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8 节

    至于什么真相,在场的其他人很识趣的没有问。方酌的表情告诉他们,这一定不是一个会令人开心的真相。
    最后,东方泋、方酌还有焰洱决定先进去一探究竟,剩下的人在外面等着,有紧急情况他们方便在外面接应。
    踏入院门的瞬间,好像穿透了一层什么东西,院子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要暗上许多。院内的物品摆放杂乱,一些罐子和废弃的架子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
    此时的老李家仿佛已经不在重阳村了,他们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听不见老李家的动静,也听不到平日里山间偶尔的鸟鸣声。
    异样的环境令三人更加的警惕,东方泋看着那件本该封住大门,却已经被掀起来的棉衣,再配合安静的氛围,总觉得老李可能凶多吉少。
    然而事实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踏入正厅的一瞬间,满屋的血色冲进了眼里。地上、墙上、棺材旁,就连里屋也被血痕占据,老李的尸体直挺挺的仰面倒在屋内,肚皮翻卷被撕出一个很大的缺口,脏腑与肠道碎裂,流了一地。腹部之下的部分,也全部被搅碎,清晰可见的骨盆上还挂着一些零星的碎肉。
    更诡异的是,老李的旁边,有一名和小杨媳妇同样情况的女性尸体搂抱着他,枯槁的脸上面容安详,嘴角甚至隐隐带笑。
    画面太过令人不适,焰洱和方酌退到正厅,打算缓一缓。
    “你看。”方酌指着棺材对焰洱道,“有一大片血迹是从棺材里面出来的,老李应该是将自己老婆放入棺材安葬,然后被开膛破肚的老婆爬了出来,又将老李给弄死了。”
    焰洱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棺盖被掀开了,老李还没来得及把香点起来,悲剧就发生了。”
    方酌点头认同,随手翻开扣着倒下的遗像,当看到上面的照片时,不由怔在了原地。
    没注意到方酌的不对劲,焰洱见东方泋还没出来不由问:“东方,你干什么呢?结果已经很明了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吗?”
    东方泋已经将老李媳妇翻成了正面朝上,此时摇着头直起身:“孩子不见了。”
    “什么?”焰洱皱眉,“什么不见了?”
    “刚刚在小杨家的灵堂那边,我亲耳听到老李说这次还是个女儿。”东方泋又仔细翻了翻,“不论活着的还是尸体,没有任何婴儿的痕迹。”
    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都是怨灵,小杨老婆姑且还有个黑雾出来逛荡,老李媳妇报了仇,灵体去哪里了?因为完成了复仇所以消散了吗?
    而且不止老李的女儿不见了,小杨家那具婴儿尸体又去哪里了呢?上午翻棺材的时候,那里面只有小杨媳妇的尸体,婴儿的尸体被村长抱走之后,难道由村长处理掉了?
    这是这个村里的习俗吗?
    “是不是爬到哪里去了?”焰洱没在小杨灵堂里经历过那些事,以为婴儿还活着,于是转头对方酌说,“也可能被安置在这间屋子了?方酌,你找找你那边。”
    焰洱说完,发现方酌没动静,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照片发呆,像被魇住了一样。
    “方酌?方酌!!”见人没动静,焰洱不得不提高声调。
    听到焰洱的喊声,东方泋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出来一看,就见方酌盯着那张遗像,眼眶开始泛红。
    他悲伤得连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阿傩娜……”
    “什么?”东方泋没听清,走到他身边看向照片,“你说什么?”
    “阿傩娜……”方酌哽咽道,“她是阿傩娜,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东方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也是通关者?!!”
    方酌抬手擦了擦眼睛:“对,我们是一起被卷入进来的。为了多赚点赏识度,她背着我多进了几次诡谲世界,最后一次进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来。”
    “所以你是来找她的?”焰洱问,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可,一般没有出来的通关者,基本都死在副本里了,你来这里……”
    方酌捏着相框,低着头,没有回话。
    东方泋瞬间明白了:“你是来送死的。”
    捏着相框的手更紧了,方酌哽咽:“至少,我想和她死在同一个世界。”
    ‘咣当’一声,院子的大门突然关上了。
    安静的世界起了风,灰色的风在整个老李家盘旋,将屋内屋外吹得一片狼藉。
    方酌红着眼睛猛然冲向院子:“阿傩娜,是你吗?!你还记得我吗!”
    分散吹拂的风渐渐在方酌身边聚拢,旋转着将他整个人围了起来。
    方酌激动得面容渐渐扭曲:“阿傩娜,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还记得我!”
    东方泋和焰洱也来到院子,二人见方酌的情况和神色都有些不对劲,冲上前去一人拉住方酌的一只手,想将人拉出去,结果被对方一把甩开。
    “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我要和阿傩娜永远在一起!”方酌凶狠的看着东方泋和焰洱喊。
    话音落,阴风大作,院子内飞沙走石,老李家仿佛被阴云笼罩,东方泋和焰洱二人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已经被送到了院子外面,院门紧闭,焰洱怎么推也推不开。
    第44章 重阳村14
    “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
    还没缓过神,苍老喑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东方泋她们转头去看,草婆婆和村长他们已经来到了老李家门口, 村长的脸上带着震惊以及难以置信,而草婆婆的眼神则耐人寻味,不可思议和震惊之中, 还夹杂着一些其他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什么?”东方泋直视草婆婆, “没想到我们几个会活着出来?”。
    草婆婆冷笑一声, 想要说话, 却被村长半路截胡,他语气甚至颇为不客气:“当然是没想到,这批考察队这么爱管闲事。也没想到, 外面的人竟然还没我们村里人懂礼数!”
    “礼数?”东方泋有些讶然的看向村长, “老李死了,腹部被剖开,和老李媳妇的死状一样,这时候, 你和我说礼数?”
    草婆婆似乎被东方泋的话震惊到了,像是没有遇见老李的死亡似的, 错愕瞬间划过浑浊的眼底:“你们进去之后见到老李死了, 然后又出来了?”
    “您更希望我们留在里面吗?”焰洱反问, “贵村所谓的礼数, 也包括这些?”
    东方泋暗暗赞赏焰洱的勇气,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打开门把方酌救出来:“我们有个同事困在里面了, 门打不开, 还得请您们帮帮忙。”
    哪知村长却冷笑一声:“那位老师自己选择留下来, 没人能强迫他从院子里出来。再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我看各位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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