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暗恋往事

    *
    江慈等待着赵小姐的答案。
    香槟色裙摆一级一级的从楼梯上飘荡下来,停在他面前。
    “我退婚了。”她说。
    “嗯?”
    这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江慈说。
    “不,我退婚了,但我非常开心。”赵小姐说。
    “那祝贺你。”江慈说。
    “我知道,这样也许会给你增加负担。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赵小姐看?着?他。
    “我们的确不是碰巧在那里?相遇,而是我特地在那里?等你。”她的声线有些?不稳,但越说越平静。
    “等我?你不是等谢总吗?”江慈蹙眉。
    赵小姐摇头,“你早已不记得我,或者说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但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我没有办法喜欢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我没有办法嫁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
    谢昭从二楼窗台往外看?,天边仍然残留着?一些?火烧云。
    屋檐下穿着?松垮白t恤的年轻人低头看?眼前娇小的女孩,他们俩之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他的发丝被染上了一点橙红色,瞳色在光下也更加清透。
    江慈在认真地听她说话。
    女孩垂下了头,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不再和他眼神?对视。
    晚风将女孩说的话清晰地吹进了谢昭的耳朵里?。
    她关?上了窗户。
    “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隐私权。”谢昭说。
    “那你可?真大?度,如果?我男朋友敢在下面听其他女孩表白,我一定会冲下去?。”笑笑说。
    “没必要。我很自信。”谢昭说。
    “你不是自信,你是和我们一样早就知道了,江慈一定会拒绝她。”素问说,“他会拒绝所有人,任何人。”
    “你之前问我们,为什么不相信你是学长的女朋友。”笑笑说,“这就像对17世纪的人说你会登月成功一样,天方夜谭。”
    “你们之前真的追过他?”谢昭笑道。她还以?为只是玩笑话。
    “千真万确。”笑笑说,“你知道比追一个男人失败更令人愤怒的是什么吗?”
    “就是你追了半天,结果?他熟视无睹,压根不知道你在干嘛。”素问说。
    “我从小就开始谈恋爱,我的男朋友数都?数不过来。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学长这种人。”笑笑说。
    “像他这种难以?攻略的男人,我当时是非常感兴趣的。我一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跟他制造偶遇。”
    “有段时间他去?听什么讲座,我就去?听什么讲座,我专门坐在他旁边。他去?哪家餐厅,我也去?哪家餐厅。甚至他走哪条路,我也装作和他同路。”
    就这样,我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他偶遇了无数次。甚至经常问他一些?小问题,比如路怎么走啊,书在哪儿找啊。他每次都?很有礼貌地回答了我。
    结果?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我这样的大?美女跟他偶遇了一个月。当我上前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压根不记得见过我,点个头就走了。”
    “居然敢把我当路人。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笑笑说,“我当时想非把他搞定不可?。”
    “所以?你和他的室友交往?”谢昭说。
    “是的,我当时想你居然不记得我,那我就天天在你家晃,你总该记得了吧。”笑笑说。
    “黑色透明蕾丝睡裙,白色透明蕾丝睡裙,红色低胸短裙,黑色露背长裙,警官制服——”笑笑喝了一口?酒,“全都?没有用!”
    “我隔三差五穿成这样,在他家当他面又晃了一个月。结果?我和他说话时,他仍然不记得我的名字。跟他打招呼,他非常礼貌地喊我cindy,那是约翰前前前女友的名字,他压根就没有认清楚约翰谈的这些?女孩到底谁对谁!”
    “我非常生气对他发火,我说你这样非常不尊重?人。”
    “学长诚恳地向我道歉,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以?为他总该记得我的名字了吧。”
    “结果?我听到他跟约翰提到我的时候说的是:你和cindy3.0早上不要太吵,吵到我睡觉。”
    “我可?以?想象,他的确是非常不解风情。”谢昭笑道。
    “不,你想象不到,我还没说到最离谱的事呢。”笑笑叹气。
    “我在学长这里?遭到了滑铁卢,有巨大?的挫败感,非常生气。”笑笑说,“但我很快就不生气了,因为有人比我还要倒霉。”
    “那是万圣节的时候,约翰在他们家开party,学长当然锁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非常性感的金发兔女郎敲开了他的门,学长摘下降噪耳机,问她有什么事。”
    “她说自己是内衣模特,并且自己创办了一个内衣品牌,问学长有没有兴趣邀请自己进屋,她可?以?一件一件地试给他看?。”
    “学长非常认真地听完,然后他说——
    不买,你再走一个街区,去?前面的gay吧,那里?有异装癖和跨性别人士会需要。说完门关?上了。”
    笑笑痛饮一杯。
    “也许你们当时用的方法太直白了?”谢昭笑问。
    “不不不。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素问推了推眼镜,“我想,学长肯定是不屑于?低级的肢体勾引,需要精神?上谈得来的。”
    “你知道,有时候女孩为了追求一个男孩,会去?学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素问说。
    “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对吧?”谢昭说。
    素问点头。
    “我当时想像我这样知识渊博,学习能力超强的人。不管他感兴趣什么,我肯定都?聊得来。”
    “所以?你为了他去?了那个什么解剖博物馆去?研究尸体?”谢昭问。
    “何止啊。”素问苦笑。
    “一个月内我当时才看?完一本法医科学研究解剖各种死?法的书,他的兴趣又转移到中世纪毒药上去?了。”
    “我才开始读中世纪毒药的书,刚读完一本。他又开始看?古埃及木乃伊防腐。”
    “我开始研究木乃伊的时候,他又去?研究占星术心理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他摄取知识的兴趣实在转移得太快。”素问说,“我实在支撑不住了。这不是追一个男生需要读的知识量,这是穿越到各个时代都?可?以?当杀手的知识量。”
    “□□是行不通的,从共同的爱好切入也是行不通的。直白不行,婉约也不行。”素问说。
    “最可?气的是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他旁边吃饭,但是他只会关?注自己餐盘里?的薯条!”笑笑咬牙。
    “他不是关?注自己的薯条,他独自吃饭时都?在神?游,我有一次甚至看?到他在按巨石阵的摆法摆薯条。”素问叹气。
    “所以?说学长怎么可?能有女朋友?我们分析过他不喜欢女人但更不喜欢男人,他应当是对人类都?没有兴趣。”笑笑说。
    “他的唯一繁衍方式估计是克隆。”素问说,“但他好像也并不喜欢多一个他自己。”
    没想到江慈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奇人。谢昭笑得停不下来。
    “所以?你们很快就不喜欢他了吧?”她问。
    “不是这样的。”笑笑语气放缓了,“虽然学长性格有些?古怪。但我们还是很喜欢他的。”
    “我们有女生穿短裙被偷拍的时候,其他人只是看?着?没有人帮我们,当时只有他追上偷拍者,把手机抢过去?报警。”笑笑说。
    “他16岁考入牛津,虽然我们叫他学长,但他年龄却是和我们一样大?。”素问说,“无论和谁说话,他都?很平等尊重?。你和他交流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就算你们的立场观点不一样,他也有很强的包容性,愿意去?倾听理解对方的想法。”
    “男人那种烦人的特点,说教,指点江山,教女人做事,看?不起女人的事业。这些?他完全没有。有时候不知道他是太正常还是太不正常。”笑笑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太好看?了。”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你永远也追不到他,但其实追不上也不能算缺点。”素问说,“我后来想,其实他并不是听不懂女生在对他示好,这只是一种婉拒的方式,这种奇奇怪怪的方式只会让别人笑他是怪胎听不懂人话,而不会让别人或者女生自己觉得她没有魅力。他只是在给对方台阶下。”
    “这样也好,没有人能得到月亮,也就没有人会失去?月亮。”
    “其实对于?少?女时期的我们而言,他更像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因为我们也没有完全的了解他,我们也并没有想完全的了解。他是一个美好的意象,我们也并不需要摘下月亮,这样我们所有人都?能时不时为月光而愉快。”
    “可?是既然你们认为他是遥不可?及的,为什么还要帮助赵小姐向他表白追求他呢?为什么不劝她放弃?”谢昭问。
    “没用,她忘不了他。非他不可?。”笑笑说。
    “赵小姐长那么漂亮,家世又好。肯定从小到大?都?不缺男人追求。为何对一个从未说过话的人念念不忘呢?”谢昭疑惑极了。
    她喜欢江慈,也能理解别的女生喜欢他,但从没说过话而爱上,这太不可?思议了。
    *
    “赵小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你。你说的这些?从何说起呢?”江慈说。
    “你见过我的,只是那时候我和现在长得完全不一样,我们相遇并不是在大?学,而是在更久之前。”
    赵小姐并不看?江慈,她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慢悠悠地说,“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从头说起,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完整地说过这段故事。”
    “那时候我十四岁,因为生病吃了很多带激素的药,所以?整个人都?非常的浮肿肥胖,并且脸上长满了各种痤疮,身材也矮小。我是个非常丑陋的小女孩,因为家庭的关?系性格也非常沉闷自卑。”她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嘴上下开合着?。
    “我上的是私立学校,女校。大?部分女孩还是很好的,可?是我自己的性格比较敏感,也没有多少?朋友。但最糟糕的是,不知何时我得罪了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女孩,她很讨厌我,觉得我很丑。
    噩梦就此开始了,请允许我略过这一部分,无非是一个丑陋性格内向的小女孩在学校里?被孤立排挤捉弄,没有多少?新意,但是太痛苦了,我不想再回想。”
    晚风吹过她的长卷发。
    “私校的联谊活动?,和男生的联谊活动?,是我最怕参加的活动?。他们的眼神?很可?怕,看?我就像看?一个怪物,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我当时就是这样恐惧的。
    可?有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却主动?和我说话,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后来,我和他每天都?会聊天。和他聊天是我整个灰暗生活为数不多的一点快乐,就连被那个受欢迎的女孩嘲笑和欺负也变得无所谓了,只要想到他我就会开心。
    下一次的活动?是舞会,他邀请我做他的舞伴。
    我当然很高兴地答应了。我也开始做起丑小鸭和白马王子之类的白日梦来,幻想他会和我交往。
    舞会的时间一天天临近,我时而担心自己的外貌,时而担心他会反悔。
    到了舞会的那一天,我换了好几套不同的衣服,还特地让我的朋友帮我打扮。
    还好,他按时来了并没有反悔。
    他说我很漂亮,很喜欢我。
    我好开心,但莫名也有一丝不安。
    按照礼仪他该送我一朵胸花的,但他说忘记了,我也没有在意。
    我坐上他的车,就像灰姑娘坐上南瓜马车。
    我们到了舞厅,大?家都?到了,我看?到那个平时欺负我的女孩就站在不远处。
    我有些?害怕,但他仍然说笑,让我不要紧张。
    钢琴声响起了。
    大?家都?两两一对开始跳舞,他却站着?不动?,我去?拉他的手,却立刻被他甩开了。
    他好看?的脸上露出了厌恶,嫌弃,还有嘲讽的笑。
    他看?我就像看?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
    我木然地站着?不知所措,很快交换舞伴了,那个平时欺负我的女孩翩然投入他的怀中。
    我立刻明白了,他们一直在耍我,他们联合起来耍我。
    交换舞伴,但此时其他的所有男生都?不愿意和我跳舞,他们纷纷从我身边绕开,留下我多余一个人。
    我伸出手,十分难堪的,我应当放下手,但当时大?脑不做主了,整个动?作都?是僵硬的。
    我伸手站在那里?,一个可?怜的丑陋小女孩,就像个小傻瓜一样等待别的男生来邀请我。
    所有人都?开始笑。
    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和平时欺负我的那个女孩,他们笑得最开心。
    他们抱在一起。
    看?到我喜欢的人当着?我的面,亲吻欺负我的女孩。
    我很痛苦。
    “自己看?不到自己长什么样吗?还以?为我男朋友会看?上你?”那个女孩大?声说。
    笑声更大?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笑。
    我本来想我并没有得罪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原来他耍我,不过是为了哄他喜欢的女孩开心。
    对于?本来就自卑,敏感的小孩来讲,当时那个舞厅在我看?来简直是地狱。
    我应当立刻逃跑的,但是我就是僵住了,就像被麻醉的青蛙动?弹不得。
    在笑声中,我动?也动?不了。
    我很害怕,太丢人了,我简直想立刻死?掉。
    我不知道,就算我活过了今天,明天怎么面对其他同学嘲笑的眼神?。
    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编排呢?
    一个丑女居然不自量力地敢勾引美女的男朋友,还被人家狠狠地羞辱。
    我好害怕,我不敢过明天,但倘若逃课的话会被老?师和家长狠狠教训。
    干脆今晚就死?了才好,我并不想死?的我很怕疼,可?是这样每天都?被羞辱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这个时候,钢琴声突然停止了。
    那个一直背对着?我们弹钢琴的高个子男孩突然站起身。
    他不属于?舞会的一员,他并不是来跳舞的,他只是来弹钢琴的。
    但是他突然站起来,他向我走过来,走到人群当中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惊为天人的那张脸,那双矜贵的绿色眼睛,让所有的小孩都?安静了。
    人群自动?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停在我面前,向我行礼,然后非常自然地接过我伸在空中僵硬的手,音乐重?新响了起来。
    我们跳舞,他的举止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得体,就像我们并不是在一个小小的舞厅当中跳舞,而是在宫廷当中。
    没有人再笑了,甚至所有的人都?渐渐停了下来,没有人跳舞,大?家都?看?着?我们。
    准确的说,是看?他。
    我在人群之中,看?向那个我喜欢的男孩,我才发觉他其实也没有多好看?,在这高个子英俊男生面前,他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在高个子男生得体的行为面前,刚刚对我避之不及的所有人都?看?上去?像滑稽的小丑。
    一曲结束,他向我行礼,就像我不是个丑陋的小姑娘,而是什么宫廷的贵族淑女。
    他顺手将衣服上的宝石胸针当做花递给我。
    因为其他女孩都?有胸花,而我没有。
    不过她们得到的都?是鲜花,而我得到的是宝石。
    然后他就离开了。
    全程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我的。
    舞会继续,没有人再嘲笑我。
    也许是他体面的行为,让其他无聊的人自惭形秽。
    也许是有点眼力见的小孩会认出那枚宝石胸针。
    那不是什么名牌,那是家徽上的花。
    来自最尊贵的绝不可?得罪的家族。
    很快,有女生跟我跳舞,也有男生跟我跳舞。
    我就这样不停地和陌生的人跳了一整晚。
    我很开心。
    至于?欺负我的那两个人,在这一晚上我就想通了,他们不过是粗俗不堪的小丑,我没什么可?丢脸的,丢脸的该是他们。
    但是那个绿眼睛的少?年,在一个丑小孩最自卑最痛苦的时期伸出援手维护了我的自尊。
    虽然我和他相处,只有几分钟,一支舞的时间。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
    后来我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吹捧我的男人越来越多,他们都?说对我一见钟情。
    甚至有一些?花花公子自称会为了我幡然悔过。可?是他们越像狗一样谄媚,我就越觉得恶心,因为我知道他们对待普通的女孩对待相貌不好的女孩是什么样恶劣冷漠的态度。
    同时,我依然希望和那个少?年重?逢。
    在大?学的时候重?新看?到他,他变得更俊美了。我既激动?又有些?忐忑。
    我很希望他喜欢我,但他倘若像其他男人一样对我的脸一见钟情,那我也会立刻认为他失去?魅力。
    很快我就发现我的纠结是非常可?笑的,因为无论我怎么样制造偶然的机会,不论我经常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怎么高调出现,他完全没有多注意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到我的时候和扫到其他人的时候是一样的。
    不仅是我,其他的漂亮女孩想引起他的注意,也是难于?上青天。
    他对美女和普通女孩的态度依然是一视同仁,得体,客气,礼貌,实际疏远。
    我想,这个时候我真的爱上他了。”
    江慈沉默地听完,他想起来了,15岁的时候弹钢琴,听到有个小女孩被人嘲笑丑,没有人愿意跟她跳舞。
    他知道因为外貌而被同龄人排挤是什么滋味,虽然他是因为太美,而这个女孩是因为太丑。
    “我很抱歉听到你经历的那些?。但是赵小姐,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小时候对陌生人的感激而已,并不是爱情。”江慈说。
    “而我当时的举动?也完全是出于?礼节。”
    贵公子的教养,是对所有女士一视同仁的尊重?,不论她是名门贵女还是乞讨的老?太。
    对美女谄媚,对普通女孩嘲弄漠视无礼,那是粗鄙不堪的行为,说明这个男人没有家教,有再多的钱,也是个粗人,会被真正的贵族鄙视。
    江慈所接受的贵族教育决定了他在小女孩被羞辱的时候,一定会站出来维护她的尊严,这对于?他来说就和在大?街上制止别人随便吐痰,在餐厅制止别人对服务员大?喊大?叫一样是一个非常平常的礼貌性动?作。
    他想赵小姐因为这种礼貌性的行为爱上他那也太离谱了,按这个逻辑说的话,最爱他的女性群体应该是八十岁以?上老?太。
    他对八十岁以?上老?太态度最好,最体贴,会让座,会帮忙拎东西,还会帮找猫。
    “我当然知道你是出于?礼貌,你根本没有关?注过我,怎么可?能喜欢我。”赵小姐说。
    “谢谢理解。”江慈说。
    “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赵小姐说,“你可?以?慢慢喜欢上我。”
    “赵小姐,你很优秀,但很抱歉,我无法喜欢你。我有女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江慈说,“而且你也并不喜欢我本身,你根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恐怕在想象中将我过度美化理想化成了你个人喜欢的模样,我只是一个载体,来承载你美好的想象和自我意识投射。你爱的是一个幻觉,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失落可?惜。”
    有风度的拒绝,绝不能冷漠,鄙夷,让女士没面子,难堪。
    江慈认为自己说得有理有据,很得体,赵小姐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如果?你是说谢小姐是你女朋友的话,你在说谎。”她微笑。
    “为什么?”
    洋娃娃狡黠地笑了笑。
    她拿出一枚宝石胸针,胸针在夕阳下泛着?璀璨光亮。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不是吗?”
    江慈一阵头疼,他本来以?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也许会是笑笑,没想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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