经脏了,幸好不是看见,不然眼睛也脏了。
    齐朝阳:“那当我们没听见,不知道好了。”
    杜鹃默默的点头。
    齐朝阳:“走,我送你回家。”
    杜鹃:“哦。”
    两个人一起走,相比于来的时候的自然,现在两个人都紧张兮兮的,虽然已经尽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一想到刚才偷听到的,还是忍不住脸红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也没有勉强找什么话题尬聊。
    齐朝阳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挺不善言辞的,你说这个……他不经意的看向了马路对面,说:“咦?他们怎么一起的?”
    杜鹃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就见胡相明跟白晚秋两个人站在一起,白晚秋一只手抓着胡相明的胳膊,面上带着泪。
    杜鹃:“!!!”
    白晚秋哎!
    说起来,她感觉好就没见到白晚秋了。
    其实吧,也不是的,算起来,白晚秋离开也没有很久,从她假孕被拆穿离开,其实也没有很长的时间。可虽然实际时间不长,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久很久了。
    这突然遇见,杜鹃还觉得挺诧异的。
    鉴于白晚秋这个人自从丈夫死了就盯着维中哥,杜鹃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胡家人她是知道的,一肚子心眼儿,可不是什么好鸟儿。别是胡相明撺掇白晚秋算计维中哥,搅合维中哥的婚姻,可别说不可能,以前胡相伟就是这么干的。
    胡相明是胡相伟的亲哥哥,那比胡相伟段位还高呢。
    虽然胡相明一直都装作是个好人,但是架不住杜鹃有系统,她又是公安,一来二去的接触下来,可比别人更知道这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说:“我看看去。”
    齐朝阳嘴角动了下,随即很快的说:“我跟你一起。”
    杜鹃:“行叭。”
    这会儿两个人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两个人还挺淡定的。
    杜鹃不敢直接大喇喇的就凑到两个人面前,这还不让人一下子就看见啊,所以杜鹃说:“我们绕过去,我……哎,他们走了。”
    齐朝阳:“跟上。”
    杜鹃:“哦哦哦。”
    胡相明和白晚秋两个人一起并肩前行,白晚秋委屈巴巴的。她这样可不多见,这人以前一贯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杜鹃跟的很快,齐朝阳拽住她,说:“你别跟的那么紧,跟踪不能紧贴着,这样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跟踪也是有技巧的,我们要找好合适的躲避处,另外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你要记住特点,不能死盯着人,不管是谁被人死盯着都有感觉的……”
    齐朝阳讲的很详细,杜鹃也都听进了心里,可不是为了搞八卦才这样认真啊。而是杜鹃明白,这些她的工作中保不齐都能用上的。多学一点没有坏处的。
    她这一茬儿的高中生没有赶上考大学。但是齐朝阳是实打实的公安大学毕业。
    他不仅是公安大学毕业,还在一线实际工作了这么多年,有理论有经验,这样实用的老师,不学才是亏呢。
    齐朝阳正好借着跟着胡相明和白晚秋,倒是领着杜鹃实际感受了一下理论知识。
    两个人一路跟着胡相明两个人,两个人竟然来到了小公园。
    胡相明领着白晚秋找了一个靠近河堤的长椅坐下。
    杜鹃小声:“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朝阳:“走。”
    他四下看了看,说:“那个位置最好,这个位置不远不近,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的,同时这个位置也有树木遮挡,虽然不说能全部挡住,但是他想看我们,就得绕过来。这样的位置是最适合的。”
    杜鹃到处看了一下,点头认可。
    “一般跟踪别人,要第一时间考虑现场环境。你们平时如果遇到看起来不对劲儿的,跟踪都要考虑这些。”
    杜鹃点头。
    齐朝阳:“今天是星期天,公园人还是挺多的,其实这样更好的。一般来说……”
    齐朝阳知道杜鹃他们都是高中毕业就入职了,不如他们经验丰富,所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赶巧儿了。倒是乐意多教一点。保不齐杜鹃以后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他们这一行,谨慎又懂得多总是好过半瓶子咣当全靠运气。
    齐朝阳与杜鹃来到长椅坐下,说真的,并不突兀的,因为是星期天,还是有些处对象的在这边溜达,单身男女,也不止他们了。杜鹃靠在椅子上,低声跟齐朝阳耳语:“我怕他们算计维中哥。”
    齐朝阳:“怎么回事儿?”
    杜鹃小声:“白晚秋之前就想算计维中哥,不过维中哥忙,根本不着家儿,所以没有机会罢了。”
    不说前头儿想要揣娃儿嫁人接盘,后头的事儿也不少了。
    白晚秋男人没了想再找,没人说这样不对,但是她看中了男方,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人家维中哥都有对象了。她还不安好心,当谁瞎?
    至于后来她假孕时常眼带恶意的盯着江维中,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杜鹃是十分防备白晚秋的。
    她可不是多管闲事儿,就算不说她跟江维中是亲如兄妹的关系,就冲她是公安,换个人被算计也不能当做没看见。这可不是干涉别人的因果,她本身就是职责所在。
    再说,她还有个系统让她做正义的事儿呢。
    反正她不能当做没看见。
    杜鹃跟齐朝阳并肩坐在沙发上,微微侧倾跟齐朝阳耳语,齐朝阳的手搭在椅背上,这么看着,倒像是一对处对象的恋人。虽说如今处对象也是很有距离的,但是人也不是尺子,所有的人的所有行事都是一模一样。
    大部分是有着距离,但是也有稍微亲近点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这样也不算特别的突兀,毕竟,两个人又没有真的靠在一起。
    最起码,胡相明他们就没有怀疑。
    胡相明跟白晚秋坐在一起,自然是看到不远处椅子上的人了。但是那边有棵树挡着,只能看到一点身影,看不到更多。他也浑不在意的收回视线。
    胡相明是没有想到,白晚秋会来找他。
    虽然他以前是打过白晚秋的主意,但是后来也是放弃了的,假孕事情一出,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很麻烦,既然麻烦,他就不乐意去接触了。他可想给自己搭进去。
    可是如今白晚秋来了,就另当别论了。
    胡相明看着白晚秋,说:“弟妹,你有难处能来找我,我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你还是把我当一家人。但是弟妹啊,你该知道爸妈对你的态度……按理说,我跟大伟感情好,我怎么都能帮你,可你看看你办的事儿。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儿?你假孕,你知道你这么一干,多伤我们的心吗?我们是多么盼着大伟有个后,x你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我父母那是真的被你伤透了心。你想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白晚秋也是没辙了。
    她以前未婚那会儿在家住着,仗着自己有个工作,倒是还有点地位。但是自从丈夫死了重回娘家。家里就逼着她把工作让出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饶是她说的再好听,他们也不吃这一套了。
    毕竟,白晚秋第一次结婚,他们家算来算去竟然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当时没要那么多彩礼是奔着给胡家一个好印象,将来可以得到更多。但是谁曾想好处没拿多少,胡相伟人倒是死了。
    白晚秋现在日子是越发的艰难了。
    她也晓得,如果自己把工作让出去,就更完了。
    所以这个坚决不能让。
    但是单位没有住的地方,而且单位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儿,她现在电影院已经是打扫卫生的了。就算是想要等到分房,那都得猴年马月了。还不晓得什么能够轮到她。
    她没地方住,娘家又折腾的不行。
    白晚秋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来找胡相明。
    在她看来,胡家如果说还有一个善良的好人,那就是胡相明了。
    胡相明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很好,当初就连胡相伟都对她动了手,那两个老不死的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有大明哥,他还会帮着自己说话。
    所以白晚秋还是信得过胡相明的人品的。
    “大哥,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不是想要骗你们的,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要算计外人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我……”
    她抹着眼泪,说:“我真的太难了,大哥,求你帮帮我吧,我晓得,我晓得想要回去很难。可是我真的没辙了。我父母哥哥弟弟都想着抢走我这个工作,可是我已经这样了,哪能没有一个工作傍身?如果连这个工作都没有了,我就更完了。你帮帮我吧。我知道,我知道的,孙婷美还在做月子。她还没去机械厂接班,只要你肯把这个工作让给我,让我解一下燃眉之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眼巴巴的看着胡相明。
    她柔声:“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反正、反正你家孙婷美的孩子还小,她正好适合在家带孩子啊!你就让她在家带孩子,我来接班,我来接大伟的班。我的工作让给娘家的哥哥,那么就皆大欢喜了。你家有了人照顾家,也能让婆婆清闲一些,其实对你家也是好事儿啊。”
    白晚秋不断的恳求,只是这个话吧……
    就连杜鹃都懵了。
    你想什么好事儿呢。
    现在一个正式的工作,那真是“无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
    她想的倒是挺好。
    虽说杜鹃也明白,这工作是胡相伟留下的,作为媳妇儿,白晚秋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拿。但是事情又不是这么说的。这个工作是胡老头救人换来的。
    他不放手,那边也不会让白晚秋接班的。
    杜鹃竖着耳朵听热闹,她这一天哎,这听听,那听听。
    白晚秋还在说:“大哥,你的工作已经很好了,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公公也是有工作的。你们家根本就不差活这么一份工作,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你就当帮一帮我,我这么可怜,我们都是一家人,你难道就不能同情一下我吗?我真的,我真的……呜呜呜!”
    她抓着胡相明掉眼泪。
    胡相明看着她的泪水,心里痒痒的。
    他也是好长时间没搞那些事儿了,先头是因为他媳妇儿刚怀上,后来是因为他受伤了。再后来虽然好了。可是那会儿月份又大了,让人不放心。
    再后来早产生了,现在还在坐月子。
    他可是有一段日子没这个事儿了。虽然他中间也跟葛长玲腻歪了几下。但是却没更进一步。
    葛长玲最近可是忙得很,她整天巴着她大姑姐那个公公,可顾不得自己。
    胡相明恼火,但是却不会轻易破坏自己在葛长玲心里的评价。
    他也不搅合葛长玲的事儿,毕竟,如果葛长玲真是给那个老头儿拿捏住,那么他的好处也不少。所以他不会拖后腿。正是因此,他们见得都少了。
    他这段日子真是憋得慌。
    如今白晚秋哭的楚楚可怜,他是真的生出几分心思了。
    白晚秋长得真不赖啊。
    别看她性格不好,但是长相却是小白花的长相,十分的柔美。
    他媳妇儿孙婷美比她小好几岁,但是长得可不如她。
    要说他见过的比白晚秋长得好的,也就只有老杜家的小丫头杜鹃了。
    其他人还真是不如白晚秋,就连汪春艳也不如,汪春艳有几分媚,带着几分风情,但是单论长相,真是不如白晚秋。不经过这也不奇怪,如果白晚秋长得不好,他弟弟胡相伟也不能背着李秀莲这样条件好的,背地里跟她搞在一起。
    难道图她刻薄的性子?
    那自然不是的。
    还不是长得不错?
    他脑子转了转,他反手握住了白晚秋的手,说:“弟妹,我知道你的为难,但是,这个事儿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白晚秋:“求求你,我真的好难,求求你……”
    胡相明:“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也知道爸妈的情况,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大哥,求求你,求求你,只要你把工作让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白晚秋直勾勾的盯着胡相明。
    胡相明抓着她的手不放,白晚秋也不是小姑娘了,多少也明白过来点。
    “大哥,只要你帮我,我任凭你处置……”
    她娇滴滴的来了一句。
    胡相明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电了一下。
    倒是偷听的杜鹃差点哕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杜鹃觉得今天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咋一个个都搞这些玩意儿啊。
    但愿这两个有点节操吧。
    他们也得顾及一下死掉的胡相伟吧。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没有顾及胡相伟的意思。完全没顾及。
    胡相明低声笑了一下,说:“弟妹,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
    他意味深长的停下,盯着白晚秋看。
    白晚秋愣住了,她没想到,胡相明会说出来。
    胡相明:“那个时候我就想,大伟这小子真是好运,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那是我亲弟弟,我只能把一切的感情都埋在了心里,为了压抑自己的感情,我明知道孙婷美算计我,我还是跟她结婚了。我想,结婚了,就忘了你。只是天意弄人,大伟没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可是大伟没了,你也是我弟妹,我真的不能……”
    白晚秋没想到会听到他的表白,一阵紧张之后就是浓浓的得意。
    她最乐意对比的,一是李秀莲,二就是孙婷美。
    李秀莲是她的手下败将,如今孙婷美也是。
    她的魅力,果然是在的。
    白晚秋娇嗔:“大哥,你说这些干嘛,让人,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胡相明抓着白晚秋的手不放,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你一出现,我的所有原则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多心疼。”
    他含情脉脉,不过心里却只是想要占便宜。
    至于把工作让给白晚秋?这就是做梦。
    一个工作多么重要,就算是孙婷美不接班,拿出去也能换一个天大的人情。
    现在已经一路飙升到五百还有价无市呢。
    谁不想留在城里做工人?
    下乡日子多苦,大家也不是不知道。
    去年大家不那么了解的时候,工作还是二三百,现在都库库涨到五百了。
    他怎么可能白白的让给白家,白晚秋还不值得。
    不过他也想过了,白晚秋这么蠢也是好糊弄的。而且,就算是闹掰了,白晚秋这个人谎话连篇,谁会相信她。大家只会觉得白晚秋是拿不到工作故意诋毁他。
    他的名声一贯经营的好,根本不用担心什么的。
    他这么想着,越发靠近白晚秋,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说说?”
    白晚秋也结过婚了,哪里不晓得男人是什么样,她看着胡相明,说:“你乐意帮我?”
    胡相明:“你就是认准了我x心软。”
    他没直接说,但是白晚秋却误以为他是答应了,露出了笑脸儿,带着几分拿捏:“我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不好吧?”
    胡相明低声:“我们总得找个地方好好的商量,不然我爸那个倔老头儿可不会轻易的答应。”
    白晚秋:“那,我们一起。”
    她心里越发的得意,胡老头儿和常菊花看不上她又怎么样,他们的好儿子还不是被她拿捏在手里?孙婷美得意又如何?她的男人还不是最爱自己?
    白晚秋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也乐意用这个拿好处,但是大家都过的穷,她平日里在邻居间的小伙子中拿点好处也是仨瓜俩枣,但是这会儿倒是真的看到长得好的用处了。
    她握住了胡相明的手,决定给他点好处更加拿捏他。
    她四下看了看,觉得没人关注这边,凑上前,猛地亲了胡相明一下。
    吧唧!
    这下子仿佛是打算开了什么开关,胡相明火速的左右一看,见没人注意,他瞬间贴上去……
    两个人吧唧吧唧的……
    杜鹃:“!!!!!!”
    啊啊啊啊啊!
    她的内心疯狂尖叫,尖叫鸡也没这么叫的!
    天爷啊!
    你们是疯了吗?
    现在这个社会都这么癫狂了啊?
    虽然现在已经四五点了,但是也是大白天啊!你们就这么亲上了?你们真的不怕被抓了吗?
    这是耍流氓啊!
    周围还有人呢,你们是半点也不在意啊!
    杜鹃的脸一下子升温,又变得红扑扑的。
    她哪里想的到啊,只是想听一听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诡计算计人,这竟然又遇见这种事儿了。这怎么又遇见这种事儿了啊!一旁的齐朝阳也无语了。
    这种事儿,真的一年都遇不见一次。他们今年一天就遇见两次。
    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齐朝阳在周围看了看,这一看,倒是发现人不多了。
    大概是傍晚了,差不多人也都慢慢散了,虽然也不是空场,但是周围确实没人看这边。
    可是!
    就算是没人看,他们两个人坐在这边啊,那边看他们这边不容易,他们看那边还是很容易的,角度问题。他们余光都能看见啊。再说,胡相明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边有人,这是疯了啊!
    齐朝阳麻爪儿了。饶是见多识广,也麻了!
    他们现在还没开放到这个地步吧?
    没有吧没有吧?
    他忍不住看向了杜鹃,杜鹃的小脸儿又红成了红苹果。
    两个人对视一眼,慌乱的赶紧移开视线。
    杜鹃抠着手指,胡乱的抓了头发几下,猛地站起来,齐朝阳立刻拽住杜鹃,对她摇摇头。
    杜鹃深吸一口气,又坐下。
    虽然依旧是很尴尬很尴尬,但是两个人倒是有了点一回生两回熟的无语。
    虽然脸蛋儿红红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但是竟然还能冷静的说话。
    不过,她抓的乱糟糟的头发显示了她的慌乱。
    杜鹃小声:“我们走吧,再不走,我怕看见更过分的。”
    她的耳朵已经脏了,眼睛可不能脏了。
    这种场面,她不想看啊。
    要长针眼的啊。
    再说啊!
    怎么的现在都开放成这样了。
    齐朝阳看她这个头发都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低声说:“我给你整理一下头发。”
    杜鹃:“啊?”
    齐朝阳默默的抬手,不是他要这样,而是……他们从公园出来,杜鹃头发这个样子,也很容易让人误会啊!他当然知道杜鹃是被这两个离谱的家伙刺激的无语。
    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齐朝阳整理了一下杜鹃的头发,说:“走吧。”
    杜鹃:“啊?哦。”
    赶紧走赶紧走!
    她瞄一眼,妈呀,我的天!
    他们真的亲上了!
    苍天啊!
    他家太复杂了!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摔!
    洗完澡就该回家的!
    她不该乱走!
    杜鹃觉得自己都要抓狂了,齐朝阳看着她眼看就要暴躁的小模样儿,莫名的倒是不尴尬了,他竟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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