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嫉妒说不清道不明
杜国强真是看不上胡相明。
这爱情骗子, 真是让人看不起。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他这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儿。
杜国强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悄么悄的离开, 这辣眼睛的画面, 看不下去，真是完全看不下去。
他们也太猖狂了，这是外面啊！
无语！
杜国强一路回家, 正好遇见许元, 两个人打了招呼，杜国强心中感叹，许元和胡相明倒是差不多, 这两个大哥真是玩的花花啊。都不是啥正经人。
杜·正经人·国强默默的回家，等他回来，薛妍妍都走了。
一家子凑在一起，杜国强少不得要嘀咕嘀咕今天的所见所闻。作为女同志, 陈虎梅最鄙夷这货，叮嘱闺女：“你看见了吗？这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不然就找这种货, 真是将来有的哭。”
杜鹃严肃的点头。
陈虎梅说完了，扫了一眼闺女，说：“你这穿的是啥，怎么换上这么一身了？”
杜鹃：“我等一下傍晚要出去。”
杜鹃又补充说：“我跟齐队说好了, 他没事儿的时候指点指点我。”
杜国强倒是很认可这个，他说：“练一练是好的，女孩子这样不吃亏。”
不管是什么，学到的就是自己的。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杜鹃：“我也是这么想。”
杜国强：“练归练，别刚吃完饭就去, 这样不好。”
杜鹃点头：“知道的。”
她乖巧的笑笑。
陈虎倒是若有所思，随即认真的说：“人家这么帮忙，这得准备拜师礼啊。这就跟我们学厨子一样，可没有白干的，拜师礼得准备了……”
还没说完就被杜鹃打断了，她俏生生的说：“舅舅，不用的，齐队说不用，我们也没那么正式的。”
陈虎有点纠结，毕竟在他看来就是这样，这就是师父了。他们这一辈儿的人，又是有手艺的，很讲究传承和尊师重道。
还是陈虎梅笑着说：“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大哥你就是想得多。听孩子的吧。”
“好。”
杜国强：“给我来一碗汤。”
杜鹃顺手接过碗又盛了一碗递给爸爸。
杜国强喝着汤，说：“吃饭吃饭，这事儿孩子自己定。”
陈虎没在说什么。
倒是陈虎梅说：“今天薛秀他妈来找我说话了。”
过来人不是一个部门，一个是办公室的，一个是食堂的，平日里虽然面熟知道这人，但是确实不相熟的。就连打招呼都不怎么需要的。
但是薛秀嫁给江维中，薛秀妈倒是和气了些，也主动交好。
陈虎梅也晓得，都是为了孩子。
薛秀他妈这个人也挺矛盾的，明明偏心，但是有时候又好像不那么偏心，人啊，就是最复杂的。
“薛秀他妈还挺健谈，真看不出她是偏心眼。”
“那可不是这么说，有些人就是把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家人。”
杜国强想起上辈子的亲爸亲妈，他们就是这样的，他们对外人还是很和气的人，特别是他爸，人人都说那是一个老好人。但是实际呢，对他很差。
别人可能不懂偏心眼的滋味，但是杜国强可真懂。
在这一点上，他是能共情薛秀的。
薛秀冷淡可能很是日积月累伤透了心。
“就正常处着。”
“这我还能不知道？”
陈虎梅白他一眼，杜鹃瞅着大家，咯咯咯的笑。
别看他家做饭是陈虎或者陈虎梅，但是饭后两个人倒是都不管了，杜鹃给东西收到厨房，杜国强刷碗。杜鹃：“我来吧。”
杜国强：“不用，刷碗这个我来，女孩子总是刷碗手都要糙了。”
杜鹃：“我有蛤蜊油。”
杜鹃买了蛤蜊油摸手，还是很有用的。
杜国强：“行了，我来就行，你收桌吧，”
“好。”
杜鹃他家吃完饭，饭桌都要推到墙的一侧，靠着墙放。
“虽说不用什么拜师礼，但是你也别空手，你提点苹果吧。”杜国强刷碗的时候念叨起来。别看几十年后苹果不是什么特别讨喜的水果，吃不吃都可，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北方的水果，还数着苹果是体面的。
这要是走礼，苹果放在里面都是好东西了。
杜国强：“齐朝阳自己一个人生活，这个挺适合他。”
杜鹃：“好。”
杜鹃换了五斤苹果。
自家留几个，剩下的装在了袋子里。
系统换出来的苹果红彤彤的，看着就清脆好吃。
陈虎梅：“给我来一个。”
杜鹃立刻丢了一个给妈妈，她单手接住，一下口就点头：“好吃，又甜又脆。”
又甜又脆可是这年头儿对苹果最好的赞扬。
陈虎梅：“这自从杜鹃有了系统，咱家可真是好起来了，我都不敢相信咱家这么富贵。”
杜国强小声笑着说：“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对的对的。”
陈虎很是赞同。
陈虎梅：“这还用你说？我们哪里就是那大意的人。”
他们家人可不是那种得意就飘的。
“x杜鹃，杜鹃……”
杜鹃他们家人正唠嗑儿，就听到有人叫她。
杜鹃立刻来到窗前，看到是齐朝阳。
她赶紧的：“这就来。”
她转头儿：“爸爸妈妈我去了。”
“去吧。”
杜鹃颠颠儿的跑，很快的来到楼下，到了之后又想到苹果忘带了。不过没事儿，等一会儿再上楼取就好了。
“齐队。”
齐朝阳也穿了一套便携的运动装。
齐朝阳：“动作挺快啊。”
杜鹃笑容灿烂：“难得有高手帮忙，我自然不能含糊。”
齐朝阳：“那行。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袖子微微撸了起来，说：“我可能会不小心碰到你，你别紧张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随时提醒我。”
杜鹃点头。
“我知道了。”
“来吧。”
齐朝阳认真：“你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女孩儿，身体都长成了，你再练习也是有数的。不可能一下子练成高手。所以我更倾向于你取巧。”
杜鹃听得很认真。
齐朝阳：“人有几个比较脆弱的地方，像是眼睛，另外当你体力不是对方的对手的时候，你就不能速战速决，要快。因为越拖你越吃亏。”
齐朝阳继续说：“我说这话不太好听，但是你遇到力气比你大很多的男人，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很好的选择……”
他有些脸红，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个，他能不脸红吗？
但是他真是从实际来考虑。
“别看你高挑，但是我觉得你力气不是特别大，所以你就得……”
齐朝阳努力让自己郑重一点，他认认真真，杜鹃眨巴大眼睛，也轻轻的点头。别人是什么心思，她还是感觉得到的。齐朝阳这样是真心为她好，她也是懂的。
两个人很快的练习起来。
杜国强一家子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微微点头。
杜国强嘀咕：“齐朝阳这个人还算有点东西。”
“我听说他很厉害。”
“对，他相当厉害，我估计能是他对手的不多。”杜国强中肯的说，他是认可齐朝阳工作能力和实力的，不过也还是说：“我自己也不差的，我闺女遗传我，自然也不差。”
陈虎梅憋着笑，说：“你这说说话怎么的还开始自吹自擂了。”
杜国强：“嘿嘿。”
齐朝阳在大院儿里教杜鹃，大院儿的人自然都看见了，他们又没有背着人，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可藏着的？老高凑在窗户上，跟家里人嘀嘀咕咕：“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们有点那个，你们还说我想多了。你看吧？”
“这有什么？这不是练习？”老高媳妇儿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一个楼，在她眼里杜鹃是小孩儿的。
老高：“你这女同志还没有我们男同志看的更清楚，我跟张胖子都觉得他们有点那个……叫啥来着？哦对，暧昧，叫暧昧！”
“你就想多了。”
老高的媳妇儿坚决不听。
“大老爷们别碎嘴子啊。”
老高：“……”
他贴在玻璃上，嘀嘀咕咕：“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这观察力也太差了吧，我就看他们挺那个的。齐队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体贴过。这还不代表什么吗？”
杜鹃确实看着不太开窍，但是齐队未必吧？
老高眼看自家人没有一个认同自己，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果然，这事儿还得跟张胖子唠。
这些人啊，不行，真的不行啊！
老高这头儿嘀嘀咕咕，别人也是一样。
丁大爷老两口也贴着窗户，丁大妈忧愁：“这是不是又得随礼了啊……”
丁大爷：“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随礼可不亏。”
丁大爷给自家老伴儿分析。
他说：“咱们随礼都是五毛钱，但是你想也知道，杜国强他们家多溺爱孩子，那准备的能差了？那席面保准嘎嘎好。陈虎和大梅子又是厨子。他们肯定是要给自家闺女弄得体体面面。我就敢说，他们家的席面绝对不会比江家更差。那这么看，就不亏了啊！五毛钱，咱们两个人吃，那一个人就是两毛五。只要席面好，两毛五是能吃回本的。”
丁大爷：“保不齐还能赚。”
丁大妈：“也是，江维中结婚，我抢了一个大鸡腿，还干掉好几块红烧肉，馒头吃三个，还吃了肉片，炸萝卜丝丸子。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硬菜。我吃的可多了，吃之前一天没吃饭，吃完了后一天也没吃饭，一顿席面顶三天，算起来赚的，还是赚的。”
“喏，你看这不就是了？”
丁大爷语重心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们不能怕花钱，而是要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像是这个就是合适了。正好改善一下。”
丁大爷得意：“而且你看，这给鸡拔毛的活儿我揽过来了，他家一共杀了六只鸡，这鸡毛我都做攒起来了，等弄点布头儿，那能做两个帽子呢，它虽说不如厚实的棉花，但是也是很暖和的，如果好好计划，还能多弄出两双手套。对了，你最近留意布头儿。最好不要钱那种。”
“成，老伴儿，还得是你。”
“那可不。”
两个人很快的拐到了过日子的盘算上，津津有味儿的计划起来。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那是真的臭味相投。
他们家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汪王氏却盯着窗户，恨铁不成钢的跟孙女儿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多少心眼儿。人家借着这个都能勾搭男青年。你再看看你，狗屁不是。我让你抓紧江维中，你就跟个死人一样。那么大好的金龟婿都被你错过了。你还不乐意，你看江家的婚礼多体面？如果是你结婚，那些好东西不都是你的了？”
汪招娣小声说：“江家给的彩礼，薛秀都当做嫁妆带回来了。她爸妈还给添了一些呢。”
可是这彩礼要是给他家，恐怕是不会让她带走了。
这根本就不一样。干啥要比？
汪王氏气急败坏的指着她，说：“你什么意思，你父母养你一场，你就自私成着这样？好啊，你一个注定要外嫁的闺女还想要钱，我说啊，我说你怎么不主动，你这是给我们脸色看啊。你个不懂事儿的啊！”
“我没有，我没有的。”
汪招娣害怕的小声说：“奶，我错了，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不是的。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不是故意的。”
汪王氏严厉的盯着汪招娣，汪招娣缩着肩膀，说：“真的，真的，我真的不要什么，我错了，我知错了。”
汪王氏不满意的很，别人家的闺女都落落大方，只有他家这个，真是小家子气。
她痛心疾首：“我整天说你，你可别是觉得我不对，我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我孙女儿，我需要管你？我还不是希望你能嫁得好过得好？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杜鹃。人家多会来事儿。齐朝阳的条件可不差了。她都知道勾搭齐朝阳，你就不能学一学？”
汪招娣扭着手指头。
盼弟讨好的说：“奶，等我再大一点，我就主动点，我保证找个条件好的。”
汪招娣瞪了妹妹一样，这货怎么还背刺她。真是靠不住。
她也看着窗外，眼瞅着齐朝阳的手捏着杜鹃的胳膊，纠正她的动作。汪招娣嫉妒的都要疯了。
她喜欢齐朝阳吗？自然是不喜欢的，但是架不住她还是嫉妒。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杜鹃很友好。
凭什么啊！
同样都是女孩儿，她爸妈咋就不能疼她呢。
周围的邻居咋就不能喜欢她呢。
汪招娣咬唇，心里难受极了。
汪王氏看着她的表情，哼了一声，不过很快的，低声说：“我看老陈家给蘑菇挂在窗户上晒，赶明儿你趁着没人薅一点下来，咱家也多个菜。”
“我知道了。”
汪招娣立马答应。
她怨恨周围邻居为啥都不太喜欢她，却不想自己总是搞这些小动作。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谁能喜欢的来？
汪招娣自怨自艾。
同样嫉妒的都要疯了的，还有孙婷美。
以前她身边还有一个白晚秋，她还要跟白晚秋攀比，所以倒是没有那么关注杜鹃，但是现在白晚秋被撵走了。她自然更是关注着杜鹃不放了。
纵然有金手指，孙婷美也分外不满意。
她盯着杜鹃，幽幽的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真是不知所谓。这样的女人要是再古代都得浸猪笼。”
今天她男人x有事儿不回来吃晚饭了。
没人压着，她这嫉妒心起来更是差。
她这个样子，常菊花鄙夷的哼了一声，不过她也不喜欢杜鹃，啧啧：“这小贱人可不是个好的，她倒是知道谁条件好。这就巴上齐朝阳了。我是看出来了。这老爷们都是没有脑子的，人家给几句好话就上头了。真是愚蠢。”
常菊花：“这个死丫头真不是个好东西。”
孙婷美：“就是就是……”
杜鹃委实不知道，自己今天跟齐朝阳凑在一起，惹得多少人在背地里嘀嘀咕咕，但是相比于孙婷美汪王氏这样的，大多数人还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就连觉得齐朝阳和杜鹃有点粉红泡泡的老高，虽然觉得这俩人挺粉红泡泡，但是也是清楚的，他们这可不是打情骂俏，而是真的练习。
一码归一码，觉得他们相配归觉得他们相配。
可不会认为他们不认真。
齐朝阳最近不算忙，虽然这是第一天，但是接下来几天，他们倒是接连在一起练习了好多天。开始几天偷看的人还挺多，日子长了倒是无所谓了。
大家都习惯了。
几天下来，除了孙婷美这个对家，其他人都不在意了。
就连汪招娣都不盯着看了。
杜鹃最近生活很有规律，不过她基本上不会早上出来。
她都是傍晚吃过晚饭之后，差不多晚饭后一个半小时才会出门，如今的天气是越来越暖，天也越来越长，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杜鹃都是饭后一个半小时再出来，练习两个小时。如果齐朝阳有事儿不在，她就自己复习一下，然后在院子里跑步，每天固定的练习，差不多两个来小时，这才回家。
齐朝阳不赞成她一下子跑太多，慢慢增加，反正她也不是要参加什么比赛。
锻炼，自然是要找合适自己的方式。
杜鹃也是慢慢的练习。
不过自从开始了之后，杜鹃觉得自己每天睡得都更好了。
杜国强一家子是很赞成杜鹃锻炼的，这个不仅仅是锻炼，她是一个公安，这关键时刻保不齐就能用得上的。遇事儿甚至有可能能救命。所以杜国强是很赞成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提升自己没有错。
这最好不过了。
杜鹃最近生活十分规律，跟齐朝阳也更熟了不少。
如果说谁最紧张，那大概就是卫副所了。
他可太怕这个挖墙角的了。
不过好在，看起来杜鹃是一个坚定的人，不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随着杜鹃一天天练习，天气也渐渐地暖和起来。
天气渐渐的暖和了，对有的人来说不那么舒坦，但是对有的人来说就太好了。
像是杜鹃帮助过的小朋友地瓜就是，在他和妹妹看来，这天气暖和就太好了。天暖了，山上也绿了，能吃的就多了。他每天领着妹妹上山。
别看他家本来就有存货，但是他可是一点也不敢露出来的。小心谨慎的不行。
就说上一次，他自称卖掉了一只老王八，换了十二块钱。其中十块钱把欠的债都还清了。之所以说十二块钱，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这话虽然是撒谎的，但是他觉得这是维护自家的善意谎言，是可以的。
可是他心里是清楚的，这事儿是假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就这，已经有人明里暗里的追问好几次了，问他在哪里抓到的。他们大院儿有两家第二天都没去山上采蘑菇，而是去了河边呢。
他们没有收获，话里话外都是地瓜两个好运，语气很是嫉妒。
也亏得地瓜是说抓到的是一只王八，哦，是老鳖。
这个东西的价格，大家差不多有数儿。
所以他说十二不夸张。
大家也知道他还了债务，那就只剩一点点了。
因此虽然嘴上说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倒是不怎么太针对他家。
地瓜都不敢想，如果真是让人知道自己当初挖的是人参，得是啥样。
其实地瓜也挺不懂的，他家过不下去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其实大家对他们兄妹都挺和气的。有时候也会帮忙一点，明明都是好人啊。但是一看他有点收获，反倒是说一些风凉话。
他年纪不大都听得到出，这叫嫉妒。
他穷，大家会照顾他；但是他如果有，大家反而会嫉妒。
正因此，他就更是小心了。
好在自从他小时候，他爸爸就叮嘱过他不能太张扬，要闷声发大财。
而他领着妹妹，只有两个人，也是谨慎，所以过得还是很小心。
两个小孩儿家里粮食不少，不过并不出挑。
不过这也不突兀，因为天气渐渐暖了，他们能多找点吃的也正常。
地瓜和妹妹最近都是每次带午饭去郊外。两个人蒸的菜饼子。自从上次妹妹生病，他们才知道不能省，身体太重要了。
小麦：“哥哥，我们家不用锁门吗？”
地瓜：“我们家是大院儿最穷的几家之一了。我们如果锁门，别人不是一下子就猜出我们家有好东西了？反正我们是藏在地窖里，地窖有锁的。别担心。”
“好！”
两个人背着斜挎包出门，大院儿的古大妈探头瞅见了，说：“你们俩这可够早的，这就要出门了？”
地瓜：“嗯呐！”
他说：“这好天气就得多忙活忙活的。”
古大妈撇撇嘴，随即带着几分得意的说：“去吧去吧，我家倒是不用这么紧赶慢赶。”
他家在大院儿可是过的顶顶好的人家呢，他们这一片儿都是条件一般般的，但是在这些一般般的人家里，她家算是很不错了。跟人家双职工家庭没法儿比，但是他家是有一个工人的。不像是别人家就是靠着打零工。
至于地瓜他们两个小的，她更是没看的上。
地瓜他妹妹生病的时候曾经跟他家借钱过，不过他家可没借。谁知道这两个小崽子还不还得上。所以她家是没有借钱的。但是这会儿吧，她看着两个小孩儿就有点不高兴了。
他们凭啥借钱之后就能顺利还上呢，这就显得他们家抠门了。
真是让人生气。
在她的考虑中，最好是借钱之后小麦也没有救回来，然后发送下葬也需要钱。到时候他家就可以说服地瓜用那个正式工的名额来换钱。他家拿了这个工作，然后借钱给地瓜发送妹妹。
他家就能得到地瓜那个工作了。
她可不相信别人对他好是真的心善，保不齐都是盯着这个工作想算计呢。
而其他人借了钱，但是地瓜没有钱还，大家就会知道他家多睿智，没有白瞎这个钱。
古大妈想的好好的。
她可以在大院儿吹嘘自己的先见之明。
只是吧……
真是天不遂人愿。
他娘的，那些个大夫也是的，干嘛那么能耐，都肺炎了就让她死呗？这特么还救回来了。更可恨的是，那王八咋的还能被地瓜抓到？
家竟然卖钱还上了债。
这可真是太气人了。
怎么就能还上呢。
这下子好了，倒是显得他家刻薄不是人了。真是让人气恼。
古大妈看着地瓜领着妹妹一起出门，哼了一声，心情越发的不咋样。她进了屋子，眼瞅着自家儿子儿媳都出门忙活嚼谷儿了。偷偷的打开柜子。
正好大家都不在家，她偷吃一点，应该没问题的吧？
老太太赶紧从柜子拿出一块肘子肉。
这可是她偷偷动用公中的钱买的。
她管着家里的账目，但是却没少偷吃。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吃好的，她这岁数大了机会少了，现在都吃点很正常。古大妈虽然理直气壮，但是还是贼啦小心。
虽然她觉得自己很有理，但是也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得罪了儿子，以后不给她养老咋整……
她低头偷偷吃，一嘴油。
“古大妈，古大妈你在家吗？一起上山挖菜啊。”
院子里传来声音，古大妈心里一晃，猛地大吃一口，突然间就噎住：“咳、咳咳咳……呃……”
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一口肉掐在了嗓子里，老太太一下子就噎住了。她捏着脖子，咳咳不停。
“古大妈……啊啊啊啊！你怎么了！”
古大妈噎的脸色发青，突然间，整个人向后倒过去。
“天爷啊，救命啊，死人了，快来人啊……”
院子里顿时窜出来好几个人。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出啥事儿了？”
“啊啊啊！古大妈没气儿了？”
“妈呀，快通知她家人啊……”
现场乱成一团。
这会儿杜鹃他们正在上班，就看有人咚咚咚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啊，我们大院儿死人了。我要报案x，我要报案，死人了啊……”
张胖子火速起身：“杜鹃，清木。”
他们一个小组的人都在。
卫副所也果断：“你们组去出现场。”
大家很快的行动，杜鹃跟在几个人身后，大家很快的骑车过去，半点也不耽误。
他们一路跟着报案人，很快的到了出事儿的大院儿。
杜鹃：“这里？”
这是地瓜他们小兄妹住的大院儿，杜鹃心慌几分，生怕是他们出问题。
倒不是他们不问，而是来报案这个都吓的魂不守舍了。
你问他什么，他都愣愣的。
他们很快的抵达现场，现场已经很多人了，除了本大院儿的，还有周围大院儿的人围观。
“公安来了，公安来了快让一让。”
大家很快的让开一条路。
杜鹃跟着几个同事一起进了院子，这大杂院儿是分前后院的，出事儿的是前院的一家，杜鹃跟着进入现场，她摆手：“无关的人都去院子里，不要留在现场，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现场是一个老太太，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了，人倒在地上，地上有一个碗，还有两块肉掉在地上。
陈晨第一时间去检查尸体，他抬头：“没气儿了。”
杜鹃：“这肉是有毒？”
陈晨戴着手套检查，摇头：“我看不像，我觉得像是噎着了。”
杜鹃：“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一个老大妈颤颤巍巍的举手：“是我，是我先发现的，但是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叫她一起上山挖菜，她一直没回我，我就进来了，结果看见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你说，你说该不会是被毒死了吧？”
杜鹃：“这个还要检查，你们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吗？你进屋了吗？”
“我进来了，至于别的……别的也没啥啊。不过她偷吃不是第一次了。她经常趁着儿子儿媳不在家，一个人在家偷吃。没想到这次就出事儿了。”
杜鹃：“偷吃？”
“嗯呐，她可自私了，对儿子儿媳一点也不好，嘴上说着一家人，但是收入都把着，偷偷给自己开小灶。啊，你说是不是她儿媳妇儿发现了，然后给她毒死了？”
敢情儿这人恨不能天下不乱。
杜鹃抬头，认真地说：“还不确定是中毒，不要随意的揣测。”
那老太太尴尬的嗯了一声。
他们这边正检查着，突然就听到一阵哭嚎：“妈啊，妈你别丢下我啊、你咋能扔下我们啊！妈啊！”
一个老爷们冲了就来，直接就扑过去，痛哭流涕。
“妈啊！我的妈啊！”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脸上带着几分快意。
察觉到杜鹃的视线，她赶紧收敛情绪，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杜鹃：“……”
看来他们婆媳关系不咋样了，这真是十分不走心了。
杜鹃：“你们……”
她还没问出来，就看男人一把将所有人推开，抱着老太太不撒手：“妈啊？你咋能丢下我不管啊！你的日子还得你做主啊！你咋就走了啊！你怎么能走了啊！你看看儿子，你看看儿子啊。”
他不断的摇晃着老太太的身体。
杜鹃抿抿嘴。
这大哥的伤心也不怎么走心，虽然看起来嗷嗷叫的痛哭流涕，但是更像是演的。
不过这不重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主要是怕这是谋杀，如果确诊是意外，那就没什么了。
现在倒是还不能确定什么，杜鹃他们肯定要勘查现场，并且做好笔录。
只是当事人儿子半点也不肯撒手，嗷嗷叫：“妈啊，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啊，你还没看着我生儿子呢。你咋就能这么走了。你这是不管我了啊！子欲养而亲不待啊！妈啊！对，对对对，姐姐，还得告诉大姐她们几个……”
他慌张的抬头：“劳烦你们谁有空帮我跑一趟，我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得去通知她们回来啊……”
“通知了，我们刚才看到古大妈出事儿都去通知了……”
“对，已经有人去了，估计很快就能过来了。”
老古家条件好，靠的可不是儿子，要是真的是因为家里爷们有出息，那早早就努力就不至于住在这边。她家条件好，靠的是古大妈有七个女儿。
这个儿子排老八，前边有七个姐姐呢，都是扶弟魔。
就连这个儿子的工作都是其中一个女儿从婆家讨来的。
因为有着几个女儿帮衬，所以他们家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算是他们大杂院儿数一数二的。
“这事儿不能瞒着我姐啊！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妈，你别丢下我啊……”
这货又开始摇晃古大妈了。
杜鹃他们都没有劝说，这种时候，真是不好劝的。
不过老高倒是说：“我知道你们伤心难过，但是我觉得你们最好看一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丢了的。”
虽然看起来是噎死了。
但是也要排除各种可能性，万一真就是有人摸进来了呢。
杜鹃看向这家的儿媳妇儿，说：“你们夫妻一起检查一下吧，看看家里的财物有没有损失。”
这话一说，两个人猛的回神，当儿子的一下子站起来，没有半点悲伤，直奔里屋。当儿媳妇儿的也是一样，飞快的跟上。钱比人重要啊！
两个人赶紧进屋，男青年蹙眉：“柜子锁着的。”
“钥匙在妈的裤腰上。”儿媳妇儿赶紧过去，一把将钥匙薅下来。
杜鹃：“……”
她赶紧跟上，同时还有李清木和张胖子，张胖子：“有丢失吗？”
两个人颤抖着打开柜子，男青年很快的翻找起来，随即掏出一个盒子，又开始找钥匙。这真是一层又一层。
锁头终于打开。
两个人戒备的看向了杜鹃他们几个公安。
男青年不乐意的说：“你们看什么，这是我家的钱，你们看了之后心怀不轨怎么办。”
杜鹃直接看向张胖子，张胖子果断：“那行。”
他们也不强求。
张胖子很快的领人出来，叮嘱杜鹃：“把这些都记上，我们虽然不看，但是这是他们自己要求的。得写清楚。”
杜鹃：“好的。”
她抱着本子做笔录。
屋里的小夫妻两个很快的从屋里出来，谁：“财物没有丢失，都在的。”
他们以前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但是眼看这一层层就知道没丢。
老太太走了，这钱就是他们得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有四百多，快五百块钱了。
虽然老娘死了，但是这小子还挺高兴的，他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看来他妈果然是很能从几个姐姐那里抠钱。要知道，他的工资是不交给他妈的，他妈一个老太太也没来钱的路子，这可都是几个姐姐的贡献。
他就差眉开眼笑了。
这男的还能装一装，他媳妇儿那上翘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别问，问就是高兴啊。
这老太太没了，家里没有了这个老虔婆压着作威作福，也不用怨恨这个老虔婆偷吃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得了啊。两个人格外的高兴，都不咋故作伤心了。
杜鹃：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自从上班，也真是见识太多太多奇形怪状的人了。
杜鹃：“那你们……”
“妈，妈你怎么能死了，妈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杜鹃再次被打断，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哭嚎着扑上前：“妈，你咋走了啊！你咋能就这么走了啊！我没妈了，我没有妈妈了啊！”
她哭嚎着，突然就起身，冲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在了弟媳妇儿的脸上，骂道：“你个扫把星，你嫁进来三年不下蛋不说，还不能好好照顾我妈，你看看，你看看老人没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她！”
这儿媳妇儿也是下了够呛，谁敢担着这样的事儿啊，又不是疯了。
她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耀祖他们厂子有个工友病了，找人替班，我今天跟耀祖去他们厂子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嫁进来就是要相夫教子，做好贤妻良母，家里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你要去替班？如果你在家，我妈就不会死，我打死你……”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是婆婆让我去替班的啊。她给我打发出门，自己一个人在家偷吃……啊！”
两个人瞬间撕把着打了起来。
杜鹃瞬间头大，我的个天爷哎，这个老太太还尸骨未寒，你们就干起来了？
她赶紧上前：“别x打了别打了……”
真是啥事儿都有啊！
这爱情骗子, 真是让人看不起。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他这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儿。
杜国强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悄么悄的离开, 这辣眼睛的画面, 看不下去，真是完全看不下去。
他们也太猖狂了，这是外面啊！
无语！
杜国强一路回家, 正好遇见许元, 两个人打了招呼，杜国强心中感叹，许元和胡相明倒是差不多, 这两个大哥真是玩的花花啊。都不是啥正经人。
杜·正经人·国强默默的回家，等他回来，薛妍妍都走了。
一家子凑在一起，杜国强少不得要嘀咕嘀咕今天的所见所闻。作为女同志, 陈虎梅最鄙夷这货，叮嘱闺女：“你看见了吗？这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不然就找这种货, 真是将来有的哭。”
杜鹃严肃的点头。
陈虎梅说完了，扫了一眼闺女，说：“你这穿的是啥，怎么换上这么一身了？”
杜鹃：“我等一下傍晚要出去。”
杜鹃又补充说：“我跟齐队说好了, 他没事儿的时候指点指点我。”
杜国强倒是很认可这个，他说：“练一练是好的，女孩子这样不吃亏。”
不管是什么，学到的就是自己的。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杜鹃：“我也是这么想。”
杜国强：“练归练，别刚吃完饭就去, 这样不好。”
杜鹃点头：“知道的。”
她乖巧的笑笑。
陈虎倒是若有所思，随即认真的说：“人家这么帮忙，这得准备拜师礼啊。这就跟我们学厨子一样，可没有白干的，拜师礼得准备了……”
还没说完就被杜鹃打断了，她俏生生的说：“舅舅，不用的，齐队说不用，我们也没那么正式的。”
陈虎有点纠结，毕竟在他看来就是这样，这就是师父了。他们这一辈儿的人，又是有手艺的，很讲究传承和尊师重道。
还是陈虎梅笑着说：“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大哥你就是想得多。听孩子的吧。”
“好。”
杜国强：“给我来一碗汤。”
杜鹃顺手接过碗又盛了一碗递给爸爸。
杜国强喝着汤，说：“吃饭吃饭，这事儿孩子自己定。”
陈虎没在说什么。
倒是陈虎梅说：“今天薛秀他妈来找我说话了。”
过来人不是一个部门，一个是办公室的，一个是食堂的，平日里虽然面熟知道这人，但是确实不相熟的。就连打招呼都不怎么需要的。
但是薛秀嫁给江维中，薛秀妈倒是和气了些，也主动交好。
陈虎梅也晓得，都是为了孩子。
薛秀他妈这个人也挺矛盾的，明明偏心，但是有时候又好像不那么偏心，人啊，就是最复杂的。
“薛秀他妈还挺健谈，真看不出她是偏心眼。”
“那可不是这么说，有些人就是把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家人。”
杜国强想起上辈子的亲爸亲妈，他们就是这样的，他们对外人还是很和气的人，特别是他爸，人人都说那是一个老好人。但是实际呢，对他很差。
别人可能不懂偏心眼的滋味，但是杜国强可真懂。
在这一点上，他是能共情薛秀的。
薛秀冷淡可能很是日积月累伤透了心。
“就正常处着。”
“这我还能不知道？”
陈虎梅白他一眼，杜鹃瞅着大家，咯咯咯的笑。
别看他家做饭是陈虎或者陈虎梅，但是饭后两个人倒是都不管了，杜鹃给东西收到厨房，杜国强刷碗。杜鹃：“我来吧。”
杜国强：“不用，刷碗这个我来，女孩子总是刷碗手都要糙了。”
杜鹃：“我有蛤蜊油。”
杜鹃买了蛤蜊油摸手，还是很有用的。
杜国强：“行了，我来就行，你收桌吧，”
“好。”
杜鹃他家吃完饭，饭桌都要推到墙的一侧，靠着墙放。
“虽说不用什么拜师礼，但是你也别空手，你提点苹果吧。”杜国强刷碗的时候念叨起来。别看几十年后苹果不是什么特别讨喜的水果，吃不吃都可，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北方的水果，还数着苹果是体面的。
这要是走礼，苹果放在里面都是好东西了。
杜国强：“齐朝阳自己一个人生活，这个挺适合他。”
杜鹃：“好。”
杜鹃换了五斤苹果。
自家留几个，剩下的装在了袋子里。
系统换出来的苹果红彤彤的，看着就清脆好吃。
陈虎梅：“给我来一个。”
杜鹃立刻丢了一个给妈妈，她单手接住，一下口就点头：“好吃，又甜又脆。”
又甜又脆可是这年头儿对苹果最好的赞扬。
陈虎梅：“这自从杜鹃有了系统，咱家可真是好起来了，我都不敢相信咱家这么富贵。”
杜国强小声笑着说：“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对的对的。”
陈虎很是赞同。
陈虎梅：“这还用你说？我们哪里就是那大意的人。”
他们家人可不是那种得意就飘的。
“x杜鹃，杜鹃……”
杜鹃他们家人正唠嗑儿，就听到有人叫她。
杜鹃立刻来到窗前，看到是齐朝阳。
她赶紧的：“这就来。”
她转头儿：“爸爸妈妈我去了。”
“去吧。”
杜鹃颠颠儿的跑，很快的来到楼下，到了之后又想到苹果忘带了。不过没事儿，等一会儿再上楼取就好了。
“齐队。”
齐朝阳也穿了一套便携的运动装。
齐朝阳：“动作挺快啊。”
杜鹃笑容灿烂：“难得有高手帮忙，我自然不能含糊。”
齐朝阳：“那行。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袖子微微撸了起来，说：“我可能会不小心碰到你，你别紧张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随时提醒我。”
杜鹃点头。
“我知道了。”
“来吧。”
齐朝阳认真：“你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女孩儿，身体都长成了，你再练习也是有数的。不可能一下子练成高手。所以我更倾向于你取巧。”
杜鹃听得很认真。
齐朝阳：“人有几个比较脆弱的地方，像是眼睛，另外当你体力不是对方的对手的时候，你就不能速战速决，要快。因为越拖你越吃亏。”
齐朝阳继续说：“我说这话不太好听，但是你遇到力气比你大很多的男人，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很好的选择……”
他有些脸红，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个，他能不脸红吗？
但是他真是从实际来考虑。
“别看你高挑，但是我觉得你力气不是特别大，所以你就得……”
齐朝阳努力让自己郑重一点，他认认真真，杜鹃眨巴大眼睛，也轻轻的点头。别人是什么心思，她还是感觉得到的。齐朝阳这样是真心为她好，她也是懂的。
两个人很快的练习起来。
杜国强一家子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微微点头。
杜国强嘀咕：“齐朝阳这个人还算有点东西。”
“我听说他很厉害。”
“对，他相当厉害，我估计能是他对手的不多。”杜国强中肯的说，他是认可齐朝阳工作能力和实力的，不过也还是说：“我自己也不差的，我闺女遗传我，自然也不差。”
陈虎梅憋着笑，说：“你这说说话怎么的还开始自吹自擂了。”
杜国强：“嘿嘿。”
齐朝阳在大院儿里教杜鹃，大院儿的人自然都看见了，他们又没有背着人，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可藏着的？老高凑在窗户上，跟家里人嘀嘀咕咕：“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们有点那个，你们还说我想多了。你看吧？”
“这有什么？这不是练习？”老高媳妇儿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一个楼，在她眼里杜鹃是小孩儿的。
老高：“你这女同志还没有我们男同志看的更清楚，我跟张胖子都觉得他们有点那个……叫啥来着？哦对，暧昧，叫暧昧！”
“你就想多了。”
老高的媳妇儿坚决不听。
“大老爷们别碎嘴子啊。”
老高：“……”
他贴在玻璃上，嘀嘀咕咕：“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这观察力也太差了吧，我就看他们挺那个的。齐队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体贴过。这还不代表什么吗？”
杜鹃确实看着不太开窍，但是齐队未必吧？
老高眼看自家人没有一个认同自己，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果然，这事儿还得跟张胖子唠。
这些人啊，不行，真的不行啊！
老高这头儿嘀嘀咕咕，别人也是一样。
丁大爷老两口也贴着窗户，丁大妈忧愁：“这是不是又得随礼了啊……”
丁大爷：“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随礼可不亏。”
丁大爷给自家老伴儿分析。
他说：“咱们随礼都是五毛钱，但是你想也知道，杜国强他们家多溺爱孩子，那准备的能差了？那席面保准嘎嘎好。陈虎和大梅子又是厨子。他们肯定是要给自家闺女弄得体体面面。我就敢说，他们家的席面绝对不会比江家更差。那这么看，就不亏了啊！五毛钱，咱们两个人吃，那一个人就是两毛五。只要席面好，两毛五是能吃回本的。”
丁大爷：“保不齐还能赚。”
丁大妈：“也是，江维中结婚，我抢了一个大鸡腿，还干掉好几块红烧肉，馒头吃三个，还吃了肉片，炸萝卜丝丸子。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硬菜。我吃的可多了，吃之前一天没吃饭，吃完了后一天也没吃饭，一顿席面顶三天，算起来赚的，还是赚的。”
“喏，你看这不就是了？”
丁大爷语重心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们不能怕花钱，而是要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像是这个就是合适了。正好改善一下。”
丁大爷得意：“而且你看，这给鸡拔毛的活儿我揽过来了，他家一共杀了六只鸡，这鸡毛我都做攒起来了，等弄点布头儿，那能做两个帽子呢，它虽说不如厚实的棉花，但是也是很暖和的，如果好好计划，还能多弄出两双手套。对了，你最近留意布头儿。最好不要钱那种。”
“成，老伴儿，还得是你。”
“那可不。”
两个人很快的拐到了过日子的盘算上，津津有味儿的计划起来。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那是真的臭味相投。
他们家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汪王氏却盯着窗户，恨铁不成钢的跟孙女儿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多少心眼儿。人家借着这个都能勾搭男青年。你再看看你，狗屁不是。我让你抓紧江维中，你就跟个死人一样。那么大好的金龟婿都被你错过了。你还不乐意，你看江家的婚礼多体面？如果是你结婚，那些好东西不都是你的了？”
汪招娣小声说：“江家给的彩礼，薛秀都当做嫁妆带回来了。她爸妈还给添了一些呢。”
可是这彩礼要是给他家，恐怕是不会让她带走了。
这根本就不一样。干啥要比？
汪王氏气急败坏的指着她，说：“你什么意思，你父母养你一场，你就自私成着这样？好啊，你一个注定要外嫁的闺女还想要钱，我说啊，我说你怎么不主动，你这是给我们脸色看啊。你个不懂事儿的啊！”
“我没有，我没有的。”
汪招娣害怕的小声说：“奶，我错了，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不是的。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不是故意的。”
汪王氏严厉的盯着汪招娣，汪招娣缩着肩膀，说：“真的，真的，我真的不要什么，我错了，我知错了。”
汪王氏不满意的很，别人家的闺女都落落大方，只有他家这个，真是小家子气。
她痛心疾首：“我整天说你，你可别是觉得我不对，我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我孙女儿，我需要管你？我还不是希望你能嫁得好过得好？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杜鹃。人家多会来事儿。齐朝阳的条件可不差了。她都知道勾搭齐朝阳，你就不能学一学？”
汪招娣扭着手指头。
盼弟讨好的说：“奶，等我再大一点，我就主动点，我保证找个条件好的。”
汪招娣瞪了妹妹一样，这货怎么还背刺她。真是靠不住。
她也看着窗外，眼瞅着齐朝阳的手捏着杜鹃的胳膊，纠正她的动作。汪招娣嫉妒的都要疯了。
她喜欢齐朝阳吗？自然是不喜欢的，但是架不住她还是嫉妒。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杜鹃很友好。
凭什么啊！
同样都是女孩儿，她爸妈咋就不能疼她呢。
周围的邻居咋就不能喜欢她呢。
汪招娣咬唇，心里难受极了。
汪王氏看着她的表情，哼了一声，不过很快的，低声说：“我看老陈家给蘑菇挂在窗户上晒，赶明儿你趁着没人薅一点下来，咱家也多个菜。”
“我知道了。”
汪招娣立马答应。
她怨恨周围邻居为啥都不太喜欢她，却不想自己总是搞这些小动作。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谁能喜欢的来？
汪招娣自怨自艾。
同样嫉妒的都要疯了的，还有孙婷美。
以前她身边还有一个白晚秋，她还要跟白晚秋攀比，所以倒是没有那么关注杜鹃，但是现在白晚秋被撵走了。她自然更是关注着杜鹃不放了。
纵然有金手指，孙婷美也分外不满意。
她盯着杜鹃，幽幽的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真是不知所谓。这样的女人要是再古代都得浸猪笼。”
今天她男人x有事儿不回来吃晚饭了。
没人压着，她这嫉妒心起来更是差。
她这个样子，常菊花鄙夷的哼了一声，不过她也不喜欢杜鹃，啧啧：“这小贱人可不是个好的，她倒是知道谁条件好。这就巴上齐朝阳了。我是看出来了。这老爷们都是没有脑子的，人家给几句好话就上头了。真是愚蠢。”
常菊花：“这个死丫头真不是个好东西。”
孙婷美：“就是就是……”
杜鹃委实不知道，自己今天跟齐朝阳凑在一起，惹得多少人在背地里嘀嘀咕咕，但是相比于孙婷美汪王氏这样的，大多数人还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就连觉得齐朝阳和杜鹃有点粉红泡泡的老高，虽然觉得这俩人挺粉红泡泡，但是也是清楚的，他们这可不是打情骂俏，而是真的练习。
一码归一码，觉得他们相配归觉得他们相配。
可不会认为他们不认真。
齐朝阳最近不算忙，虽然这是第一天，但是接下来几天，他们倒是接连在一起练习了好多天。开始几天偷看的人还挺多，日子长了倒是无所谓了。
大家都习惯了。
几天下来，除了孙婷美这个对家，其他人都不在意了。
就连汪招娣都不盯着看了。
杜鹃最近生活很有规律，不过她基本上不会早上出来。
她都是傍晚吃过晚饭之后，差不多晚饭后一个半小时才会出门，如今的天气是越来越暖，天也越来越长，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杜鹃都是饭后一个半小时再出来，练习两个小时。如果齐朝阳有事儿不在，她就自己复习一下，然后在院子里跑步，每天固定的练习，差不多两个来小时，这才回家。
齐朝阳不赞成她一下子跑太多，慢慢增加，反正她也不是要参加什么比赛。
锻炼，自然是要找合适自己的方式。
杜鹃也是慢慢的练习。
不过自从开始了之后，杜鹃觉得自己每天睡得都更好了。
杜国强一家子是很赞成杜鹃锻炼的，这个不仅仅是锻炼，她是一个公安，这关键时刻保不齐就能用得上的。遇事儿甚至有可能能救命。所以杜国强是很赞成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提升自己没有错。
这最好不过了。
杜鹃最近生活十分规律，跟齐朝阳也更熟了不少。
如果说谁最紧张，那大概就是卫副所了。
他可太怕这个挖墙角的了。
不过好在，看起来杜鹃是一个坚定的人，不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随着杜鹃一天天练习，天气也渐渐地暖和起来。
天气渐渐的暖和了，对有的人来说不那么舒坦，但是对有的人来说就太好了。
像是杜鹃帮助过的小朋友地瓜就是，在他和妹妹看来，这天气暖和就太好了。天暖了，山上也绿了，能吃的就多了。他每天领着妹妹上山。
别看他家本来就有存货，但是他可是一点也不敢露出来的。小心谨慎的不行。
就说上一次，他自称卖掉了一只老王八，换了十二块钱。其中十块钱把欠的债都还清了。之所以说十二块钱，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这话虽然是撒谎的，但是他觉得这是维护自家的善意谎言，是可以的。
可是他心里是清楚的，这事儿是假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就这，已经有人明里暗里的追问好几次了，问他在哪里抓到的。他们大院儿有两家第二天都没去山上采蘑菇，而是去了河边呢。
他们没有收获，话里话外都是地瓜两个好运，语气很是嫉妒。
也亏得地瓜是说抓到的是一只王八，哦，是老鳖。
这个东西的价格，大家差不多有数儿。
所以他说十二不夸张。
大家也知道他还了债务，那就只剩一点点了。
因此虽然嘴上说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倒是不怎么太针对他家。
地瓜都不敢想，如果真是让人知道自己当初挖的是人参，得是啥样。
其实地瓜也挺不懂的，他家过不下去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其实大家对他们兄妹都挺和气的。有时候也会帮忙一点，明明都是好人啊。但是一看他有点收获，反倒是说一些风凉话。
他年纪不大都听得到出，这叫嫉妒。
他穷，大家会照顾他；但是他如果有，大家反而会嫉妒。
正因此，他就更是小心了。
好在自从他小时候，他爸爸就叮嘱过他不能太张扬，要闷声发大财。
而他领着妹妹，只有两个人，也是谨慎，所以过得还是很小心。
两个小孩儿家里粮食不少，不过并不出挑。
不过这也不突兀，因为天气渐渐暖了，他们能多找点吃的也正常。
地瓜和妹妹最近都是每次带午饭去郊外。两个人蒸的菜饼子。自从上次妹妹生病，他们才知道不能省，身体太重要了。
小麦：“哥哥，我们家不用锁门吗？”
地瓜：“我们家是大院儿最穷的几家之一了。我们如果锁门，别人不是一下子就猜出我们家有好东西了？反正我们是藏在地窖里，地窖有锁的。别担心。”
“好！”
两个人背着斜挎包出门，大院儿的古大妈探头瞅见了，说：“你们俩这可够早的，这就要出门了？”
地瓜：“嗯呐！”
他说：“这好天气就得多忙活忙活的。”
古大妈撇撇嘴，随即带着几分得意的说：“去吧去吧，我家倒是不用这么紧赶慢赶。”
他家在大院儿可是过的顶顶好的人家呢，他们这一片儿都是条件一般般的，但是在这些一般般的人家里，她家算是很不错了。跟人家双职工家庭没法儿比，但是他家是有一个工人的。不像是别人家就是靠着打零工。
至于地瓜他们两个小的，她更是没看的上。
地瓜他妹妹生病的时候曾经跟他家借钱过，不过他家可没借。谁知道这两个小崽子还不还得上。所以她家是没有借钱的。但是这会儿吧，她看着两个小孩儿就有点不高兴了。
他们凭啥借钱之后就能顺利还上呢，这就显得他们家抠门了。
真是让人生气。
在她的考虑中，最好是借钱之后小麦也没有救回来，然后发送下葬也需要钱。到时候他家就可以说服地瓜用那个正式工的名额来换钱。他家拿了这个工作，然后借钱给地瓜发送妹妹。
他家就能得到地瓜那个工作了。
她可不相信别人对他好是真的心善，保不齐都是盯着这个工作想算计呢。
而其他人借了钱，但是地瓜没有钱还，大家就会知道他家多睿智，没有白瞎这个钱。
古大妈想的好好的。
她可以在大院儿吹嘘自己的先见之明。
只是吧……
真是天不遂人愿。
他娘的，那些个大夫也是的，干嘛那么能耐，都肺炎了就让她死呗？这特么还救回来了。更可恨的是，那王八咋的还能被地瓜抓到？
家竟然卖钱还上了债。
这可真是太气人了。
怎么就能还上呢。
这下子好了，倒是显得他家刻薄不是人了。真是让人气恼。
古大妈看着地瓜领着妹妹一起出门，哼了一声，心情越发的不咋样。她进了屋子，眼瞅着自家儿子儿媳都出门忙活嚼谷儿了。偷偷的打开柜子。
正好大家都不在家，她偷吃一点，应该没问题的吧？
老太太赶紧从柜子拿出一块肘子肉。
这可是她偷偷动用公中的钱买的。
她管着家里的账目，但是却没少偷吃。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吃好的，她这岁数大了机会少了，现在都吃点很正常。古大妈虽然理直气壮，但是还是贼啦小心。
虽然她觉得自己很有理，但是也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得罪了儿子，以后不给她养老咋整……
她低头偷偷吃，一嘴油。
“古大妈，古大妈你在家吗？一起上山挖菜啊。”
院子里传来声音，古大妈心里一晃，猛地大吃一口，突然间就噎住：“咳、咳咳咳……呃……”
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一口肉掐在了嗓子里，老太太一下子就噎住了。她捏着脖子，咳咳不停。
“古大妈……啊啊啊啊！你怎么了！”
古大妈噎的脸色发青，突然间，整个人向后倒过去。
“天爷啊，救命啊，死人了，快来人啊……”
院子里顿时窜出来好几个人。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出啥事儿了？”
“啊啊啊！古大妈没气儿了？”
“妈呀，快通知她家人啊……”
现场乱成一团。
这会儿杜鹃他们正在上班，就看有人咚咚咚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啊，我们大院儿死人了。我要报案x，我要报案，死人了啊……”
张胖子火速起身：“杜鹃，清木。”
他们一个小组的人都在。
卫副所也果断：“你们组去出现场。”
大家很快的行动，杜鹃跟在几个人身后，大家很快的骑车过去，半点也不耽误。
他们一路跟着报案人，很快的到了出事儿的大院儿。
杜鹃：“这里？”
这是地瓜他们小兄妹住的大院儿，杜鹃心慌几分，生怕是他们出问题。
倒不是他们不问，而是来报案这个都吓的魂不守舍了。
你问他什么，他都愣愣的。
他们很快的抵达现场，现场已经很多人了，除了本大院儿的，还有周围大院儿的人围观。
“公安来了，公安来了快让一让。”
大家很快的让开一条路。
杜鹃跟着几个同事一起进了院子，这大杂院儿是分前后院的，出事儿的是前院的一家，杜鹃跟着进入现场，她摆手：“无关的人都去院子里，不要留在现场，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现场是一个老太太，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了，人倒在地上，地上有一个碗，还有两块肉掉在地上。
陈晨第一时间去检查尸体，他抬头：“没气儿了。”
杜鹃：“这肉是有毒？”
陈晨戴着手套检查，摇头：“我看不像，我觉得像是噎着了。”
杜鹃：“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一个老大妈颤颤巍巍的举手：“是我，是我先发现的，但是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叫她一起上山挖菜，她一直没回我，我就进来了，结果看见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你说，你说该不会是被毒死了吧？”
杜鹃：“这个还要检查，你们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吗？你进屋了吗？”
“我进来了，至于别的……别的也没啥啊。不过她偷吃不是第一次了。她经常趁着儿子儿媳不在家，一个人在家偷吃。没想到这次就出事儿了。”
杜鹃：“偷吃？”
“嗯呐，她可自私了，对儿子儿媳一点也不好，嘴上说着一家人，但是收入都把着，偷偷给自己开小灶。啊，你说是不是她儿媳妇儿发现了，然后给她毒死了？”
敢情儿这人恨不能天下不乱。
杜鹃抬头，认真地说：“还不确定是中毒，不要随意的揣测。”
那老太太尴尬的嗯了一声。
他们这边正检查着，突然就听到一阵哭嚎：“妈啊，妈你别丢下我啊、你咋能扔下我们啊！妈啊！”
一个老爷们冲了就来，直接就扑过去，痛哭流涕。
“妈啊！我的妈啊！”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脸上带着几分快意。
察觉到杜鹃的视线，她赶紧收敛情绪，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杜鹃：“……”
看来他们婆媳关系不咋样了，这真是十分不走心了。
杜鹃：“你们……”
她还没问出来，就看男人一把将所有人推开，抱着老太太不撒手：“妈啊？你咋能丢下我不管啊！你的日子还得你做主啊！你咋就走了啊！你怎么能走了啊！你看看儿子，你看看儿子啊。”
他不断的摇晃着老太太的身体。
杜鹃抿抿嘴。
这大哥的伤心也不怎么走心，虽然看起来嗷嗷叫的痛哭流涕，但是更像是演的。
不过这不重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主要是怕这是谋杀，如果确诊是意外，那就没什么了。
现在倒是还不能确定什么，杜鹃他们肯定要勘查现场，并且做好笔录。
只是当事人儿子半点也不肯撒手，嗷嗷叫：“妈啊，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啊，你还没看着我生儿子呢。你咋就能这么走了。你这是不管我了啊！子欲养而亲不待啊！妈啊！对，对对对，姐姐，还得告诉大姐她们几个……”
他慌张的抬头：“劳烦你们谁有空帮我跑一趟，我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得去通知她们回来啊……”
“通知了，我们刚才看到古大妈出事儿都去通知了……”
“对，已经有人去了，估计很快就能过来了。”
老古家条件好，靠的可不是儿子，要是真的是因为家里爷们有出息，那早早就努力就不至于住在这边。她家条件好，靠的是古大妈有七个女儿。
这个儿子排老八，前边有七个姐姐呢，都是扶弟魔。
就连这个儿子的工作都是其中一个女儿从婆家讨来的。
因为有着几个女儿帮衬，所以他们家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算是他们大杂院儿数一数二的。
“这事儿不能瞒着我姐啊！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妈，你别丢下我啊……”
这货又开始摇晃古大妈了。
杜鹃他们都没有劝说，这种时候，真是不好劝的。
不过老高倒是说：“我知道你们伤心难过，但是我觉得你们最好看一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丢了的。”
虽然看起来是噎死了。
但是也要排除各种可能性，万一真就是有人摸进来了呢。
杜鹃看向这家的儿媳妇儿，说：“你们夫妻一起检查一下吧，看看家里的财物有没有损失。”
这话一说，两个人猛的回神，当儿子的一下子站起来，没有半点悲伤，直奔里屋。当儿媳妇儿的也是一样，飞快的跟上。钱比人重要啊！
两个人赶紧进屋，男青年蹙眉：“柜子锁着的。”
“钥匙在妈的裤腰上。”儿媳妇儿赶紧过去，一把将钥匙薅下来。
杜鹃：“……”
她赶紧跟上，同时还有李清木和张胖子，张胖子：“有丢失吗？”
两个人颤抖着打开柜子，男青年很快的翻找起来，随即掏出一个盒子，又开始找钥匙。这真是一层又一层。
锁头终于打开。
两个人戒备的看向了杜鹃他们几个公安。
男青年不乐意的说：“你们看什么，这是我家的钱，你们看了之后心怀不轨怎么办。”
杜鹃直接看向张胖子，张胖子果断：“那行。”
他们也不强求。
张胖子很快的领人出来，叮嘱杜鹃：“把这些都记上，我们虽然不看，但是这是他们自己要求的。得写清楚。”
杜鹃：“好的。”
她抱着本子做笔录。
屋里的小夫妻两个很快的从屋里出来，谁：“财物没有丢失，都在的。”
他们以前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但是眼看这一层层就知道没丢。
老太太走了，这钱就是他们得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有四百多，快五百块钱了。
虽然老娘死了，但是这小子还挺高兴的，他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看来他妈果然是很能从几个姐姐那里抠钱。要知道，他的工资是不交给他妈的，他妈一个老太太也没来钱的路子，这可都是几个姐姐的贡献。
他就差眉开眼笑了。
这男的还能装一装，他媳妇儿那上翘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别问，问就是高兴啊。
这老太太没了，家里没有了这个老虔婆压着作威作福，也不用怨恨这个老虔婆偷吃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得了啊。两个人格外的高兴，都不咋故作伤心了。
杜鹃：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自从上班，也真是见识太多太多奇形怪状的人了。
杜鹃：“那你们……”
“妈，妈你怎么能死了，妈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杜鹃再次被打断，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哭嚎着扑上前：“妈，你咋走了啊！你咋能就这么走了啊！我没妈了，我没有妈妈了啊！”
她哭嚎着，突然就起身，冲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在了弟媳妇儿的脸上，骂道：“你个扫把星，你嫁进来三年不下蛋不说，还不能好好照顾我妈，你看看，你看看老人没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她！”
这儿媳妇儿也是下了够呛，谁敢担着这样的事儿啊，又不是疯了。
她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耀祖他们厂子有个工友病了，找人替班，我今天跟耀祖去他们厂子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嫁进来就是要相夫教子，做好贤妻良母，家里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你要去替班？如果你在家，我妈就不会死，我打死你……”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是婆婆让我去替班的啊。她给我打发出门，自己一个人在家偷吃……啊！”
两个人瞬间撕把着打了起来。
杜鹃瞬间头大，我的个天爷哎，这个老太太还尸骨未寒，你们就干起来了？
她赶紧上前：“别x打了别打了……”
真是啥事儿都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