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大院儿的日常生活

    杜鹃和齐朝阳纯纯是为了工作。
    但是有些人不那么想, 最起码白晚秋不那么想。她倒不是说看上齐朝阳了,就是单纯的嫉妒。
    不过在白晚秋心里,虽说是有些嫉妒杜鹃的, 但是杜鹃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委实是排不上号的。白晚秋的“生死之敌”, 那一定是李秀莲,是的,李秀莲。
    甭管说一千还是道一万, 甭管是不是她才是真的第三者挖墙脚, 但是她的天选对家一定是李秀莲。
    她就是时时刻刻都想跟李秀莲攀比。
    就算是胡相伟没了,也没有改变。
    仅次于李秀莲的,是妯娌孙婷美。
    所以虽然白晚秋嫉妒杜鹃, 但是却也没说太走心,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径直离开。真的让杜鹃闹心的,可不是杜鹃。而且, 还有比杜鹃更重要的事儿呢。
    是的,有的,这就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本还想再勉强给江维中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竟然有对象了,他怎么能有对象呢。
    白晚秋不高兴,深深的觉得刚才那个姑娘挖了她的墙角,真是的, 怎么什么人都有。不过白晚秋也不怕江维中有对象,这有对象的人该怎么攻略,她最是清楚不过了。
    呃,刚才还说是人家挖她的墙角,其实就是她想挖人家的墙角,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白晚秋还是很迫切要再找一个的,不然她可真是进退两难。
    这合适的人一下子又冒不出来,再想到江维中还算是条件好,她心里敲起了鼓,觉得自己或许可以……
    嗯,江维中如果找她,也是江维中占便宜呢。
    她可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便宜他了。
    白晚秋一个人溜达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江维中他妈兰婶子正在跟裘大妈几个说话,说的正是江维中五一劳动节结婚的事儿。算起来还有不到三个月,现在二月上旬呢。
    白晚秋是有经验的,真有经验啊,当初胡相伟和李秀莲不是一样都定下来要结婚了?这有什么难的?
    她低声笑了一句,根本不放在心里。
    白晚秋立刻凑上前:“兰婶子唠嗑呢?”
    兰婶子:“……???”
    这好端端的凑过来怪吓人的,要说起来兰婶子跟她可不熟悉,别看白晚秋条件也就那样儿,但是可是很自视甚高的。对大院儿的人都是爱答不理,特别是没有工作的,甭管岁数大小,她都是鼻孔看人。
    这会儿来打招呼,倒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兰婶子是个和气的,说:“嗯呐,我们这说买收音机的事儿呢。”
    “买收音机?你家怎么想到买收音机了?”
    大院儿的人都知道,年前那会儿江维中得到一张奖励的缝纫机票,都给了杜家用,她问:“你家又有票了?”
    兰婶子摇头:“没有啊!我也不着急啊,距离结婚还有将近三个月呢。”
    她是真的不着急,他家维中说了,到时候跟同事淘换一个就行。就算是他找不到人淘换,到时候找齐朝阳帮忙,齐朝阳肯定能淘换到。
    兰婶子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话。
    所以还是很轻松的,她说:“我家定了五一结婚,我这正琢磨都得添置什么呢。”
    他家老大都结婚十来年了,她都不太记得结婚该准备什么了。这不,邻居们一起商量商量,也是好的。
    裘大妈:“我家小子大前年结婚,当时就是买了自行车,倒是没买收音机,女方陪送了两个樟木箱子。里面是两床被子,大厚棉花被,还有两床褥子和两条毛毯子。”
    “这么多!!!那你家呢?你家当时给彩礼咋给的?”
    裘大妈他们家就一个孩子,她说:“我家当时给了八十八的彩礼,不过还给女方买了两身冬装夏天夏装,一双小皮鞋。除了这个,我们还给她娘家买了一台缝纫机,这个就不用带回来了,她娘家留着用了。”
    “给这么多?”
    几个老太太惊呼。
    裘大妈x:“人家陪送的也不少啊,那咱也不能只吃不出啊!虽说我家买了自行车,但是也是在我家用,哪能让人家女方吃亏太多?没有这样的道理。”
    “对对对,我记得你们两家结婚的时候,还挺热闹的。”
    裘大妈:“那可不!”
    孙大妈嫉妒的看着裘大妈,同样是过日子,裘大妈比他们家可好太多了,不过裘大妈他们家就一个孩子,自然跟其他人家不一样。其实别看他们是旧社会过来的,但是好多人家其实孩子并不多。
    他们这个岁数,养孩子的时候正好是旧社会过的困难的时候,能生都不一定养的住,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不少生了孩子就没了。
    裘大妈其实生过三个儿子,但是养住了的就一个。
    真的像是杜家那么多孩子都养住的其实才是少数。
    倒是他们儿女这一辈儿,这一辈儿的孩子生的多也养的住。不说旁人,就说孙大妈,他家闺女都三个孩子了,儿子也有两个孩子了。他们这一茬儿再生,四五个都挺正常的。
    不过虽然裘大妈是只有一个儿子没有旁的负担,所以多给点也都是可以的。可是作为邻居,孙大妈还是嫉妒。
    她念叨:“你家就是给儿媳妇儿太多了,哪有这样的。”
    “就是。”白晚秋在一旁接话儿,说:“我看也是,兰婶子,你家也是的,还买收音机,真是惯的她,我看你家那个未来儿媳妇儿人也不怎么样,要是好人还能这么贪得无厌?这什么都要,真是厚脸皮。”
    白晚秋尽情诋毁,想要想从长辈这里挖墙脚。
    这些人,咋就不知道她的好?
    兰婶子诧异的看了白晚秋一眼,不知道这人发什么颠,他们又不熟悉的。用得着她说这种话吗?如果传到未来儿媳妇儿耳朵里,到时候荒腔走板,还以为是她不满意呢。
    兰婶子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媳妇儿,可不想被搅合了。
    她算是知道了,这大院儿的人啊,大多数是好的,但是也有那么几个不要脸的,总是想着坑别人呢。就是见得别人好的“红眼病”。她嘴巴一撇,说:“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怎么就厚脸皮了?我家儿媳妇儿可是大学生,大学生你懂吗?杜国强那词儿怎么说的,怎么形容的来着?哦对,含金量,你懂大学生的含金量吗?我儿媳妇儿可是在首都念得大学,一毕业就分配在妇联,她才工作一年就是科长了。一分配就是代理科长,一年就转正。懂吗?这可是做领导。我们对她好点有什么不对?收音机什么的是我家主动提出要买的。可不是她要的。她倒是说自己不要什么,但是她说不要我们家就不准备?没有那个道理。我们家维中跟她情投意合,我们当父母的可不能拖后腿。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毕竟,有些不咋样的都敢上来就要六百六十六的彩礼,我儿媳妇儿这样的,真是开口要多少都不为过。人家不说,我们不能不准备,这毕竟也是体现了我们家的重视。”
    兰婶子在这一点是最拎得清的,她可是太懂自家儿子相亲的艰辛了。
    就说最近,最近胡相伟死了,那尸体都是她儿子尸检,那得多恶心啊!
    说真的,这大院儿除了胡家人,最着急上火难受的就是兰婶子了,她是真怕自家儿子这对象又黄了。毕竟一般姑娘家谁能忍受这么恶心的事儿?
    这本来都处的好好的了,她是真怕这个事儿影响他们小年轻的感情。
    一旦女方受不住觉得恶心又翻车了呢。
    这有可能啊!
    兰婶子这几天上火的啊,好在,这几天过去了,薛秀跟没事儿人一样,倒是让兰婶子放心了几分。
    你看看,这要不是天作之合,什么叫天作之合?
    所以兰婶子可听不得别人说难听的。
    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有学问也不嫌弃她儿子的,兰婶子可是憋足了气儿,要做好婆婆呢。
    她睨了白晚秋一眼,这个娘们,不怀好意啊!
    她直接拉踩。
    666,这事儿你不会以为我们都忘记了吧?
    她说:“小白啊,你还不回家啊,你家大伟什么时候拉回来下葬啊?”
    案子查清楚了,这人也终于能下葬了,再拖下去,得啥样啊。
    白晚秋阴郁着脸,心里骂兰婶子苟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是为了他家说话,她竟然还咬人?
    就记得之前相亲要彩礼的事儿不放了是吧?
    真是不知好歹。
    兰婶子也不乐意搭理白晚秋,她客气搭话儿是她有素质,真当谁乐意理她啊。
    兰婶子也不多看白晚秋一眼,倒是看到远远走过来的杜国强,她赶紧招手:“强子,你来。”
    杜国强:“兰婶子你这是干啥?有啥吩咐?”
    兰婶子哈哈大笑:“吩咐就不敢了,这话让你说的,哎,你家这几个月的工业券用不?不用都给我留着,我家儿子暂时定了五一结婚,我得添置点家具。”
    杜国强:“行啊!”
    他说:“我家最近也不买什么,都给你留着。”
    裘大妈:“我也给你留着吧。”
    兰婶子:“好嘞。”
    她又说:“如果你家最近不做衣服,布票也给我留着。”
    杜国强:“兰大姐你看你这个话,就算是想要做衣服我也得给你留着啊?我家一时半会儿不穿新的又不能咋样,结婚可是大事儿。维中就是我亲侄子,我这咋的都得给他留着。”
    兰婶子眉开眼笑。
    白晚秋看着这一出儿,想到自己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脸色又黑下来了。
    别问,问就是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趁机巴上江维中,如果真是扒上了江维中,现在这些都该是她的了啊!她这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她跟胡相伟结婚的时候可是为了爱情,所以几乎什么也没有要。
    她娘家倒是想要很多,但是都被她压住了。
    因为小产的关系,他们结婚也很仓促,准备的很急切,正是因此,几乎是什么新东西都没添置,但是眼看兰婶子为儿媳妇儿准备这么多,心里真是越发的冒黑水儿。
    杜国强扫了一眼白晚秋,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说:“要不说好话不怕晚,维中跟小薛还是很合适的。以后你们老两口也享福,小薛也是个能干的,年纪轻轻就做干部了,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对她不熟悉,但是我可是听杜鹃说过,她可是风风火火很能干的,这做实事儿的人啊,升的也快。”
    兰婶子笑容更灿烂,就跟夸她自己似的。
    但是白晚秋脸色倒是更不好了。
    是的,杜国强就是故意说给她听得,但凡是她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别来挑拨。
    白晚秋眼瞅着在兰婶子这里挑拨不成了,也不打招呼,绷着个脸,径自转身离开。不得不说,杜国强的话她还是听在了心里的,白晚秋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个叫薛秀的可跟李秀莲不一样。
    李秀莲是个耳根子软的,也是个柔和的传统妇女。
    但是这个薛秀吧……虽说没啥接触,但是就冲着大家的谈话,她就猜到这人怕是一个女强人。
    说真的,她虽然自命清高,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就是吹自己,实际上真的称不上多厉害。遇到真正能干强势的,她还是打怵的。虽说还没挑拨,但是她心里已经有几分打退堂鼓了。
    一来是对江维中本身的嫌弃,不足以让她像是对胡相伟那么付出。二来就是有点怕薛秀报复,薛秀一个姑娘家竟然能去首都念书还能一毕业就做小领导。
    白晚秋还是有些打怵的。
    她抿着嘴,一路心情沉重的回家。
    白晚秋做了,孙大妈也很快的找个理由离开,自从上次因为介绍对象的事情得罪了杜国强,她总觉得杜国强对她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孙大妈又说不过杜国强,索性躲着杜国强走。
    杜国强就够阴阳怪气了,他家还有两个人有战斗力的,所以孙大妈是不敢挑事儿的。
    不过她也算是知道了,这家子真是护犊子,不过就是一个女娃儿,都要宠上天了。更有甚者,孙大妈觉得杜家还是给自己留了点面子的。
    没看吗?
    杜国强的亲弟弟弟媳妇儿登门,都被揍成了什么鸟样儿。
    他们打了人还要上门找茬儿呢。
    那可真是……
    所以再一想,孙大妈就很平衡了,阴阳两句就阴阳两句吧,最起码还没挨揍。
    这有着挨揍的一对比,她就觉得杜国强一家子对她x还是客气的。
    孙大妈也不想挨揍啊。
    果然,给杜鹃介绍对象这事儿,真是风险极大。
    孙大妈是有点怕杜国强的,就没见过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一个大老爷们半点也不大气,碎嘴子也就算了,还揪着旧事儿不放,很是不讲究。
    她很快的找个理由离开。
    裘大妈兰婶子几个都看出来为啥了,笑着说:“强子你这是给孙大妈造成伤害了,她是见着你就打怵。”
    杜国强可不认,他说:“这话说的,孙大妈是自己有活儿要忙,我们可是关系友好的很,你们这样说就有点伤人了。”
    兰婶子:“你可得了吧!”
    她说:“哎对,我想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鸡,你去不?这几天我家维中也忙的不着家儿,我琢磨给他补一补。”
    说实在的啊,以前兰婶子也没太讲究这个,但是自从杜鹃上班,但凡是遇到加班辛苦,人家老杜家就要飘出香味儿,大家一来二去也就习惯了。
    不过别看他们家经常飘出香味儿,但是邻居们也不觉得太奇怪,谁让他家三个人上班呢,算是条件挺好。再加上除了过年过节和杜鹃加班,其他日子他们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传出来,所以也不突兀。
    这年头,要是天天香飘万里,那才是完犊子。
    杜国强谨慎的很。
    虽说他上辈子听书也听过什么女主角天天下厨儿香的邻居们嫉妒骂娘,还时不时有给邻居小孩子吃食,接济穷苦少年的情节。但是杜国强穿越后觉得,不可以有!
    统统不可以有!
    作死才敢这么干!
    杜国强是真的不敢,越是融入生活越是不敢。
    他这人真是谨慎极了,好在家里两个大厨儿都是有成算的,很会藏着掖着的掩盖味道。
    杜国强觉得,不管啥时候,立人设都是很重要的。他家就是这样的人设,有点钱,但是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有条件吃,但是却不是能大鱼大肉的。
    但是,他家疼孩子,所以杜鹃只要加班,他家必须要做好的。
    平日里就普普通通了,开饷的日子有些人家改善生活,他家也没传出什么味道的。
    不过因着杜国强他们家在杜鹃加班的时候总是要“补一补”,这都是口头禅了,搞得有些条件不错的家庭也慢慢的潜移默化学会了。就说兰婶子就是,她现在也是一言不合就补一补。
    江维中但凡是加班忙碌了,兰婶子也必要给儿子补一补。
    是啊,儿子还没结婚呢,这么熬着哪行,不补一补怎么行,整天累的不行,虚了可咋整。
    兰婶子偷偷在心里想,但是面上不能说,只说:“我家维中最近可真是一心扑在胡相伟的案子上,这好不容易结束了,我寻思他也得吃点好的,可不能因为年轻就熬着,没这样的。”
    杜国强:“行啊,一起去,我也得给我们家杜鹃补一补。”
    “你家大虎不是几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熬鸡汤?是你家吧,给我馋的啊,你家可真不做人。”
    杜国强嘿嘿笑。
    兰婶子:“裘大妈你去不?”
    裘大妈:“我就不去了。”
    她家倒是用不上,她们住这儿是因为他家老头子是公安,但是她儿子可不是,她儿子是工会的出纳,没有加班这个事儿。用不着补一补。
    不过她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你们去十道街,那边儿胡同儿总是有个老爷子卖东西。以前没见过,最近是十次有九次都在。”
    她挑挑眉,示意一下。
    大家懂了。
    这是偷摸儿卖东西的。
    兰婶子和杜国强对了一个眼神儿,果断:“走,看看去。”
    “我也去。”
    “我也是。”
    还有别的大妈也要去,不过大家都是精明的,这么多人一起走,这目标多大啊!一个个互相使了个眼色,说:“别一起,分开走。”
    “我看成。”
    这偷偷摸摸买东西,可没有大张旗鼓的。
    杜国强跟兰婶子一起走,这倒是不怕有人说闲话,别看两家关系好,陈虎梅跟兰婶子是闺蜜,但是兰婶子都五十多了。毕竟她家大儿子都三十多了啊。
    杜国强他们夫妻都不到四十呢。
    杜鹃十九那是因为杜国强和陈虎梅结婚早。
    他们两个是卡着十八结的婚。
    两个人吧,一个人看起来就是老太太,一个看起来就是小伙儿。
    实话实说,杜国强这人心大不说,有事儿还不憋着,这人就不走心显年轻,再加上人也会拾掇,你说他不到三十都有人信。杜国强跟兰婶子大儿子江维民站一起,一准儿有人猜测江维中更年轻。
    所以虽然他们两个是孤男寡女,那是绝对不会有人误会啥!
    脑子没窜烟,就绝对不会误会。
    所以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出门,也没人多想。
    就算有,那也是琢磨这两个人肯定要去黑市儿。
    兰婶子和杜国强一起走,杜国强小声说:“大姐,你家维中结婚,鸡蛋的事儿就别操心了,我给你弄。”
    他又补充:“肉菜鱼什么的缺了,你也跟我说,没有多还没有少吗?”
    两家的关系还是很铁的,虽然不会和盘托出这么蠢,但是这样的话说说还是可以的。
    这事儿不奇怪,毕竟陈虎和陈虎梅都在食堂上班,他们是有些门路的,以前没系统那会儿,他家也没说完全吃不上,只不过现在更加的丰富了。
    因为他们做厨子的都有些门路,再加上杜国强他们家在村里也能种点自留地什么的,养点鸡什么的,所以杜国强这么说,兰婶子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点头:“行,那鸡蛋的事儿我就不用惦记了。”
    这荤腥就这么多,结婚还是要有几个要硬的菜的。
    炒鸡蛋也是必须要有的。
    早个十来年还没有用票,自然是有钱就能买,但是现在可不成,真想搞个稍微像样点的婚礼,不攒个半年真是攒不出好东西。所以但凡是体面人家结婚,确实不是那么匆忙。
    匆忙没东西啊。
    兰婶子得了杜国强的话,心也放下来不少,其实不用杜国强说,她过几天也得找大梅子说说的。
    杜国强先开口,倒是省了她的事儿。
    她念叨:“我家这都不知道咋感谢你家了,要不是杜鹃介绍,我家维中还光棍儿呢。这结婚也得你家多帮忙了。”
    江维中:“都快二十年的老邻居,说这个干啥!大梅子和我还没结婚那会儿,你们可就是邻居了。说那些外道话干啥。不过兰大姐,我今天瞅着白晚秋不太对劲儿啊!你家多少上点心,可别别算计了。”
    兰婶子一下子惊到了,赶紧问:“咋说?你给我说说,你这人脑子快,看人准,你给我说说。”
    江维中:“你没看出来她都要冒黑气儿了,也不是我戴有色眼镜看人啊,你自己琢磨,她现在可是个寡妇。就胡家那个态度,她还能留下来?如果回娘家,她娘家也不咋样吧?我估摸她想再嫁,保不齐就盯上维中了。”
    “她想得美!我家维中再怎么的也不至于娶个二婚!”
    这年头,头婚找头婚,二婚找二婚。
    大小伙子要是娶个二婚头,还是要被人嘲笑的。
    再说,他家也没有必要啊。
    兰婶子一点也不怀疑杜国强的猜测,杜国强这人精明,他这么说了,肯定是看出来了。
    他们两家谁跟谁,不必藏着掖着的。
    兰婶子骂道:“她可不是什么好鸟儿,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儿啊。”
    杜国强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哎不对,这不是长得这样的事儿。
    他说:“白晚秋这人自视甚高,而且很看不清楚形式,保不齐真是盯上你家江维中,总之你家也谨慎点。你跟维中说一下,遇到什么需要英雄救美啊,什么小寡妇诉苦啊,都赶紧躲远点。可不能硬冲好人,我知道维中这人正直,但是保不齐就有人利用他这个特点算计呢。”
    兰婶子:“行,我知道了,强子多亏了你。”
    她可一下子燃起了斗志,生怕自己儿子被算计,那是打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杜国强:“不过……”
    “怎么?”
    杜国强失笑:“不过也许白晚秋想的挺好,但是具体行动可能都找不到什么机会。”
    兰婶子一愣,随即想到小儿子一贯的作风,也沉默了。
    江维中,公安局和家属院两条线,几乎不会出现在第三个地方,但凡遇到案子就直接住在市局,都不回家的。下班也是跟大院儿的人一起走,就算想算计江维中x,也是很难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兰婶子正笑着,突然就顿住,推推杜国强,说:“强子,那是你家杜鹃吧?”
    杜国强顺着兰婶子的视线看过去,呦吼,还别说,真是杜鹃,杜鹃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齐朝阳载着她,一阵风一样过去,齐朝阳这车骑的,那不是骑的太快,而是飞的太低。
    杜鹃扶着齐朝阳的后背。
    杜国强微微眯眼:“……”
    这老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可是知道的,有些男同志啊,就为了和女同志亲近点,载着女同志的时候都骑车格外快,专门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为的就是让女同志扶着他。
    这小子……
    仔细想想,不善的面色倒是缓和过来,因为他还算是了解齐朝阳这个人的人品,他应该不至于的。
    保不齐,还是杜鹃撺掇他骑得快的,可别说,这个真的很有可能的。
    杜鹃骑车就飞快,他媳妇儿都说了这丫头好几次了。
    她是左耳进右耳出。
    要不说当爹的总是很了解自己女儿呢。
    齐朝阳骑这么快,还真是杜鹃撺掇的,齐朝阳虽说本来也说了自己骑车挺快的,但是更多是调侃,但是杜鹃倒是吐槽:“就你这还叫快啊!我骑车都江桦市跑一圈了,你城南还没出去。”
    “咦咦咦,你这也太稳了吧?还不如走路呢。”
    齐朝阳:“……”
    这丫头!
    谁还不是个要强的人了?
    因为杜鹃的撺掇,齐朝阳真是骑车很快,一溜烟儿都没了,杜鹃都没看见亲爹。
    杜国强摇头:“这丫头啊。”
    倒是兰婶子问:“这……杜鹃和齐队这是……”
    杜国强:“嗐,估计是出来办公,你还不知道杜鹃?她还小呢。”
    他还嫌弃齐朝阳老呢。
    兰婶子:“也是。”
    两个人一起穿过胡同儿,果然,没怎么找就看见一个老大爷,老大爷背一个筐溜达,身边没人。杜国强走过去,小声:“大爷,出货不?”
    老大爷扫了一眼杜国强,又看一眼兰婶子,低声:“我这里有猪肉,要不?”
    “那必须的啊!”
    大爷掀开帘子,杜国强一看,猪肉已经有几分冻上了,但是还是很不错的。一看就新鲜,而且不是野猪。讲真,杜国强真是不乐意吃野猪肉,腥臊不说,肉还硬。
    没得选,就是好东西。
    有的选,谁不想要好一点的啊。
    杜国强:“这可不错。”
    老大爷得意:“那可不,我这里还有猪蹄子,这个要是有娃是最好不过的,黄豆炖猪脚,不用多说啊。”
    杜国强眼睛一亮:“这个我要!”
    虽然系统里也能换,但是他家也会明面上买一些东西,啥也不买库库吃,这也不合适啊。
    再说,系统里的东西虽然好,但是这年头儿天然的养殖也不差啊。
    杜国强可不管人家是从哪儿弄得,多管闲事儿可不好。
    只要不是大事儿,就没问题。
    不然黑市儿也不会开那么多年。
    也得适当满足老百姓的需求,只要不过火,就还算正常的。
    兰婶子:“猪蹄子不便宜还没多少肉,这个可不值。”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猪蹄子的肉和猪肉不是一个味儿啊。”
    杜国强:“这两个大蹄子我都要了。再给我来二斤肉。”
    “我要多点,给家里孩子分分。”
    这老头儿一筐都是肉,别的是没有的,但是肉这个东西,那是最好卖的。谁家不馋肉?
    大概是看两个人买的很痛快,看着就像是不差钱的主儿,老头儿低声:“我这边还有毛毯子,要不要?”
    杜国强赶紧低声问:“要!啥样的?”
    老头儿低声:“就跟商场一个样儿,瑕疵品,有点小跳花什么的,不过我这价格可不瑕疵啊!”
    杜国强:“懂懂。”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懂!
    兰婶子就更懂了,她可是一定要买的。
    正好儿子过一段儿结婚用。
    老头儿:“你们要是要,傍晚七点半在巷子口那个大树下等,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事先说好了,我们不讲价的哈,你要是哔哔个没完耽误事儿,别怪我老爷子动手。”
    杜国强:“老爷子您还是个练家子?”
    老爷子:“那可不,我是老头儿我怕谁。”
    杜国强:“行。”
    两个人很快的离开,这年头儿啊,买东西都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干啥大事儿呢,结果一问,嚯,买个猪脚。这想一想都挺可乐。
    杜国强寻思啊,他这一代人,真是啥事儿都能遇见啊。
    两个人走远了,看到他们大院儿另外两个大妈鬼鬼祟祟的窜进去,大家都一样啊,谁都想吃点好的。
    兰婶子高兴:“我本来也想去买一只鸡炖一炖的,但是既然买肉了就不买鸡了,炒个肉菜,也给老头子和我家维中补补。哎,你说毯子是啥样?”
    杜国强:“那谁知道呢,总不至于把我们骗过去仙人跳抢一下。”
    兰婶子:“呸呸呸!你可别说这么可怕的事儿。”
    杜国强:“我开玩笑。”
    倒不是说相信这老头儿,而是杜国强觉得人还没蠢到这个份儿上。
    干仙人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买了好东西,两个人都赶紧各自回家,只不过上楼的时候倒是遇见了汪春艳,汪春艳眼珠子都要黏上了,随即腻歪的看向了杜国强,杜国强目不斜视,直接回家。
    汪春艳惆怅的叹息一声,没有追上去。
    她是个脸皮厚的,但是好几年了,从来没在杜家占到什么便宜,她也是死心了。
    不过吧,汪春艳眼看他们都买了肉,就估摸附近肯定是有人偷偷卖肉。毕竟,要是去副食品商店可买不了这么多。有钱也没票啊。她眼珠子一转,立刻上楼去找兰婶子,打听一下在哪儿买的总是可以的。
    为什么不去问杜国强?
    汪春艳怕他瞎指一个地方。
    杜国强,一个被人误解的好男人啊。
    兰婶子倒是不藏着掖着,汪春艳很快的下楼,最近她的舔狗都没了。她这日子过的苦哈哈的,好久没吃肉了。虽然一块钱一斤一一斤是贵了点,副食品商店才八毛,但是不要票啊。
    汪春艳出大门的时候正好遇到许元,她幽怨的瞪了许元一眼。
    许元到时装做平静:“你今天也提前下班了啊?”
    汪春艳嗯了一声,她能提前下班,还不是跟他们领导睡过?不然哪有这个好事儿。
    虽然她从那抠门的那里拿不到什么实际好处,但是上班下班倒是随意了。这也勉勉强强也是有用的,不然她也不会主动。她娇嗔着瞪着许元,说:“你可好久没找我了。”
    许元低声:“大院儿最近事儿多,人人那眼睛都瞪的像是灯泡,你不怕出事儿,我还怕出事儿呢。可消停点吧。”
    因为胡相伟的事儿,大院儿最近氛围特别的紧张,好在案子还是顺利破了。
    汪春艳也明白这个道理,低声:“那你以后可要找我啊。”
    许元含笑:“我不找你找谁?”
    汪春艳哼了一声:“说不定你会找你的好表妹呢。她对你可是有意思的,我都看的真真儿的。”
    别看周如嫁给了葛长柱,但是她每次看见许元都黏黏糊糊的,那眼神儿,直勾勾的,当谁看不出来呢。就是葛长柱吧,不在意自家那越来越绿的帽子。
    许元厌恶的撇嘴:“你可拉倒吧,你是没东西膈应我了吗?要提起她,我是疯了才能看上那个货。”
    这会儿许元也真是服了他姨,真是,怎么捧杀的啊,能给周如捧杀成这个贱人模样儿。许元对女人一贯都是比对男人宽容的多的,对他有好感的,他肯定更是喜欢。
    但是许元是真的扛不住周如这个人。
    好在他有媳妇儿,不然被这个人黏上,怕是甩都不好甩,这女人就是个听不懂人话还自我感觉良好的神经病。
    整天活在臆想里。
    因为这个,许元对那个不太接触的姨妈都满满都是警惕。
    这能给捧杀成这样,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别提她,我膈应。”
    汪春艳笑了出来,说:“你看你,紧张什么。”
    许元:“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我都觉得反胃。”
    他是好色,但是不是饥不择食啊。
    周如那是真的吃不下去。
    “行了,我这大好心情都被你毁了,我走了。”
    汪春艳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省钱的事儿,说:“我听说有卖猪肉的,你去不?”
    她低声:“不要票。”
    许元一听立刻说:“那肯定是要去的。”
    他倒是不耽误了:“我跟你一起。”
    “走!”
    两个人一起出门,汪春艳得意,她跟许元一起去,许元总归不好让她拿钱吧?毕竟x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虽说许元是个十秒就能节数的秒男,但是他不抠。
    嗐,果然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不过袁妙玉爱成那样,也是真的没吃过好的。
    估计周如对许元这么觊觎,他们肯定是没有更进一步,如果更进一步,保证周如就能连夜扛着火车跑。
    但凡是个男的,就比许元强。
    嗯,看来许元人品还行,最起码,他肯定没跟周如搞在一起过啊!
    “你看什么。”
    汪春艳:“我在想你跟周如……”
    “你别胡说,我们真的没什么。”
    汪春艳认真点头:“这个我相信!”
    她可不是糊弄人,而是真的相信。
    毕竟,如果不图啥,睡过不可能不跑。
    再次感叹,袁妙玉没吃过好的啊!
    汪春艳:“你真是个好男人!”
    许元微笑……
    路过的杜鹃挠头,你们咋又混在一起了?
    她怎么总是能遇见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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