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凶手落网交代案情
杜鹃他们终于抓到了人。
说来也巧, 幸好杜鹃他们赶到了医院，不然恐怕胡家又要没一个儿子。
不过胡相明倒是比胡相伟幸运，因为他们及时赶到, 也因为齐朝阳及时开枪, 所以胡相明虽然挨了两刀，但是人没事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说起来，胡相明真是幸运, 他虽然挨了两刀, 但是都没在要害，一刀在小腿，一刀在肩膀, 所以问题不大，养几个月想来就会好起来。
齐朝阳已经很快的将两个凶犯带走，老李他们几个则是留了下来准备录口供。
至于杜鹃，她则是陪同在孙婷美的身边, 甭管两个人关系好不好，这会儿杜鹃是公安，安抚受害者家属还是很应该的。她也留了下来。就听着孙婷美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爱情表白。
杜鹃：“……”
说吧说吧, 你高兴就说吧。
孙婷美感动的都要死了，哭哭啼啼，老李张胖子都看向了杜鹃，杜鹃柔声：“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们夫妻以后会有福气的。你看，这不是就显示出你有福气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的孩子都没事儿，这得多大的好运啊。”
这么一说，孙婷美倒是赶紧点头, 说：“可不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好运，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很怕我的孩子没了。好在我还是很幸运的。”
杜鹃点头：“是啊。”
她眼睛闪了闪，说：“你怎么会半夜出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鹃生怕孙婷美又找茬儿，立刻说：“那两个歹徒虽然被抓了，但是我看他们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杀人都不眨眼，肯定要抵死不认的，如果真是这样，这案子就要多查一段时间了。”
“凭什么！凭什么多查一段时间，他们都已经被抓现行了，就得赶紧给他们弄死，让他们直接下去，这两个混蛋，他们竟然对大明哥做出这种事。真是卑鄙小人，这样的人没有人性的，你们可不能放过他。”
杜鹃点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放过他。但是你也得帮忙啊，你说说，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杜鹃跟孙婷美关系不好，但是对付孙婷美倒是一拿捏一个准儿。
嗐，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最烦你的人，恐怕才是最了解你的。
杜鹃问到点子上，孙婷美立刻咬牙切齿：“这两个混蛋！”
这个时候，她是最恨他们的。
大明哥为了她不顾生死，她对这两个人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会儿都顾不得拿乔了，说：“这两个可不是好东西，今天我差不多不到九点的时候就有点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最近病房就我一个人，我自己有点害怕，所以每天晚上大明哥都会在病房陪着我的，今天也不例外。我睡了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就醒了，我一醒了肯定是要叫大明哥的，但是我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应声，我就起来了。我看见门是开着的，估计他去厕所了，正好我也要上厕所，就过去了。厕所在走廊的尽头，我刚走到那附近，就隐隐约约听到大明哥的声音，于是我就问是不是他。谁曾想，就出现了坏人，大明哥让我跑，呜呜呜，他抱着那个坏人的腿，让我赶紧跑。他都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呜呜呜呜……我从没想过，我从没想过有人这么爱我，舍生忘死。呜呜呜……”
孙婷美说到这里，自己感动的再次哭了。
杜鹃做了笔录，说实在的，孙婷美真的不知道什么的样子，不过孙婷美不知道什么也不奇怪的，她也是半路过去的。
杜鹃：“那两个人你有印象吗？”
孙婷美摇头：“没有的，我都不认识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疯要这样。他们是干什么的啊？他们为什么要对大明哥这样啊！哦对，对对，他们可能是害了大伟哥的人，对，我记得大明哥当时好像喊了什么，对的，是这样的……”
杜鹃：“喊了什么？”
孙婷美：“我记不住了，当时太乱了，反正好像是凶手……”
她呜呜哭。
又又又哭了。
“胡相明家属，胡相明家属在吗，人醒了。”小护士叫了出来。
孙婷美猛地起身，冲进了病房，胡相明躺在病床上，两个人倒是颠倒了。
胡相明脸色苍白：“媳妇儿……”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又这么幸运，简直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他铁了心要拿捏孙婷美，将她掌握在手里，如今多了救命之恩，那自然更有用了。
胡相明心里十分的得意。
不过面上倒是装作关心，问：“你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孙婷美：“都好，都好的，我们一切都好的，你放心，你真的放心。”
她低声抽泣。
胡相明：“一切都好就行，你别哭，我受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好，我就高兴。”
孙婷美：“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为了我不要命啊。大明哥……”
她一下子扑到胡相明的身上，胡相明抽痛的嗷了一声。
“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个病人，你小心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介意，疼一点没什么，只要你好，我就算是再受伤再委屈也无所谓……”
“大明哥！”
“媳妇儿！”
两个人咏叹调叫了出来。
杜鹃几个人在一旁都要抖鸡皮疙瘩了，虽然他们演的情深似海，但是胡相明虚虚的，给人演戏的感觉，总之让人觉得很悬浮。
不过吧，杜鹃扫一眼周围的小护士，两个小护士倒是感动个够呛。
杜鹃默默反省：难道是我太铁石心肠了？不然怎么的他们都这么敢动呢？
但是再看老李再看张胖子……额，一个个都有点微妙。
看吧看吧，这不是她的问题啊。
张叔他们也觉得假呀。
果然是他们太见多识广了，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杜鹃轻轻咳嗽一声，说：“好了，你们也别黏糊了，胡相明，你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吧？”
她语重心长：“你看你也受了伤，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想你肯定是很想早点说让那两个人被绳之于法，对不对？咱们找点做笔录，让他们x早点伏法，也是让你弟弟安息，你说对吗？”
胡相明垂垂眼，眼珠子转了一下，不过倒是认真说：“他们两个应该就是害了我弟弟的凶手。”
杜鹃点头：“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端倪了。那他们为什么找你？”
胡相明心里有一秒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说金首饰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知道的，这两个歹徒已经被抓了，他们是听过自己的话的，如果他们交代，那么这金首饰是瞒不住的。
来不及转移了。
虽然心里十分的心痛，胡相明却只能咬牙认了。
这个时候不认是不行的。
这金首饰看来是保不住了。
但是没关系，金首饰虽然保不住，但是只要捏着孙婷美，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吸一口气，说：“他们抓住我的，追问我金首饰的事情，我听他们的意思，是我弟弟拿了他们的金首饰。但是我是不知道的，具体情况我根本不清楚。他们差点勒死我，逼着我一定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弟弟的金首饰放在哪里，但是我弟弟以前有东西喜欢藏在院子里小仓库的地下，他习惯把东西埋在哪儿，所以我就说了那个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生死攸关，我只能交代出一个地方了。到时候找不找得到再说吧，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他们都敢杀大伟，肯定也敢杀我，所以我半点也不敢含糊的。”
杜鹃：“这个地方啊！”
她看了一眼胡相明，胡相明倒是一脸的诚恳。
杜鹃：“我们会查的，然后呢？之后怎么样？”
“他们打了我，要打要杀我是真的怕，于是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弟弟乐意藏东西的地方说出来，本来我只是想拖延的，但是正好我媳妇儿过来了，我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是我不能让我媳妇儿出事儿啊，我就算是丢了命，也要保护她。”
“大明哥！”
孙婷美又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一晚上，她可真是没少哭。
杜鹃安慰她：“你也是个孕妇，快坐下吧，好好休息，别总是哭，很伤身的。”
“要你管，你就是嫉妒，你一定是嫉妒我有大明哥这样对我生死相随，为了我不要性命的好男人爱着。你肯定是嫉妒！”她说话的同时，也带着丝丝的得意。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觉得这人真是想多了。
她还真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就嫉妒。
杜鹃：“你可真能想，谁没事儿嫉妒这个。”
这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杜鹃无语，不过她还是继续问：“那那两个凶徒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表现吗？”
胡相明摇头，他们接触的时间也很短暂的，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分钟，可能还不到十分钟。他真的并不知道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的。
他说：“我不知道了。”
杜鹃点点头。
几个人正问着，就听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儿子啊，我的儿子啊，我可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了。我的大明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常菊花的声音，真是震耳欲聋。
杜鹃往一边儿躲了躲，很快的就见常菊花冲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头发乱糟糟的，嗷嗷叫：“大明啊，你咋样了啊？你是要妈的命啊，妈已经没了你弟弟，不能没有你啊！大明啊！”
同行的还有胡大叔和白晚秋，他们也都带着紧张。
胡大叔：“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来杀我家老大，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过来通知情况的人也说的简单，他们一家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十分的迷茫。
常菊花：“杀千刀的，真是个杀千刀的啊，那两个凶徒呢，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这两个瘪犊子，他们竟然这样对我儿子，我要杀了他们！”
常菊花眼睛赤红。
“这是要撅了我家的根啊？害了我一个儿子又害我另一个儿子，听说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是不是，是不是啊？”
杜鹃：“我们有这个怀疑。”
她看向了张胖子，张胖子立刻：“常大妈，歹徒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放心就是，如果是他们，那是绝对跑不掉的，你看现在胡相明一个伤患还要休息，你是不是……”
“对，对对对，我家大明还要休息的。”
常菊花刻薄：“那两个瘪犊子，就该给他们扒皮抽筋！”
她上上下下的摩挲儿子，眼看他脸上身上都有伤，越发的难受。突然间，她猛的站直了，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啪！重重的扇在了孙婷美的脸上，说：“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让大明来医院陪你，怎么会出这种事儿？你就是个扫把星，我们老胡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摊上你们这样的，一个个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白晚秋是个扫把星，你也是个扫把星，你们两个贱人不是个好的，就是来败我们家的！”
“没有，我没有……”孙婷美捂着脸哭哭啼啼。
“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白晚秋也很不服气。
常菊花叉腰：“好你们两个小贱人，你们还敢犟嘴！”
她像是一下子黄皮子上身，人来疯一样冲上前，啪啪，白晚秋孙婷美人又给了一个大嘴巴子，骂道：“我们家以前日子过的多好？那么好的日子，现在变成了这样，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进门，哪里会这样？还说你们不是扫把星？”
“妈！你这是干什么，不管是我媳妇儿还是弟妹，她们都是无辜的，你埋怨他们也没用啊。这不是他们的错，要错，错的也是坏人。”
“你还护着他们。”
“妈，不是我护着她们，我是讲道理的，咱们不能说那些旧社会才会敌视媳妇儿的话，这错的从来都不是咱们家人，而是坏人，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你不能总是这样，别人也会误解你的。但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这样说话。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不好吗？”
杜鹃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果然大家看着胡相明的眼神儿都带着崇拜与认可。
杜鹃：“……”
难道就我一个人看透他的本质了吗？
不管胡相明说的多好听，杜鹃心里也不是那么相信这个人的。
回头一看，哦，好的，她的同事们也不是很相信。
果然，他想糊弄他们这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肯定不行，但是忽悠没见过险恶的小护士倒是行。
哦，忽悠白晚秋孙婷美就更行了。
两个人都是一副感动的样子。
杜鹃低声问：“我们还继续留下吗？”
这边没有更多的事情了，看胡相明这个样子，都能演戏呢，就可以知道伤的不重。
老李：“我怕事情出岔子，我领三个人在这边盯着，你跟张胖子还有小王一起回去。”
杜鹃：“好。”
他们这边已经决定离开，胡大叔倒是很快的出来，跟上问：“老张，这两个凶徒……”
张胖子倒是也没有瞒着受害者家属，说：“他们应该就是我们一直找的两个人，很大可能害了胡相伟，人虽然受伤，但是已经被带回局里了。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放过坏人的。”
胡大叔：“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我实在是不放心的。那两个混蛋就这么害了我儿子，我可得好好问问，到底为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不过这个话没有必要说了。
张大叔：“我觉得你还是留下吧，你看看，你家老大这个样子，几个女同志又顶不住事儿，还是的你在主持大局。”
杜鹃帮腔：“是啊，胡大叔，你放心吧，只要调查清楚，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们家具体情况的。”
胡大叔叹息一声，说：“那我家老大的伤……”
杜鹃：“我刚才问过大夫了，说是不算重伤，养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好起来，不过如果想要稳妥点，养个三五个月会更好。等一下你自己再找大夫好好的问一问。”
胡大叔：“行！”
他看起来都老了不少。
白发人送黑发人，家里又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他也是受不住的。
杜鹃：“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案子还要捋顺一下的。”
“好的，你们去忙。”
他们是忙自己儿子的案子，胡大叔巴不得他们不休息。
杜鹃几个人一起离开。
这会儿都凌晨四五点了，不过许是阴天，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三个人顶着风往回走，张胖子感叹：“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如果不是杜鹃想到了医院，他们还真是来不及。
谁能想到那个人这么癫x狂，在医院都敢直接下手。
杜鹃：“他们下手这么狠辣，绝对不是作案一两次。”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人说话或许会骗人，但是行为绝对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这绝对不是新手了。
杜鹃：“希望这个案子能顺顺利利解决。”
她嘴上说着话，心里又琢磨着系统里的话，刚开始看的时候她只关注了重点，还没有想的太多，但是这会儿冷风一吹，杜鹃人就清醒了不少。
脑子都更透亮了。
系统说，两个歹徒藏在家属院附近，医院距离家属院不远，还真是附近。
系统说，他们在葱省曾经作案逃窜，那就肯定是有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就看市局那边能不能审出来了。
如果可以审出来自然千好万好，如果审不出来，她就得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一下。
不过杜鹃心里是倾向于前者的。
可是一切皆有可能。
像是她爸爸觉得这人躲了起来，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线索，还不是都没用。所以查案子这个事儿，真的千变万化，都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啊。
有经验比别人懂的多，这是有用的，但是也会出岔子的。
杜鹃脑子清醒，但是思绪太多有点乱。
她仔细回忆系统解析，胡相明啊……第一次看没有留心，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她觉得系统解析里提到的胡相明，也是个大大的缺德鬼啊！
如果不是他“自言自语”，这两个人未必会很快对胡相伟下手的。
那胡相伟真的知道有两个人跟踪他吗？
杜鹃觉得倒是未必，如果胡相伟真的知道一定会谨慎的，甚至有可能不会一个人走动，所以胡相明这“自言自语”，就有几分说道了。
而且，他一直都没有交代过自己知道有人跟踪盯梢儿胡相伟。
杜鹃抿抿嘴，莫不是……某不是借刀杀人吧？
杜鹃脑子乱了一下，心里都有点发寒。
天冷，心更冷。
可能吗？
这可能吗？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杜鹃不敢想下去了，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结论有点可怕有点离谱，但是这是顺其自然最有可能的结果，她抿抿嘴，快走几步。三个人很快的回到了市局。
张胖子又带着人很快的回到家属院儿，胡相明说过的地方，他们肯定要挖一下的。
这一次杜鹃没有跟着。
市局正在审讯。
两个歹徒，其中一个受了枪伤，暂时不能审讯，但是另外一个已经进去了。
齐朝阳他们审讯的还是很顺利的，杜鹃站在门口，透过小窗看着屋内的情形。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不过这人也算岁名副其实。看着五大三粗没有心眼儿，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
他好勇斗狠，但是脑子转的却不快，狠辣，但是倒是交代了。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他不是两个人之中那个主导。
这会儿其实大家都很庆幸，那个主导的受伤暂时不能审讯，而且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们被抓的也突然，没有机会提前“沟通”，所以这凶狠暴躁老哥才会这么好审。
他拍着桌子叫嚣，骂骂咧咧，但是脑子不快，很容易被套话交代。
齐朝阳：“你别拍了，就算你给桌子拍烂了，也出不去了。”
“啊呸！我怕你？老子毛二纵横江湖多少年，脑袋掉了就是碗大的坑，我怕这个？我不怕死，我怕过的苦日子。凭什么我们就得过苦日子。凭什么别人就要过好日子。”
他怒吼。
杜鹃听了，倒是想到了常菊花。
这人这口头禅倒是有点像常菊花，常菊花就是这样，最喜欢问凭什么。
这个人也是如此。
“你个小白脸你给我等着，你别让我有机会出去，你敢对我们兄弟下手，等我们出去的，我非弄死你！你个小白脸，你死定了。”
齐朝阳十分的平静，被指着问候祖宗的时候都不少，这算什么，他说：“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了。”
“你等着，你等着吧！老子这辈子杀不了你，下辈子也能杀了你。你敢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齐朝阳抬眼看他，他拍着桌子又叫：“看什么看！你一个小白脸都有正式工作过好日子，我怎么就不能发财了？”
他嗷嗷的：“他奶奶个腿儿，老子被抓都是因为运气不好，不然还能轮到你们？”
齐朝阳嘲讽的说：“你被抓是早早晚晚，你不会觉得自己干的多好吧？杀人那么粗糙，我们能够抓到你们并不难。”
“你放屁！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早就抓到我了，我们能跑这么久？”
他愤怒的继续拍桌子，叫：“我们就是舍不得那批金子，要是我们舍得那批金子，跟以前一样一看风声不对就赶紧走。你们抓个屁啊！你们下辈子都抓不到我们。该死的，胡家那一家子就是扫把星，专门方我们的。”
杜鹃：“……”
虽然这是个很严肃的时候，但是杜鹃又忍不住想，你跟常菊花真的没有亲戚吗？
凭什么的口头禅。
还有这动不动就说别人是扫把星，这可真是……
杜鹃相当感慨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齐朝阳依旧平静，要说这人情绪真稳定。
不管是对面暴躁还是对着他问候祖宗问候他的小命儿，他都冷静，他说：“我们一个个说吧，胡相伟是你们杀的吧，我们已经有证据了。”
具体证据还没查到，但是人到案能查的就多了。
他现在也就是炸一炸，但是对这个脾气暴躁的人来说很有用。
“那又怎么样！杀了他又怎么样！谁让他的手不老实，谁让他要拿走我们的东西？这是他的吗？他就敢拿！我们可是付出辛苦才弄到手的，他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捡漏儿黑吃黑？姥姥儿！！！做梦！！！这好事儿轮不到他，要怪就怪他自己管不住手，活该没命！老子还觉得他死的太快！”
齐朝阳：“你承认的倒是痛快。”
“哼，我怕什么！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老子从小到大怕过谁！”
这人还挺得意。
“我毛二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我也不怕说。现在被你们抓住是我命不好。妈的，我就说东西不能藏在山神庙，那地儿不是我们这样手沾着血的人能靠近的，我大哥非是不听。跟我讲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鬼神，不能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妈的。你看，栽了吧？我就说对那些神佛还是要有点敬畏的。他还不听，这人就是执拗，平白牵连了我。干我们这行，最要讲究风水这些的，我大哥不讲究，结果我们就出事儿了。妈的，真是天意。你别觉得你多厉害，你们这些人多能干，我告诉你们，都是因为我们把东西放在山神庙不吉利才有这个，可不是你们厉害。”
齐朝阳：“……”
杜鹃：“……”
她站在门口，都觉得这话十分离谱了。
“我的命不好被抓了，胡相伟这瘪犊子也是命不好，我们本来就想拿回自己的金首饰再次跑路的。但是谁让他发现我们了，这我们能不着急吗？一旦他举报我们，我们以前的事儿被挖出来了呢？所以我们只能立刻下手了。如果不是当时仓促决定，我们哪至于把活儿干的这么粗糙？他一个酒囊饭袋也是个没用的，我就揍了几下子，抓着他的头撞墙，他就没气儿了。该死的要死也先把藏金子的地点说出来啊，真是给我们添麻烦。”
齐朝阳抓到了重点：“你们怎么知道他知道你们跟踪的？”
“那小子的哥哥说的，他不是跟我们说的，这货自言自语，有点不放心胡相伟，所以被我们听见了他，但是我们那多机灵啊，知道这事儿立刻决定动手了。”
齐朝阳微微蹙眉。
他说：“是胡相明说的？”
“对，就他，他自言自语的。妈的，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子。本来都答应帮我们找他弟弟藏的东西了，看见那个大肚婆倒是勇敢起来，真是他妈的他妈的！就没有顺的。杀胡相伟的时候也不顺，他撞几下就死了，我都没咋用力，没办法我只能赶紧给人处理了。我们兄弟就把人绑住扔粪坑了。”
“你们怎么没给带走埋了？”
毛二翻白眼：“你傻啊，街上那么多人多明显，你当我们是脑子有病？本来我们都可以不管他的，但是这该死的没说金首饰藏在哪儿，我们还想继续找呢，所以只能先让他失踪。给我们自己争取时间，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必须物归原主。谁曾想没两天就被发现了尸体，还是山神庙的山神显灵对付我们了啊。”
齐朝阳看着这封建迷信的毛二，嘲弄的说：“你好像也x不是什么原主。”
“那又怎么样，我们杀人抢劫，不要付出辛苦吗？这就该是我们的。那死老太太还装好人，看我们可怜就给我拿点真的值钱的啊，你看看他家多少好东西，都改给我们这穷人的。就给我们点饭吃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啊呸！她也配装好人，我大哥一刀子进去，人直接没了，哈哈哈，她当时还不可置信，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杜鹃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公安，他眼睛红红的，差点冲进去，杜鹃把人拉住。
他是梁山县过来帮忙的、正是他处理梁山县的案子。
他抹了一把脸，说：“关大妈人很好的，她真的很好的，她一个孤寡老太太，条件也还算是不错，经常帮助困难的人，很多人都受过她的帮助。她下葬那会儿，来了好多人，真的，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人，结果就被这么个东西害了……”
他又抹了一把眼睛，擦掉了眼泪。
“这真是个混蛋。”
杜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这一次他们兄弟落网，也可以告慰被害者的在天之灵……”
“对，他们害了这么多人，他们也别想活……”
屋内的毛二还洋洋得意：“杀人最简单不过了，跟杀猪没两样。”
齐朝阳：“我看你也不是初犯。”
“是，我们在葱省那会儿……”
反正交代杀一个和杀两个，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隐瞒，所以嘚瑟的手舞足蹈。仿佛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一样。
“我这人最不爱干活儿，凭什么我就要干活儿，你还别说，抢劫真的很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搜刮一空。我们兄弟反正是一要被发现就跑。就算是查到线索又怎么样，我们早就去外地了。别看我们没有介绍信，但是哪儿不能躲？我们经验丰富着……”
齐朝阳见过很多穷凶极恶没有一点点善良的歹徒，这样的人，也是见过的。但是就算是见过，看他兴奋的拍着桌子侃侃而谈，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厌恶。
那是从骨子里的厌恶。
“我这人就是这样，你让我干活儿，我不乐意，吃一点苦我都不乐意，但是如果让我埋伏盯梢儿，吃多少苦我都觉得可以，真的，特兴奋……”
“这个变态！”
杜鹃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们遇到这样的人，真的恨不能今天抓人，明天就送他们去吃花生米。
杜鹃的小脸儿都分外的阴沉。
“杜鹃！”
杜鹃回头：“张叔？你们回来了？”
张胖子：“找到了！”
他的语气多少带着几分激动：“那一批贼赃找到了。”
杜鹃难得的多了点喜悦，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张胖子：“真是不少东西，满满当当的一小盒子呢？”
杜鹃冷不丁的想到孙婷美的交代，说：“都有什么？”
张胖子：“那可多了，其中有……”
他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杜鹃：“……”
胡相伟也没跟孙婷美说实话啊。
他拿到的东西跟他告诉孙婷美的，差了能有好几倍呢。
“凶犯审讯的怎么样了？”
杜鹃：“倒是挺配合的，但是……”
她抿抿嘴说：“我想打他。”
张胖子：“不是第一次犯案？”
杜鹃点头。
“他回答的倒是挺顺。”
张胖子：“我们贴了他们的画像到处找人，他们肯定是认为我们已经拿住了精准的证据证明他们杀了胡相伟，既然他们杀胡相伟的事情已经被确定了。那么承认一个和承认十个都差不多。现在判的重，他没有活路的。那都说出来，对他也没有影响。”
杜鹃又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他手舞足蹈，咣咣的脚链子碰着椅子，还挺兴奋。
可见这种人真是十足的变态。
齐朝阳他们审讯了半宿，天都亮了，他才从审讯室出来。
这也是个大案子了。
大家都没有走，他们见过很多很多恶徒，但是不少都是进来就痛哭流涕，也有死扛着的，但是像是这个带着兴奋的描述，还是少见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好在被抓了。
齐朝阳出来看着大家一个个都有点邋遢，说：“案子已经差不多了，如今也有了重大进展，大家忙了好几天，昨晚更是一宿没休息，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又说：“老张，你先别走，你再去医院跟胡相明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说有人跟踪盯梢儿不安全这个话。”
张胖子：“好。”
杜鹃：“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这点小事儿我自己过去就行。”
杜鹃：“那好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曾经给胡家的人录过好几次口供，他都说自己什么都不清楚，没有一次例外，我觉得他这一次也会这么说。”
齐朝阳看了杜鹃一眼，张胖子：“我再过去问问吧。”
大家各自散了，杜鹃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齐朝阳靠在墙上，说：“你怎么看？”
杜鹃反问：“那齐队你呢？”
齐朝阳嘲弄的挑眉，说：“没犯法，我看不了。”
这话就很明显了。
胡相明确实有点问题，他绝对不是像自己说的那么无辜那么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人不是他杀的，他们没有证据来证明什么。这件案子，确实牵扯不到胡相明的。
很快的，齐朝阳说：“行了，我看天也大亮，没什么不安全，你自己回家也不用送吧。”
杜鹃：“就算是天黑也不用的。”
她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小。
齐朝阳：“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杜鹃：“这个案子不是结束了？我还要来？”她难得的调侃了一句：“我们所长又要担心你要挖墙脚了。”
齐朝阳：“这案子是结束了，但是后续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他们害了这么多人，材料卷宗也不少，你还得帮忙几天。你放心吧，我会跟你们卫副所好好说的。”
杜鹃点点头：“那就行。”
她背上小挎包，看着青春洋溢。
齐朝阳笑了下：“走吧。”
“好~！”
杜鹃一路回家，走的很快，她还是挺着急的，因为，她有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回家戳开系统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她倒是不贪图金币，她不着急开启下一阶段，这一阶段又有不少的金币可以花用。
所以她不是很着急攒金币。
她着急的是，想要看一看系统解析，她生怕落下什么案子，可不能让那两个人逍遥法外！一丁点都不能。
虽然那个毛二交代了很多个案子，但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隐藏，但是现在人已经归案了。那么肯定有详细的解析。所以杜鹃还是很着急回家看看，最起码确定一下没有疏漏。
杜鹃一路回到大院儿，刚进院子就看到于九红正准备骑车上班，她遇见杜鹃，赶紧问：“杜鹃你这是才下班啊？”
杜鹃：“嗯，是啊。”
“咋样了啊？我咋听说凶手抓到了啊？听说凶手又去杀胡相明了，是不是啊？这凶手是跟胡家有仇吗？杀了老二又杀老大？是想让他加绝户吗？”
杜鹃嘴角抽了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想的也太多了吧？
她说：“不是的。”
但是更多的，她也没说，只说：“还没查完呢，我先走了。”
“等等你别走啊，今天凌晨三四点那会儿，老张带人挖了仓库的地下，找到一个匣子，那是谁的啊？里面都是好东西吧？咋回事儿啊？”
他们都起来看热闹了呢。
杜鹃：“我也不清楚，我真的好累，要回家休息了。”
她一溜烟儿，窜过去，回家回家！
于九红：“这孩子。”
杜鹃还刚窜上楼，遇见丁大妈，丁大妈伸手就要拦人，杜鹃火速：“丁大妈好，我太累了先回家……”
一路好几个老太太要拦截啊！
可怕！
说来也巧, 幸好杜鹃他们赶到了医院，不然恐怕胡家又要没一个儿子。
不过胡相明倒是比胡相伟幸运，因为他们及时赶到, 也因为齐朝阳及时开枪, 所以胡相明虽然挨了两刀，但是人没事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说起来，胡相明真是幸运, 他虽然挨了两刀, 但是都没在要害，一刀在小腿，一刀在肩膀, 所以问题不大，养几个月想来就会好起来。
齐朝阳已经很快的将两个凶犯带走，老李他们几个则是留了下来准备录口供。
至于杜鹃，她则是陪同在孙婷美的身边, 甭管两个人关系好不好，这会儿杜鹃是公安，安抚受害者家属还是很应该的。她也留了下来。就听着孙婷美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爱情表白。
杜鹃：“……”
说吧说吧, 你高兴就说吧。
孙婷美感动的都要死了，哭哭啼啼，老李张胖子都看向了杜鹃，杜鹃柔声：“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们夫妻以后会有福气的。你看，这不是就显示出你有福气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的孩子都没事儿，这得多大的好运啊。”
这么一说，孙婷美倒是赶紧点头, 说：“可不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好运，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很怕我的孩子没了。好在我还是很幸运的。”
杜鹃点头：“是啊。”
她眼睛闪了闪，说：“你怎么会半夜出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鹃生怕孙婷美又找茬儿，立刻说：“那两个歹徒虽然被抓了，但是我看他们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杀人都不眨眼，肯定要抵死不认的，如果真是这样，这案子就要多查一段时间了。”
“凭什么！凭什么多查一段时间，他们都已经被抓现行了，就得赶紧给他们弄死，让他们直接下去，这两个混蛋，他们竟然对大明哥做出这种事。真是卑鄙小人，这样的人没有人性的，你们可不能放过他。”
杜鹃点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放过他。但是你也得帮忙啊，你说说，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杜鹃跟孙婷美关系不好，但是对付孙婷美倒是一拿捏一个准儿。
嗐，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最烦你的人，恐怕才是最了解你的。
杜鹃问到点子上，孙婷美立刻咬牙切齿：“这两个混蛋！”
这个时候，她是最恨他们的。
大明哥为了她不顾生死，她对这两个人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会儿都顾不得拿乔了，说：“这两个可不是好东西，今天我差不多不到九点的时候就有点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最近病房就我一个人，我自己有点害怕，所以每天晚上大明哥都会在病房陪着我的，今天也不例外。我睡了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就醒了，我一醒了肯定是要叫大明哥的，但是我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应声，我就起来了。我看见门是开着的，估计他去厕所了，正好我也要上厕所，就过去了。厕所在走廊的尽头，我刚走到那附近，就隐隐约约听到大明哥的声音，于是我就问是不是他。谁曾想，就出现了坏人，大明哥让我跑，呜呜呜，他抱着那个坏人的腿，让我赶紧跑。他都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呜呜呜呜……我从没想过，我从没想过有人这么爱我，舍生忘死。呜呜呜……”
孙婷美说到这里，自己感动的再次哭了。
杜鹃做了笔录，说实在的，孙婷美真的不知道什么的样子，不过孙婷美不知道什么也不奇怪的，她也是半路过去的。
杜鹃：“那两个人你有印象吗？”
孙婷美摇头：“没有的，我都不认识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疯要这样。他们是干什么的啊？他们为什么要对大明哥这样啊！哦对，对对，他们可能是害了大伟哥的人，对，我记得大明哥当时好像喊了什么，对的，是这样的……”
杜鹃：“喊了什么？”
孙婷美：“我记不住了，当时太乱了，反正好像是凶手……”
她呜呜哭。
又又又哭了。
“胡相明家属，胡相明家属在吗，人醒了。”小护士叫了出来。
孙婷美猛地起身，冲进了病房，胡相明躺在病床上，两个人倒是颠倒了。
胡相明脸色苍白：“媳妇儿……”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又这么幸运，简直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他铁了心要拿捏孙婷美，将她掌握在手里，如今多了救命之恩，那自然更有用了。
胡相明心里十分的得意。
不过面上倒是装作关心，问：“你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孙婷美：“都好，都好的，我们一切都好的，你放心，你真的放心。”
她低声抽泣。
胡相明：“一切都好就行，你别哭，我受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好，我就高兴。”
孙婷美：“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为了我不要命啊。大明哥……”
她一下子扑到胡相明的身上，胡相明抽痛的嗷了一声。
“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个病人，你小心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介意，疼一点没什么，只要你好，我就算是再受伤再委屈也无所谓……”
“大明哥！”
“媳妇儿！”
两个人咏叹调叫了出来。
杜鹃几个人在一旁都要抖鸡皮疙瘩了，虽然他们演的情深似海，但是胡相明虚虚的，给人演戏的感觉，总之让人觉得很悬浮。
不过吧，杜鹃扫一眼周围的小护士，两个小护士倒是感动个够呛。
杜鹃默默反省：难道是我太铁石心肠了？不然怎么的他们都这么敢动呢？
但是再看老李再看张胖子……额，一个个都有点微妙。
看吧看吧，这不是她的问题啊。
张叔他们也觉得假呀。
果然是他们太见多识广了，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杜鹃轻轻咳嗽一声，说：“好了，你们也别黏糊了，胡相明，你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吧？”
她语重心长：“你看你也受了伤，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想你肯定是很想早点说让那两个人被绳之于法，对不对？咱们找点做笔录，让他们x早点伏法，也是让你弟弟安息，你说对吗？”
胡相明垂垂眼，眼珠子转了一下，不过倒是认真说：“他们两个应该就是害了我弟弟的凶手。”
杜鹃点头：“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端倪了。那他们为什么找你？”
胡相明心里有一秒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说金首饰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知道的，这两个歹徒已经被抓了，他们是听过自己的话的，如果他们交代，那么这金首饰是瞒不住的。
来不及转移了。
虽然心里十分的心痛，胡相明却只能咬牙认了。
这个时候不认是不行的。
这金首饰看来是保不住了。
但是没关系，金首饰虽然保不住，但是只要捏着孙婷美，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吸一口气，说：“他们抓住我的，追问我金首饰的事情，我听他们的意思，是我弟弟拿了他们的金首饰。但是我是不知道的，具体情况我根本不清楚。他们差点勒死我，逼着我一定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弟弟的金首饰放在哪里，但是我弟弟以前有东西喜欢藏在院子里小仓库的地下，他习惯把东西埋在哪儿，所以我就说了那个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生死攸关，我只能交代出一个地方了。到时候找不找得到再说吧，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他们都敢杀大伟，肯定也敢杀我，所以我半点也不敢含糊的。”
杜鹃：“这个地方啊！”
她看了一眼胡相明，胡相明倒是一脸的诚恳。
杜鹃：“我们会查的，然后呢？之后怎么样？”
“他们打了我，要打要杀我是真的怕，于是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弟弟乐意藏东西的地方说出来，本来我只是想拖延的，但是正好我媳妇儿过来了，我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是我不能让我媳妇儿出事儿啊，我就算是丢了命，也要保护她。”
“大明哥！”
孙婷美又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一晚上，她可真是没少哭。
杜鹃安慰她：“你也是个孕妇，快坐下吧，好好休息，别总是哭，很伤身的。”
“要你管，你就是嫉妒，你一定是嫉妒我有大明哥这样对我生死相随，为了我不要性命的好男人爱着。你肯定是嫉妒！”她说话的同时，也带着丝丝的得意。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觉得这人真是想多了。
她还真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就嫉妒。
杜鹃：“你可真能想，谁没事儿嫉妒这个。”
这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杜鹃无语，不过她还是继续问：“那那两个凶徒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表现吗？”
胡相明摇头，他们接触的时间也很短暂的，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分钟，可能还不到十分钟。他真的并不知道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的。
他说：“我不知道了。”
杜鹃点点头。
几个人正问着，就听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儿子啊，我的儿子啊，我可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了。我的大明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常菊花的声音，真是震耳欲聋。
杜鹃往一边儿躲了躲，很快的就见常菊花冲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头发乱糟糟的，嗷嗷叫：“大明啊，你咋样了啊？你是要妈的命啊，妈已经没了你弟弟，不能没有你啊！大明啊！”
同行的还有胡大叔和白晚秋，他们也都带着紧张。
胡大叔：“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来杀我家老大，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过来通知情况的人也说的简单，他们一家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十分的迷茫。
常菊花：“杀千刀的，真是个杀千刀的啊，那两个凶徒呢，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这两个瘪犊子，他们竟然这样对我儿子，我要杀了他们！”
常菊花眼睛赤红。
“这是要撅了我家的根啊？害了我一个儿子又害我另一个儿子，听说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是不是，是不是啊？”
杜鹃：“我们有这个怀疑。”
她看向了张胖子，张胖子立刻：“常大妈，歹徒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放心就是，如果是他们，那是绝对跑不掉的，你看现在胡相明一个伤患还要休息，你是不是……”
“对，对对对，我家大明还要休息的。”
常菊花刻薄：“那两个瘪犊子，就该给他们扒皮抽筋！”
她上上下下的摩挲儿子，眼看他脸上身上都有伤，越发的难受。突然间，她猛的站直了，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啪！重重的扇在了孙婷美的脸上，说：“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让大明来医院陪你，怎么会出这种事儿？你就是个扫把星，我们老胡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摊上你们这样的，一个个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白晚秋是个扫把星，你也是个扫把星，你们两个贱人不是个好的，就是来败我们家的！”
“没有，我没有……”孙婷美捂着脸哭哭啼啼。
“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白晚秋也很不服气。
常菊花叉腰：“好你们两个小贱人，你们还敢犟嘴！”
她像是一下子黄皮子上身，人来疯一样冲上前，啪啪，白晚秋孙婷美人又给了一个大嘴巴子，骂道：“我们家以前日子过的多好？那么好的日子，现在变成了这样，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进门，哪里会这样？还说你们不是扫把星？”
“妈！你这是干什么，不管是我媳妇儿还是弟妹，她们都是无辜的，你埋怨他们也没用啊。这不是他们的错，要错，错的也是坏人。”
“你还护着他们。”
“妈，不是我护着她们，我是讲道理的，咱们不能说那些旧社会才会敌视媳妇儿的话，这错的从来都不是咱们家人，而是坏人，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你不能总是这样，别人也会误解你的。但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这样说话。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不好吗？”
杜鹃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果然大家看着胡相明的眼神儿都带着崇拜与认可。
杜鹃：“……”
难道就我一个人看透他的本质了吗？
不管胡相明说的多好听，杜鹃心里也不是那么相信这个人的。
回头一看，哦，好的，她的同事们也不是很相信。
果然，他想糊弄他们这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肯定不行，但是忽悠没见过险恶的小护士倒是行。
哦，忽悠白晚秋孙婷美就更行了。
两个人都是一副感动的样子。
杜鹃低声问：“我们还继续留下吗？”
这边没有更多的事情了，看胡相明这个样子，都能演戏呢，就可以知道伤的不重。
老李：“我怕事情出岔子，我领三个人在这边盯着，你跟张胖子还有小王一起回去。”
杜鹃：“好。”
他们这边已经决定离开，胡大叔倒是很快的出来，跟上问：“老张，这两个凶徒……”
张胖子倒是也没有瞒着受害者家属，说：“他们应该就是我们一直找的两个人，很大可能害了胡相伟，人虽然受伤，但是已经被带回局里了。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放过坏人的。”
胡大叔：“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我实在是不放心的。那两个混蛋就这么害了我儿子，我可得好好问问，到底为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不过这个话没有必要说了。
张大叔：“我觉得你还是留下吧，你看看，你家老大这个样子，几个女同志又顶不住事儿，还是的你在主持大局。”
杜鹃帮腔：“是啊，胡大叔，你放心吧，只要调查清楚，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们家具体情况的。”
胡大叔叹息一声，说：“那我家老大的伤……”
杜鹃：“我刚才问过大夫了，说是不算重伤，养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好起来，不过如果想要稳妥点，养个三五个月会更好。等一下你自己再找大夫好好的问一问。”
胡大叔：“行！”
他看起来都老了不少。
白发人送黑发人，家里又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他也是受不住的。
杜鹃：“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案子还要捋顺一下的。”
“好的，你们去忙。”
他们是忙自己儿子的案子，胡大叔巴不得他们不休息。
杜鹃几个人一起离开。
这会儿都凌晨四五点了，不过许是阴天，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三个人顶着风往回走，张胖子感叹：“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如果不是杜鹃想到了医院，他们还真是来不及。
谁能想到那个人这么癫x狂，在医院都敢直接下手。
杜鹃：“他们下手这么狠辣，绝对不是作案一两次。”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人说话或许会骗人，但是行为绝对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这绝对不是新手了。
杜鹃：“希望这个案子能顺顺利利解决。”
她嘴上说着话，心里又琢磨着系统里的话，刚开始看的时候她只关注了重点，还没有想的太多，但是这会儿冷风一吹，杜鹃人就清醒了不少。
脑子都更透亮了。
系统说，两个歹徒藏在家属院附近，医院距离家属院不远，还真是附近。
系统说，他们在葱省曾经作案逃窜，那就肯定是有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就看市局那边能不能审出来了。
如果可以审出来自然千好万好，如果审不出来，她就得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一下。
不过杜鹃心里是倾向于前者的。
可是一切皆有可能。
像是她爸爸觉得这人躲了起来，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线索，还不是都没用。所以查案子这个事儿，真的千变万化，都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啊。
有经验比别人懂的多，这是有用的，但是也会出岔子的。
杜鹃脑子清醒，但是思绪太多有点乱。
她仔细回忆系统解析，胡相明啊……第一次看没有留心，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她觉得系统解析里提到的胡相明，也是个大大的缺德鬼啊！
如果不是他“自言自语”，这两个人未必会很快对胡相伟下手的。
那胡相伟真的知道有两个人跟踪他吗？
杜鹃觉得倒是未必，如果胡相伟真的知道一定会谨慎的，甚至有可能不会一个人走动，所以胡相明这“自言自语”，就有几分说道了。
而且，他一直都没有交代过自己知道有人跟踪盯梢儿胡相伟。
杜鹃抿抿嘴，莫不是……某不是借刀杀人吧？
杜鹃脑子乱了一下，心里都有点发寒。
天冷，心更冷。
可能吗？
这可能吗？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杜鹃不敢想下去了，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结论有点可怕有点离谱，但是这是顺其自然最有可能的结果，她抿抿嘴，快走几步。三个人很快的回到了市局。
张胖子又带着人很快的回到家属院儿，胡相明说过的地方，他们肯定要挖一下的。
这一次杜鹃没有跟着。
市局正在审讯。
两个歹徒，其中一个受了枪伤，暂时不能审讯，但是另外一个已经进去了。
齐朝阳他们审讯的还是很顺利的，杜鹃站在门口，透过小窗看着屋内的情形。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不过这人也算岁名副其实。看着五大三粗没有心眼儿，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
他好勇斗狠，但是脑子转的却不快，狠辣，但是倒是交代了。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他不是两个人之中那个主导。
这会儿其实大家都很庆幸，那个主导的受伤暂时不能审讯，而且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们被抓的也突然，没有机会提前“沟通”，所以这凶狠暴躁老哥才会这么好审。
他拍着桌子叫嚣，骂骂咧咧，但是脑子不快，很容易被套话交代。
齐朝阳：“你别拍了，就算你给桌子拍烂了，也出不去了。”
“啊呸！我怕你？老子毛二纵横江湖多少年，脑袋掉了就是碗大的坑，我怕这个？我不怕死，我怕过的苦日子。凭什么我们就得过苦日子。凭什么别人就要过好日子。”
他怒吼。
杜鹃听了，倒是想到了常菊花。
这人这口头禅倒是有点像常菊花，常菊花就是这样，最喜欢问凭什么。
这个人也是如此。
“你个小白脸你给我等着，你别让我有机会出去，你敢对我们兄弟下手，等我们出去的，我非弄死你！你个小白脸，你死定了。”
齐朝阳十分的平静，被指着问候祖宗的时候都不少，这算什么，他说：“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了。”
“你等着，你等着吧！老子这辈子杀不了你，下辈子也能杀了你。你敢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齐朝阳抬眼看他，他拍着桌子又叫：“看什么看！你一个小白脸都有正式工作过好日子，我怎么就不能发财了？”
他嗷嗷的：“他奶奶个腿儿，老子被抓都是因为运气不好，不然还能轮到你们？”
齐朝阳嘲讽的说：“你被抓是早早晚晚，你不会觉得自己干的多好吧？杀人那么粗糙，我们能够抓到你们并不难。”
“你放屁！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早就抓到我了，我们能跑这么久？”
他愤怒的继续拍桌子，叫：“我们就是舍不得那批金子，要是我们舍得那批金子，跟以前一样一看风声不对就赶紧走。你们抓个屁啊！你们下辈子都抓不到我们。该死的，胡家那一家子就是扫把星，专门方我们的。”
杜鹃：“……”
虽然这是个很严肃的时候，但是杜鹃又忍不住想，你跟常菊花真的没有亲戚吗？
凭什么的口头禅。
还有这动不动就说别人是扫把星，这可真是……
杜鹃相当感慨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齐朝阳依旧平静，要说这人情绪真稳定。
不管是对面暴躁还是对着他问候祖宗问候他的小命儿，他都冷静，他说：“我们一个个说吧，胡相伟是你们杀的吧，我们已经有证据了。”
具体证据还没查到，但是人到案能查的就多了。
他现在也就是炸一炸，但是对这个脾气暴躁的人来说很有用。
“那又怎么样！杀了他又怎么样！谁让他的手不老实，谁让他要拿走我们的东西？这是他的吗？他就敢拿！我们可是付出辛苦才弄到手的，他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捡漏儿黑吃黑？姥姥儿！！！做梦！！！这好事儿轮不到他，要怪就怪他自己管不住手，活该没命！老子还觉得他死的太快！”
齐朝阳：“你承认的倒是痛快。”
“哼，我怕什么！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老子从小到大怕过谁！”
这人还挺得意。
“我毛二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我也不怕说。现在被你们抓住是我命不好。妈的，我就说东西不能藏在山神庙，那地儿不是我们这样手沾着血的人能靠近的，我大哥非是不听。跟我讲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鬼神，不能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妈的。你看，栽了吧？我就说对那些神佛还是要有点敬畏的。他还不听，这人就是执拗，平白牵连了我。干我们这行，最要讲究风水这些的，我大哥不讲究，结果我们就出事儿了。妈的，真是天意。你别觉得你多厉害，你们这些人多能干，我告诉你们，都是因为我们把东西放在山神庙不吉利才有这个，可不是你们厉害。”
齐朝阳：“……”
杜鹃：“……”
她站在门口，都觉得这话十分离谱了。
“我的命不好被抓了，胡相伟这瘪犊子也是命不好，我们本来就想拿回自己的金首饰再次跑路的。但是谁让他发现我们了，这我们能不着急吗？一旦他举报我们，我们以前的事儿被挖出来了呢？所以我们只能立刻下手了。如果不是当时仓促决定，我们哪至于把活儿干的这么粗糙？他一个酒囊饭袋也是个没用的，我就揍了几下子，抓着他的头撞墙，他就没气儿了。该死的要死也先把藏金子的地点说出来啊，真是给我们添麻烦。”
齐朝阳抓到了重点：“你们怎么知道他知道你们跟踪的？”
“那小子的哥哥说的，他不是跟我们说的，这货自言自语，有点不放心胡相伟，所以被我们听见了他，但是我们那多机灵啊，知道这事儿立刻决定动手了。”
齐朝阳微微蹙眉。
他说：“是胡相明说的？”
“对，就他，他自言自语的。妈的，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子。本来都答应帮我们找他弟弟藏的东西了，看见那个大肚婆倒是勇敢起来，真是他妈的他妈的！就没有顺的。杀胡相伟的时候也不顺，他撞几下就死了，我都没咋用力，没办法我只能赶紧给人处理了。我们兄弟就把人绑住扔粪坑了。”
“你们怎么没给带走埋了？”
毛二翻白眼：“你傻啊，街上那么多人多明显，你当我们是脑子有病？本来我们都可以不管他的，但是这该死的没说金首饰藏在哪儿，我们还想继续找呢，所以只能先让他失踪。给我们自己争取时间，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必须物归原主。谁曾想没两天就被发现了尸体，还是山神庙的山神显灵对付我们了啊。”
齐朝阳看着这封建迷信的毛二，嘲弄的说：“你好像也x不是什么原主。”
“那又怎么样，我们杀人抢劫，不要付出辛苦吗？这就该是我们的。那死老太太还装好人，看我们可怜就给我拿点真的值钱的啊，你看看他家多少好东西，都改给我们这穷人的。就给我们点饭吃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啊呸！她也配装好人，我大哥一刀子进去，人直接没了，哈哈哈，她当时还不可置信，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杜鹃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公安，他眼睛红红的，差点冲进去，杜鹃把人拉住。
他是梁山县过来帮忙的、正是他处理梁山县的案子。
他抹了一把脸，说：“关大妈人很好的，她真的很好的，她一个孤寡老太太，条件也还算是不错，经常帮助困难的人，很多人都受过她的帮助。她下葬那会儿，来了好多人，真的，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人，结果就被这么个东西害了……”
他又抹了一把眼睛，擦掉了眼泪。
“这真是个混蛋。”
杜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这一次他们兄弟落网，也可以告慰被害者的在天之灵……”
“对，他们害了这么多人，他们也别想活……”
屋内的毛二还洋洋得意：“杀人最简单不过了，跟杀猪没两样。”
齐朝阳：“我看你也不是初犯。”
“是，我们在葱省那会儿……”
反正交代杀一个和杀两个，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隐瞒，所以嘚瑟的手舞足蹈。仿佛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一样。
“我这人最不爱干活儿，凭什么我就要干活儿，你还别说，抢劫真的很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搜刮一空。我们兄弟反正是一要被发现就跑。就算是查到线索又怎么样，我们早就去外地了。别看我们没有介绍信，但是哪儿不能躲？我们经验丰富着……”
齐朝阳见过很多穷凶极恶没有一点点善良的歹徒，这样的人，也是见过的。但是就算是见过，看他兴奋的拍着桌子侃侃而谈，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厌恶。
那是从骨子里的厌恶。
“我这人就是这样，你让我干活儿，我不乐意，吃一点苦我都不乐意，但是如果让我埋伏盯梢儿，吃多少苦我都觉得可以，真的，特兴奋……”
“这个变态！”
杜鹃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们遇到这样的人，真的恨不能今天抓人，明天就送他们去吃花生米。
杜鹃的小脸儿都分外的阴沉。
“杜鹃！”
杜鹃回头：“张叔？你们回来了？”
张胖子：“找到了！”
他的语气多少带着几分激动：“那一批贼赃找到了。”
杜鹃难得的多了点喜悦，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张胖子：“真是不少东西，满满当当的一小盒子呢？”
杜鹃冷不丁的想到孙婷美的交代，说：“都有什么？”
张胖子：“那可多了，其中有……”
他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杜鹃：“……”
胡相伟也没跟孙婷美说实话啊。
他拿到的东西跟他告诉孙婷美的，差了能有好几倍呢。
“凶犯审讯的怎么样了？”
杜鹃：“倒是挺配合的，但是……”
她抿抿嘴说：“我想打他。”
张胖子：“不是第一次犯案？”
杜鹃点头。
“他回答的倒是挺顺。”
张胖子：“我们贴了他们的画像到处找人，他们肯定是认为我们已经拿住了精准的证据证明他们杀了胡相伟，既然他们杀胡相伟的事情已经被确定了。那么承认一个和承认十个都差不多。现在判的重，他没有活路的。那都说出来，对他也没有影响。”
杜鹃又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他手舞足蹈，咣咣的脚链子碰着椅子，还挺兴奋。
可见这种人真是十足的变态。
齐朝阳他们审讯了半宿，天都亮了，他才从审讯室出来。
这也是个大案子了。
大家都没有走，他们见过很多很多恶徒，但是不少都是进来就痛哭流涕，也有死扛着的，但是像是这个带着兴奋的描述，还是少见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好在被抓了。
齐朝阳出来看着大家一个个都有点邋遢，说：“案子已经差不多了，如今也有了重大进展，大家忙了好几天，昨晚更是一宿没休息，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又说：“老张，你先别走，你再去医院跟胡相明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说有人跟踪盯梢儿不安全这个话。”
张胖子：“好。”
杜鹃：“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这点小事儿我自己过去就行。”
杜鹃：“那好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曾经给胡家的人录过好几次口供，他都说自己什么都不清楚，没有一次例外，我觉得他这一次也会这么说。”
齐朝阳看了杜鹃一眼，张胖子：“我再过去问问吧。”
大家各自散了，杜鹃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齐朝阳靠在墙上，说：“你怎么看？”
杜鹃反问：“那齐队你呢？”
齐朝阳嘲弄的挑眉，说：“没犯法，我看不了。”
这话就很明显了。
胡相明确实有点问题，他绝对不是像自己说的那么无辜那么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人不是他杀的，他们没有证据来证明什么。这件案子，确实牵扯不到胡相明的。
很快的，齐朝阳说：“行了，我看天也大亮，没什么不安全，你自己回家也不用送吧。”
杜鹃：“就算是天黑也不用的。”
她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小。
齐朝阳：“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杜鹃：“这个案子不是结束了？我还要来？”她难得的调侃了一句：“我们所长又要担心你要挖墙脚了。”
齐朝阳：“这案子是结束了，但是后续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他们害了这么多人，材料卷宗也不少，你还得帮忙几天。你放心吧，我会跟你们卫副所好好说的。”
杜鹃点点头：“那就行。”
她背上小挎包，看着青春洋溢。
齐朝阳笑了下：“走吧。”
“好~！”
杜鹃一路回家，走的很快，她还是挺着急的，因为，她有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回家戳开系统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她倒是不贪图金币，她不着急开启下一阶段，这一阶段又有不少的金币可以花用。
所以她不是很着急攒金币。
她着急的是，想要看一看系统解析，她生怕落下什么案子，可不能让那两个人逍遥法外！一丁点都不能。
虽然那个毛二交代了很多个案子，但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隐藏，但是现在人已经归案了。那么肯定有详细的解析。所以杜鹃还是很着急回家看看，最起码确定一下没有疏漏。
杜鹃一路回到大院儿，刚进院子就看到于九红正准备骑车上班，她遇见杜鹃，赶紧问：“杜鹃你这是才下班啊？”
杜鹃：“嗯，是啊。”
“咋样了啊？我咋听说凶手抓到了啊？听说凶手又去杀胡相明了，是不是啊？这凶手是跟胡家有仇吗？杀了老二又杀老大？是想让他加绝户吗？”
杜鹃嘴角抽了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想的也太多了吧？
她说：“不是的。”
但是更多的，她也没说，只说：“还没查完呢，我先走了。”
“等等你别走啊，今天凌晨三四点那会儿，老张带人挖了仓库的地下，找到一个匣子，那是谁的啊？里面都是好东西吧？咋回事儿啊？”
他们都起来看热闹了呢。
杜鹃：“我也不清楚，我真的好累，要回家休息了。”
她一溜烟儿，窜过去，回家回家！
于九红：“这孩子。”
杜鹃还刚窜上楼，遇见丁大妈，丁大妈伸手就要拦人，杜鹃火速：“丁大妈好，我太累了先回家……”
一路好几个老太太要拦截啊！
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