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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绚烂的烟花持续未停, 狭小的巷子里,一辆车缓缓驶进,由于道路小、人又多, 很不好进,陈奚舟抽着烟忍不住骂了一句, 住的什么破地方,赚那么多钱也不舍得换个好地方住住。
    他抽着烟,把车子停在马路边上, 一群小孩正拿着烟花在玩, 他手指着他们,眼神狠厉, 好似在说敢弄坏他的车就打他们。吓得一群小孩拿着烟花就往远处跑去了。
    他吊儿郎当的抽着烟往巷子里走去,走到了宋清杳家门口就使劲敲门,敲了大半天也没人来开。
    “去哪儿了?”他皱眉,“没听说她今天有什么应酬啊。”
    说着,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按她的号码边往外走。
    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铃声,就在屋内。
    他立马折回来, 贴着门仔细一听。
    “宋清杳!”他咣咣咣的敲门, “别躲了,你的铃声出卖你了, 不就是参加前男友的婚礼吗?有什么的, 快出来!今天还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个超牛的生日礼物。”
    但敲了几十下, 敲得旁边邻居都出来骂街了还是没人开门。
    “靠。”他啐了一口,“玩我是吧!当我没法治你了。”
    小院也就两米来高, 借着旁边的小石墩加俯冲,一蹬脚就爬上了院子,顺利的翻墙进入院内,院子里黑漆漆的,连屋子也是,而放在床边的手机却在响个不停。
    陈奚舟以为她睡过头了,直接把灯打开,刚想说她这头懒猪,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都能睡过头,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坏了,双眼瞪得极大——屋子里一团乱,东西散落一地,宋清杳整个人倒在地上,血泊几乎包裹着她的身躯。
    他吓得腿都软了,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去抱住她。
    “宋清杳,宋清杳。”他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都在颤抖,“别,别吓我,别,别死。”
    但宋清杳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他咬了咬牙,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边往门外跑边喊道:“是谁害你这样的!妈的,要是被我找到,看我不弄死他!”
    他抱着她飞快的穿过巷子,将她抱上车后帮她系好安全带,但内心仍旧平静不下来。
    然后用力的踹了一脚车发泄情绪。即便是这样,擂动的心也在加速跳动着,他自言自语的拍了拍她的脸,“别闹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是不是想要沈明衿?我,我这就叫他过来,你给老子撑住!”
    说完,拿起手机,按下了沈明衿的号码。
    而此时的金湾王府,空前盛宴,会场实行实名制,每个宾客需要拿出对应的邀请函给保镖进行系统核实,只有核实通过的人才能入门,王府外面的一条街已经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需要警方进行交通管制,所有人盛装出席,只为见证国内最高规格的中式婚礼。
    金湾王府外向外扩展的一环范围内,只要是沈氏集团的产业,全都强制性的放上祝贺沈明衿跟阚静仪的新婚大喜的字样。
    烟花从六点燃放,整整放了一个多小时,从橘红色调到蓝底色调,柔光美得让人惊艳连连。
    从二环开始,尤其是外滩的位置,聘请了国外的无人机团队进行演出,一场演出就高达上亿。
    会场里,古典乐曲已经奏响,大部分的宾客也都入座,可台上除了主持人,仍不见两位新人。
    沈明衿坐在二楼的房间里,黑色西装极其贴熨身材,暗蓝色的领带微微垂落在大腿上,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桌子,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往嘴里送,漆黑深邃的桃花眼没有半分情绪,眼底有窗外烟花的倒影,却没有喜色,好似今天结婚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七点已到,现场早已经开始奏乐,新娘在后场,但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司秦等人找到沈明衿的时候,大口喘着粗气,“哥们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啊,婚礼都开始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司秦走上前拍拍他肩膀,“走,去办婚礼了!今天可不能马虎。”
    沈明衿没动,只是问了一句,“宋清杳来了吗?”
    “问她干嘛。”司秦皱眉,“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那么多客人,管她呢。”
    沈明衿没动,还是坐在那里抽烟。
    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十几根烟头了。
    司秦跟其他几人目目相觑,觉得沈明衿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么大的场面,他怎么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
    郑南一上前说:“明衿,有什么事咱们婚礼结束后说,你先把婚礼给办了,你看看那么多人都等着呢。”
    沈明衿抽尽最后一口烟,将猩红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十分。
    眼里露出了淡淡的失落。
    行,他认输了。
    他站起身来说:“婚礼不办了。”
    说完,就往门外走。
    但刚走了两步,阚静仪跟其他亲属都走了进来,阚静仪穿着婚纱走得很是费劲,边走边喊道:“明衿!明衿!”
    走到房间里看见他的身影后,重重的松了口气,上前抱住他,“怎么在这啊,一直在找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在这里休息?”
    沈明衿慢慢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眸说:“二十个亿,是你们家上次提出来的分手条件,现在我答应了。”
    他轻轻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静仪,咱们好聚好散。”
    阚静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绷不住,隐约能看见些许泛白。
    她抓着他的手,强扯出笑意,“明衿,别闹了,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你们沈家的亲戚朋友来了这么多,整个京市都知道你结婚,你们丢不起这个脸。”
    “我丢得起,沈家丢不起?”他看着她,“别拿面子来威胁我,你知道的,面子在我这,什么都不算。”
    “那在你那里,什么才重要?”她提着裙摆看着他,“是宋清杳吗?是上次你生日的时候,她在海边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更早的时候,你们去开房——”
    她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她是不是跟你说她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所以在你生日结束后,你就跟我提分手?”
    沈明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分纠结,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就因为她一句话,一句她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话!要不是陈奚舟在网络上公布了她的裸.照,官宣他们在一起,你是不是就要跟抛下我跟她复合!?明衿!不是我要冷静,是你要冷静,她根本不爱你!你为了她,值得吗?”
    沈明衿没回答,漆黑深邃的眼眸就这么望着她,明明场内的音乐温柔缱绻,而她却感觉到一股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慢慢散发至全身。
    他靠近她,“所以你上次在文雪的酒店里跟她说了什么?就因为我跟你提分手的事,所以你去挑衅她了?”
    阚静仪怔怔的看着沈明衿,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但下一秒,她又觉得不对劲起来,沈明衿知道她找宋清杳的事?可明明那时候她消失不见,沈明衿明明拽着宋清杳上山找她了,她以为他在乎她的。
    不,不对。
    阚静仪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所有的事情穿插到一起,组成了窥探不到的真相。
    她怔怔的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在利用我。”
    “你没利用我吗?这些年我为你们阚家也办了不少事吧。”沈明衿慢慢摘掉手上的戒指,放到她手掌心里,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些事我不想扯破,是想给你留点面子,那把刀是谁捅的,我心里清楚。”
    说完,他微微后退,看着她瞠目结舌、惶恐至极的表情,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别得寸进尺。”
    他朝着门外走去,但刚走两步,阚静仪就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哭着说:“明衿,这些年是我陪着你,就算我有错,也是我陪着你,楼下那么多人,新闻媒体都在报道,你在这个时候撇下我,你让我怎么活。”
    跟着阚静仪一起来的还有符盈和沈玉和,包括阚家人。
    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来叫沈明衿去举办婚礼的,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阚家是小门小户,家里不过就是在县城里开着一家小型的食品加工厂,当年若不是家里出了点经济状况,她不可能跑到京市来找宋清杳借钱,也不可能会在她家门口遇到喝的烂醉如泥的沈明衿。
    阚家靠着沈家,确实活得很滋润,实现了阶级自由。
    本以为能一直这么下去,谁知道沈明衿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阚家人的脸色很难看,但并不敢说什么。
    倒是沈明雅先开了口说:“哥,你怎么这样啊,吵架归吵架,但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
    “戒指是你们硬给我戴的,我应该有权利脱下来吧。”他举起骨节分明的手,“这辈子我欠宋清杳的,我认了。”
    到今天这个时候了,他确定她不会来了。
    或许从她回国的那刻起,所有的事情就已经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走了,他总是在想,她会不会主动跟他提出复合,只要她说一句,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她一直没说过,直到那次在沙滩上,她终于问他能不能复合。
    他又气又高兴,气她这么随便就说出口,高兴的是,是她主动提起的。
    复杂的情绪交织了很久,理智告诉他,这样的话不能信,说不定她就是骗他,但心里却在说,骗也值得了,至少她还愿意骗骗他,装装样子。所以没多久,他就跟阚静仪提出分手,想回去找她复合。
    但隔了几天,他就看见陈奚舟在外网发布的信息。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就这么爱耍着他玩,就这么喜欢看见他难过的样子。
    但能怎么办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气氛焦灼,谁都想劝说,谁都不敢劝说,深怕一句说不对,他就直接走人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他连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陈奚舟的怒吼声:“沈明衿,你他妈给我滚到医院来!结你妈的婚!给老子停了!你不就是因为我跟宋清杳开房的事折磨她吗?你他妈滚到医院来,我告诉你真相!”
    “宋清杳怎么了?”
    “你他妈的先过来!我操!我怎么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我告诉你,她要是有点事,我杀了你!”他胡言乱语的大叫着。
    沈明衿听到这话,胸口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想都没想就推开了阚静仪朝着门外跑去。
    阚静仪被他用力一推,整个人都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就连头上戴的婚纱都被扯了下来。
    她哭喊着叫他,都没有半分作用,根本留不住。
    他迅速的下楼,在所有宾客的注目下,毫不犹豫的奔向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随便开了一辆车疾驰而去。
    车内,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双目充血,脚踩油门提速,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抵达了医院,他没等电梯,一口气跑到了八楼,就看见狭长的走廊尽头,陈奚舟颓废的蹲在椅子上,双手自然的垂放在膝盖上,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往嘴里送。
    他立刻跑了过去,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抓住了陈奚舟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扬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脸上打去。
    ‘嘭’的一声,陈奚舟整个人被他打倒在地。
    沈明衿下手极狠,拳拳到肉,打得陈奚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把宋清杳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你……你……你他妈的。”陈奚舟被打得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死死的瞪着他,“你好意思打我,不是你这样对她,她能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我告诉你沈明衿,她要是有事了,你也活不久,老子送你下去陪她。”
    听到这话,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紧闭的抢救室门前。
    大门紧闭,谁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而此时,追赶过来的沈家人出现在尽头,陈奚舟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看着一个个穿着礼服的人,露出一丝冷笑,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咬在嘴巴上,指着符盈,然后比了个中指。
    “行啊,都来了,怎么,排队给宋清杳陪葬是吗?”
    话音落下,沈明衿又挥了一拳过来,眼神狠厉得淬满了杀意,“闭上你的狗嘴,她没死!”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陈奚舟抹了抹唇角的血,歪头看着他,“沈明衿,你真以为我喜欢参加你那破婚礼,要不是因为宋清杳,你抬老子去老子都不去。”
    “你要不愿意可以别来。”沈明雅瞪着他,“陈家的人都像你这么没素质吗?”
    陈奚舟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了沈明雅身上。
    符盈见状连忙上前制止,笑着说:“小孩说话就这样,别介意,再说了,人不是在抢救吗?明衿,你先回去把婚礼举办完再说。”
    “办,你继续办!符盈,你是一点都不愧疚是吗?你是觉得宋清杳活该这样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找她啊?”
    符盈脸色难看,拽着沈明雅就要走。
    但沈明雅就是不肯走,甩开母亲的手看着陈奚舟,“我知道你跟宋清杳关系好,好到可以瞒着我哥一起出去开房,但你别忘了,我们沈家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侮辱的对象,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陈家提着礼物来我们沈家道歉。”
    陈奚舟听到这话,笑出声来。
    然后双手鼓掌,“沈明雅啊沈明雅,你真是厉害,厉害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告诉你,宋清杳会有今天,你们沈家最没资格说她,没有她,你们沈家早就在几年前丢尽颜面,没有她,你沈明雅就没有今天的好日子过,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算哪根葱?”
    “你说什么?”沈明衿抓着他的衣服,“说清楚点。”
    “沈明衿,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宋清杳为你、为你们沈家做了什么是吗?还是你知道故意装不知道呢?”
    “行,那我今天索性就说个明白,沈明衿,我跟宋清杳,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一起过,三年前她来酒店找我,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来的时候是带着刀子来的,我要是敢碰她一下,她就捅这。”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毫不犹豫的捅进去,你知不知道她很怕疼的?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拿着刀对着自己?”
    沈明衿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抓着他的衣服的手也紧了几分。
    不知道是因为真相来得太突然,还是因为根本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双目逐渐泛起血丝。
    他太清楚当年的事了,哪怕如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他以为他们越过雷池,瞒着他不知道开了多少次房,原来没有吗?一次都没有吗?
    “哦,对了,这件事还有一个知情人,就是你妈,没有你妈,她不会来。”
    沈明衿慢慢松开了对陈奚舟的桎梏,扭头看着身后的符盈。
    而符盈脸色难看,眉头紧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无从下口,或许从一开始,这件事的做法就错了,不该这么做的。
    “还胡说八道!?”沈明雅实在忍不下去了,抬起手就给陈奚舟一巴掌,“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但那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陈奚舟抓住了手,“笑死,我胡说八道?我不要脸?沈明雅,未婚先孕是不是你,怀杀人犯的孩子的人是不是你?跟顾家定亲的人是不是你?你他妈真有脸呢,没有宋清杳,三年前你怀杀人犯孩子的事就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话一说出口,全场的气氛都冷了好几度。
    沈明衿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沈明雅身上,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一句话就点开了所有的迷雾,他劲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厉喝道:“你没跟他断,你骗我?”
    沈明雅也没料到这样一段秘辛会被陈奚舟公之于众,一时之间脸色惨白,那些不该有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看向父母,她扭头看着身后的符盈,嘴唇颤抖,“妈……”
    事到如今,符盈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上前推开沈明衿,“你别怪明雅,这件事是我要瞒着你们的。”
    准确来说,这件事只有她跟陈奚舟、宋清杳三个人知道。
    当年沈明雅谈过一个男朋友,长得倒是清秀,白白净净,沈家从不限制孩子的私人感情,但没想到就那一次没约束,两人就越过了界,事后沈明衿不放心去查了一下,才发现对方是个坐过牢,过失杀人的杀人犯,沈家不约束孩子的自由恋爱,但不代表可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沈家强制性的将沈明雅带回家中。
    沈顾两家多年以前就有联姻的打算,那时沈明雅马上二十岁,顾家就上门来提联姻的事。
    沈家害怕沈明雅跟那人还有什么联系,便一口答应下来。
    联姻的消息散播出去,声势极其浩大。
    沈明雅也很老实,不出门,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除了某天中途跑出去几个小时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
    但没想到就在联姻当天,陈奚舟拿着两段视频,一段是沈明雅跟别人开房的视频,一段是符盈带着沈明雅去打胎的视频来找符盈。
    他的目的很简单,那会儿宋清杳已经不怎么见他了,想见她很难,想分开她跟沈明衿更难,他就是想见她一面。
    陈奚舟挑选的日子也很有意思,他很早就拿到这两段视频且进行了买断处理,世界上除了他,没人再有第二段视频,但他没有在拿到的第一时间找沈家,而是等到了沈顾两家联姻当天找的符盈。
    符盈看到视频真是冷汗涔涔,她人就在联姻会场里,顾家的排场一点都不比沈家差,但凡能请到位的长辈都请到现场,且顾家同样有很多人跟沈家一样纵横政商两界,在今天爆出这条新闻,沈家颜面丢尽不说,股票大跌,跟顾家的情分恐怕也就走到这一步了。
    说实话,她赌不起。
    只能听陈奚舟的话去找宋清杳。
    宋清杳还在上课,符盈到的时候课堂里就她一个人,她甚至都来不及找个偏僻的地方跟她商谈,一想到陈奚舟里有颗定时炸弹就浑身打寒颤,她将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
    用央求的口吻说:“杳杳,奚舟是你的朋友,他指名道姓要你过去,你把视频拿过来,让雅雅过完今天再说,行吗?”
    “而且阿姨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明衿和明雅,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有这段视频的存在,尤其是明雅,她觉得打了孩子这一切就结束了,还有明衿,他也不知道自己妹妹怀孕,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那个脾气,要是知道这件事,第一个就会找林言感算账,第二个会跟顾家坦白解除婚约,其实解不解除婚约对我们沈家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沈家的面子,明雅的面子,明衿的面子,他跟顾家那孩子玩得很好,今天这件事出来,顾家也得跟着一起丢脸,我们两家丢不起这个脸。”
    其实符盈心里想着的是,如果沈明雅怀的孩子不是林言感的孩子,就是一个普通人,沈家也会让她风光大嫁。
    可偏偏是一个杀人犯,这样的事传出去,简直是……抬不起头来做人。
    宋清杳也听明白了,在这么一件‘大事’里,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悄无声息的拿到视频,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沈明雅会声名狼藉,沈家也会股票大跌,顾家也会跟着成为笑柄。
    这是双方惨败的结局。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她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暖色的光芒打在侧脸上,将白皙的肌肤照映得格外通透,鸦羽似的睫毛轻轻扑扇片刻后,心中已然做了决定。
    在符盈走后,教室的另外一扇门打开了,李文寒站在里面冲着她摇了摇头。
    显然,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
    他的意思是,不要去。
    宋清杳站起身来,冲着他鞠了一躬,“老师,还请您保密,这关系到一个女孩的名声,我得去。”
    “另一个女孩的名声很重要,那你想过自己的名声吗?“
    宋清杳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背起书包就朝着门外走去了。
    李文寒曾想过打电话跟沈明衿说这件事,但一想到刚才符盈说过的话,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这件事,还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宋清杳就这么去找陈奚舟了,去的时候带了一把刀。
    他们俩的关系闹得很僵很僵,僵到她不愿意见他一面。
    在她踏入房间的时,还没看清谁是谁,就被陈奚舟给压在了墙上,对方拼命想吻她,却被她拼命的躲开。
    慌乱之间,她从包包里取出了锋利的刀子,对着自己的咽喉。
    这一举动吓得陈奚舟连连后退,双手举起,“别,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不碰你。”
    “你不是要我来吗?我来了,你把视频给我,别毁一个女孩的名声。”
    “宋清杳,你了解我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东西,是不是得付出点什么?”
    宋清杳脸色苍白,死死抓着匕首不敢松开,深怕他像恶狼一样扑过来,“我不会跟你做的,绝对不会。”
    “没意思。”陈奚舟抽着烟,一只手把玩着手机,“行,不跟我做,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宋清杳,我给你第二个选择,在你身上纹我的名字,纹完,这个视频我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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