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不是牛马就是鸡鸭
傍晚五点多钟, 冬天五点多已经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路上下班的人不少，骑车的步行的，人格外多。这个时间啊, 家家户户也开始做晚饭, 冬天都关门关窗，院儿里倒是闻不到什么味道，但是同一栋楼, 油烟气总是能闻到一些的。
陈虎在家切菜, 这几天杜鹃要加班，陈虎索性就跟人换了班，每天提前一小时下班, 正好回家做饭。你还别说，最近做饭还是要很仔细的，毕竟还要带着李清木，那就不能跟平常一样吃的那么好了。
那要是天天大鱼大肉的, 是个人都得怀疑了。
这可不行。
但是杜鹃晚上还要巡逻，这多辛苦啊，不吃点好的那能成, 所以作为家里的“主厨儿”，陈虎是变着花样做的好，不明显的好。
这特么难！
他低头将油下锅，稍微热了热, 豆腐贴着锅子下锅儿。
哗啦~
一阵滋啦的声音，陈虎忙活着，杜国强则是又鼓捣他那个豆浆机，虽然是手动简易版，但是也是好用的啊,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闲着也是闲着。
滋啦滋啦~
嘎吱嘎吱~
机器发出怪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玄学在其中，杜国强鼓捣出来的东西，总是跟锯木头一样。那收音机好悬出手了，这豆浆机又开始了。
滋啦滋啦的响个不停，十分刺耳。
不过杜国强倒是干的挺好。
他泡了花生，今天晚上打的是花生露。
他一通忙活，又煮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的豆浆机没有那么智能呢，他的水平也就到这个地步了。
杜国强低头干活儿，他这边忙活好了把花生露装好，那头儿陈虎的饭菜也做好了，四个饭盒都是满满当当的。
“强子你去所里给杜鹃送饭吧，我拾掇拾掇，等你回来开饭。”
“成。”
这会儿派出所已经下班了，特别是下半夜要巡逻的，已经早早走了。还得赶紧回家补觉的。
其他人也是下班的下班，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只有杜鹃和李清木两个人还没走，他们等着送饭呢。杜鹃有点着急，抻着脖子张望，终于，她看到了爸爸的身影，高兴的赶紧起身：“爸爸！”
杜国强：“等着急了啊？”
杜鹃：“也还好的。”
杜国强：“我还不知道你？”
“杜叔叔好。”
杜国强：“赶紧的，趁热吃吧，把杯子拿出来，我还给你们煮了花生露。”
杜鹃高兴：“谢谢爸爸。”
李清木：“唉呀妈呀，谢谢杜叔，这可太好了。”
他何德何能，就他拿的粮食，哪够啊！
不过李清木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嘿嘿太矫情就见外了不是？
他打开饭盒，呦吼一声。
他跟杜鹃一人两个饭盒，一盒饭一盒菜，今天他家做的是二米饭，可不是寻常的二米饭，而是大米小米蒸的干饭，不是兑高粱米的。两个菜也是极好，一个是韭菜炒鸡蛋，另外一个肉末煎豆腐，油汪汪的，豆腐带着剪过的焦香。
两个人都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很快大口干饭。
李清木唔哝：“杜叔，这也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杜国强：“这大晚上的巡逻多辛苦？吃食再跟不上，那不熬坏了？工作是要好好工作的，但是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健康。咱得自个儿心疼自个儿。”
“哦！”
杜国强：“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慢点吃，吃得快对胃不好。”
杜鹃：“我知道啦。”
李清木：“妈呀，太好吃了，这个煎的豆腐绝了。”
杜鹃：“那可不，我舅舅可是大厨儿。”
李清木竖起大拇指，呼哧呼哧干饭。
呜呜，这么好的饭菜，他不能就给点粮食就白吃啊。
再去送粮食就太见外了，而且这菜色这么好，真的不知道该咋给。主要不是粮食，而是菜色。李清木闷头干饭，寻思了一会儿，决定不再多送一次粮食了，太见外，但是他可以托他姐姐在首都买点稀罕的东西。
去年他姐回来过年，杜鹃就很喜欢他姐的雪花膏，说是这边百货没有卖。
他可以让他姐寄回来一瓶。
哦不，两瓶，还要给陈姨一瓶。
嗯，对，就这么干！
他想好了，吃的更开心了。
“哎杜鹃，你今天吃的糖挺好吃的，百货商店买的吗？我前几天去买东西没看见啊。”李清木问起来。
杜鹃：“不是我买的，是齐队给我的。”
李x清木：“？？？”
他疑惑的说：“好端端的，他给你糖干什么啊？”
这么奇怪的？
杜鹃：“他人好啊，他很感谢我在医院帮忙呢。”
李清木：“那倒是哎，那天多亏了你，哎，那次的事儿，你算是立功吗？”
李清木也不嫉妒，纯粹是好奇。
杜鹃：“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齐队说会给我上报，应该会算立功吧。如果可以就太好了。”
这年头，大家都很向往荣誉的。
“也对，齐队这个人从不抢功，跟着他干，立功多，工资都长得快。”
虽然他们工资是有固定标准的，但是立功多了，他们工资的级别肯定是要往上提的。正是因此，他们市局虽然忙，但是也挣的多。只是吧，有得必有失。
工资多自然工作忙，那家里就顾不上。
所以各有好处了，看人需要什么。
李清木：“我想啊，等我在所里干几年，然后积累经验多一点，我就申请去市局，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干大事儿。”
杜鹃抬头，开玩笑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李清木：“那是，我现在的水平不行，咱是干工作，又不是添乱。现在我不成，但是不代表以后我不成。我是打算多锻炼的。经验多了，我就有底气了。”
杜鹃笑了出来。
“我没想去市局的，先在所里干着，我觉得所里的工作挺适合我，虽然市局很好，但是完全没有私人时间，那就不适合我了。”她也不是不上进，杜鹃其实是一个很上进的女孩子，但是却也有自己的主意。
所里虽然没有什么大案子，但是谁说家长里短的小事儿不重要了？
她做的一样很有意义的，而且又有自己的时间，这样挺好。
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这不适合杜鹃的个性。
两个人吃着饭唠嗑儿，时间倒是也快，刚吃完，就看张胖子和老高都回来了。杜鹃把饭盒收起来，赶紧穿上大衣，棉帽子也不能少。全副武装。
张胖子：“多穿点是对的，我刚才回来感觉风都大了。”
大家很快的领着警棍出去，冬日里果然是天黑的快，大马路还成，小路都黑漆漆的，但其实，现在才六点多啊。
杜鹃：“我们出来的是不是有点早？掏粪坑的小偷儿也不能出来这么早的吧？”
“我们主要是排查隐患，早点也对。”
杜鹃想到了，点点头。
大家在火车站广场集合，杜鹃本来以为都是民兵，但是实际上又不是，其实只有四个是，还有四个是街道办的，大家很快的就分配好了，两个公安加上两个民兵加上两个街道办的。
六个人一组，两组分散了巡逻。
杜鹃是跟张胖子一组的，他们组六个人，北风呼呼的吹，杜鹃格外庆幸自己穿的多，街道办的小王说：“我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今天我们街道跟下面的各个居委会都沟通了，也都落实到各个大院儿家属院儿，独门独户也通知片长开会了。估计整个江桦市都知道这段日子有公安夜间巡逻了。没人这么傻，要顶风作案吧？”
这话不假。
就算是脑子不好，也不至于顶风上。
张胖子：“按理说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也不能太马虎大意，毕竟这世上脑子不灵光的人还是有的。”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这话不假，早年二街那边一个小偷儿不就是顶风作案，年底明明有巡逻还偷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你还记得不？”
张胖子：“那咋不记得？我们组抓的。要说起来，下个月的月末就要过年了。别说那掏粪坑的，小偷儿估计都蠢蠢欲动，还是谨慎着点吧。”
“是了。”
大家唠嗑儿，杜鹃跟着大家一起走。
没走多远，杜鹃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低声嘀咕：“葛长玲？”
这个时间出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小偷儿，六七点钟是正常的出行时间。他们出来早可不代表外面就没人。
张胖子也看见了，诧异：“她咋走到这边了？”
这边既不是他们大院儿的方向也不是葛长玲她婆家的方向。
杜鹃摊手，她怎么知道呢。
完全不知道呀。
他们这么一群人，葛长玲不可能看不见，她停下脚步，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尴尬的笑了一下，走近几分打招呼：“你们这是巡逻？”
杜鹃：“是呀。”
这靠得近了一细看，杜鹃明明小嘴儿，觉得葛长玲还挺好看的。
葛长玲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外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大概太冷，冻得脸有些发红，不过她擦了粉，虽然脸红，但是并不是那种高原红，反倒是白里透红，多了几分柔媚。原本顺溜儿头发带着卷，也不知道是烫头了还是编辫子卷过，描眉画眼，嘴唇也涂过。浑身充满香气。
这年头儿，打扮的人可不多，老百姓讲究的是淳朴。
葛长玲也有点不自然，不过很快的，她又淡定下来，这又什么可忐忑的。
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她跟哪个男人有事儿？
葛长玲：“那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杜鹃开口：“大晚上的，注意安全。”
葛长玲扬了扬下巴，说：“我去亲戚家，不妨事儿。”
她一转身，扭着腰肢就走。
杜鹃看着葛长玲的背影，垂垂眼，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杜鹃一个小姑娘都能看出来不对，其他人都是中年，即便还不算中年也是结了婚的。一瞅这一出儿，都觉得多少有些不对劲了。不过大家还算是体面，都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继续巡逻。杜鹃你看，这一片儿还是要重点关注的，这一片儿虽然平日里闹事儿少，但是这一片儿年底小偷儿多。”
杜鹃奇怪：“为什么啊？”
“这一片儿主要是服装厂和纺织厂的家属楼，这两个厂子都是女工人多，大家都上班，不在家，自然院里矛盾就少。但是也因为这一片儿主要是服装厂和纺织厂，女同志上班的也多，一般家里也是双职工，所以被小偷儿盯上也多。年底这一片儿要多过来巡逻的。”
杜鹃恍然大悟。
其实服装厂不在他们城南，但是偏生家属院在这一片儿。
“说起来，咱们城南其实主要就是火车站，再就是机械厂最大，除了这个，其他几个厂子都不算是大厂。但是架不住好几个大厂的家属院都在这一片儿，那就人多又杂了。往年年底都有小偷的，年年抓年年有。”
张胖子感叹。
要不然，今年也不能借着闹鬼的事儿，开始巡逻。
“走吧。”
杜鹃：“好。”
他们一行人继续巡逻，葛长玲倒是琢磨起杜鹃。
别看大晚上的杜鹃还要巡逻，但是葛长玲还是有些嫉妒的，这有个正式工作，那多重要啊。她如果不是没有工作，至于嫁的这么差吗？
不过葛长玲嫉妒杜鹃，但是不讨厌杜鹃。
毕竟他们差了小十岁呢。
差八岁还是九岁来着，不算同龄人了。
那自然也没有人把她们放一起攀比。
所以葛长玲不讨厌杜鹃，但是她自己心里是有些攀比的。
嗐，他们大院儿有几个年轻女同志不嫉妒杜鹃呢？她倒是幸运，家里疼她，那就凡事儿都不用自己筹谋。不像是她，这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她一路来到服装厂家属院儿，直奔大姑姐家。
她大姑姐的婆婆最近去外地的闺女家伺候月子了，这少说也得一个月能回来。这样的机会，她可不能不把握住啊。虽说前头儿她隔三差五的过来，但是那老家伙倒是坐怀不乱的。
不过葛长玲深信，没有挖不到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都是成年男女，她也不止交给一个男朋友，自然是晓得男人是怎么回事儿，这老家伙虽然看着坐怀不乱，但是她“不小心”碰他的手，或者是一些其他小动作，他也都是没有闪躲的。
看着一本正经，实际可不好说。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勾搭更好，没想到老天爷就给了她机会。胡相明说的对，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把握住了这个老家伙，还愁工作的事儿吗？还愁钱的事儿吗？
这老家伙可是只有一个傻儿子，她如果能够生出一个儿子，那可就发达了。
葛长玲来到楼上，咚咚敲门。
她大姑姐李春过来开门，疑惑：“你怎么来了？”
葛长玲眼睛微红，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大姐，我没地方去了，能在你这借住一晚吗？”
她咬唇：“我心里难受，我找不到别人了，大姐~”
李春蹙眉，不过还是说：“进来吧。”
她低声：“我在这个家里根本不能做主，你怎么能来找我。”
葛长玲总是登门，她婆婆都x已经很不高兴了，整天都给她脸色看。幸好老太太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给她扔脸子。她为难的说：“你不能留在这里，我公公不会同意的。”
家里可是公婆做主的。
葛长玲：“大叔是个好人，他会同意的，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地方去。再说，我去别的地方你能放心的下吗？别是到时候我夜不归宿你们再怀疑我给有才戴了绿帽子。你就让我住下吧。”
“你跟有才怎么了？”
葛长玲委屈巴巴的：“我弟弟结婚了，他怪我一心记挂娘家，我们就吵起来了。我一气之下出门，只好来投靠你了。”
李春不自然的撇嘴，虽然她也是这样，但是却看不得弟媳妇儿这样，她说：“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做就是不对，都嫁人了，怎么还能……爸，爸，我弟妹她……”
李春的公公从房间出来，他也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穿着衬衫毛衣，李春是怕这个公公的，小声说：“我弟妹，我弟妹她……她想借宿一宿，不过，不过我等下就让她回去……”
葛长玲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这老头儿，老头儿面不改色，说：“既然是你的亲戚，有困难就暂时住下吧。我虽然严厉，但是也不是不近人情。你为家里付出，我是看得见的。你的亲戚就是家里的亲戚。”
李春瞬间感动的不行。
“爸、爸、我我……”
激动的搓手。
葛长玲：“……”
这个大姑姐，在娘家的时候还挺气势汹汹的。在婆家倒是跟个小苦瓜一样，连个傻子都笼络不好，真是个废物。他们结婚那天闹事儿，她那气势和现在可不一样。
葛长玲心里冷笑，面上却感动的不行的样子，说：“谢谢，谢谢叔叔。”
老头儿摆手：“无妨。”
“爸爸，我要看电视，我要看电视~”
李春的男人从房间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扭呀扭。
李春赶紧的劝道：“雄飞别闹呀，咱们回房听收音机好不好？我还跟你玩游戏，逗逗飞~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不嘛不嘛看电视~”
李春害怕的看了一眼公公，生怕公公冲她发火，正要再劝劝，就听老爷子说：“你给他换了衣服，去老林家看电视吧。”
李春一愣。
“哦，看电视看电视~”
李春：“好好好，我领你去。”
李春心里有几分诧异，不过想到公公疼儿子，也算是正常。
其实啊，她也爱看电视啊。
这年头儿，电视简直是金贵的不能在金贵了，别说电视，就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件儿，没有条件可买不起。更不要说电视了。整个江桦市也没几台。
他们大院儿就有一台，是他们厂厂长家的，别看他是厂长，但是也弄不来。但是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给父母弄了一台电视，这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大院儿不少人都想跟着蹭一蹭电视看呢，不过因为那是厂长家，所以大家都不好意思。唯一好意思的也就是几个差不多身份的厂领导家孩子。
但是李春的公公吴丰是很少让他们去的。
同样都是独生子，人家儿子格外有能耐，在省城做领导。他家儿子是个傻子，虽说他家的傻子是不闹事儿的，就跟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但是他心里不是不恼火的。
但是“小孩子”谁不喜欢电视啊，大人都扛不住这个诱惑。
吴丰一般儿子要去十次，他能同意一次就很不错了。
但是今天倒是同意了。
一听这话，李春都格外高兴，她说：“那那那，那我带他过去……”
“去吧。”
李春又看向了葛长玲，说：“你去客房吧，凑合一晚上。”
葛长玲垂垂眼：“好。”
说是客房，其实跟仓库差不多，只不过多一张双人床罢了。这也不是为了来客人，而是为了外地的闺女可能会娘家准备的。不过他家的闺女是个军嫂，是去随军了，也是好几年不回来一次。
吴雄飞生怕爸爸反悔，拉着李春：“去，去去！”
李春：“好，好好好，这就走。”
她倒是不担心葛长玲，她这人出门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儿，不至于得罪人。
李春：“那我带雄飞过去。”
林厂长住在后面的楼，隔了两栋，她给吴雄飞换上衣服，两个人这才一起出门。
人一走，葛长玲就主动上前：“吴叔，客房是哪间呀？”
她不是第一次来，还能不知道？
但是她就是装出一副单纯的样子。
吴丰上下打量她，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说：“这一间，你过来看看，我给你拿个被子。”
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葛长玲突然就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吴丰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唔！”
又“摔”了一下。
两个人顺势倒了下去……
屋内很快的就传来了动静儿，李春领着傻子丈夫出门，倒是给他们让了地方。本来看着还一本正经的人，这会儿倒是不老实起来。两个人可不管什么老伴儿，也不管什么李有才，吭哧吭哧的忙活起来……
虽说这老家伙年纪不小也不太行了。
但是葛长玲可不觉得为难，这可不是这老爷子睡她，而是她睡这老爷子。
她感受到了不同的男人的不同之处，又能通过这人拿好处，有什么歌为难的？
不亏！
相比于杜鹃那丫头苦哈哈的巡逻挣工资，她又快乐了又赚了，嗯，比她强！
她觉得，自己胜过杜鹃了。
要说杜鹃也是有点神奇体质，好像很多人都乐意跟她攀比。
她算是很多人都认可的对照组了。
不管过的好不好，都想用杜鹃来攀比一下。
就连葛长玲这不是同龄人，没有什么可比的，她偶尔也是想要用杜鹃来对照组一下的。
嗐，谁让杜鹃是出了名的命好。
他家不是最有钱，但是杜鹃真的绝对是命最好。
这被千宠万宠的独生女，家里文武双全的护着，命还不好？
杜鹃他们家的条件虽说是超过这个城市白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但是总归还有比他家条件更好的，可是，又有几家是独生女呢。如果不是独生女，那就差了太多。
就说嫁到他们大院儿的袁妙玉，她娘家条件可更好。比杜鹃家好很多了，但是她看着可没杜鹃过的好，这就是独生女的优势了。嫉妒啊！
明知道没那个必要，还是忍不住想要攀比。
真的忍不住。
杜鹃还不知道，葛长玲也偷偷在心里跟她攀比着呢，她跟着张胖子几个人一路巡逻。倒是精力充沛！
几个人一同走，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上已经没有过往的行人了。至于什么掏粪坑的贼或者是鬼，也压根没看见。也是了，谁也不是个二百五啊。这种情况还出来，就是找事儿了。
杜鹃：“前边就是机械厂家属院附近了吧？”
这附近可事儿多，因为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彼此都认识，不仅生活上有摩擦，有些人工作上还有摩擦。大家又都住在这一片儿的大杂院儿，那就更是矛盾少不了。
其实机械厂也有家属楼，但是他们算是本市最大大厂子了，根本安置不过来。
早先安置过两拨上楼的，都有工龄荣誉等要求。
既要求双职工都是机械厂职工，又要求至少有一方拿过先进，就这，还要求至少工作十年以上。所以卡的死死的。
杜鹃：“上一次他们抓贼，就在这附近，可惜没抓到……”
胡相明这老小子可挺能跑！
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杜鹃通过间接证据，觉得那人十有八-九是胡相明。
“其实这一片儿……哎！”
杜鹃突然顿住，随即呵斥：“什么人！”
张胖子他们也立刻来了精神，杜鹃眼神儿好使啊。
远远的就看到机械厂这边公共厕所的上面竟然蹲了一个人。
杜鹃：“你干什么！”
那人一看被人发现了，吓的撒腿就想跑，又猛地想到自己还在房顶。他在棚顶的，一鼓作气跳下来，瞬间踉跄了下，啪叽一下子摔在地上。这人顾不得疼，挣扎着爬起来，嗖嗖嗖的跑。
杜鹃几个人距离有点远，即便是这人马失前蹄，他们追过来的时候这人也爬起来跑出几米了。
杜鹃跑的很快，眼看就要追上，那人倒是熟悉路，一拐就窜进胡同儿，杜鹃张胖子几个人都很快的跟上，这要是抓到，就是功劳。那还不可了劲儿的追？
再说，不抓到这老小子也是对不起这口气啊。
他们都通知了会巡逻，这人还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儿，这不是找茬儿？
杜鹃眼看就要抓住那人，那男人猛地回头，一拳就打向了杜鹃，杜鹃一闪躲过了。她虽然没练过，但是从小就成天出入派出所，好些个叔叔伯伯的都是部队退下来的，x有几手的，大家呼呼喝喝的锻炼，她也自学了点的。
耳濡目染啊。
杜鹃闪的飞快，同时胳膊也过去，同样是挥舞拳头，砰的一下子打在那人的脸上。紧跟着就是一脚，这人啪的一下子，整个人摔在地上。
“卧槽！”
“唉呀妈呀！”
几个人发出惊呼，倒是张胖子很快的上前，眼瞅着这人就要起来，一脚踩住，将人制服了。
“啊！轻点，轻点啊……我是好人，我是个好人啊。你们误会了，你们抓错人了啊？”嗷嗷叫。
杜鹃：“好人蹲在厕所房顶？”
“我我我……”
杜鹃：“说不出来了吧？你是好人你蹲在厕所房顶，你是好人你见到公安就跑，你是好人追你的时候你还要反击？这叫好人？你家好人干这些的吗？”
“呃……”
这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话了。
张胖子：“行了，把人带回去，于大姐你领人继续巡逻，我给这小子带回所里调查一下。”
于大姐是街道办的。
“可以！”
“我不去，我不去啊，我不要蹲笆篱子啊！我交代啊！我交代还不成吗？呜呜呜，不好抓我啊！我就是听说有人在粪坑里捞到好东西了，所以才想跟着发点财啊！天地良心，我没装神弄鬼啊，外面的闹鬼传言不是我啊！”
于大姐气的不行：“哪儿那么多好东西让你们捡漏儿，你想的可真美。再说你是没把我们当回事儿啊，我们都通知了要巡逻你还顶风干。你是找茬儿是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今天去郊外山上打猎了啊！我根本不知道巡逻啊。我刚才看见你们都要吓死了，才爬上房顶的，我只是不想被抓啊……”
啊哦啊哦叫个不停。
但是吧，杜鹃觉得，如果这话要是查实了，那么这人脑子多少也有点缺弦儿的。
谁家正常人都十二月中下旬了，要去郊外打猎啊。
这天儿，动物都不出来啊。
他们郊外那山，藏点东西有谱儿，但是打猎是真没谱儿啊。
张胖子：“你就别狡辩了，走吧。”
“我不去，我不去啊~”
他不断挣扎，高喊：“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现在知道丢不起人了，你怎么不知道自己不该干这个事儿？”杜鹃翻白眼。
别看这会儿都九十点了，还真是有听到动静儿出来看热闹的。一个个也不怕冷，抄着手，其中一个来得早的说低声说：“我出来上厕所听到动静儿就赶紧过来看热闹了。那是隔壁院子贾家的，就一个大老爷们，让人家那公安小姑娘一拳一脚就干翻了，真是个废物啊！真给咱们老爷们丢脸。”
“啊。这么弱的吗？”
“那可不，我趴在墙边儿看的真真儿的，他想打人家那个女同志，结果人家一闪就给他打倒在地了。”
“唉呀妈呀，这女同志可够厉害的。”
“是啊，现在的女同志真是不能小看啊，就咱们厂子那个姗姗不也是？看着瘦瘦小小的，一拳头给猪打死了。”
“你别提了，怪吓人。”
“这年头姑娘们也不好惹了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杜鹃倒是觉得说一说也没啥，就该让这些老爷们知道，女同志可不是弱者。
张胖子：“杜鹃你跟于大姐他们一起继续巡逻，小方你跟我把人带回所里。”
“成！”
倒不是张胖子不带杜鹃，而是他们还有巡逻的责任，一组两个公安，不能都走了的。
不过张胖子也叮嘱：“你们一起行动，不要分散开，一切以安全为主。”
杜鹃：“我知道的。”
杜鹃他们四个人继续巡逻，几个人倒是聊了起来，感叹：“这也太打脸了，开始的时候我还说不会有人的，这可真是……”
杜鹃笑了出来：“你得允许这世上就是有一些离谱的人存在啊。”
“那倒是！”
这谁能想到，你说说！
不过好在，他们接下来都很顺，双方在火车站广场集合然后跟下半夜的人交班。
李清木他们也在另一片儿巡逻不晓得，但是下半夜交班也有过来早的，是从所里来的，小赵他们组就是下半夜，他说：“你们行啊，这上来就抓一个。”
老高和李清木诧异：“你们抓到人了？”
再一看，张胖子不在。
杜鹃：“是啊！”
她说：“遇到一个很离谱的贼，也不能说贼吧，是想掏粪坑捡漏儿的。”
一干人等：“……”
大家默默无语。
真是啥人都有啊！
他们就不相信，厕所里还能找到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的，李清木说：“哎杜鹃，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事故体质，但凡是你在，多少都有点事儿。咱甭管大小，都是有的。”
杜鹃翻白眼：“那你以前整天上学放学还跟我一起走呢，那会儿怎么没发现这个？”
李清木：“以前你还是学生啊，这不是工作了吗？天选公安啊。”
杜鹃：“去去去！”
李清木笑了，说：“哎你别不信啊。你仔细想，你仔细想一想……”
小赵：“好了，你们别作妖儿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撤退回家，明天害的上班呢。你们可不像是我们组，可以晚一小时上班。”
这上半夜和下半夜不同，不过下半夜也有一点优待。
杜鹃：“行吧，走了，回家。”
她说：“我还真是有点困了。”
“我也困啊！”
大家说着有的没的，总算是下班了。
也好在大家都住在家属院，几个人一起走也不害怕。
这会儿家属院都已经睡着了，十分的安静，几个人也都没有吵杂，这也不好影响别人休息的。杜鹃他们进了院子各自分开。杜鹃往楼道走，只不过吧，还没进去，她突然就回头，看向了小小的杂物间。
这杂物间，可是有个有故事的杂物间，虽说里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还放了铁锨扫帚雪铲子那些东西，紧紧巴巴的，但是，依旧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的杂物间。
大晚上的太安静了，一点点动静都能听见。
杜鹃就隐约听见，杂物间有些哼唧的声音。
杜鹃：“……”
她犹豫了一下，琢磨要不要去看看，但是很快的，她还是放弃了。
虽然她好奇心有点重，但是这玩意儿偷听多了也挺膈应的。
她转头走进楼道上楼梯，还没到家，就听到嘎吱一声。
这是开门的声音。
楼下穿来的，杜鹃趴在楼梯栏杆的扶手上向下看，咦？是朱爱霞。
朱爱霞阴沉着一张脸，跟女鬼一样。
杜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看着朱爱霞出了门，杜鹃犹豫了一下，这次可没有回家，而是窜下来，趴在楼道口往外看。就见朱爱霞直奔那个小仓库。
杜鹃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半点动静儿也不敢弄出来。
妈呀！
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小仓库里的人是孙婷美她爸吗？
有可能吗？
孙正方叔叔不是一贯都是一副严谨文化人的状态吗？
这……
杜鹃心里生出许多怀疑，探头探脑。
不是她不想回家睡觉啊，而是他们大院儿的故事太多了，而且，总是晚上行动。
这可真要命。
杜鹃趴在门洞边儿看热闹，而这个时候朱爱霞已经猛地一把拉开了小仓库的门。
小仓库顿时发出惊呼：“啊！”
杜鹃：“！！！！！！！！”
汪春艳！
男女的叫声混合在一起，杜鹃听得真真儿的，是汪春艳啊。
他们都是一个楼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真的是孙正方和汪春艳！
他们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啊？
突然间，杜鹃就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加班回来晚了，那一次，一楼走廊的尽头也有一对男女在偷情，那会儿她还刚上班没多久，距离现在有几个月了。当时那对男女所在单位就是孙家的门口。
难道，那会儿他们就搞在一起了？
杜鹃不可置信。
妈耶，孙正方可真能装啊。
他平日里看着很正派啊。
又一想，哦，她家对门的许元平日里看着也很正派，还是个对媳妇儿一条心爱妻如命的。其实背地里也跟汪春艳有一腿的。这可真是……
杜鹃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知道的真是太多了。
太多了啊！
她抿着小嘴儿，认真的看着外面，短暂的愣神儿，朱爱霞已经把男人薅出来了。
汪春艳吓的瘫坐在地上。
朱爱霞强忍着自己要窜天的火气，还算是强撑着还要顾及一点对全家的影响，完全没有大吵大闹，甚至没说话。她死死的拽着孙正方。眼神凶狠。
她倒是没对汪春艳如何，照着孙正方，啪啪啪啪的就跟扇风一样，接连摔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杜鹃：“！！！！”
勇猛！
陈虎在家切菜, 这几天杜鹃要加班，陈虎索性就跟人换了班，每天提前一小时下班, 正好回家做饭。你还别说，最近做饭还是要很仔细的，毕竟还要带着李清木，那就不能跟平常一样吃的那么好了。
那要是天天大鱼大肉的, 是个人都得怀疑了。
这可不行。
但是杜鹃晚上还要巡逻，这多辛苦啊，不吃点好的那能成, 所以作为家里的“主厨儿”，陈虎是变着花样做的好，不明显的好。
这特么难！
他低头将油下锅，稍微热了热, 豆腐贴着锅子下锅儿。
哗啦~
一阵滋啦的声音，陈虎忙活着，杜国强则是又鼓捣他那个豆浆机，虽然是手动简易版，但是也是好用的啊,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闲着也是闲着。
滋啦滋啦~
嘎吱嘎吱~
机器发出怪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玄学在其中，杜国强鼓捣出来的东西，总是跟锯木头一样。那收音机好悬出手了，这豆浆机又开始了。
滋啦滋啦的响个不停，十分刺耳。
不过杜国强倒是干的挺好。
他泡了花生，今天晚上打的是花生露。
他一通忙活，又煮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的豆浆机没有那么智能呢，他的水平也就到这个地步了。
杜国强低头干活儿，他这边忙活好了把花生露装好，那头儿陈虎的饭菜也做好了，四个饭盒都是满满当当的。
“强子你去所里给杜鹃送饭吧，我拾掇拾掇，等你回来开饭。”
“成。”
这会儿派出所已经下班了，特别是下半夜要巡逻的，已经早早走了。还得赶紧回家补觉的。
其他人也是下班的下班，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只有杜鹃和李清木两个人还没走，他们等着送饭呢。杜鹃有点着急，抻着脖子张望，终于，她看到了爸爸的身影，高兴的赶紧起身：“爸爸！”
杜国强：“等着急了啊？”
杜鹃：“也还好的。”
杜国强：“我还不知道你？”
“杜叔叔好。”
杜国强：“赶紧的，趁热吃吧，把杯子拿出来，我还给你们煮了花生露。”
杜鹃高兴：“谢谢爸爸。”
李清木：“唉呀妈呀，谢谢杜叔，这可太好了。”
他何德何能，就他拿的粮食，哪够啊！
不过李清木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嘿嘿太矫情就见外了不是？
他打开饭盒，呦吼一声。
他跟杜鹃一人两个饭盒，一盒饭一盒菜，今天他家做的是二米饭，可不是寻常的二米饭，而是大米小米蒸的干饭，不是兑高粱米的。两个菜也是极好，一个是韭菜炒鸡蛋，另外一个肉末煎豆腐，油汪汪的，豆腐带着剪过的焦香。
两个人都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很快大口干饭。
李清木唔哝：“杜叔，这也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杜国强：“这大晚上的巡逻多辛苦？吃食再跟不上，那不熬坏了？工作是要好好工作的，但是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健康。咱得自个儿心疼自个儿。”
“哦！”
杜国强：“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慢点吃，吃得快对胃不好。”
杜鹃：“我知道啦。”
李清木：“妈呀，太好吃了，这个煎的豆腐绝了。”
杜鹃：“那可不，我舅舅可是大厨儿。”
李清木竖起大拇指，呼哧呼哧干饭。
呜呜，这么好的饭菜，他不能就给点粮食就白吃啊。
再去送粮食就太见外了，而且这菜色这么好，真的不知道该咋给。主要不是粮食，而是菜色。李清木闷头干饭，寻思了一会儿，决定不再多送一次粮食了，太见外，但是他可以托他姐姐在首都买点稀罕的东西。
去年他姐回来过年，杜鹃就很喜欢他姐的雪花膏，说是这边百货没有卖。
他可以让他姐寄回来一瓶。
哦不，两瓶，还要给陈姨一瓶。
嗯，对，就这么干！
他想好了，吃的更开心了。
“哎杜鹃，你今天吃的糖挺好吃的，百货商店买的吗？我前几天去买东西没看见啊。”李清木问起来。
杜鹃：“不是我买的，是齐队给我的。”
李x清木：“？？？”
他疑惑的说：“好端端的，他给你糖干什么啊？”
这么奇怪的？
杜鹃：“他人好啊，他很感谢我在医院帮忙呢。”
李清木：“那倒是哎，那天多亏了你，哎，那次的事儿，你算是立功吗？”
李清木也不嫉妒，纯粹是好奇。
杜鹃：“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齐队说会给我上报，应该会算立功吧。如果可以就太好了。”
这年头，大家都很向往荣誉的。
“也对，齐队这个人从不抢功，跟着他干，立功多，工资都长得快。”
虽然他们工资是有固定标准的，但是立功多了，他们工资的级别肯定是要往上提的。正是因此，他们市局虽然忙，但是也挣的多。只是吧，有得必有失。
工资多自然工作忙，那家里就顾不上。
所以各有好处了，看人需要什么。
李清木：“我想啊，等我在所里干几年，然后积累经验多一点，我就申请去市局，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干大事儿。”
杜鹃抬头，开玩笑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李清木：“那是，我现在的水平不行，咱是干工作，又不是添乱。现在我不成，但是不代表以后我不成。我是打算多锻炼的。经验多了，我就有底气了。”
杜鹃笑了出来。
“我没想去市局的，先在所里干着，我觉得所里的工作挺适合我，虽然市局很好，但是完全没有私人时间，那就不适合我了。”她也不是不上进，杜鹃其实是一个很上进的女孩子，但是却也有自己的主意。
所里虽然没有什么大案子，但是谁说家长里短的小事儿不重要了？
她做的一样很有意义的，而且又有自己的时间，这样挺好。
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这不适合杜鹃的个性。
两个人吃着饭唠嗑儿，时间倒是也快，刚吃完，就看张胖子和老高都回来了。杜鹃把饭盒收起来，赶紧穿上大衣，棉帽子也不能少。全副武装。
张胖子：“多穿点是对的，我刚才回来感觉风都大了。”
大家很快的领着警棍出去，冬日里果然是天黑的快，大马路还成，小路都黑漆漆的，但其实，现在才六点多啊。
杜鹃：“我们出来的是不是有点早？掏粪坑的小偷儿也不能出来这么早的吧？”
“我们主要是排查隐患，早点也对。”
杜鹃想到了，点点头。
大家在火车站广场集合，杜鹃本来以为都是民兵，但是实际上又不是，其实只有四个是，还有四个是街道办的，大家很快的就分配好了，两个公安加上两个民兵加上两个街道办的。
六个人一组，两组分散了巡逻。
杜鹃是跟张胖子一组的，他们组六个人，北风呼呼的吹，杜鹃格外庆幸自己穿的多，街道办的小王说：“我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今天我们街道跟下面的各个居委会都沟通了，也都落实到各个大院儿家属院儿，独门独户也通知片长开会了。估计整个江桦市都知道这段日子有公安夜间巡逻了。没人这么傻，要顶风作案吧？”
这话不假。
就算是脑子不好，也不至于顶风上。
张胖子：“按理说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也不能太马虎大意，毕竟这世上脑子不灵光的人还是有的。”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这话不假，早年二街那边一个小偷儿不就是顶风作案，年底明明有巡逻还偷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你还记得不？”
张胖子：“那咋不记得？我们组抓的。要说起来，下个月的月末就要过年了。别说那掏粪坑的，小偷儿估计都蠢蠢欲动，还是谨慎着点吧。”
“是了。”
大家唠嗑儿，杜鹃跟着大家一起走。
没走多远，杜鹃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低声嘀咕：“葛长玲？”
这个时间出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小偷儿，六七点钟是正常的出行时间。他们出来早可不代表外面就没人。
张胖子也看见了，诧异：“她咋走到这边了？”
这边既不是他们大院儿的方向也不是葛长玲她婆家的方向。
杜鹃摊手，她怎么知道呢。
完全不知道呀。
他们这么一群人，葛长玲不可能看不见，她停下脚步，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尴尬的笑了一下，走近几分打招呼：“你们这是巡逻？”
杜鹃：“是呀。”
这靠得近了一细看，杜鹃明明小嘴儿，觉得葛长玲还挺好看的。
葛长玲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外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大概太冷，冻得脸有些发红，不过她擦了粉，虽然脸红，但是并不是那种高原红，反倒是白里透红，多了几分柔媚。原本顺溜儿头发带着卷，也不知道是烫头了还是编辫子卷过，描眉画眼，嘴唇也涂过。浑身充满香气。
这年头儿，打扮的人可不多，老百姓讲究的是淳朴。
葛长玲也有点不自然，不过很快的，她又淡定下来，这又什么可忐忑的。
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她跟哪个男人有事儿？
葛长玲：“那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杜鹃开口：“大晚上的，注意安全。”
葛长玲扬了扬下巴，说：“我去亲戚家，不妨事儿。”
她一转身，扭着腰肢就走。
杜鹃看着葛长玲的背影，垂垂眼，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杜鹃一个小姑娘都能看出来不对，其他人都是中年，即便还不算中年也是结了婚的。一瞅这一出儿，都觉得多少有些不对劲了。不过大家还算是体面，都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继续巡逻。杜鹃你看，这一片儿还是要重点关注的，这一片儿虽然平日里闹事儿少，但是这一片儿年底小偷儿多。”
杜鹃奇怪：“为什么啊？”
“这一片儿主要是服装厂和纺织厂的家属楼，这两个厂子都是女工人多，大家都上班，不在家，自然院里矛盾就少。但是也因为这一片儿主要是服装厂和纺织厂，女同志上班的也多，一般家里也是双职工，所以被小偷儿盯上也多。年底这一片儿要多过来巡逻的。”
杜鹃恍然大悟。
其实服装厂不在他们城南，但是偏生家属院在这一片儿。
“说起来，咱们城南其实主要就是火车站，再就是机械厂最大，除了这个，其他几个厂子都不算是大厂。但是架不住好几个大厂的家属院都在这一片儿，那就人多又杂了。往年年底都有小偷的，年年抓年年有。”
张胖子感叹。
要不然，今年也不能借着闹鬼的事儿，开始巡逻。
“走吧。”
杜鹃：“好。”
他们一行人继续巡逻，葛长玲倒是琢磨起杜鹃。
别看大晚上的杜鹃还要巡逻，但是葛长玲还是有些嫉妒的，这有个正式工作，那多重要啊。她如果不是没有工作，至于嫁的这么差吗？
不过葛长玲嫉妒杜鹃，但是不讨厌杜鹃。
毕竟他们差了小十岁呢。
差八岁还是九岁来着，不算同龄人了。
那自然也没有人把她们放一起攀比。
所以葛长玲不讨厌杜鹃，但是她自己心里是有些攀比的。
嗐，他们大院儿有几个年轻女同志不嫉妒杜鹃呢？她倒是幸运，家里疼她，那就凡事儿都不用自己筹谋。不像是她，这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她一路来到服装厂家属院儿，直奔大姑姐家。
她大姑姐的婆婆最近去外地的闺女家伺候月子了，这少说也得一个月能回来。这样的机会，她可不能不把握住啊。虽说前头儿她隔三差五的过来，但是那老家伙倒是坐怀不乱的。
不过葛长玲深信，没有挖不到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都是成年男女，她也不止交给一个男朋友，自然是晓得男人是怎么回事儿，这老家伙虽然看着坐怀不乱，但是她“不小心”碰他的手，或者是一些其他小动作，他也都是没有闪躲的。
看着一本正经，实际可不好说。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勾搭更好，没想到老天爷就给了她机会。胡相明说的对，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把握住了这个老家伙，还愁工作的事儿吗？还愁钱的事儿吗？
这老家伙可是只有一个傻儿子，她如果能够生出一个儿子，那可就发达了。
葛长玲来到楼上，咚咚敲门。
她大姑姐李春过来开门，疑惑：“你怎么来了？”
葛长玲眼睛微红，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大姐，我没地方去了，能在你这借住一晚吗？”
她咬唇：“我心里难受，我找不到别人了，大姐~”
李春蹙眉，不过还是说：“进来吧。”
她低声：“我在这个家里根本不能做主，你怎么能来找我。”
葛长玲总是登门，她婆婆都x已经很不高兴了，整天都给她脸色看。幸好老太太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给她扔脸子。她为难的说：“你不能留在这里，我公公不会同意的。”
家里可是公婆做主的。
葛长玲：“大叔是个好人，他会同意的，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地方去。再说，我去别的地方你能放心的下吗？别是到时候我夜不归宿你们再怀疑我给有才戴了绿帽子。你就让我住下吧。”
“你跟有才怎么了？”
葛长玲委屈巴巴的：“我弟弟结婚了，他怪我一心记挂娘家，我们就吵起来了。我一气之下出门，只好来投靠你了。”
李春不自然的撇嘴，虽然她也是这样，但是却看不得弟媳妇儿这样，她说：“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做就是不对，都嫁人了，怎么还能……爸，爸，我弟妹她……”
李春的公公从房间出来，他也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穿着衬衫毛衣，李春是怕这个公公的，小声说：“我弟妹，我弟妹她……她想借宿一宿，不过，不过我等下就让她回去……”
葛长玲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这老头儿，老头儿面不改色，说：“既然是你的亲戚，有困难就暂时住下吧。我虽然严厉，但是也不是不近人情。你为家里付出，我是看得见的。你的亲戚就是家里的亲戚。”
李春瞬间感动的不行。
“爸、爸、我我……”
激动的搓手。
葛长玲：“……”
这个大姑姐，在娘家的时候还挺气势汹汹的。在婆家倒是跟个小苦瓜一样，连个傻子都笼络不好，真是个废物。他们结婚那天闹事儿，她那气势和现在可不一样。
葛长玲心里冷笑，面上却感动的不行的样子，说：“谢谢，谢谢叔叔。”
老头儿摆手：“无妨。”
“爸爸，我要看电视，我要看电视~”
李春的男人从房间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扭呀扭。
李春赶紧的劝道：“雄飞别闹呀，咱们回房听收音机好不好？我还跟你玩游戏，逗逗飞~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不嘛不嘛看电视~”
李春害怕的看了一眼公公，生怕公公冲她发火，正要再劝劝，就听老爷子说：“你给他换了衣服，去老林家看电视吧。”
李春一愣。
“哦，看电视看电视~”
李春：“好好好，我领你去。”
李春心里有几分诧异，不过想到公公疼儿子，也算是正常。
其实啊，她也爱看电视啊。
这年头儿，电视简直是金贵的不能在金贵了，别说电视，就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件儿，没有条件可买不起。更不要说电视了。整个江桦市也没几台。
他们大院儿就有一台，是他们厂厂长家的，别看他是厂长，但是也弄不来。但是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给父母弄了一台电视，这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大院儿不少人都想跟着蹭一蹭电视看呢，不过因为那是厂长家，所以大家都不好意思。唯一好意思的也就是几个差不多身份的厂领导家孩子。
但是李春的公公吴丰是很少让他们去的。
同样都是独生子，人家儿子格外有能耐，在省城做领导。他家儿子是个傻子，虽说他家的傻子是不闹事儿的，就跟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但是他心里不是不恼火的。
但是“小孩子”谁不喜欢电视啊，大人都扛不住这个诱惑。
吴丰一般儿子要去十次，他能同意一次就很不错了。
但是今天倒是同意了。
一听这话，李春都格外高兴，她说：“那那那，那我带他过去……”
“去吧。”
李春又看向了葛长玲，说：“你去客房吧，凑合一晚上。”
葛长玲垂垂眼：“好。”
说是客房，其实跟仓库差不多，只不过多一张双人床罢了。这也不是为了来客人，而是为了外地的闺女可能会娘家准备的。不过他家的闺女是个军嫂，是去随军了，也是好几年不回来一次。
吴雄飞生怕爸爸反悔，拉着李春：“去，去去！”
李春：“好，好好好，这就走。”
她倒是不担心葛长玲，她这人出门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儿，不至于得罪人。
李春：“那我带雄飞过去。”
林厂长住在后面的楼，隔了两栋，她给吴雄飞换上衣服，两个人这才一起出门。
人一走，葛长玲就主动上前：“吴叔，客房是哪间呀？”
她不是第一次来，还能不知道？
但是她就是装出一副单纯的样子。
吴丰上下打量她，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说：“这一间，你过来看看，我给你拿个被子。”
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葛长玲突然就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吴丰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唔！”
又“摔”了一下。
两个人顺势倒了下去……
屋内很快的就传来了动静儿，李春领着傻子丈夫出门，倒是给他们让了地方。本来看着还一本正经的人，这会儿倒是不老实起来。两个人可不管什么老伴儿，也不管什么李有才，吭哧吭哧的忙活起来……
虽说这老家伙年纪不小也不太行了。
但是葛长玲可不觉得为难，这可不是这老爷子睡她，而是她睡这老爷子。
她感受到了不同的男人的不同之处，又能通过这人拿好处，有什么歌为难的？
不亏！
相比于杜鹃那丫头苦哈哈的巡逻挣工资，她又快乐了又赚了，嗯，比她强！
她觉得，自己胜过杜鹃了。
要说杜鹃也是有点神奇体质，好像很多人都乐意跟她攀比。
她算是很多人都认可的对照组了。
不管过的好不好，都想用杜鹃来攀比一下。
就连葛长玲这不是同龄人，没有什么可比的，她偶尔也是想要用杜鹃来对照组一下的。
嗐，谁让杜鹃是出了名的命好。
他家不是最有钱，但是杜鹃真的绝对是命最好。
这被千宠万宠的独生女，家里文武双全的护着，命还不好？
杜鹃他们家的条件虽说是超过这个城市白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但是总归还有比他家条件更好的，可是，又有几家是独生女呢。如果不是独生女，那就差了太多。
就说嫁到他们大院儿的袁妙玉，她娘家条件可更好。比杜鹃家好很多了，但是她看着可没杜鹃过的好，这就是独生女的优势了。嫉妒啊！
明知道没那个必要，还是忍不住想要攀比。
真的忍不住。
杜鹃还不知道，葛长玲也偷偷在心里跟她攀比着呢，她跟着张胖子几个人一路巡逻。倒是精力充沛！
几个人一同走，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上已经没有过往的行人了。至于什么掏粪坑的贼或者是鬼，也压根没看见。也是了，谁也不是个二百五啊。这种情况还出来，就是找事儿了。
杜鹃：“前边就是机械厂家属院附近了吧？”
这附近可事儿多，因为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彼此都认识，不仅生活上有摩擦，有些人工作上还有摩擦。大家又都住在这一片儿的大杂院儿，那就更是矛盾少不了。
其实机械厂也有家属楼，但是他们算是本市最大大厂子了，根本安置不过来。
早先安置过两拨上楼的，都有工龄荣誉等要求。
既要求双职工都是机械厂职工，又要求至少有一方拿过先进，就这，还要求至少工作十年以上。所以卡的死死的。
杜鹃：“上一次他们抓贼，就在这附近，可惜没抓到……”
胡相明这老小子可挺能跑！
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杜鹃通过间接证据，觉得那人十有八-九是胡相明。
“其实这一片儿……哎！”
杜鹃突然顿住，随即呵斥：“什么人！”
张胖子他们也立刻来了精神，杜鹃眼神儿好使啊。
远远的就看到机械厂这边公共厕所的上面竟然蹲了一个人。
杜鹃：“你干什么！”
那人一看被人发现了，吓的撒腿就想跑，又猛地想到自己还在房顶。他在棚顶的，一鼓作气跳下来，瞬间踉跄了下，啪叽一下子摔在地上。这人顾不得疼，挣扎着爬起来，嗖嗖嗖的跑。
杜鹃几个人距离有点远，即便是这人马失前蹄，他们追过来的时候这人也爬起来跑出几米了。
杜鹃跑的很快，眼看就要追上，那人倒是熟悉路，一拐就窜进胡同儿，杜鹃张胖子几个人都很快的跟上，这要是抓到，就是功劳。那还不可了劲儿的追？
再说，不抓到这老小子也是对不起这口气啊。
他们都通知了会巡逻，这人还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儿，这不是找茬儿？
杜鹃眼看就要抓住那人，那男人猛地回头，一拳就打向了杜鹃，杜鹃一闪躲过了。她虽然没练过，但是从小就成天出入派出所，好些个叔叔伯伯的都是部队退下来的，x有几手的，大家呼呼喝喝的锻炼，她也自学了点的。
耳濡目染啊。
杜鹃闪的飞快，同时胳膊也过去，同样是挥舞拳头，砰的一下子打在那人的脸上。紧跟着就是一脚，这人啪的一下子，整个人摔在地上。
“卧槽！”
“唉呀妈呀！”
几个人发出惊呼，倒是张胖子很快的上前，眼瞅着这人就要起来，一脚踩住，将人制服了。
“啊！轻点，轻点啊……我是好人，我是个好人啊。你们误会了，你们抓错人了啊？”嗷嗷叫。
杜鹃：“好人蹲在厕所房顶？”
“我我我……”
杜鹃：“说不出来了吧？你是好人你蹲在厕所房顶，你是好人你见到公安就跑，你是好人追你的时候你还要反击？这叫好人？你家好人干这些的吗？”
“呃……”
这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话了。
张胖子：“行了，把人带回去，于大姐你领人继续巡逻，我给这小子带回所里调查一下。”
于大姐是街道办的。
“可以！”
“我不去，我不去啊，我不要蹲笆篱子啊！我交代啊！我交代还不成吗？呜呜呜，不好抓我啊！我就是听说有人在粪坑里捞到好东西了，所以才想跟着发点财啊！天地良心，我没装神弄鬼啊，外面的闹鬼传言不是我啊！”
于大姐气的不行：“哪儿那么多好东西让你们捡漏儿，你想的可真美。再说你是没把我们当回事儿啊，我们都通知了要巡逻你还顶风干。你是找茬儿是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今天去郊外山上打猎了啊！我根本不知道巡逻啊。我刚才看见你们都要吓死了，才爬上房顶的，我只是不想被抓啊……”
啊哦啊哦叫个不停。
但是吧，杜鹃觉得，如果这话要是查实了，那么这人脑子多少也有点缺弦儿的。
谁家正常人都十二月中下旬了，要去郊外打猎啊。
这天儿，动物都不出来啊。
他们郊外那山，藏点东西有谱儿，但是打猎是真没谱儿啊。
张胖子：“你就别狡辩了，走吧。”
“我不去，我不去啊~”
他不断挣扎，高喊：“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现在知道丢不起人了，你怎么不知道自己不该干这个事儿？”杜鹃翻白眼。
别看这会儿都九十点了，还真是有听到动静儿出来看热闹的。一个个也不怕冷，抄着手，其中一个来得早的说低声说：“我出来上厕所听到动静儿就赶紧过来看热闹了。那是隔壁院子贾家的，就一个大老爷们，让人家那公安小姑娘一拳一脚就干翻了，真是个废物啊！真给咱们老爷们丢脸。”
“啊。这么弱的吗？”
“那可不，我趴在墙边儿看的真真儿的，他想打人家那个女同志，结果人家一闪就给他打倒在地了。”
“唉呀妈呀，这女同志可够厉害的。”
“是啊，现在的女同志真是不能小看啊，就咱们厂子那个姗姗不也是？看着瘦瘦小小的，一拳头给猪打死了。”
“你别提了，怪吓人。”
“这年头姑娘们也不好惹了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杜鹃倒是觉得说一说也没啥，就该让这些老爷们知道，女同志可不是弱者。
张胖子：“杜鹃你跟于大姐他们一起继续巡逻，小方你跟我把人带回所里。”
“成！”
倒不是张胖子不带杜鹃，而是他们还有巡逻的责任，一组两个公安，不能都走了的。
不过张胖子也叮嘱：“你们一起行动，不要分散开，一切以安全为主。”
杜鹃：“我知道的。”
杜鹃他们四个人继续巡逻，几个人倒是聊了起来，感叹：“这也太打脸了，开始的时候我还说不会有人的，这可真是……”
杜鹃笑了出来：“你得允许这世上就是有一些离谱的人存在啊。”
“那倒是！”
这谁能想到，你说说！
不过好在，他们接下来都很顺，双方在火车站广场集合然后跟下半夜的人交班。
李清木他们也在另一片儿巡逻不晓得，但是下半夜交班也有过来早的，是从所里来的，小赵他们组就是下半夜，他说：“你们行啊，这上来就抓一个。”
老高和李清木诧异：“你们抓到人了？”
再一看，张胖子不在。
杜鹃：“是啊！”
她说：“遇到一个很离谱的贼，也不能说贼吧，是想掏粪坑捡漏儿的。”
一干人等：“……”
大家默默无语。
真是啥人都有啊！
他们就不相信，厕所里还能找到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的，李清木说：“哎杜鹃，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事故体质，但凡是你在，多少都有点事儿。咱甭管大小，都是有的。”
杜鹃翻白眼：“那你以前整天上学放学还跟我一起走呢，那会儿怎么没发现这个？”
李清木：“以前你还是学生啊，这不是工作了吗？天选公安啊。”
杜鹃：“去去去！”
李清木笑了，说：“哎你别不信啊。你仔细想，你仔细想一想……”
小赵：“好了，你们别作妖儿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撤退回家，明天害的上班呢。你们可不像是我们组，可以晚一小时上班。”
这上半夜和下半夜不同，不过下半夜也有一点优待。
杜鹃：“行吧，走了，回家。”
她说：“我还真是有点困了。”
“我也困啊！”
大家说着有的没的，总算是下班了。
也好在大家都住在家属院，几个人一起走也不害怕。
这会儿家属院都已经睡着了，十分的安静，几个人也都没有吵杂，这也不好影响别人休息的。杜鹃他们进了院子各自分开。杜鹃往楼道走，只不过吧，还没进去，她突然就回头，看向了小小的杂物间。
这杂物间，可是有个有故事的杂物间，虽说里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还放了铁锨扫帚雪铲子那些东西，紧紧巴巴的，但是，依旧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的杂物间。
大晚上的太安静了，一点点动静都能听见。
杜鹃就隐约听见，杂物间有些哼唧的声音。
杜鹃：“……”
她犹豫了一下，琢磨要不要去看看，但是很快的，她还是放弃了。
虽然她好奇心有点重，但是这玩意儿偷听多了也挺膈应的。
她转头走进楼道上楼梯，还没到家，就听到嘎吱一声。
这是开门的声音。
楼下穿来的，杜鹃趴在楼梯栏杆的扶手上向下看，咦？是朱爱霞。
朱爱霞阴沉着一张脸，跟女鬼一样。
杜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看着朱爱霞出了门，杜鹃犹豫了一下，这次可没有回家，而是窜下来，趴在楼道口往外看。就见朱爱霞直奔那个小仓库。
杜鹃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半点动静儿也不敢弄出来。
妈呀！
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小仓库里的人是孙婷美她爸吗？
有可能吗？
孙正方叔叔不是一贯都是一副严谨文化人的状态吗？
这……
杜鹃心里生出许多怀疑，探头探脑。
不是她不想回家睡觉啊，而是他们大院儿的故事太多了，而且，总是晚上行动。
这可真要命。
杜鹃趴在门洞边儿看热闹，而这个时候朱爱霞已经猛地一把拉开了小仓库的门。
小仓库顿时发出惊呼：“啊！”
杜鹃：“！！！！！！！！”
汪春艳！
男女的叫声混合在一起，杜鹃听得真真儿的，是汪春艳啊。
他们都是一个楼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真的是孙正方和汪春艳！
他们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啊？
突然间，杜鹃就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加班回来晚了，那一次，一楼走廊的尽头也有一对男女在偷情，那会儿她还刚上班没多久，距离现在有几个月了。当时那对男女所在单位就是孙家的门口。
难道，那会儿他们就搞在一起了？
杜鹃不可置信。
妈耶，孙正方可真能装啊。
他平日里看着很正派啊。
又一想，哦，她家对门的许元平日里看着也很正派，还是个对媳妇儿一条心爱妻如命的。其实背地里也跟汪春艳有一腿的。这可真是……
杜鹃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知道的真是太多了。
太多了啊！
她抿着小嘴儿，认真的看着外面，短暂的愣神儿，朱爱霞已经把男人薅出来了。
汪春艳吓的瘫坐在地上。
朱爱霞强忍着自己要窜天的火气，还算是强撑着还要顾及一点对全家的影响，完全没有大吵大闹，甚至没说话。她死死的拽着孙正方。眼神凶狠。
她倒是没对汪春艳如何，照着孙正方，啪啪啪啪的就跟扇风一样，接连摔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杜鹃：“！！！！”
勇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