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9 节

    ——该死的心机黑皮。
    图那并不知道他已经在付邀今心中被冠以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标签,他郁闷了一会,但又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态。
    不管那名叫陆离的男人究竟是谁,又和平遥郡主有过什么爱恨纠葛,现在平遥人已在赤桓,是他的小塔姆,这就足够了。
    特别是等图那把付邀今扶上马,他再长腿一胯,稳稳当当坐在付邀今身后,他简直什么烦恼都不记得了,只觉得精神焕发,豪气满怀,他在此时此刻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男人。
    图那伸出右手握住缰绳,付邀今几乎全身倚在他怀里,鼻尖甚至可以嗅到小塔姆发丝淡淡的皂香味。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将环抱的姿势彻底落到实处,但就在这时,付邀今忽然皱眉推搡了他一下,回头抱怨:“你胸口的金饰和兽牙好扎人。”
    全身沉浸在粉红色泡泡里的图那霎时惊得全身一震,连带座下白马都骚动地嘶鸣一声,“……抱歉,抱歉!”
    付邀今困惑地抬头望他,不明白对方怎么反应这么大,想了想又说:“我们换个位置。”
    “啊?”
    “你坐前面。”付邀今说着就要下马。
    图那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见身姿敏捷的平遥郡主轻轻松松转身一跃,人几乎都没有落地就再次上了马,眨眼间就将位置换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平遥郡主如此轻易就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图那错愕地瞪圆眼睛,感觉好像一直以来都小觑了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子。
    但不管怎么说,他一个人高马大的草原壮汉缩在前面,让一名中原女子抱着他纵马,终究面子上还是不妥,图那尝试夺回主动权:“小塔姆,还是我来……”
    倏然,一只手从后方环住了他的腰,温热掌心没有任何障碍地直接贴着他的小腹,而细腻如玉的指尖就搭在腰侧。
    图那低头的瞬间腹部一紧,喉结动了动,全身肌肉都不自禁跟着绷紧。他僵硬地转过脑袋,看到平遥姣好的侧颜落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神色淡然,目光平视前方。
    注意到他的视线,对方的黑眼珠也转了过来,还微微歪了下脑袋,似乎在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图那晕晕乎乎的,已经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赤裸的后背贴上平遥的衣物,柔软的动物皮毛摩擦结痂的疤痕,还能隐约触碰到那截窄腰的温度,带来酥酥麻麻难以言说的痒意。
    付邀今抬脚轻轻碰了下马腹,灵性的马驹立刻在草地上悠哉悠哉往前迈步。
    “坐好了吗?我要加速了。”
    “啊?”图那陡然回神。
    马鞭破空声在耳边响起,载着两个人的白马噌地就蹿了出去。
    ……
    猎兔子比想象中的要无趣很多,没有挽弓射雁的潇洒利落,也没有肉搏猛虎的威武霸气,只有找到一堆兔子洞设下陷阱,再鬼鬼祟祟走开的猥琐,以及漫长又无聊的等待。
    付邀今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放空大脑,看图那个傻缺二愣子赤着脚在湖边打水漂,和煦的阳光晒得他全身暖洋洋,嗅闻着青草与泥土清新的气息,他有些昏昏欲睡。
    “我应该带猎犬来的。”图那懊恼地说,“它会帮我赶兔子,这样就会抓得快些。”
    他精挑细选一块超适合打水漂的扁平石头,兴奋地小跑到付邀今身边,“小塔姆,你也来……”
    他倏然放轻了声音,瞳孔微微收缩,平遥郡主已经神色平静地阖上了眼睛,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和睫毛,带着肩头的薄绒轻轻摆动。
    图那就像是被海市蜃楼迷惑了心智一般,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在付邀今身边坐下,俯下身,目光从他的眉,描摹过鼻梁,浓密的睫毛,划至轻微半启的嘴唇上。
    四下无人,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偌大的蓝空之下,似乎就只剩下了他和平遥两个人。
    她睡得很沉,不会发现的。
    图那紧张得掌心冒汗,耳际嗡鸣,眼前的一切都暗了,就只剩下平遥的嘴唇格外清晰,毫无防备,柔软、红润,如春季最鲜美的果实,诱惑他去狠狠咬上一口。
    他的手背上绷起筋脉,猛地心一横,不管不顾就要低下头。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倏然抵在他饱满结实的胸前,掌心压住了颗粒。图那就像被按下停止键一样,眼睁睁看着付邀今掀起眼睫,露出底下漆黑清明的双眸。
    作者有话说:
    坐在马上看01辗转横挪的06(震惊瞪眼):这是什么?
    01:这是拆尼斯空夫
    第30章
    “小塔姆,我,我……”图那难得壮着胆子做件坏事却被逮个正着,吓得呼吸都凝固了,脸颊涨红,吞吞吐吐眼神躲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吵,吵醒你了?”
    付邀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从他写满了心虚的脸移到他的胸膛。匀称坚实的胸肌上沾着透明的水珠,也不知道是腥咸的汗水还是在湖边玩水时沾上的湖水。
    方才付邀今做出制止动作时不小心触碰到的地方已经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掩在摇晃的兽牙项链后方,存在感却很强,付邀今看了好几眼才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重新对上图那的眼眸。
    “嗯……”他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又慵懒地合上眼,侧过脑袋打算睡个回笼觉。
    感觉小塔姆并未意识到两人过近的距离有什么不对,图那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付邀今躺在草坪上淡淡地开口:“你的心跳声音太大,吵醒我了。”
    图那刚安稳落下的心脏再次悬了起来,差点冲破嗓子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只陶偶。
    好一会过去,他呼吸放缓,努力平稳躁动的思绪,故作冷静地问:“小塔姆,你不来打水漂吗?很好玩的,我可以教你。”
    在图那美好的想象中,他站在平遥身后,虚搂着她的腰,轻握她的手,耐心教她如何使巧劲,平遥或许会笨拙怎么也学不会,也可能很聪明几下就掌握了技巧。两人欢笑着打闹,不经意平遥就跌进了他的怀里,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半盏茶后,他就看到平遥郡主拎着裙摆一个迅猛冲刺,打出了完美的山路十八弯连绵不断超级绝赞水漂。
    “……”
    付邀今拍了拍手,拾裙往回走,路过图那身边看他还在发呆,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去看有没有捉到兔子。”
    ——答案是没有。
    狡兔三窟,图那设下五个陷阱,按概率学来算少说可以抓到一只半,结果所有的陷阱里都是空空如也,让付邀今很是怀疑图那到三日后的冬猎祭典上只会是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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