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55 节

    蛇妖静候已久,蹲下来笑眯眯说:“我在下面看了好久,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了,还是跟我一起回妖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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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见雪死了,玉牌碎成两半,死得透透的了!
    无为宗也因为没了引水支撑,彻底砸在下方的水里,昔日光彩的第一仙宗遭受重创,弟子们也在与魔物的打斗中伤的伤死的死,没了往日恢弘。
    因为带有真仙力量的那一击,无为宗掌门伤了元气闭关。慕元真君则在洞府中安养。
    至此,说到朝见雪,无为宗弟子们又要大骂上几天,谁知道这样的大师兄居然是个无情无义的半妖!但好在死了,死了就好,短时间内再也没有破事了!
    只是有一人,短时间内竟极快地进阶化神后期,离大乘不过一步之遥。众弟子膜拜,有以往自诩与他相熟之人前去攀谈,却碰了一鼻子灰。
    说啊,玉惟玉师弟比早年间还要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他说一句话,夏天里可以不用施法取冷了!
    第71章 归来
    转眼又是数十年冬去春来, 无为宗的元气还没有恢复,妖域对人修领地的进犯开始变得有点猖狂了。
    时势向来在变,伏魔关的动荡也越发明显, 魔物骚动更加频繁, 仙宗弟子无力抗衡。迫于压力, 仙宗与妖域约法三章, 准许妖修进入人修地界,可以进行商贸往来,只是有一条, 不能结合,一经发现,立即处死。
    以往在境内很少能看到妖,现在妖修开始大摇大摆出现在人修集市。但彼此互相嗤之以鼻, 都比谁的鼻孔更能出气, 眼睛生得更高。
    又是一年仙门大比。
    这次的地点在天摇宗——虽然明面不说,但现在说起最厉害的宗门, 无为宗退居台后,天摇宗成为第一。
    天摇宗门内, 众弟子玄衣加身, 齐压压气势十足,正襟危坐在观演台中,望出去好生整齐, 前来观礼的各宗使者都盛赞天摇宗师门教学有方。
    天摇宗掌门年事已高, 灵力已经大不如从前,眼睛中偶尔会浮上混沌,听了此番恭维,满意地笑出声, 道:“皆是檀舟的功劳。”
    莫檀舟立在他身侧,面对长老们的盛赞显得不骄不躁,一一回礼。
    “此次大比,无为宗怎么还没有人来?”
    有人道:“自从五十年前无为宗出事,弟子折损大半,论道大会等皆是能推则推,这次的约帖送是送过去了,但不知来不来。”
    有人摇头:“能理解,好在无为宗底蕴深厚,再过上百年应当就能缓过来。只是听说栖山真君断了与无为宗的往来?”
    “还不是为了那个……”有知情人啧啧称奇,“没想到栖山真君是个情种,喜当爹不说,还为了一个不该出世的半妖与师门大闹一场,真是……”
    “那个叫玉惟的,如何?”
    “我正想说此人呢!短短百余年,居然升至大乘,还是玉氏后人,现在的一叶舟主人,无为宗有这位神人做弟子,也算是不用愁往后了!”
    提及这个玄真界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几个长老都有些激动,最恨玉惟当初拜的不是自家山头,如今就好沾光了。
    “一叶舟现在也已经开启,有了几个弟子,那现在这玉惟,究竟算是哪边的人?”
    “别管是哪边的人呢,总之他现在在一叶舟居多,在外你我也得称一声玉舟主。”
    “竟没有留在无为宗做长老?”
    “人家有一叶舟仙境,你说哪里好?更何况,听说玉惟不大愿意见无为宗人,与宗门内似乎有矛盾?”
    “这又是从何说起呢?”问话的人一头雾水。
    正说着,突然有弟子来报,说是无为宗应邀前来了。众人面面相觑,说谁谁就来了,他们出门前是不是有谁嘴上开了光?
    伸长脖子看去,居然见为首之人仙姿出众,走动间威仪尽显,高竖莲冠,面若冷玉,整个人如同一把锋利淬闪寒光的长剑。
    从前见过玉惟之人惊了:“这是玉惟?”他只记得从前玉惟个性虽清冷,但没有这般冷冽,这孩子几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又想到一叶舟发生的惨事,他了然,应当是这个原因。
    “玉道友请上座。”有弟子接引玉惟走上观礼席——对方可是代表无为宗前来,又是大乘修士,合该在观礼席上占得一席高位。
    玉惟走近了,众人一时之间竟在他气质下害怕开口,在场这么多老前辈,怎么就在一个小辈面前失了魄力?
    还是玉惟先道:“玉某此次代表无为宗,携弟子一十一名,前来大比。”
    莫掌门连说了三声“好”,玉惟便坐下来,不再发言,静候着大比开始。
    檀舟对他示意,玉惟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其余几人讪讪,先前他们还在说玉惟与无为宗的关系不好,可若是不好,怎么会代表宗门前来嘛。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了。
    仙门大比热闹,场中喝彩嘘声吵吵嚷嚷。
    在一派嘈杂中,玉惟闭目端坐,袖中玉牌微有震动,识海中传来李真真的道谢:“玉师弟,事发突然,多谢你愿意带队,否则各种猜测四起,都以为无为宗彻底没落了。”
    玉惟:“无事。”
    李真真沉默了片刻,又说:“你当真不打算回宗门了?”
    听玉惟没有回应,他再道:“我知道当年朝……他身死,你对掌门心中有气,但慕元师尊还未醒,浮仙山内门弟子就你们几个,各项事务多,秋水他们管不过来……”
    玉惟:“李师兄是替人来做说客吗?”
    李真真:“哎呀……”
    玉惟:“我并非只是对掌门。”
    李真真:“……”完了,他说“只是”,说明气的不只是掌门。
    “我更痛恨我自己。可恨当年囿于礼法门规,可恨不够坚定,可恨不够强大……可恨当年没有与他一起跳下去,也不至于彻底失了他的音信。”
    李真真想扶额,觉得玉惟的想法越发偏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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