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9 节

    这个提议大家自然是赞同的,纷纷用容器接了水,存放到自己的屋内。
    回到屋子里之后,东方泋回忆了一下章鱼人的贵宾室, 她记得墙上摆放着不少酒柜,上面那些酒瓶也不知道是不是满的。
    “不知道工厂允许带东西上去吗?”安多亚坐在床边沉思, “如果可以, 感觉带一点东西备用是不是能好一点?”
    “如果不被发现的话。”东方泋提醒道。
    安多亚掏了掏自己浅浅的口袋, 默默叹了口气。
    “你想带什么?”东方泋好奇的问。
    安多亚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想过带东西的问题, 不由试探着说:“食物, 还有柜子里的生活用品。我感觉那个工厂未必会对咱们友善, 可没会出现按劳分配的情况。这样的话, 我们能自己带一点, 是不是就能少受点罪?”
    东方泋不置可否, 但她不想浇灭安多亚善于思考的精神,只能说:“等明天到目的地再看,不过友情提醒,消耗资源的不建议带。”
    安多亚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东方泋的意思。守则上提了珍惜资源,她还带着消耗品,这不是和界主的意愿唱反调吗?
    想到这里,安多亚出了一身冷汗。她长出口气,点了点头:“我懂了,谢谢你。”
    对方既然明白了,东方泋同样欣慰的点了下头,然后躺倒在床上:“能睡就睡吧,挺范丰的意思和守则上写的,进\/入工厂之后或许连睡眠都是奢侈的。”
    安多亚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怕船上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现在见东方泋都躺下了,也放心的开始闭眼睡觉。
    安多亚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她被巨大的浪卷进了海里,黑漆漆的海里面有巨大的黑色影子围着她打转,没过一会儿,所有的影子扑了过来将她撕扯成了碎片……
    已经起床的东方泋见床上的安多亚突然张大嘴巴,如溺水一般渴求着空气,但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她吸气的声音。
    安多亚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脸上的血色褪去,透出点点血红色的斑点。见状,东方泋想也没想的大步跨到床边,抬手打了对方一个巴掌——
    “呼——!”被梦魇困住的安多亚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死死抓住东方泋的衣角,等呼吸声渐渐平稳之后,细微的抽泣声传了出来。
    东方泋当然也做梦了,不过梦里那些黑影被她打散,自然而然的无事发生,她倒是没有想过,梦境竟然是这种效果。
    “没事了。”东方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帮助后者重新恢复镇定。
    安多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请问自己的情绪,将濒临死亡的恐惧压在心底。还不止是死亡的恐惧,原来遇到这些情况大部分时候是多利挡在前面,安慰她的也是多利,可现在……
    又一波难过涌了上来,安多亚吸了吸鼻子,拍了拍东方泋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了。
    以后都要一个人走下去了,在没有家人一样的人陪伴在她的身边,不可以再任性下去了。
    东方泋感觉到了对方放松了下来,于是说道:“我去看看其他人。”
    如果昨夜的梦境是一个死亡条件,今早她还能看到几个活人呢?
    带着这样的担忧,东方泋挨个去敲房门,没人应答的就使劲拍,整个走道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巨大的声响似乎起了作用,有的房间里响起了重获新生一般的嘶吼声,东方泋听后就立刻前往下一个房间。
    都拍了一遍之后,只有斯琅琅的没有回应。
    范丰等人意识到了什么之后都已经从房间内出来,见大部分人都还活着,不由松了口气。
    “没人应?”米珂轲走了过来,但语气却不太好。
    毕竟斯琅琅作为无理取闹、擅于脑补、推锅甩责的人,很难让其他人分出一些关心给她。只限于想知道死活的程度。
    东方泋又使劲推了推,再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心渐渐沉了下去:“如果斯琅琅在里面,多半人没了。”
    “撞开吧。”范丰最后道。
    把门撞开之后,斯琅琅果然躺在床上没有了声音。她惊恐的睁大眼,大张的嘴巴里还在不断有涓涓的清水冒出。
    一群人看的头皮发麻,希德走近了一些,然后皱着眉头退了回来:“好像是清水?”
    这样的发现令人惊讶,范丰同样上前看了看,确认了希德的结论:“确实是清水没错……”
    细密的恐惧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头皮已经不是麻了,都快木了。珍而重之的水资源,从斯琅琅的嘴里不断的涌出,浸湿了床单,又顺着流到了地上,没过众人的脚底……
    呜——呜呜——
    汽笛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当初来接他们的时候一样。
    章鱼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马上就到了,换好了工作服到甲板上等着!”
    触手拍打在船舱的声音传了过来,距离他们在的地方越来越近。
    “先换衣服。”东方泋和安多亚离开回到自己的客舱,等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章鱼人将斯琅琅倒着装进了一个桶里,用触手举着出去了。
    他们是资源的一部分……那么工厂所谓的指标估计不会太美妙。
    轮船停在了一座岛屿的不远处,章鱼人放下了两个皮划艇,示意众人下到皮划艇,划船登岛。
    站在船上的东方泋向岛屿的方向望了一眼,隐隐看到了一座巨型的在冒着灰烟的工厂。那些灰色的烟雾和笼罩在空中的雾非常相近,灰雾对生物有腐蚀……
    皮划艇的底部触到了沙滩上,众人下了船,防水靴淌着黑色的海水,灰色的絮状物又落了下来。
    岛上所有的植被几乎枯萎殆尽,所有的枯枝被灰烬覆盖,东方泋有理由怀疑这座岛上所有的生命力全部被有腐蚀性的灰烬夺走了。
    他们跟着章鱼人走进了一条人为踩出来的小路,两边是布满荆棘的干枯灌木,上面还缠绕着带着枯萎花朵的藤蔓。
    “记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章鱼人头也不回的叮嘱,更像是单纯的履行义务,才不是真的管他们死活。
    东方泋一路看了看,发现直到进入工厂大门口,确定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些植物就像是这座工厂的围墙一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大门上有一个类似监控的东西,他们一出现就转过来对着他们,等章鱼人走到门下看向那个监控,红色的灯闪了一下,随后大门打开。
    冰冷的金属灰色和红色的警戒灯映入眼帘,所有人都进来之后,大门关闭,红色的光芒扫过所有人,第二道门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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