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爱的那么深那么苦

    电影结束已经十来点钟了。
    杜鹃跟个企鹅一样, 穿了两件厚厚的大衣,摇摇摆摆的往家走。
    同行没有江维中,但是几个老同志都带着几分激动, 真的, 激动的人都飘了,轻轻一吹,风往北吹, 人就上天了。
    一个个都十分的激动, 李清木低声:“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
    杜鹃:“我怎么知道?我要是能掐会算,我就是半仙儿了。”
    “去去去, 少瞎说。”李清木说了一句,不过又说:“你倒是很会。”
    杜鹃:“???”
    她看向小伙伴,说:“我是真的为了薛秀得安全,才提议让维中哥送一下的。你想哪儿了啊!”
    薛秀电影开始前就来他们这边唠嗑, 早跟家里人走散了,这电影结束一个姑娘总是不安全的。
    李清木:“呵呵。”
    他给她一个眼神儿,嘀咕:“你看我信不信, 今天可是机械厂放电影,全是机械厂职工,这么多人走,还有危险?”
    杜鹃:“那咋不能有?”
    她哼了一声, 不理李清木。
    几个人一同回到家属院儿,同行还有不少人。他们家属院儿有机械厂保卫科,所以不少人都跟着凑热闹,过去看电影了。一起往回走也是不少人。
    要不说机械厂是大厂呢。
    他们的职工是真的安顿不过来了。不然也不能把保卫科硬塞着安顿过来。
    喏,胡家就是。
    胡大叔是机械厂保卫科的, 所以才会住他们大院儿,当时胡家两兄弟没有工作,现在倒是都在机械厂车队上班了。杜鹃思维一发散,冷不丁看到前边走过来的人,愣了一下。
    别说杜鹃愣住,其他人也是一样,但是胡相伟倒是没管那些,一脸阴沉,鼻青脸肿的推着车很快的离开。
    是的,这个跟他们遇上的是胡相伟。
    他们已经进了家属院儿都要走进楼道了。胡相伟就顶着这张脸出门。
    杜鹃小声蛐蛐儿:“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虎梅摇头:“不知道啊。”
    谁知道这老小子怎么了,但是看样子就是挨揍了啊。
    陈虎梅也是疑惑的不行,大家小声蛐蛐儿:“他今天没去看电影?”
    “去了,我看见他了。但是他半道儿走了。”杜鹃眼尖啊。
    “那是谁揍得啊?他家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
    疑惑,大大的疑惑。
    虽然疑惑,大家倒是一路上楼,各自回家。
    杜国强听到开门的动静儿,直接去厨房开了火,让姜汤更热一些。
    虽说有句俗语叫做:早吃姜胜参汤晚吃姜赛砒霜。
    但是没有什么是一概而论的,反正他们还是习惯了大冷天回来喝一碗热乎的姜汤去去寒。
    再杜国强看来,不管是啥都是量变才有质变。
    晚上喝姜汤不x算什么。
    去去寒倒是很有必要的。
    “爸爸,我们看见胡相伟挨揍啦。”
    杜鹃进来一关门就八卦,人说着话也进了厕所。
    杜国强:“胡相伟是让胡大叔揍的。”
    “你知道?”
    杜国强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怀疑,胡相伟跟孙婷美不对。”
    “哎??”
    陈虎兄妹两个都瞪圆了眼睛,跟牛眼一样。好半响,陈虎梅说:“这话可不能瞎说,这关系到女人的名誉的。”
    杜国强:“你看我是瞎说的人?我的猜测可不是纯猜测,基本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有些话能瞎说,有些话可不能,这我还不知道?”
    他给了大家一个眼神儿。
    自己体会去吧。
    不说了。
    杜鹃从厕所钻出来:“爸爸,你说啊,这咋不说了?怎么回事儿啊?”
    杜国强的视线落在她的大衣上,问:“你怎么穿齐朝阳的衣服?”
    杜鹃:“齐队今天替别人执勤,看我怪冷的,他就把大衣给我了。”
    杜鹃将衣服挂起来,又打了一盆水,坐在沙发边儿泡脚。杜国强将姜汤端出来,一人一碗,杜鹃捧着一杯姜汤,小口儿小口儿的喝。
    “我本来不要的啊,他坚持给我,真是个好人。”
    杜国强挑挑眉,没说什么。
    杜鹃好奇:“别说这个,你说说胡相伟啊,他跟孙婷美是怎么回事儿?”
    陈家兄妹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都齐刷刷的瞅着杜国强。
    杜国强清了清嗓子,小声咳嗽一下,说:“我从师父那儿回来之后闲着也没什么事儿,我就琢磨着晚上也没啥人,正好给昨天吃剩下的蛏子壳儿偷偷丢了。于是就提着袋子下楼。这不,我刚去垃圾桶丢完了往回走,就看到胡大叔也回来了,他在我前头,不过我们距离有点远,我也就没有打招呼。等我走进院子准备上楼,不经意那么一瞅,呦!你们猜我看见啥,他家窗帘被撞开了,我看见胡大叔把胡相伟都推到窗户上了,胡相伟光着膀子光着腚,那拳头都砸在胡相伟的脸上,孙婷美披着被子过去拉架,也被甩开了……你说我怀疑的有错吗?”
    杜国强也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个啊。
    他继续说:“我在楼下,人家在四楼,他们很快的就又把窗帘拉好了。但是我确定我没看错。所以我刚进回家爬窗户上看,可惜,窗帘拉好看不见啥了,但是我刚肯定啊,那个是胡相明的房间。所以你们说对吗?”
    杜国强感叹了一声,他自己也受到很大的刺激好吗。
    陈虎:“……”
    陈虎梅:“……”
    杜鹃:“……”
    这……就这场面,杜国强怀疑的真的一点也没错,一百个人看了这个场景,一百个人都要怀疑的。
    杜鹃:“孙婷美,她她她,她图啥啊?”
    这话没人回答,大家都很不懂。
    一家四口,在家小声蛐蛐儿:“她是疯了吗?胡相伟长得又不英俊潇洒,图钱……有钱也不会给她一个嫂子花啊。”
    “她是为了气白晚秋?”
    “那咋可能?她为了针对别人自己吃亏?那不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那总不能因为真爱吧?”
    “你可拉倒吧,这不可能,会不会是她知道胡相伟以后有出息,所以提前投资?”
    “用自个儿投资?胡相伟和胡相明是亲兄弟啊。有那个必要吗?”
    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蛐蛐儿,一个个都大不解。
    杜鹃没忍住,洗完脚赶紧去窗口看看,看不出,完全看不出。
    胡家窗帘儿拉着,看不出一点不对劲儿。
    真是奇怪啊!
    胡家可不是看不出不对劲儿吗?因为胡大叔根本没让这个事儿露出来。不管是老伴儿还是白晚秋,他是怎么都不会让这两个女人知道的。
    胡大叔也没想到,自己提前回来竟然会遇见这种事儿。
    他本来跟常菊花也去厂区看电影了,但是今天实在是有点冷,他看完了一部,第二部只看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下去了。他最近本来就有点感冒,可扛不住,索性一个人先回来了。
    只不过吧,他一开门,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大儿子的房间发出吭吭哧哧的声音,那声音简直了……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是晓得发生了什么,胡大爷真是瞬间脸黑,他家老大今天早上出车走的,晚上肯定是赶不回来,再说他回来还要带货的,至少要明后天。
    胡大爷气血上涌,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怪不得还敢半夜留纸条勾搭人,原来就是个不守妇道的。
    这个不要脸的,他拎着家里的扫帚,直接破门而入,冲上前就是一扫帚。他愤恨的骂道:“你个不守妇道得贱人,老大不在家,你竟然能干出这样得事儿,这要是在古代都得浸猪笼,我打死你个奸夫,你竟然还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饶不了你……”
    一下下的,啪啪的挥舞。
    “说,你这奸夫来了几次了?孙婷美,你这贱人的孩子是我儿子的吗?你……我打死你!”扫帚舞的虎虎生风。
    两个人慌张闪躲:“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爸,爸爸爸,是我,是我,你别打了……”
    “贱人,你竟然敢在家里偷人,还有你这奸夫。你……卧槽!”
    胡大叔冷不丁的反应过来。这声音叫他爸,难道是……
    他赶紧给灯拉开。
    啪嗒,一片明亮。
    胡大叔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人胡来,另外一个竟然是二儿子胡相伟。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扫帚更是掉在地上,而床上的两个人也赶紧拽着被子遮挡。
    短暂的愣神儿,胡大叔瞬间觉得一团火呼啦一下窜到了头顶,他没忍住,扑过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把人拽起来往墙上用力一推,胡相伟一下子撞开了窗帘。
    这辣眼睛的光猪!
    他猛地又是一拳:“你这个混蛋,你对得起你哥哥吗?”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孙婷美拦着,胡大叔一把将人挥开:“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都是你……”
    说了一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将人拽开。又把窗帘拉好,生怕露出一分一毫。
    胡大叔怒道:“你们太该死了!”
    “爸,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但是这事儿不怨婷美,是我,是我要强求……”
    胡相伟脑子转得快,这会儿赶紧护着孙婷美,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护着孙婷美,他要是占据了孙婷美的心,到时候孙婷美有什么秘密会瞒着他?
    有好处,可不能是他大哥一个人的。
    “爸,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我大哥,但是,但是婷美真的是无辜的……”
    “你给我小点声,难道很光彩吗?要是让人听见我们家就完了!都这样了,你还要个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说话,你是疯了不成!”他的儿子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是坏女人勾搭的。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喜欢她。”
    孙婷美感动的不行。
    “大伟哥……”
    “婷美……”
    胡大叔气的一撅一撅,人都差点过去。他冷眼看着这两个人,恨不能掐死他们,但是儿子总是亲生的。儿子……等等,儿子!他的儿子,自己是晓得的,大伟可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他微微眯眼,细细打量儿子,果然,就看儿子眼睛十分的冷静,根本没有什么爱意。
    那是为了什么。
    知子莫若父啊!
    胡大叔看着他这个做派,立刻就觉得不对了。
    虽然气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胡大叔到底是没拆穿儿子,毕竟是亲生的,儿女都是债啊!
    他这清清白白本本分分了一辈子,却也只能再三的为这个儿子破戒!
    老大那边,他多补偿一点吧。
    不过,他冷眼看着孙婷美,对她十足的厌恶,不管为了什么,她管不住自己,就是个实打实的娼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魔咒,有好汉无好妻。
    他没娶到个好的,两个儿子娶的也都不行。
    一个不如一个。
    白晚秋是个自私的泼妇,孙婷美还不如白晚秋,没工作也就算了,还是个管不住裤腰带的贱人。
    胡大叔厌恶的说:“你们赶紧都给我把衣服穿好,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赶紧的。”
    屋内的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胡大叔坐在客厅,只觉得时间一分一秒过的极慢,度日如年。
    这个混蛋啊!
    这是会给他添麻烦找难题。
    这事儿怎么对得起老大!
    就在胡大叔痛苦的时候,当事人总算是穿好衣服出来了。
    胡大叔睨了他们一眼,深吸x一口气,说:“这件事儿,就我们三个知道,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了。你们也都给我管好自己,以前怎么的,我先不说,但是以后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再也不能有下一次了。”
    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家和万事兴,这件事儿我会给你们保密,但是你们两个再也不能干这个事儿了,听见没!”
    胡相伟沉默着,孙婷美吓的哆嗦着点头。
    “大伟,你呢?你这是干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对不起你哥哥?你哥哥对你啥样,你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打小儿就是一条心,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会儿你倒是挖你哥的墙角,你怎么干得出来这个?”
    胡大叔痛心疾首:“你这样真是太对不起你哥。也太对不起我们了。”
    胡相伟:“我、我……”
    他看着孙婷美,痛苦的说:“爱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
    说完,猛地冲了出去。
    “大伟哥……”
    “你给我闭嘴,他不会有事,倒是你,现在你高兴了?你搅合的我两个儿子不和睦,你高兴了?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我没有……”
    孙婷美委屈的嘤嘤哭。
    她又不是故意的,是胡相伟的力气太大了。
    她、她是喜欢大明哥的啊。
    胡相明对她很好,她早就一颗心落在胡相明身上了。至于跟胡相伟搞在一起,她也是稀里糊涂……她只是想要气一气白晚秋,证明自己比白晚秋强。
    也是因为……她的梦里,胡相伟组织了车队搞运输,胡相明只是参股。
    那就是不如胡相伟的。
    她也只是,也只是想要多条路啊!
    再说他那么爱她,她哪能不动容?
    胡家兄弟二人都对她情深似海,她心里是很得意的。
    “还不赶紧滚回房间!”
    孙婷美默默的回了房间,心里委屈极了。
    难道被人喜欢是她的错吗?
    胡大叔吸气呼气,按住自己的心口窝儿,觉得心跳的都快了。格外的难受。他强撑着起身,找了两片药吃下,这才缓和几分,这个家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啊。
    胡大叔琢磨着小儿子的事儿,真心的生出几分疑惑。
    最近老大不对劲儿,老二也不对劲儿。
    自己个儿的孩子自己知道,这两个都不是面上看着那么和气的,但是他们对孙婷美也太好了吧?莫不是孙婷美这贱人会下蛊?不,这不可能。
    那就是别有所图。
    图什么?
    胡大叔陷入沉思。
    话分两头说,这头儿胡大叔还在琢磨两个儿子为什么这么反常。那头儿胡相伟也一时冲动出了家门。
    哦,其实他也不是冲动,他不能忤逆他爸,又做给孙婷美看罢了。
    他顶着一张脸骑车出门,打算去单位对付一宿,只不过一路上遇见大院儿的人,大家都指指点点,胡相伟心情更差了。机械厂不远,但是一路过来倒是被叫住好几次。
    这不,又被叫住了。
    “大伟。你这,你这脸是怎么了?”
    这是他媳妇儿白晚秋,白晚秋匆忙上前,心疼的说:“谁打你了?你怎么弄成这样了?那个该死的,我……”
    “好了。你叨叨什么,烦死了,除了会抱怨你还会什么。”
    胡相伟把她的手扒拉开,说:“我今晚去单位住,你回家吧?”
    “你去单位住干什么?大冷的天,你回家吧,你这脸到底谁打的?你怎么还不说?我看看,真是的,谁下手这么狠,我看……”
    “够了!!!你有完没完,我说去单位你听不明白吗?”
    胡相伟冷漠:“你赶紧回家吧,我自己还有事儿呢。”
    白晚秋被吼了一脸,委屈的咬唇,抱怨:“你怎么这样,你就这么对我?我关心你还有错了?我们是夫妻,你什么事儿都瞒着我,哪里把我当一家人了。你这样真的很过分。你……啊!”
    胡相伟啪的一声,甩了白晚秋一个耳光,说:“滚犊子!我真是惯的你了。你还敢跟我犟嘴。怎么的?非得我心情不痛快,你才高兴是不是?”
    “我不是……”
    “滚,赶紧给我回家去。”
    “我……”
    “滚!”
    白晚秋捂着脸,猛地用力推了一下,胡相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敢推我?”
    白晚秋:“谁让你要打我的,走就走!”
    她恼怒的哼了一声,怨气十足的走人。
    白晚秋还真不是任打任骂不出声的。
    胡相伟一看她这死出儿,就更来气了。
    他以前跟李秀莲处对象,李秀莲可是柔情似水,温柔的不像样,说话都不大声,更不要说动手了。他真是猪油蒙了心,被这个女人勾搭,结果坏了他的好事儿。
    他怨怼的盯着白晚秋,恨不能她早死。
    如果白晚秋出点什么意外死了就好了。如果白晚秋死了,他就可以再找更好的。白晚秋的工作还能拿捏在手里,他用这个工作讨好孙婷美。
    就不怕孙婷美那头儿拿捏不住。
    到时候……更大的好处都有。
    他阴暗的低头,琢磨白晚秋怎么能“意外”去世?
    这个时候就体会出住在公安家属院儿的不好了。做事情不方便啊。
    她要是死了就好了啊。
    胡相伟坐在地上没动,猛地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一看,就见葛长柱跟周如两个人盯着他看呢。他恼羞成怒,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葛长柱鄙夷的说:“没想到你还能让一个女人给打了,你可真给咱们老爷们丢脸。”
    葛长柱是机械厂锅炉房的,所以自然也来了。
    他和周如虽然还没有成为真夫妻,但是两个人处的很好的。
    嗯,他做饭他洗衣服他操持家,一切都是他,周如安心做娇妻。
    所以两个人还是挺好。
    葛长柱和周如来得早,自然就在最前头,现在往后走自然也就慢了。两个人倒是也不太着急,葛长柱巴不得慢一点走两个人二人世界呢。
    如果回家,家里还有一个老爹。
    葛长柱慢悠悠的。
    可不曾想,走得晚倒是看了热闹,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到胡相伟打白晚秋,倒是看到白晚秋给胡相伟推到了之后扬长而去。葛长柱鄙夷:“这不是个爷们。”
    周如也鄙夷起来。
    不过鄙夷之下又多了几分同情,她说:“我扶你起来吧。”
    她上前扶人,说:“这女人家的,该管还是要管的,这都敢跟你动手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你也该是多为自己考虑啊。”
    胡相伟:“……????????”
    你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心疼媳妇儿不是这么心疼的,在大街上都不给你面子,可想而知在家什么样了。”
    周如同情的看着胡相伟,觉得男人真的很不容易,在外面上班这么辛苦,在家还要受女人的气。她看着胡相伟的脸,认定了这是白晚秋打的。
    新伤,不是白晚秋是谁?
    他们虽然只看到白晚秋推了胡相伟,但是推之前肯定是动手了。
    葛长柱:“做男人做到你这样,也是窝囊。”
    他以前还觉得胡相伟挺厉害的,现在看看他算个屁啊,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真给老爷们丢脸。
    他二姐还总是说小如偷奸耍滑,总是说小如坏话,小如跟白晚秋这样的女人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小如最起码温柔真诚,也懂得体贴男人。
    你看看白晚秋个泼妇。
    这才真的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啊。
    葛长柱还挺得意的,得意于自己媳妇儿更好。
    他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获得小如的芳心。
    胡相伟:“你们胡说什么,我媳妇儿没对我动手。”
    葛长柱意味深长:“我们都看见了,你就别隐藏了,我知道被女人打很丢脸,但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胡相伟:“根本没有。”
    他抓狂:“你到底胡说八道什么,是我打了她,怎么可能是她打我。”
    “你可真是嘴硬。”
    葛长柱哼哼一声,胡相伟忍无可忍,骂道:“你个臭烧锅炉的,你什么意思,谁给你的脸编排我?我告诉你,没有这个事儿就是没有这个事儿。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葛长柱撸袖子:“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让媳妇儿揍了。然后想要拿我撒气是吧?”
    两个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周如:“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赶紧上前拦着这两个,说:“好了好了,我们心里有数儿就行,何必要这样,长柱,你看胡大哥都这么苦了,你还戳他痛处干什么。”
    胡相伟怒吼:“我没有被我媳妇儿打!”
    “好好好。”
    “这是怎么了?”有人凑了过来,问:“这怎么还打人了x?”
    葛长柱怒道:“他让他媳妇儿打了,我们好心把他扶起来还关心了他一下,他倒是拿我们撒气,你说哪有这样的。”
    “啊?这……”
    “你也别上火,这老爷们怎么就让媳妇儿揍了……”
    胡相伟怒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你们都滚!都给我滚!”
    他怒火中烧,看着谁都不满意,眼看人还多起来了,他更气,这大晚上的看完了电影一个个不赶紧回家怎么走的那么慢!
    他记得杜鹃他们那帮人早早就回大院儿了啊。这些个人真是能磨叽。
    他不想掰扯,直接扶起车子,说:“我跟你们说不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他直接推车走人。
    葛长柱:“你看看,你看看这人……”
    “算了算了,他也是心里苦……”
    “是啊,真是没想到胡相伟这人竟然打不过女人……”
    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胡相伟气急败坏倒是让大家更相信就是他被他媳妇儿打了,不然跑什么!
    还不是嫌丢脸?
    葛长柱:“这个真是……”
    周如睨他一眼,说:“你看,知道别的女人都什么样了吧?你姐姐还看不上我,我要是像白晚秋,她就高兴了?”
    就白晚秋做的那些事情,不管到什么地步,她都不会做的。
    老爷们已经很辛苦了,她可真过分。
    葛长柱:“我晓得你的好,走吧,赶紧回家,怪冷的,我明早给你擀面条儿,你看成不?”
    “好!”
    胡相伟跟他们分开,一路回到厂里,他跟保卫科的人凑合一宿,为了避免大家说三道四,他直接说自己是“摔的”,这揍得还是摔的。大家还不至于看不出。
    不过到底没好意思追问,毕竟胡大叔就是保卫科的人。
    只是吧,第二天厂子就传遍了,胡相伟那伤是被他媳妇儿打的。
    胡相伟气的不要不要的,肯定是葛长柱,肯定是他传的谣言。
    胡相伟心情不好,但是孙婷美心情倒是挺好,别看她昨天被抓到了。但是她也看出来了,胡大叔为了家和万事兴,肯定不会说。这么一想,她就没什么可担心得了。
    两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为她要死要活,还把挨打的事儿栽在媳妇儿白晚秋身上,孙婷美心里是十分高兴的。
    这在她看来就是胡相伟维护她的行为,她能不得意?
    孙婷美心里暗爽呢。
    胡相伟全心全意的为她。她是没有想到的,但是虽然没想到,可是却也是得意的。
    孙婷美仗着孕肚儿,也不起来,在家躺着偷懒,心里暗爽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快活,她午睡的时候倒是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关秀月。
    在她的梦里,从来没有出现杜鹃,杜国强一家子也没有住在她娘家的楼上。
    他们一家子根本没来大院儿住,但是,杜鹃的好友关秀月倒是在的。
    在她的梦里,关秀月也考上了文工团,她下乡吃苦,她倒是过上了好日子。不过关秀月没有结婚,她回城的时候,关秀月都没有结婚,她听家人说,关秀月当年是处过一个对象的,但是那男的牺牲了。
    所以关秀月一直单身,后来她二嫁三嫁……关秀月已然是单身,都差不多五十了,那会儿关秀月还是单身呢。
    呵,真可怜。
    女人不结婚老无可依,活该。
    哼,她是李清木家孩子的干妈,自己没有男人要,生不出孩子,只能给别人家孩子做干妈。
    之所以想到关秀月,是因为她猛然间梦到了陈年往事,据说,当年关秀月带着李清木家的孩子去郊外爬山玩儿,却赶上了下雨。她领着孩子找了一个山神庙躲雨,山神庙虽然被打砸了,有些破败,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躲雨。这地方挺特别,于是小孩子顽皮到处跑到处寻摸,竟然在山神庙的山神老爷石像后头发现了一个小暗格子。
    关秀月在里头发现了金货,她个倒霉催的,竟然上交了。
    这件事儿,倒也不是道听途说的,而是她回城那一年发生的,就在她耍了心计抛夫弃子回城前一个月发生的。她还赶上给关秀月送锦旗。
    真是个蠢升天的。
    那么多好东西就换一面锦旗和一点点荣誉,关秀月也是有病。
    她真的有大病,怪不得嫁不出去孤老一生。
    别看孙婷美经常做梦能梦到将来,但是却也不会事无巨细,完全是走马观花。
    但是,偶尔她又会零星梦到一些事情的细节,像是这个,就是今天午睡梦到的,孙婷美也拿不准自己做梦的规律,但是她梦到这个却久久不能平静。
    城郊,荒山,山神庙,石像,暗格子。
    她咬着唇,琢磨起来。
    这要说起来,他们平时采蘑菇常去的那座山,就是城郊唯一的一座山了。那就应该是那座山了。但是那座山上有山神庙吗?她怎么不知道呢?
    她往年雨后也经常去采蘑菇的,倒是不知道山上有山神庙。
    但是既然梦里有,那应该就还是有的,应该是她平日里没注意的。
    她回城那一年,距离现在是有十年还冒头儿了。
    那个时间有,现在这个时间会有吗?
    她倒是也拿不准了。
    但是既然梦到了,她也不是不动心的。
    这样的好事儿,哪里舍得错过?
    孙婷美抱着膝盖祖坐在床上,琢磨这个事儿。
    这个事儿还是得让老爷们去,她一个孕妇肯定不能去找什么山神庙和暗格。大明哥今天晚上如果不回来,明天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呃,她犹豫了一下,又想到了胡相伟。
    胡相伟对她深情无限,他那么苦,一心都是她,却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更是为了维护她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就连伤都推在了白晚秋身上,那是全心全意为了她。
    他满心都是她,爱的那么卑微,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他。
    也许,也许也许,也许今天梦见这个就是天意?
    天意让她有个机会回馈大伟哥的情谊?
    是了,一定是这样。
    孙婷美却不说之前几次都梦见了不少事儿,那咋不是天意。
    她是自己想往一起联想罢了。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把这件事儿告诉大伟哥?
    反正,大伟哥有了钱也是攒着。他自己又没有儿子,他又是那么喜欢自己,只要他一直没有儿子,这钱还不是自己儿子的?一看白晚秋就不能生。
    再说他得钱肯定也会花在她身上,她又不会亏,何不让他高兴一下?
    至于那暗格现在有没有可能没有钱,其实也是有可能的,这也是孙婷美愿意说的原因,正好让胡相伟也探一探。如果有自然更好,如果没有,他们知道这么一个秘密之处,那么就等十年后了。
    孙婷美定下心,准备今晚就跟大伟说。
    大明那里……反正他们都捞起过一个盒子了,不着急,总会还有机会的。
    孙婷美还挺雨露均沾。
    她得意的笑了一下,沾沾自喜。
    她才是大院儿最受欢迎的,大家都喜欢杜鹃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把杜鹃当成小妹妹。自己这才是正八经的男女之情。
    骄傲,得意!
    孙婷美又暗爽了。
    杜鹃打着哈切,李清木问:“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昨天太冷着凉了?”
    杜鹃摇头:“没有的。”
    她说:“我回家又是姜汤又是泡脚,怎么可能嘛!”
    杜鹃:“我跟你们说哦,我这个人体质最好了。我……”
    “杜鹃,外面有人找你。”
    杜鹃疑惑:“谁呀?”
    她抬头一看,咦?薛秀?
    她怎么来了?
    杜鹃疑惑的出门,很快的,薛秀跟着杜鹃一起进了办公室,张胖子:“我去看看二组那边忙不忙……”
    老高:“棉纺厂的监守自盗案子,我在过去看看后续。李清木你跟我一起。”
    他们都主动离开,办公室只有两个人
    杜鹃笑眯眯的。
    “薛秀你怎么来了?你找我有事儿啊?”
    薛秀犹豫了一下,随即爽快的点头,她嗯了一声,说:“我过来找你,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江维中。”
    杜鹃:“!!!”
    眼睛圆溜溜儿。
    薛秀看她这样,忍不住笑出来,说:“你不应该这么震惊啊。”
    杜鹃:“可我就是震惊啊,你说,你想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
    她得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学生坐姿。
    薛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想了想,问:“你跟江维中很熟的哦?”
    杜鹃点头,实打实的说:“以前还没盖家属院儿的时候,我们就是左右邻居了。我们两家相处的很好,我家三个大人都上班,所以我小时候上学,好多时候都是兰x婶子接送我。兰婶子就是维中哥的妈妈。后来我稍微大了点,维中哥就经常带着我。他就像是我哥哥一样。后来盖了家属院儿,我爸妈和兰婶子商量好了,要了同一栋楼。我家住二楼,他家住三楼。楼上楼下。你要是担心我们的关系,那你可以绝对放心了,我们就跟亲兄妹一样,可不是男女之情哦。”
    薛秀笑了,说:“我知道啦,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但是亲口问一问更放心。”
    杜鹃:“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怀疑和维中哥的关系。”
    “也不是怀疑,而是看你们感情很好,我总是要问一下的。那,他这么大岁数没找对象,真的是因为工作吗?呃,身体没什么隐疾?”
    薛秀果然也是个直肠子,性子有点愣,一般人可问不出这个。
    但是杜鹃倒是挺适应,就维中哥也不适合找一个心眼儿多得啊。
    她赶紧摆手:“他很好的,他自己就学医的,有病还能不知道?反正我从没听说维中哥有什么隐疾,主要是维中哥的工作……你应该也听过的,这个我不瞒着你,维中哥相亲的事情,基本都是因为工作而完犊子。”
    江维中相亲滑铁卢最明显的开始就是几年前他们市的一桩分尸案,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也很多人都看见了,江维中带着人一块一块找到,这场面太有震撼性了。
    一下子江维中的相亲路就艰难了。
    然后还有一次,城外的湖里捞出来一具……当时围观的人好多的,江维中就地检查,那场面……
    从此江维中就找不到对象了。
    乡下姑娘听了都打怵。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杜鹃也不想瞒着薛秀,该说的,她肯定要说的。
    薛秀是去年大学毕业的,那之前四年都不在本市常住,肯定不知道这些,在之前她念高中忙着考大学恐怕也没上心。所以该说的,杜鹃都认认真真说了。
    开始就不同意总比以后反悔更好。
    薛秀听了倒是很冷静,没觉得有什么,她说:“这个我能理解,他是为了工作。”
    杜鹃挑眉,一般人都不太理解的。
    薛秀看她这样,笑着说:“如果这个都理解不了,我白念那么多书了。”
    她说:“那我给你也说说我的个人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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