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3 节

    一看玉惟,脊背挺如竹。
    “你膝盖不疼?”他诚心发问,因为玉惟从第一天开始就坐得很直,膝盖也不曾挪动一下,就算是完全用灵力撑着,怎么这么能忍?
    玉惟面不改色:“还好。”
    朝见雪不可置信:“你的膝盖是铁打的吗?是真的腿吗?要不起来走几步?”
    玉惟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从前也被罚跪过,已经掌握了灵力控制的诀窍。”
    “师尊从前这么苛刻吗?”想不到连玉惟这样的天之骄子都会被罚跪,朝见雪咋舌。
    玉惟默了默,又说:“要是一个人罚跪,还会更难捱一些。师兄再忍忍吧,明日天亮的时候,就该结束了。”
    他阖上眼,又结了一个运转灵力的法印,周身便发出莹莹微弱的光芒,是差不多又修行上了。
    朝见雪盯他半晌,也不甘人后,定了定心神,结法印开始揣摩丹田中的那本千里明心。
    与无为宗心法隐忍克制不同,千里明心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爽就干,所行皆随心而起,与他的性格格外相合。
    冥冥中,朝见雪能感受到离金丹修为的那一层障碍渐渐变得明晰起来,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他的灵力从一片虚无的混沌中生发,成水流成枝蔓,又苦于那层障碍,怎么也穿不过去。
    他狠了狠心,借着千里明心调转起更多的灵力,干涩的灵脉被强行冲开,障碍破开的一瞬间带来钻心的疼痛。
    朝见雪没想到,他过于沉浸,都没意识到自己七窍出了血。玉惟敏锐地嗅到血腥味,睁眼便吓了一跳。
    但人在修行中,贸然打断兴许有走火入魔之险。玉惟只得帮他擦去了脸上不断流下来的血迹,低声唤他。
    “师兄……朝师兄……朝见雪……”
    朝见雪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玉惟的手腕,用力地几乎将指甲掐进皮肉。
    他面色发白,只有一双眼睛很是夺人心魄,黑珍珠也不及的瞳仁,宛如另一种宇宙,能将人吸引进去。
    玉惟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点上灵穴,想也没想,送出一段潺潺如水的灵力。
    朝见雪闷哼,胸口一窒,忽然咳出一口瘀血。
    随即,他只感觉丹田一轻,全身的灵力都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去。
    而后,有颗浑圆的,淡金色的珠子显现在他丹田中,孜孜不倦地汲取灵光。
    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玉惟已经看出端倪,惊讶道:“师兄,你步入金丹了。”
    丹!是金丹!又大又圆的金丹!
    朝见雪难以抑制狂喜,整个身体都激动得抖起来,看玉惟都觉得好亲近,好想抱一下!
    “师兄……”
    猝不及防被用力一抱,血味和朝见雪身上的梅香味一齐砸来,玉惟迟滞地放开了他的手,不知该如何动作。
    朝见雪眼含热泪,也顾不得自己多埋汰,只激动道:“我成了!玉惟!你看我成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靠天才地宝堆出来的筑基废物了,他自己证明了自己是可以有修为精进的!
    玉惟听他高兴的耳语,他的脸颊都贴在自己颈侧,温热的,似一段软玉。
    他的耳根见红,刚想说些恭喜话语,朝见雪就放开了他站起来。
    “金丹!怎么办?要不要先去告诉师尊?”朝见雪来回踱步。
    玉惟道:“师兄身体可有不适?破境怎会流血?”
    朝见雪心道一定是千里明心让他强行拓展灵脉的副作用。
    “没事没事,擦擦就好了。”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通,再放下袖子,露出一张花猫一般的脸,十分滑稽。
    玉惟想笑,但憋住了,说:“师兄还是先调息,不急在一时的。”
    “你说的对!”朝见雪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跪下了,“还有一日,省的师尊再找理由发脾气。”
    玉惟叫他不动,抬手给他施了一个清洗的法术。
    朝见雪与他面对面正坐,目光发亮:“这法术金丹可以学吗?”
    “……调用五行,金丹中期学为宜。”玉惟避开他格外热切的视线。
    朝见雪闭目就是去查看那颗金丹的样子,浑圆的,像颗金色的珍珠。
    修仙真神奇,竟能在体内结出金丹,那若是元婴呢?
    他起了好奇,问:“元婴是什么样子的?”
    玉惟犹豫了片刻,答:“金丹孕育成胎。”
    朝见雪:“你这是书上说的话,说人话呢?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
    玉惟想了想,道:“差不多便是缩小的自己,只有两个指节这么大,平日都在紫府沉睡。”
    “那不就是妇人怀子?”
    玉惟失笑:“非也,元婴是自己的元神法相,也即是你自己,只是更方便看自己的修行进展,将来到了化神,此法相就可隐去了。”
    朝见雪大言不惭:“那书中所说的神交修行,可是用元神?如何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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